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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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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8-09
Updated:
2023-10-17
Words:
34,404
Chapters:
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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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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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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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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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又名《谈球说爱》。

时间背景放到2003~2007年,从良田的后湘北时代到荣治的最后一场NCAA。

Chapter 1: Blind Man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宫城良田总是想,他的人生好像在那个战胜山王的夏天后按下了甜蜜的快进键。

初次进入全国大赛的“末流球队”送给卫冕冠军一轮游,为和他们同一半区的海南提前扫除了障碍,神奈川的两支球队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而秋季的国体,神奈川代表队就围绕着他们两队建设,再加上陵南和翔阳的当家球员,可谓星光熠熠。不过放眼全国,宫城打量着拥挤的场馆,哪个代表队不是全明星阵容?人才济济的三年级占据了大部分的首发名额,宫城和勾肩搭背的俩猴说起小话,他作为替补控卫,要上场大概率会带着板凳们一起打,加上樱木刚刚伤愈归来,他必须随时管控好猴子们的状态。花道前要猴子开会,后要和选上首发的流川时不时拌两句嘴,好不热闹的神奈川队伍站得歪歪扭扭,跟旁边治军严明的秋田山王形成惨烈的对比。

泽北荣治回来了。宫城不经意瞥了一眼。隐隐约约有听说他已经到美国留学了,国体这种类似表演赛性质的赛事把他召回,估计夏季的吃瘪让秋田十分难受吧,他得意地想。只不过宫城并没有获得太多的出场机会,神奈川PG的位置太过拥挤,阵容轮换选择更多,每个人都在松弛地展示自己。

到了冬季杯真正的白刃战大幕才算拉开。冬季赛事每个县只有一支球队出线,有了赤木老大的回归和三井前辈的留守,湘北首次跨过了海南这座神奈川的大山,在晋级赛中连克强敌,愈战愈勇。山王在IH的爆冷,多少影响到了众高三生的前景和学校的路径发展,所以他们再次把泽北从美国请了回来。也正是因为山王在夏天的折戟失去种子身份,两队很不幸运再次被分到了一个半区,湘北在争夺决赛晋级的临门一脚被复仇的山王愤怒地踹了出来。有了前情恩怨,湘北山王的这第二战打得火花四溅。

泽北在赴美之后打上了1号位,这一场估计也会下到后卫位。赛前宫城听闻无语地薅了一把头发,喂喂喂,这个世界能给小个子多点爱吗,好不容易熬走了牧和藤真前辈,啊,又要吐了。果不其然,山王率先变阵,深津和泽北的后场组合得到了极大加强,弄得他跟三井前辈苦不堪言。湘北内外连线频频被切断,所幸占优势的小前锋和在全国排得上号的双塔轮番冲击山王禁区,打开局面,为湘北支撑着比分。湘北的三分出手机会锐减,山王的外线却是得到了补足,堂本教练给了泽北更多的外线开火权。宫城回忆八月泽北的表现,微妙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很多变化。宫城也说不上那是什么,横移更快了、持球风格更强硬了?不走神了、防守态度也更诚恳了,半年前这还是个总爱叉腰侧脸看人的家伙。去了美国就会变成这样子吗?

“湘北的新队长?”好吧,态度并没有变好。

泽北荣治戏谑地向他搭话。山王残忍的捕手不会容忍猎物再一次在紧逼联防中溜走。

“别小瞧我。”就算是同样的破解方法——宫城胯下运球晃开泽北,闪出空档意欲强行突破防守人的弱侧手、泽北荣治的左侧,在他赶回来关门之际——Good defense, better offence.就用我的速度来回应山王的防守强度,宫城想。电光石火,那就更快。

在山王的阻击下,湘北最终在冬季杯遗憾止步四强。从十六强到四强,名不见经传的湘北正在稳步前进着,声名鹊起,甚至篮球杂志连夜把湘北改为A级,赤木和三井也凭借着高中最后一年的强势表现寻到了不错的升学出路。

升入三年级宫城良田正式迎来了自己的世代,同时伴随着新的烦恼。虽然名号已然打响,但毕竟是公立学校,湘北并没有大程度向篮球部投入倾斜,资质更好的新人转投去了名校海南。令人意外的是,海南队长的接力棒跳过了一众新三年生,交到了清田信长手里,得知消息的樱木放了一个响亮的空篮,气得直跳脚,流川也在一旁冷哼。自己的失误固然惋惜,对手的进步才最让人心痛。拥有稳定外线炮台和潜力新人的海南依然保有强劲的竞争力。翔阳却开始没落。藤真健司和一众长人毕业,球队后续无人可堪大任,学校高层一再削减资金精力,翔阳篮球部开始变得野蛮生长起来;和湘北一样同样痛失内线支柱的陵南,田刚教练还没放弃四处挖宝;积极寻求外援的绿风异军突起。

除却神奈川,各县格局都在悄然发生变化。名朋工业凭借内线大闸展现统治力;丰玉面临重建,大阪引以为傲的run&gun被推倒;老牌强校山王工高,即便建队核心泽北出走,也有美纪男快速成长,同时更多储备人才上位;京都福冈豪门屹立,茨城静冈崭露头角……神奈川双壁、丰玉双枪、爱知之星、大荣当家大前、史上最强的山王一代,群星闪耀的毕业生退场。宫城推开湘北篮球馆的大门,细小的微尘漂浮在光柱里,他清了清嗓,听见触壁反弹的声波余浪,听好,我是新队长,宫城良田,我的时代到来了。

一切都是崭新的。

宫城和安田深谙前队长御下的风格,控制了篮板就控制了比赛,控制了红毛猴子就控制了篮球部。他和阿靖还在商量着如何淡化“坏孩子军团”印象,樱木就靠着自己的“不良”名声从柔道部抢断来了一个一年级的大块头。宫城大概认得是入学时因为高大颇有名的山本,从爱知转来,完全的篮球菜鸟,正副队长还在犹豫是否要招募,樱木就穿着肥大的校裤晃悠一趟把人带来体验了一把。

“喂小子,篮球好玩吗?”樱木单手抓球举到山本面前。

“好玩……”

宫城良田和安田靖春相视一笑,湘北篮球部的故事每日都在上演,熟悉的新鲜的,接下来一年可有得忙了。失去了赤木,持续长高突破190的樱木被推上了中锋位,在一些C化即猩化的诅咒下……花道成长为了一只帅气小猴。为了让他适应新位置脚步、手腕功夫和打法,旦那训了他整整一个冬季,赤木对宫城说,这是我留给湘北最后的礼物了。可宫城良田知道远远不止这些,坚守的恒心,制霸的野心,野心会把志同道合的人们凝聚在一起,一年一年,一代一代。赤木世代的球风趋向稳健,内线打开了局面才会打开,老大问他,宫城,你要如何锻造你的世代?

和传统的中锋比起来,樱木更灵活,流川经过青年军的磨练,开发更多无球,加上原本他在侧翼单打的威胁,在安西教练的调教下,湘北名正言顺地打上了跑轰。是了,宫城想,我们有速度,速度就是我们的优势,我们去年就拥有不输丰玉的快攻速率,宫城世代就是电光石火世代。

高速行进中控卫更要脑子清醒,要控制失误,要找好时机,要找好路线,要触球得分。一旦流川樱木被掐死、找不到有效得分点,球传导被限制,那么在跑轰中先崩盘的会是他们自己。要补充投射。作为队长,太过惨烈的命中率实在说不过去……宫城每天训练结束后给自己加了投篮菜单,中距离、急停跳投,篮球砸到铁框哐哐哐的声音。小安陪他一起,在三分线外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投射动作。手肘,手腕,指尖,夹角,辅助,肌肉,发力,感觉,记忆。小安说,或许我没法取代三井前辈曾在阵中的作用,但就像木暮前辈,我们会坚定地守在三分线上抓住来之不易的机会。

进入赛程,湘北如愿在县大赛赛场上掀起一股快打旋风,一场球下来又亢奋又劳累,关节肌肉都在发热,身体里的血液沸腾翻滚,久久不能平息。他们这种打法最怕遇见擅长阵地战的内线球队,在赶往长崎的列车上所有人围成一团,将小小的队长裹在中间,等待揭开对阵表的神秘面纱,然后开启一些球运狂聚的离谱又靠谱的行为。

或许是这一年湘北众人的球运真的到来,他们所忌惮的、由美纪男领衔的山王工高倒在了积极招募素质劲爆的留学生的福冈手里。樱木和山本在长崎高空截击,抢下后场篮板,山本迅速递给宫城发起快攻,安田流川奔袭前场两侧牵制,宫城长传三分线外的流川,中路已空,樱木此时已然快下到达禁区、起跳,流川把球高高抛起——

双子星连线,一记点燃全场的空接暴扣。

去你老子的留学生。福冈快,那他们就更快,用对手之上的速度把福冈轰飞。

湘北一路高歌猛进,和同样第一次杀入全国大赛决赛的名朋工业在终点前会师。体育馆人声鼎沸,当地买票进场的观众、留下来观赛的球员教练、两校的拉拉队、记者、体校的招生人员……还有SD奖学金的委员代表,其中夹着几张外国面孔,宫城猜他们大概是来观摩考察森重宽的表现。这个在高中篮坛始一出道便被称作“瑰宝”的巨人,他的静态天赋决定了起点,继泽北之后“第一高中生”的名号争夺在森重、流川还有什么都要插上一脚的樱木之间激烈展开,周刊月刊每次都要讨论好几个版面,甚至还带上更多的候选人。宫城放下杂志,看着摊开的页面心里有点复杂,他们这届三年级有些尴尬啊……他和神宗一郎算是依靠球队体系的功能球员,算不上什么球星,全能的仙道彰是个不靠谱的哈哈哈嗯嗯,幸好还有泽北荣治领先好几个身位,姑且也算是与有荣焉了。

泽北出国的时候是高二,更多人把目光再次投向了呼声甚高的天才二年生。第一高中生是要建立在全国第一球队的基础上的,宫城很清楚这点,泽北的成名得益于山王王朝,他的能力也反哺了最强山王。没有冠军绝难成事。森重和名朋需要这个冠军,人们期待新王加冕,他们期待着名朋靠着更加稳定的身体天赋和更加传统的超级中锋指出一条出路,而充满爆炸力但无法预估的小快灵湘北在他们面前就像异类。那实在是太好了,坏孩子们最擅长的就是当全世界的反派,他们拒绝老牌强校的统治,年轻人们向着新王座冲击,吹起冲锋的号角。

即使花道在力量上不弱,终归在身高和量级上吃了亏,森重宽屡屡在内线强吃樱木,两队在油漆区使狠了劲角力;后卫线也试图对宫城形成错位大打小,吸引湘北内线协防给森重制造机会。湘北在上半场如众人所料地落了下风,但只是短暂地——场上的指挥官并没有因此失了阵脚——终究名朋的体系依靠当家球星,可篮球并非一个人的运动。

为了避免樱木过早陷入犯规麻烦,不仅山本,后卫线也得积极参与进冲抢篮板的环节中。没有防守篮板就没有快速反击,没有进攻篮板就没有再一次进攻机会,运动能力强的球员出动越多,越有可能获得进攻篮板。山本篮下打铁,樱木和森重同时起跳把球拨出,宫城心领神会抢先截住,防守阵型已乱,很好。他头脑清醒迅速大范围转移给三分线上等候的安田,安田假投真传,骗过失了篮板后头脑不在线的名朋锋线,再次传导给埋伏底角无人盯防的流川,抬手一记三分;既然低位不占优势,那就把中锋拉出来提到弧顶,樱木高位策应,宫城和流川伺机溜底线偷袭。

湘北好像还是那支散装的湘北,他们效仿RUN-TMC,不等队友完全落位,不怕投篮不中,队友跑得要死要活,嗯嗯,水鸟你们;湘北好像成为了一支更有凝聚力的湘北,在对手防守未形成干扰之前尽快完成进攻,用最短的时间完成进攻,相互配合拉扯出空间,然后得分。既然难以阻挡日本鲨鱼,那就把他砍掉。替补轮番上阵,在禁区不惜用尽犯规次数抵抗住重量级中锋,老辣的安西教练抓住森重不过五成的罚球命中率,在他接球之前频频把他送上罚球线,森重投丢了大半的罚球,加上和他对位的红毛猴子煽风点火,整个人被砍得心浮气躁。

名朋进攻受挫,试图用快攻与湘北对冲,正中湘北下怀。仓促出手皮球砸中前框,宫城立刻跑向另一侧捡到长篮板,启动,运球,一瞬间所有人回过神来往回跑。过一人、过两人,风呼呼急驰过耳边,诺大的球馆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队友还在身后追赶,刚刚未能参与进攻的森重成为最后护框人,巨人拦在眼前,不动如山,瞬间倾轧而下。森重封盖高度和樱木相近,甚至更甚,机会弹指之间就会流逝,宫城良田,你要如何跨越?

咚咚咚。

直到后来他都无法解释那一瞬间,大脑空白的一片光亮里,录像里回忆里,他看过他想过,从模糊的身影到清晰的白色球衣,向更加广阔更加深邃的地方,像飘过的云流过的水。合球起三步,控制重心,侧身抑住向前扑的趋势,单脚起跳,向上举起手臂,篮球离开指尖,抛过崇山。篮球空心入网,听觉重新回到宫城的身体,球馆内的呐喊声快要掀翻屋顶。

“好哇良亲,你也会三脚猫投篮!”

宫城忘了自己当时怎么回答。终场哨声响起,他躺倒在体育馆的地板上,头上的顶灯照得他睁不开眼睛,就像冲绳露天球场刺眼的太阳。他伸出小臂挡住双眼,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梦幻的、不可思议的一年,好像做梦一样。

夏天的厚礼还在后头。湘北在全国决赛的表现不仅吸引了SD奖学金遴选委员会的目光,良田第一次入选了U18国青大名单,除了国内大学递来的橄榄枝,还收到了职业队作为二队储备青训的邀请。他的青春期前段在陡峭的山石壁上挣扎,掉下来的碎石块砸得他头破血流,现在就好像他终于走在平缓的山间小路,看到郁郁葱葱,繁花锦簇。宫城摸着入选邀请信封上的名字,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他抽空回了一趟冲绳,再次站在那个出海的码头,希望海风给他一个答案。只是那颗喧嚣的心早已有了决定,即便他表面犹豫,可回到冲绳回到大海,总是不能骗人。阿宗,我要把你和我的篮球带到更远的地方。直到他走过廊桥,通过海关,走出到达航站楼,外面滚烫的热气袭来,宫城还在想,这太过幸福了,不会受到惩罚吧?甚至他还在体测时发现自己竟然窜到了179。他发誓自己要对得起这份幸福,无论如何。

上预科学校的一年宫城昏天黑地地背单词学英语,一边上语言课一边保持状态。控卫在场上就是得不停地说话,这点上他得感谢赤木,喊点什么是必要的,没法沟通直接玩完儿。宫城连睡着觉梦里都在英语对话,从abscissa开始来回背,对答如流把自己美美笑醒,然后清醒过来出门一碰到人就开始发怵,两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满脸通红就想电光石火逃跑。花了半年时间做足了心理建设,丢脸就丢脸吧!每见到一个人就当作是生命中最后一次见面搭话!他学书上那一套套标准语,真正下到球场才知道,球场上乱七八糟的话低素质中夹杂着几句高素质,什么语法,什么时态,什么ing统统不重要,俚语粗口满天飞,简洁高效的实际运用才重要。Thorne的主教练道格斯骂起人来也是一串串的,当然教练里有不同类型,有像安西教练白发魔转型白发佛的存在,同时口吐芬芳的占比也不小,宫城被骂的时候就装外国人听不懂。虽然一开始也难受至极,可他知道要是教练对一个球员连鞭子都不甩了,那就是彻底被搁置放弃了。

Thorne在D1差不多最弱的联盟里打球,校史从没打进过三月旅程,仍然贯彻了NCAA普遍的“防守至上”原则。宫城的身高和体重低于平均标准,这点他在预科学校打球时就明显感觉到,只要上对抗吃亏的一定是自己,他以前不认为自己在力量上会被打爆,但多次突进内线后碰撞动作变形,球被硬生生抢断,防守端被轻易顶开,迎面投射成为背景板,这让他变得焦躁不已。上球打不进防不住,别说呆在板凳席,道格斯要求他不增到70kg就不能上轮换名单。

于是他又开始昏天黑地地练肌肉,勤练基本功同时加练力量,他引以为傲的运球技巧在这里并不算显眼,定点运球不能落下。每天早上四点半出门,下午上完课一直到晚上,从功夫绳到重力球杠铃,所有人都走了,他还要给自己加训防守。上相对力量并非一日之功,需要日积月累的训练,只是宫城想要尽快上场多少有些冒进。饮食上控糖控盐控油,降低体脂增加肌肉数量,泡一碗寡淡无味的麦片当早餐,看着比赛录像里肌肉围度一圈圈大起来的泽北荣治,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出国前他不好意思地拜托了奖学金接洽的工作人员,帮他找来泽北在美国打球的录像带。来美国宫城虽然期待同时充满了不安,泽北荣治是个离他最近的参照,好像看着录像上移动的像素小人就能安定不少。宫城关掉放映机,长呼一口气,好,继续干吧。

随着体脂下降、重量上升,让宫城头痛的新问题出现,增肌后发力习惯、投篮手感变得不一样,又需要费一番功夫去适应,给他原本就不富裕的命中率……雪上加霜。Thorne的罚球训练是每人轮流投射,罚丢一球,全队全员底线折返跑,黑不溜秋的大前瞪着他好似杀人的心都有了,真是一项增强球队凝聚力的训练。

感谢在湘北最后一年做队长的经验,加上他在人情世故上的观察力,后来宫城终于找到了适时融入的机会。他们好几个新兵蛋子成天挨道格斯的骂,算是挨骂挨出了情谊。高壮得像黑熊一样的鲍里斯时常让他想起大赛碰过几次面的河田美纪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遇事先说对不起。教练让鲍里斯不减重就滚,让宫城不增重也滚,他跟鲍里斯说要是你割下来的肉能送我就好了。几个大一生凑一起苦哈哈地开玩笑,Miyagi你当是玩NBA2K呢,数值随便调。

一来二往挨骂组在场上也算是相互照顾,一个传球失误下来教练站到鲍里斯背后刚想骂人——宫城和白人分卫看眼色马上上前逼抢断下球,晃开空门。良田想幸好从前跟花道配合多了,马上造饼给鲍里斯劈扣一个先堵住教练抹了蜜的小嘴。在挨骂和避免挨骂中倒是收到了不错的成效,队友都爱找体贴的亚洲小个子喂球,二阵容的配合越来越流畅,少了很多赌博性防守。在大二这年宫城终于坐上了首发位置。

狂喜之后又是担忧。道格斯是个实践派,提宫城上来完全是因为他的战术地位,那么也意味着配合战术到位这个控卫谁都能打,这个首发随时都会被挤下来。他必须要有自己不可替代的地方。增重或多或少地影响到了他的速度,速度曾是他的优势,他是电光石火。留美也见过不少比他壮但更快的后卫,那么我也可以。

不能让速度降下来。

杀进内线,宫城勉力再度提速,吸引防守人,分球,出手。

“湘北的发动机”,杂志的角落这样写道他。遴选委员会和大学教练组很诚实地告诉他,速度是我们衡量你潜力的重要因素之一。

“REBOUND!”

他们不知道我擅长判断篮板的落点,他们不知道小个子也可以冲进内线补篮,他们不知道亚洲人也可以靠敏锐杀出一条血路。他们不知道。

宫城良田顶着对面小前锋高高跃起,侧面撞击失去平衡的前一秒把皮球推进篮筐,落地。突然右膝关节感觉脱臼无力,随后关节内侧一阵剧痛袭来。

速度是我拥有最宝贵的东西了。

PAUSE.

Notes:

实际上U18比赛时间是要比全国大赛早的,犹豫了一下还是给良宝的履历添上了,算了,我都写铜仁文了。
文中化用了一些名人轶事,喜欢看球,但懂的不多,请多担待。
目前的cp进展是,认识但不熟,录像带cp,期待你们搞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