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哨令呼啸,马蹄声急。
马背上的少年静气凝神,一滴汗水顺着额角滑落,耳边是风声凛凛。不远处一团雪白色在尺余高的野草中飞蹿,时显时隐,像绿水中一线涟漪。
心跳声几欲与马背上的颠簸同频时,他双腿蹬紧松开缰绳,左手挽弓右手搭箭。
疾风破空,离弦的箭又快又准,与那急急奔逃的涟漪汇合在一处。姬发收弓勒马,胯下坐骑乖顺地打个响鼻,悠悠然向猎物的方位踱去。
走到近前,姬发撩袍跳下马背查看,却见箭矢射了个空,虚虚然钉入土中。他不算意外,也并不失望,只是将那支箭拔出来捋顺了箭翎,复又插入袋中。
天光徘徊树影摇晃,姬发索性直起身来摘下额巾落汗,日头已经西照。一匹黑鞍红马向他遥遥奔袭而来,又在近前刹住。
姬发站在地上仰头看马上的殷郊,那人笑颜爽朗挥斥方遒,似是刚刚猎了个尽兴。
他道:“姬发,战果如何?”
“不如何,你呢?”姬发移开视线,兴味索然地看向殷郊身后,各色兔绒翎羽挨挨挤挤系成一打,还有匹幼鹿捆了四蹄倒挂其中,收获颇丰。“看来今日猎宴你又得魁首了。”
殷郊无所谓地耸肩:“质子旅中数你最善骑射,箭无虚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怜惜那万物生灵下不去手。若他日我们随父亲征战沙场,你难道还要对敌人心慈手软?”
姬发闻言蹙眉,梗梗脖子:“自然不会。”
殷郊未置可否,从马背上卸下那匹幼鹿扔到姬发怀中:“拿着。”
姬发被掷了个趔趄,低头去看,箭矢漂亮地穿头而过,一击毙命,猎物不曾挣扎也未沾血污,能剥下一张完美的鹿皮。
“你不用分我……”
“拿着吧。”殷郊未等他拒绝,勒动缰绳调转马头,回身冲他一笑,“天够热的,你寻阴凉处去歇。”一夹马腹又向矮林中奔去。
姬发抱着鹿目送他渐远,回过神时只觉这半晌未曾歇下汗,颊边反倒更加燥热。他遥望西方,叹道:“是够热的。”
背灼炎天光,是芒种近了。
姬发一直闲散到回营号鼓吹奏。
主帅殷寿坐在大帐前,侍女换成了兵厮在旁侍奉酒馔,各队正互相清点猎物数目。即便按着军内法度,寿王之子也要与他人一样称父亲为主帅,殷郊的猎物依然被直接呈到了案前,由殷寿亲自过目。
姬发栓上马,一边清点猎物一边向营帐前窥觑。殷郊实是佼佼者,纵使除四大伯侯家的年轻少主外,其他世家质子大多忌惮着不敢与其争锋,但姬发知道以殷郊的天资和勤奋,就算他们真的拿出实力也难以望其项背。
殷郊的猎物几乎堆成一座小山,数量着实可观。但大概是全军出动围猎,大型猎物到傍晚时早已惊散,殷郊没有再猎到比鹿更大的猎物。
主帅并不满意,他看着小厮呈上的清单,喝到:“姬发,你上前。”
姬发于是跪到殷郊旁边,后者不着痕迹地朝他眨眨眼。殷寿却叫姬发起身:“你的猎物数目不多,但贵在品类上乘。殷郊,你可知你与姬发相比差在何处?技艺尚可,野心不足。野兔雉鸡堆砌便满足了?你心中当有更大的目标。”
殷郊恭敬低头:“主帅教训的是。”
姬发在一旁着急,拱手欲开口道:“主帅,那鹿是……”
手腕被抓住一把摁下,殷郊抢白在前:“主帅,鹿肉鲜嫩脍炙皆宜,不如以其开宴,鹿皮制衣犒赏姬发。”
殷寿挥手:“就这么办吧。”
两人一起退至无人处,姬发瞪他:“你拦着我干什么?”
殷郊咧嘴笑笑:“父亲已然教训我一顿,你就不要再拆台了。”
姬发默了默,道:“主帅教训你,是因为对你期望更高。”
“我知道,子待父命自然甘之如饴。”殷郊点头,又一把揽过姬发的脖子凑到近前耳语,“那块鹿皮质量上乘,我一早就想给你。军中猎下的东西尽数充公,不顺着说怎么请赏啊?”
气息骤近,姬发面容一滞,干巴巴道:“我……我要鹿皮做什么?”
殷郊正色,揽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些,鬓边窃窃却更惹姬发耳廓酥麻浑不自在。
“我在宫中听闻冀州今年断贡,冀州侯苏护恐有反心,帝王有意令我父亲举兵收复,到时咱们便要远征北境。你在西岐长大,可曾去过苦寒之地?”
姬发眼睛亮起来:“我们终于有机会出征了?”
殷郊看着他晶莹莹的眸子不禁哼笑称是,笑过又叮嘱他需得守口如瓶。
“听闻冀北风雪过境,一时二刻人的四肢就会冻硬冻脆,再无知觉。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若没有护手御寒……”殷郊煞有介事,捻起姬发的指尖搓一搓,“可要拉不成弓了。”
姬发甩开他:“你吓唬我。”
殷郊哈哈大笑,放开他道:“骗你的,我也没去过。”
姬发欲怒,正想上前与他追打又忽然想起什么:“那苏全孝……”
殷郊也敛去笑容,两人相顾无言。
沉吟片刻殷郊道:“苏护不忠不义在先,践行法度才能以慑止战。苏全孝与我们兄弟一场,他若能劝得冀州侯迷途知返倒载干戈,我一定求父亲免去株连;若是不能……姬发。”
姬发点头示意。
“你我当做阵前先锋,速斩逆贼,以平祸乱。”
酒过三巡,殷寿摆驾回宫,众兵士才堪堪松懈下来。
崇应彪喝个昏醉,又来寻姬发茬架。被旁的质子拦了又拦,复忍不住转去殷郊跟前挑拨。
“殷郊,你不担心么?八百质子里若有人比你更得主帅欢心,你该如何?”
军内常有拉练比试,众人对上主帅的儿子往往不敢争胜。偏偏那粗俗农夫驮着鹿回来堂而皇之得了殷寿犒赏,崇应彪看在眼里自然不快。
他拿余光去睇姬发的方向:“有些人巧舌如簧最善谄媚,初到朝歌便同主帅扬言要当英雄。他当英雄,可把你殷郊放在眼里?”
殷郊也看姬发,后者低着头佯作未闻,但紧蹙的眉间和微抿的嘴唇还是暴露。
看着十分有趣。
西岐少主吃不得亏,平时说他坏话,纵是三言两语也少不得回嘴的,这会儿倒偃旗息鼓了。
殷郊又盯了片刻,未等来姬发与他视线相对,索性笑笑道:“崇应彪,你不想为我大商征战沙场建功立勋吗?”
崇应彪不料有此一问,磕巴道:“自然,自然是想。”
“姜文焕,你想吗?你呢?想不想?”殷郊环顾四周,“在座殷商战士,可有人在心里认为这是句玩笑话?”
姬发终于抬头,殷郊视线落回他身上,但见篝火暖光明澄,渐渐将他侧脸颜色渲染柔和。
“若有谁真心想做朝歌的英雄,讨我父亲欢心又有何防。”
便是我的欢心,也是能讨得的。
三更,姬发值过夜,与鄂顺换了班。
困意惺忪,他一边卸甲一边朝营帐攀挪。行至半途,隐约看见副帅大帐里仍然亮着烛火。他叹一声,脚下神搡鬼缠一般转了向,朝那边迈去。
帐中,殷郊倚榻而憩,发髻未拆,身上只轻罩一件单衣,手边一本摊开的冀州地物志已看了一半有余。
姬发靠在榻边随手翻了几页,想着之后自己也应当借来看看,又起身撑在殷郊腰侧,伸手去够寝衣想给他盖上。
一瞬天地倒转,姬发呼吸一滞胸腔悸跃,下意识抬手去挡,掌侧撑在殷郊赤裸的胸膛,后脑已经贴在他刚躺过的帛枕上。
“你真是兵书看多了,怎的还会夜袭这一招?”殷郊掐一掐姬发的脸,精气神倒像刚刚是装睡的。
“也不知是谁袭谁。”姬发几乎被殷郊的影子笼在其中,身位音量连同气势都被压一头,摆过脸不看他。
“自然是你袭我。”殷郊双腿跪伏两侧,腾出一只手拿指尖点点他的手背,“摸够没有?”
姬发脸上一臊,彻底恼了,握拳直怼殷郊胸口,抬腿在他腰上一横又将两人身位颠倒回来。他居高临下压制其上,怒气冲冲:“副帅能不能持重一点儿?我可还比你年长。”
殷郊自下而上望着他,一下子又显得乖顺起来,他嗯一声诚恳道:“好,那我请教兄长,征伐将近,兄长可会惧战?”
一句请教转折突兀,姬发那点儿火气直被问得抽薪止沸,手上下意识就卸了劲,叫殷郊坐起身来。
“此番与我们平日练兵点到即止不同,上了战场,便是枪尖火烈刀剑无眼。”
姬发稍加品味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垂下视线,神色寂寂。
“是人就会畏惧死亡。”他缓声道,“可身死不过一瞬,我更怕走这一遭,会是与身边朝夕相处之人的最后一面。”
殷郊沉默地看他,只觉心有不忍。
那双眉目紧蹙时总让人恍惚眸光含着悯人的哀矜,似泫然欲泣,再注目却又是坚韧。
殷郊想,若他不惮以渎逆之辞去形容,倒觉得姬发像庙中一尊神女像。
“但你是成汤子孙,得天道护佑,一定不会死的。”
神女像谓天道之凿凿,殷郊坦然一笑:“天道之所以护佑成汤子孙,是因为成汤先祖是英雄。
“姬发,你也要做天道护佑的英雄。没了你,世间着实无趣。”
姬发一怔。
这剖白竟是真挚得有些暧昧了。
回想起来,似乎从未有人直截地告诉他,希冀他做英雄。
父亲不曾,兄长不曾。
英雄明明是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英雄明明是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可殷郊让他做英雄,是希冀他活着。
他面无波澜却胸腔颤颤,那种荒唐可怖的悸动再一次冲撞神经;理智绷如惊弦,人伦义理是弦上堪停的箭矢。
他想向后躲藏,可世间万物好似向后退却将他推出去。殷郊的脸离他愈发近,气息缠绕眼光迷离四方混沌,姬发分不清是谁在靠近谁,又抑或他们像两块相吸的铁。
姬发想这不行,一个念头已然冒天下之大不韪,若忍不住行犯,他还有资格当什么英雄?
可他们之间的距离终究不是无限,姬发上身微晃不待再细想,唇间一热一软。
那弦就啪得一声断了。
一时间倒也由不得他了,殷郊像只挣脱镣铐的豹,一手扣紧姬发脑后将他吞食进口。情欲是夏夜急雨,瓢泼之势被拘在一方营帐里,摇曳烛火被殷郊抬手掐熄,一双倒影隐入雨夜。
这一吻由姬发开始,亲得难舍难分,好像憋了太久早该如此一般。殷郊在黑暗中捧着姬发的脸亲昵厮磨,嘴上依然记仇:“兄长不是叫我持重?”
姬发气得牙痒,在他下巴上咬一口:“谁是你兄长?我自己有兄长。”
“原来你不是我兄长,那就好办了。”
殷郊伸手卸去姬发身上最后一件护甲,轻车熟路摸到里衣的系带。他们平日身穿同样的战袍,给姬发脱就如给自己脱一般熟稔。
“殷郊。”姬发摁住他的手,声音有些发颤,“当真要如此么?”
“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我是一时昏聩吧?姬发,你可知我一直以来以何种眼光看待你?”
殷郊才不管那许多,反手抓住姬发的手绕到自己背后,这番连衣带也懒得拆散了,索性从散开的衣领直摸进去。
那是握剑的手,掌心粗糙燥热激得姬发浑身一凛,酥麻从触碰处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将下巴垫在殷郊肩上,舒服得长叹一声,又心悸于自己似乎接受得太过容易。“你贵为帝孙,身边难道没有温香软玉,为何偏要看我?日日军中锤炼,身上硬得很,有什么好摸。”
这些话殷郊多一句都懒得听,温香软玉有什么好,神女像就该是石雕金塑,至坚至韧。
这话他不敢说,便拉着姬发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一副寡廉鲜耻的:“好不好摸,你来试试。”
夏日操练搏斗技艺常打赤膊,谁还没摸过谁,总不至于在榻上比在校场还矜着。
姬发低头把脸在殷郊的肩膀上蹭蹭,权当给自己打气,五指下压恭谨万分地在那片厚实的胸肌上抓了一把。
好摸……
姬发食髓知味,又连摸好几把,诶了一声:“可也不知是本就好摸,还是因为我心悦你才觉得好摸。”
这一连串可把殷郊勾得身下心头两处火起,他忍得声音喑哑,掐起姬发的下巴又亲又咬:“你心悦我?这么重要的话,你就放在这儿说?”
姬发后知后觉,一张脸在夜色里放肆红个透彻,被亲得神魂颠倒的间隙里堪堪辩驳:“总比还没说的强。”
“怎么没说,我明明无时无刻不在说,是你佯作听不到。”殷郊心道自己求的情请的赏都喂到狗肚子里去,忿忿得理直气壮,“你要听就听仔细,我心悦你,心悦你,够了么?”
他边念边把姬发的衣裳剥干净,顺着他的下颌脖子到锁骨一路亲吻下去,最后珍而重之地探身汲取那处香甜果实。
姬发被吮得轻吟一声,腰背发软直栽进他怀里。
他想自己也算殷商勇士,刀锋无惧色火燎不折腰,这一桩荒唐事倒叫他失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殷郊抱着他,用唇舌在那两处吮吸缠绕,留连不舍如渴尝之物是世间极品珍馐。
姬发哪遭过这个,身子酥得撑不住,双手从殷郊胸前直滑到他腰际。
殷郊后背一绷,这就太近了。
两人呼吸交叠,都粗重得不像样,殷郊在他耳边恳求又恳求:“好姬发,上边摸了,下边你也管管。”
姬发的耻心底线跌无可跌,遑论现下他那处也没好过到哪去,便也没得可顾及。他颤巍巍去解殷郊的裤带,手指与那根带子搅在一起越解越不明白,急火攻心索性一把扯下。
他不是没见过殷郊那物什,军中同吃同住一同涣洗沐浴,殷郊的什么他没见过。但他没摸过,更没摸过充盈欲滴的,情欲高涨的。
昏暗中看不真切,他只得试探着碰,指尖碰到湿润的前端又急急缩回手去。
殷郊被撩拨得抓心挠肝,太阳穴嗡嗡作响,忍无可忍抓着他的手一把摁下。
太大了。
姬发又惊又怕,还一时想不懂自己在怕什么。转念想殷郊是因他才会如此情动,又可耻地雀跃不已。他尝试撸动,听殷郊舒服地长叹吹拂在耳侧,不禁备受鼓舞。
让心悦之人感到舒服大概是凡人天生的世俗欲念,他不是神仙,用不着免俗。
不是自己那根,摸着难免没轻重,姬发才又套弄几下就听殷郊闷哼一声抬手卡住他手腕:“轻点儿,就算今生子孙无缘,咱俩总还得做二回吧?”
殷郊的手是握剑的手,姬发的手又何尝不是,指端鱼际一层薄茧刮上去,差点儿叫殷郊泄在他手里。
姬发赧然,不好意思地拿额头贴一贴他,还没开口道歉又忽觉身下一凉,被人顺着脊椎摩挲而下,前掌已经抵在腿根之间。
“别——”他下意识就扭腰要躲,双手推拒在殷郊肩上,磕磕巴巴道,“不,不然我用嘴帮你。”
殷郊只肖想象姬发跪伏胯下为他口淫的场面都要血脉偾张;可比起委身于下,殷郊总觉得姬发跨坐在他腰上动情的场景应当更漂亮。
他将拇指伸进姬发嘴里在犬齿尖推一推:“你会么?牙这么硬,我怕了你,还是另寻一处柔软地方吧。”
姬发确实不会。他到底太年轻,连前边都没用过,一上来倒叫比自己还年轻的把后边先用了。
这一箭离弦就再回不了头。
殷郊的指节才碰到穴口,姬发一瞬目眩神浑,惶惶然想今日才见过的主帅,想天上睥睨的成汤先祖,想遥隔五关三隘万里城池快记不清面容的父亲。
但他很快就想不了了。手指轻而缓地寸寸进入身体,他现在只能去想殷郊。
姬发很能忍痛,但这痛又不同,像是给渴饮者一壶沸酒。才一根手指直直深入就几乎撑满,殷郊屈指去摁穴壁的软肉时,姬发额头瞬间被逼出一层薄汗,几乎把下唇咬出血来。
军中纪律森明,守夜的哨点相隔不远,他不敢也耻于呻吟出声。
又恨恨去想谁和他打商量了没有,怎么就从两相纾解这么顺遂地变成他要被殷郊给操了。
要操他的人这会儿倒拿出十足的耐心,直听见湿润水声才又探入一根手指。姬发呜咽一声猛地弓腰,十指扣紧了他的后背。殷郊感到两滴滚烫的东西洒在他肩上,姬发好像被他抠哭了。
他又用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小腹,也一片黏稠湿热,是姬发身前泄出的精斑。他喜欢又爱怜,到嘴边变成调笑:“这就射了,一会儿可怎么办?”
姬发没力气反驳,又怕一张嘴音不成调,只去咬殷郊的肩膀卸自己后穴的力。
等到第三根手指探了一半,姬发撑起半个身子把屁股往殷郊胯下去贴,掐着殷郊的脖子道:“殷郊,你再不进去,我要被你弄死了。”
殷郊心道他还不是早就滚烫胀痛心痒难耐,怎么忍还忍成了错。索性便不再忍,将那根顺着湿哒哒的股缝滑至穴口,提胯顶插进去。
这一下直叫姬发被泪水糊了满眼,穴后像被塞了块烙铁烫得几欲撕裂,强撑精神才不至被操晕过去。
殷郊双手撑在姬发臀后,被湿热软肉包裹吸吮他的男茎,只觉魂飞天外,几乎是不能自控地开始耸动。姬发被他颠得一颤一颤,耳边只剩身下汩汩淫水和臀肉拍击大腿的声音。
操弄十几下后姬发忽然头皮一麻,急急去掰殷郊拢在他臀瓣上的手指:“等,等一下,等一下……”
这实在强人所难,殷郊哪等得了,反手将姬发的手指缠住,在他耳边简短道:“不等。”身下果真插得愈发深重丝毫未缓。
姬发目瞪口呆,气得去抓殷郊的头发,只换来后者在他嘴角亲一亲。
穴中的异样感愈来愈强烈,那感觉让姬发背脊几欲痉挛,好像杯中注水满盈将溢,热浪层层倾覆神魂。
殷郊稍纵就知道姬发让他等什么。
包裹他茎柱的软肉突如其来开始收缩吞没,将他吸得倒抽一口冷气几乎动弹不得。这一下此呼彼应几乎顶到最深处,两人俱是吃劲,交缠在一起的手彼此握紧。
热潮随着猛烈的收缩顷刻注满后穴,两人身子皆是一松,姬发几乎是瘫在殷郊身上,任由两身薄汗将他们融合在一起。殷郊把他往起托抱将男根退出来,原本被堵在里面的白浊顺着姬发的腿根流下,是他们宣淫的佐证。
两人就这样叠在一处歇汗平喘,半晌殷郊把姬发抱到一旁起身拿东西给他擦洗。
姬发倦倦地趴在满是殷郊味道的榻上,含糊着问:“咱们这样,天道还愿意护佑吗?”
殷郊掰着他的腿拭去精痕,闻言嗤笑出声:“不护便罢了,以后我护着你,你护着我。”
姬发哼哼一声,心道也只能这样了。
他翻个身仰躺,困意翻涌,在昏暗中望着殷郊的脸。
“很奇怪,我明明是离开家乡来到这里才见到你,但是有时看着你的脸,却让我想起我的家乡。
“西岐有万里良田,临到芒种,到处都是金灿灿的。农人在田里收麦,孩童在田垄上奔跑。
“那里有一种纯白色的马,雪鬃飞扬日行千里,十分难得。人们说,白马饰金鞍,就是……英雄的坐骑……”
姬发的声音越来越小,终是昏昏睡去。
殷郊将他鬓边散乱的碎发拨到一旁,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他轻声道:“我不会叫朝歌一直拘着你的。”
终有一日,我要让你回到西岐去。
白马金鞍,恣情纵意。
那是英雄的坐骑。
【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