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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ror.
澤北的唇壓上來之前,深津明確聽到自己的腦中響起錯誤警報,但隨之而來的吻又熱又燙,維持理智的那根保險絲一下子就燒斷了,此後,他再也聽不見那玩意在腦中叫喚的聲音。
深津兩隻手順勢環上澤北的後頸,他的腦被也像被酒精浸泡一樣輕飄飄的,主動張開嘴是基本,他放任澤北用力吸吮他的下唇,在對方也伸出舌頭時靠得更近。
他並不醉,或是,並沒有完全醉。深津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是軀殼已經不受他的控制,他們像貪歡的野獸一樣拋棄衣物如拋棄禮節,不一會兒深津的襯衫和澤北的褲子就褪的一乾二凈,他的背緊貼著冰涼的門,接著深津在澤北的注視下順著門緩緩跪了下來。
扶著澤北已經半硬的陰莖對從來沒跟男人發生過關係的深津意外的不是問題,但此刻他已經無暇顧及自己對於性傾向的微弱疑問,深津伸出舌頭就舔了上去,濃厚熟悉的味道讓他意識到兩個醉鬼居然都忘記要先洗澡,但頭已經洗下去就絕然沒有退縮的道理,這一次,深津沿著澤北的囊袋舔到龜頭,在馬眼上輕柔地轉了一圈。
澤北的手撐在門上,難耐地發出一聲悶哼,話音一落深津就張嘴將整個龜頭含進去,他並沒有幫男性口交的經驗,只是憑藉著過往自身的體驗如法炮製⋯⋯上一次他的太太這樣幫他做這件事是幾年以前深津已經想不起來,地毯的絨毛刺著他的膝蓋,一陣一陣的麻癢感刺激著他的感官,背著妻子做這件事,他不感到罪惡或屈辱。
一邊胡亂地想著自己的事情,深津一邊將澤北的陰莖吃得更深。老實說,擺在婚姻問題前更為殘酷的是對方是他多年以來崇拜的對象,說得更直白一點,球星澤北榮治是深津的偶像,背著全民和對方偷偷做這些事情的背德感甚至超越了背叛妻子的感覺。深津雙手扶著澤北的陰莖上下吞吐吮吸,一邊忍不住抬頭看澤北的反應。
他不知道哪裡觸碰到澤北的理智線,只知道澤北低頭看他的時候陰莖又漲大了一些,他的後腦杓被澤北寬大的手掌托住,下一秒,陰莖就貫穿他的嘴直接深入到喉頭,強烈的咽反射讓他乾嘔了一下,澤北卻被快感籠罩持續進攻,深津乾脆地放棄自己摸索,任憑自己的嘴被澤北操幹,他的手甚至偷偷伸向澤北的後腰,假借維持平衡偷偷摸了把對方的屁股。澤北根本沒空管他。
酒精將他們的體感都破壞乾淨,只剩快感與暈眩在腦袋殘留,不知道過了多久,澤北皺著眉頭咕噥了一句:「要射了。」接著將陰莖退出,手握住陰莖開始搓弄。
深津訝異於對方的體貼,他挺起身體說:「想射哪邊都可以。」澤北就好像獲得鼓勵一樣射出白濁的精液,深津頓覺身體一熱,帶著溫度的液體染上他,位置有點特別,是深津的鎖骨,但準頭跟他的三分球一樣很不錯。就是太多接不住,有些沿著飽滿的胸膛流了下來。深津自己沒有什麼感覺,但澤北眼神一動,嘟囔道:「太色情了吧?」
深津看著澤北踏著有些飄移的步伐去找衛生紙,鎖骨已經承不住精液,此刻正源源不絕地受到地心引力的吸引,深津乾脆靠在門上,等著澤北慌張地用衛生紙接住那些濃稠的液體。
因為身上髒了(儘管深津並不覺得),下一站進入浴室彷彿是理所當然,他沒有忽略澤北先到房間床頭櫃摸出一管潤滑劑和保險套,他假裝沒發現,順從地站在蓮蓬頭底下讓澤北幫他洗去身上的污濁。
熱水溫度適中,深津舒服地閉上眼,但替他服務的澤北卻誤會其中的含義,也不在乎深津剛剛吻過他沒洗的陰莖又吻了上去,這次的吻少了急躁多了繾綣,他發現自己一點都不在乎水在他的臉上亂流,澤北很可能也不在乎,他們赤條條的肉體緊緊相貼,澤北的溫度比深津總是微涼的身體要高出不少,但當他的胸肌貼在深津的胸膛上時,深津猜測自己的臉肯定有一點紅。
果不其然,當澤北終於願意放過深津時就問道:「臉怎麼那麼紅。」
深津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假意要把臉上的水撥乾淨,「因為蒸汽吧,不要想太多。」
澤北表示同意地點點頭,「我也覺得溫度太高了。」他將溫度稍微調整,「也可能是你讓我太興奮。」
說完,他握住深津的肩膀,他明白對方的意思是要他背過身去,深津從善如流地轉身,還加碼塌下了腰。「我的榮幸。」他說。
「你之前玩很兇嗎?」澤北也不顧忌這樣問是不是有點失禮,他感覺鼻血要流下來了。深津搖了搖頭,也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後面還是處子,而且至今為止的有效樣本只有一位女性。
澤北看到深津搖頭也不欲追究,他打開潤滑液,從中擠出一堆凝膠。
第一次被開拓的感覺讓深津有些不習慣,他將頭轉回去,頭抵著牆壁避免讓澤北看到自己不適的模樣,一隻手指、兩隻手指,再來是三隻,就在深津懷疑自己是不是根本不適合做這件事的時候澤北摸讓一處讓他腰部瞬間痠軟的地方。
他重重地喘了一口氣,這口氣像示警,澤北一接到他的訊號馬上直攻那處,深津先是感到後穴一陣難以言喻的舒服湧上,再來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陰莖在未經觸碰的狀況又硬了起來。直到現在都還沒發洩過的陰莖正難耐地顫動。
當澤北的手指抽出來時,深津知道那是怎麼回事,他溫順地將腰放得更低,卻被澤北扶起來。
「站穩。」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很體貼,是包覆在慾望與忍耐底下的溫存,「注意安全。」
深津沒有回話,因為他敏銳地聽到澤北撕開什麼包裝的聲音,過了一會,對方的龜頭就抵在他的肛口。
「我想進去,可以嗎?」
「好。」深津回答的冷靜又毫不遲疑,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皮囊底下的心跳震如雷鼓。被破開身體是艱難的,尤其是從未使用過的地方,深津有點難受地蹙緊眉頭,澤北像是會心電感應一樣馬上握住他的陰莖上下擼動起來。
或許深津的確天賦異稟,又或者澤北的確技巧超群,過了一會後,他先是感覺自己漸漸可以從抽插中體會出一絲絲的樂趣,再到了之後,他發現自己開始止不住地低吟。
他從未感覺自己淫蕩、色情,對於性事深津總是感覺疏離,這點在他和太太一次爭吵中對方有些難以忍受地罵道:「跟你在一起十年我從來沒有高潮過!」時得到驗證。深津一度以為自己不配享受性愛的快感,幸好老天用別的方式告訴他這項權利沒有被剝奪。
只有一次也好,深津閉起眼睛抬起頭,他會好好記住。
很快地,澤北的抽插從試探的頻率變得堅定,似乎是認準這樣會讓深津最舒服,而他也的確感覺很好⋯⋯也許用好來形容都不太準確,是棒極了。在蒸騰的霧氣中他像擺脫束縛一樣放蕩地叫出聲,澤北似乎被他的主動鼓動也加大頂弄的力度。
快感從緩慢的鈍到尖銳的突進,深津被頂得連腳趾都要蜷縮起來,卻顧忌澤北說的注意安全死死忍耐著。澤北的手揉捏深津的臀部,「好爽⋯⋯」
射精是非常自然的,但這次深津終於嚐到比射精帶來空虛的快感更加充盈的高潮滋味。他抵在牆上喘氣,澤北射進套子後俯下身吻了他的肩膀,還輕輕地咬了一下。
「謝謝招待。」深津看到澤北像太陽一樣的笑容,不由得覺得有些刺眼。
所以說,事情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呢?結束後的深津躺在床上,枕在澤北的臂彎裡仔細思量著。此刻他的酒已經醒了泰半。距離他參加河田的婚禮則已經過了三小時。
深津抵達婚禮會場的時機很不湊巧。他坐的那桌不知為何圍了一大群人,證婚儀式要在戶外舉辦,這些人卻在奇怪的地方堵得水泄不通。偏偏這裡又是通往戶外的唯一路口,他站在一旁等了一陣子,最後乾脆看起會場的佈置。
整場婚禮的主色調選用淡雅的淺藍色,輔以白色與淡粉色點綴,大量的花藝圍在證婚台旁,還有一座花拱門。桌上無一例外地擺著同色系的玫瑰。大致上可以看出新人的品味,深津想起河田曾跟他說自己的女友雖然平時很成熟,心裡卻還是住著一個小女孩,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用喝酒掩飾害羞,現在看來此話倒是不假。深津還沒有見過河田的女友,但過了今天,他們的身份也將隨之轉換。
婚姻、誓言、承諾,每一項他都經歷過,但沒有一項好好留在手中,就像沙子一樣從指縫溜走了,如今就連勉力維持的最後一件事也搖搖欲落。
深津想得出神,沒發現有人接近他,直到肩膀落下重量才抬起頭來。是高中的社團隊友松本,對方對他頷了頷首。
「深津,好久不見。」
「也沒有很久吧?兩個月前的OB會?」深津稍微轉過身面向松本,不再等待那群人疏散。他的性格並不特別喜歡湊熱鬧,自從開始學術生涯後更是,能找到熟人讓他放心很多。
「沒有特別跟你聊到天。」松本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他的視線沉著而專注,深津一向很欣賞他這份特質。
就當他準備和松本長聊打發時間時,原先堵住門口的人群終於肯隨著侍者指引向外流動,只有一個人站在原地巍然不動。
深津不受控制地朝那裡瞥了一眼,隨即在松本的注視下驚訝的微微瞪大雙眼。
人群之中,澤北榮治就站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