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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高桂】爱诅

Summary:

银时的手把玩着那条项链,然后又摸过高杉用项链勒出来的痕迹。在那样的爱抚之下,桂很快就安定下来,昏昏欲睡了。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不由得自嘲般想到。啊啊,我是自愿的。那只手抚摸着项链、与项链勒出来的淤痕。我是自愿戴上这名为爱的项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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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s:

终于写了我心目中的银高桂三人行相处模式。

CP是高桂+银桂+银高等边三角形。兼具ntr和纯爱,但感觉主要还是ntr,总之请洁癖人不要轻易尝试。互相爱着又互相伤害(某种程度上)的三个人,感觉很符合爱是最强大的诅咒(某咒的中心思想)。这个paro具体有一个非常详细的背景,可以在这个链接查看:https://xiaoqingyu886.lofter.com/post/1f048732_2b98a8b6d 但其实也不怎么影响理解。

Work Text:

“这位小姐。”

一个男声传入坐在吧台前女子的耳中,身穿酒红色长裙的背影转过头来,看清了来人的相貌。

“像你这样的美人,怎么会一个人在喝酒呢?”说话的男人说着向前走去,自顾自地坐到了女人的身旁,“不嫌弃的话,让我请你喝一杯吧。”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桂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店里已经没几位客人了。她的目光所及之处,除了在吧台后无聊地玩着手机的服务生,就只有身旁的男人。他正站在酒吧的点唱机旁,那是架仿古的机器,实际的运作技术和真正的点唱机毫无相似之处,本质是电子屏点歌。男人投了一枚一百元的硬币,然后按下按钮,接着转身,重新朝着吧台旁的桂走来。桂问道:“你点了什么歌?”

男人笑着耸了耸肩,几秒钟后,轻快的钢琴曲从天花板吊顶里的嵌入式音响里流出来:纳特·金·科尔的《那只是轮纸月亮》。男人哼唱着:“这只是一轮纸月亮,但如果有你的爱,那就不只是一轮纸月亮……”

“你最近怎么样?”他问道,二人的酒送上来了,桂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威士忌,将杯子拿近,却没有喝。

男人说: “还不错。”

桂想问,不错是好还是坏?但他问不出口,于是最后只说出一句:“那就好。”

忽然,手握酒杯的男人笑了。他将杯子放到桌上,单手撑着脸,似笑非笑地看向桂和他身上的红裙:“我知道你从小就长了一张女人脸,但是也不用每次见我都穿女装吧。还是说,这是你开发的新爱好?”

“只是变装而已。”桂的脸色没有一丝的起伏,“我现在再怎么说也是咒术高专的职员,要是被人抓到密会咒术界头号通缉犯,那可就麻烦了。”

男人笑了两声: “说得也是。”

说着他站起身来,向着还坐在高脚凳上的男人伸出手。

“那么,假发子小姐。我们去个没有人的地方说话吧。”

 

坐在酒店的床上脱衣服时,桂忍不住想,这是第几次了?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他抬起眼的话甚至还能透过磨砂玻璃看见高杉淋浴的剪影。数不清是第几次了。

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一开始他只是想要见高杉,作为昔日的朋友也好,作为松阳的学生也好,作为咒术高层的共同仇恨者也好。于是他问辰马要了高杉的联系方式,坂本家的小儿子,不知道该说他是心思粗犷还是消息闭塞,似乎对高杉变成通缉犯一事毫不知情,甚至还在坚持给他写贺年卡。总之,他们见面了,在一个不代表任何一方立场的中立地点。

一开始他只是打算说几句话就走的。

他知道高杉变成了诅咒师。他们相见时高杉正站在王子火车站的天桥下面,公交车站旁的吸烟区抽烟,那身影和他十六岁时躲在高专的门廊下面抽烟的时候一模一样。就连左眼上因为受伤而缠的绷带,也和高中时的眼罩造型相仿,只不过意义完全不同了。

他问他,眼睛还好吗?高杉说,啊啊,术式还能用。然后把烟头掐灭了,他不再继续回答桂的问题,好像刚才说的话已经是他唯一在乎的东西。然后,桂又问:“为什么答应见我?”

 

水声停了,坐在床上发呆的桂打了个激灵,放在床单上的双手瞬间抓紧了底下的布料。随后浴室的门被拉开,围着一条浴巾的高杉出现在门后。那只受伤的左眼被掩在刘海之后,隐约可以从发丝的缝隙间看到些细密的伤口。

桂站起身准备去洗澡,却被高杉拉住了手腕。

“我去洗个……”

话还没说完高杉便贴了上来,他的身上还带着水气,皮肤摸起来还有股潮湿、光滑的触感。他双臂紧跟着便搂住了桂的腰,随即便将对方抱着压倒在床上。“我不介意。”他说。

“可是我介意……”桂说着抬手去推他的身体,“你要是这么急,刚才叫我一起进去洗不就好了……”

高杉的手已经伸到了浴袍底下,桂忽然脸红起来。为了穿那条裙子,他今天下面做了点“处理”,虽然不是太复杂的那种,但高杉还没见过他这副样子。于是他赶紧隔着浴袍抓住他手腕:“都说了等一下……!”

“干什么?”高杉面无表情地问,“害怕我发现你底下穿了女人内裤吗?”

桂的脸立刻变成了滚烫的颜色,他别过脸去,黑色长发顺着脸颊的弧度垂下来,遮挡住了他张副通红的面庞。

“就算是有这种兴趣也没什么要紧的。”他似乎觉得这样挺好笑,“自从高专之后你真是变了不少啊,怎么,双面生活确实很刺激吧?”

桂想说还不都是你害的,但是没说出口,只是认命地仰头受了对方一个吻。

高杉将手指伸进丝绸材质的内裤,摸到在臀缝上贴着胶带的部分,一点点扯着将它撕了下来。扯动皮肤时的刺激感稍微有些痛,疼得桂在接吻的间隙发出了好几声闷哼。高杉倒是不急,相当有耐心地解决着桂下面的情况,直到将对方的男性特征再次释放出来。他已经多少有点硬了。

“只是接吻的话,就能硬到这种程度吗?”

桂眼神闪躲着,不去回答他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

他在门口放了两个傀儡。虽然这家酒店的私密性很好,但以防万一,他还是每次都会派傀儡在走廊或者窗外监视外面的动向,因为傀儡和他共享视听的缘故,每次和高杉发生关系都仿佛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公共场合。一边和通缉犯水乳交融,一边看着走廊上时不时有住客经过,一种背德感使桂莫名地兴奋起来。或许高杉说得没错,自己就是有那种癖好吧,他想。

高杉的吻一路下移,解开浴袍的带子,桂的裸体便完全地展露在他面前,高杉自己的那条浴巾也早在上床时就弄掉了。他的嘴唇落在桂的锁骨上,然后触碰到一块微凉的金属制品。他睁开眼睛,只见是一条挂着金属字母牌的项链,之前藏在裙子的领口里,他一直没发觉。

他的眼睛落在那三个字母上。

“真土气。”他说,“你原来也会喜欢这种廉价的饰品?”

“嘛,没办法。”桂低声说道,“男朋友送的。”

“男朋友啊。”他说着,目光仍然死死盯着那块金属牌子,“那么,你男朋友知不知道我们在做这种事呢?”

“当然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他会打死我的。”

高杉挑起眉:“他还会打你?”

“是啊,那家伙脾气可不好了。”

高杉又笑了起来,但这次桂能听出来他不是真心的。

“真是个恶劣的男人。”他说着吻了吻桂的肩膀,轻轻地咬住一边圆润的皮肉,留下了两排齿痕,桂没有阻止他。“与其和那种男人在一起,不如和我过日子吧。”

“不行啊。”桂垂下眼睛说。

高杉忽然咬住了他的胸口,将桂的乳头含在口里吮吸,舌头灵巧地抚弄着那处敏感的端点。桂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惊得弓起腰来,胸腹弯成了一个优美的弧度。迷迷糊糊间,那人的名字夹杂着呻吟而出:“唔……高杉……”

突然间间,他听到“啵”的一声,他睁开眼睛,只见自己光洁的胸口上多了一处猩红的印子,而始作俑者则正趴在自己身上看着自己。桂皱起眉头,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胸口也因为呼吸的加速而开始起伏。

“你真的要害我被打死了。”他说。

高杉只是俯身向前,在他的耳后落下一个吻。

然后便像是龙头开了闸一样,高杉在他身体各处留下痕迹,不管是齿印还是吻痕,全部都留在看得见的,或是私密性极强的地方。桂自觉没洗澡,虽然天气不热,没出多少汗,但还是觉得这样被人吻遍全身有些异样,总是下意识地想要闪躲。然而每次都被高杉抓着按回床上。不知不觉中桂的手腕已经被按着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则掐住了他的大腿内侧,推着它搭在了高杉自己的肩膀上。

高杉又咬了他一口,这次在大腿里侧的嫩肉处。

对方的性器很快就顶了进来,没做多余的调情和润滑,因此刚进来的时候桂痛得几乎要叫出声。虽然长期被人进入的身体已经可以相对自然地打开,但在除了自己顺着臀缝流下去的精液带来的润滑之外没有任何辅助的情况还是让他觉得相当难受。他整个人趴在酒店的床单上,双手向前伸着触碰到床头,腰臀则整个被高杉抱起抵在胯下,好像发情的母狗那样被人干着。他咬着嘴唇将脸埋进床里,每一句因为疼痛而产生的呻吟都被吐进枕头,身体被操得前后摇动,于是脖子上的那条项链也跟着晃动,在酒店的灯光照耀下折射出刺眼的银光,全部落在高杉那只无损的眼睛里。

其实高杉早就知道那是谁的东西,毕竟桂是故意的。第一次是个意外,给银时买的草莓牛奶放在包里忘记拿出来,但在那之后,桂就会故意带一点能代表银时的东西在身上,因为高杉不提起银时,他也不提起银时,但他不想这样。他知道银时和高杉之间现在的问题很复杂,而他也知道他劝解不了其中任何一个人,但或许,他想——

男朋友的事,虽然和银时确定关系也有几个月了,高杉倒是真的刚刚才知道。桂本质是个真诚的家伙,虽然有时候使坏起来演技能把人骗得团团转,但平日里其实不爱撒谎。于是在那一瞬间,高杉问起来的时候,那样的话就脱口而出了,他现在有一点点后悔。倒不是因为高杉现在在做的事,而是他想,自己这小小的举动可能刺激到他了。不应该让他知道银时现在和自己在一起了的——

他知道高杉和银时的关系。他们是恋人,起码曾经是,虽然他们从来没将这个秘密宣之于口,并且自以为保密得很好,但是桂作为高专最聪明的才子,不可能没发现形影不离的两个好友之间的暧昧。他知道桂和高杉会在图书馆关门之后溜进去,在桌子底下抱着吻在一起。他也撞见过高杉被银时压在宿舍门上,两个人的手都伸在对方的衣服里边。带着青少年独有的渴望和急躁,他们互相爱抚着彼此,银时像小狗一样迷迷糊糊地吻着高杉的脸说“喜欢”,高杉的脸则红过傍晚的夕阳。桂为此觉得很开心,因为他看得出来那两个人,虽然总是打闹拌嘴,但也是真心地喜爱对方,那股浓烈的爱意从并排时走着时靠得过近的肩膀间流出来,从上课时在桌子底下握着对方手指的手心里流出来,从注视着另一方身影的眼睛里流出来——直到松阳的事发生了。桂至今仍然不知道那天在高专的处刑场的具体情况,但他明白的是从此高杉和银时就从对方的生命里消失了,那段年轻的恋爱就这么被强行划上了休止符。但从此之后,他也再没有见过银时的眼里对着哪个人露出他看高杉时才会有的那种眼神了。

而此时此刻正操着自己的高杉,是因为霸占了别人的情人所带来的征服欲感到快感,还是因为对方是自己心爱之人的恋人而感到情绪无处发泄呢?桂知道自己永远也无法弄清答案了。

身体已经不觉得疼了,被粗暴地使用所带来的痛楚已经慢慢转化成了快感,充满情欲的呻吟也随之溢出胸口,腰臀不断扭摆着,似乎在淫荡地索取更多。高杉看了不禁笑话他,就这么想被男人操吗?他说,咬住他的耳朵,就算是这样都可以爽?

“啊……啊……”桂已经被操得说不出话了。高杉见他没有反应,于是双手从后边抱住他的胸,手指夹着胸口的乳头摩擦着。桂被这多出来的刺激逼得声音越发甜腻高昂,身体迎合着每一次的冲撞,阴茎摩擦着身下的床单,溢出的精液弄了满床。高杉的手指忽然间碰到了那条项链,印着GIN的三块金属片打在他的手指尖上,让他忽然间发狠一般捏住了那条链子,原本就不长的金属链瞬间收紧,紧紧勒着桂的脖子,令他刚出口的呻吟忽然被掐断,然后变成了窒息的挣扎。那条细链子勒进他的肉里,桂被勒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张开嘴无谓地试图呼吸,身体一点点地发麻,眼睛向上翻,已经到达了昏死的边缘,就在这时,高杉把手松开了,泪水从桂的眼角如滚珠般落下。就在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射了。

他趴在床上喘着粗气,听起来几乎像是在啜泣。高杉从背后搂着他,勃起的阴茎还埋在他的身体里,但却不动了。

又过了一会儿,桂才好容易缓过来,他挣扎着转过身,缓缓撑起自己的身子靠着床头,高杉仍然搂着他,头枕在他布满吻痕的胸口。桂一边喘着气一边抬起手轻抚怀里的那颗脑袋,问道:“你想射在我里面吗?还是我帮你弄出来?”口气就像个体谅任性弟弟的姐姐。

高杉的右眼动了一下,随后从他的身体里退了出来。“你帮我吧。”他说。

于是他们在被子底下面对面躺着,桂伸出纤长的手指去裹住高杉的阴茎,相当熟练地撸动起来。他们都不去看对方的脸,桂盯着高杉的下身,而高杉则不可避免地再一次看向了桂的脖子,脖子上被勒出来的已经变成青紫的细痕,就像斩首的刀口一样。他的脑海中瞬间跳出了某个人流着泪的侧脸,左眼于是剧烈地发痛起来,但他这次忍住了,没再多余地发作。

他在桂的手里射了,浑浊的液体全射在桂的小腹上。事后桂为他们两个拉好被子,依然是面对面的姿势躺在一起,桂翻身去关了灯,直到他感觉高杉应该睡着了,才拖着酸痛的身体下床,去浴室洗了个澡——因为没射在里面,清洗起来还算方便,不知道高杉是不是有此番考量。在那之后,他在黑暗中穿好衣服,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收回门口的傀儡,然后将房卡放在床头柜上。做完这一切后,他站在床边,盯着高杉的侧脸,叹了口气。

他弯下腰,在对方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

高杉没有睡着,桂走后他便立刻睁开了眼睛。他先是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又坐起身。窗外有一轮明晃晃的月亮,高杉盯着那月亮,钢琴曲的歌词又一次在他的耳边响起。

「那不过是一轮纸月亮,

高高地挂在纸板做的海上,

但如果有你的爱,

纸月亮将不再只是纸月亮。」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桂已经疲倦得不行,所幸明天是周末不用上课,他在玄关处脱掉鞋子,只想赶紧躺床上睡觉。然而客厅的灯却是开着的。桂先是愣住,下意识地放出傀儡,然而从客厅里走出来的却是个熟悉的身影。

“这么晚了,你在我家做什么?”

“喂喂,上来就说这种没人情味的话吗?”银发男人笑着走上前来。

“现在已经三点多了。”桂搂紧了外套的领口。

“我可是从八点就在这儿坐着了!亏我还一做完任务就赶回来找你,这么好的男朋友的都不珍惜,可是会遭天谴的哦。”

桂本能地软化了下来,仰脸吻了吻银时的侧脸:“谢谢你。”

银时接过他手里的手袋,然后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说道:“对了,八点多的时候有个电话打到你家来。自动转录音了。”

“干嘛不帮我接一下?”桂实在是没力气去处理工作上的事了,因此直接绕过了沙发旁的电话走向卧室。

“找你的嘛,我接了也不知道说什么,诶——你不听一下吗?”

“不要,我太累了。”

“还是听一下吧,好像还挺重要的呢。”

桂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又折回来按开了电话的录音键。

 

“喂,假发,我想跟你说一下,今天的——”

 

桂一身的困意瞬间消失无踪,猛地按断了正在播放的录音。然而银时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这家伙……都知道了……

“为什么不听完?”他说,“是有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吗?”

他一步步地走进,桂的身子却完全僵在原地,连那双手已经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也不觉。一瞬间脖颈肩头的吻痕全暴露在那人的眼下,还有脖子上的那条淤痕,相比之下,项链上GIN所折射出的反光竟然也不那么刺眼了。

“假发。”那人偏着头问道,“你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全世界只有三个人叫他假发,眼前的男人,本家的小儿子,再之外就是电话里的那人。因此银时用排除法也能猜到打电话的人是谁,再说了,这个声音他不可能认不出来。

“银时……”

他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解释,或许是眼前的局面也没什么要解释的。银时把外套扔到沙发上,抬起一只手,抚摸起桂身上的痕迹。桂被他摸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扬起脸来,银时的一只手搭在他的身后,轻轻一用力就把他搂进了怀里。

 

他被银时按在梳妆台上干,这个姿势说实话别扭得要死,他的双脚几乎悬空,全靠脚趾和身后银时的力量撑着全身的体重。再加上面前的镜子将自己的模样完完全全地映在里面,而银时的面目却全然不可见。桂的双手使不上劲,只能在镜子上胡乱抓着,同时发出带着哭腔的呻吟。

“银、银时……”桂是真的有点受不了了,之前被高杉折磨过的痕迹还没完全消退,银时的力道也不轻。虽然已经做过了润滑——还没忘言语羞辱他一番,只是只字不提那个人的名字。他难得发出了求饶的声音,想男友能放自己一马。然而对方只是说:“说什么呢,不忠的恋人就得好好惩罚。再说了,这不是你最喜欢的背德人妻剧情吗?怎么样,一个晚上被两个男人享用的感觉很喜欢吧?”说着还抬起手,重重地抽了两下桂的屁股。被打过的软肉瞬间发红,可怜兮兮地在对方的手掌底下颤抖起来。

桂只能发出呼哈呼哈的声音,头发凌乱地垂散在桌面上,双眼亦逐渐蒙上了雾气。银时的动作毫不留情,几乎是要把他贯穿一样,桂觉得自己更接近地面的那只脚仿佛要抽筋了,胸口抵在冰凉的木桌上,肿起的乳头随着身后人的动作上下摩擦,每一下都是全新的刺激和折磨。阴茎则抵着桌面的边缘,敏感的龟头来回撞着光滑的圆角边,溢出的精液早就把那儿弄得一片时,甚至有几滴落下来滴到下面的地毯上。桂只要微微一抬起头,就能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啊,他想,这样就好。

那天晚上高杉浑身流着血来找他,和他道别,第二天银时打着绷带出现在他面前,然后他在新闻里看到了昨天的事。他忽然觉得很难过,他看向银时一言不发的冷脸,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我什么都做不了。他想着,或许银时和高杉也是这样想的。

无法保护同学的自己,无法拯救老师的自己,甚至连安慰朋友都做不到的自己。桂实在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因为被松阳托付杀死自己的不是他,发了疯去破坏行刑现场的也不是他,他从头到尾被安全地保护在外,却因此让他更加痛苦,他宁愿替银时和高杉去经历这些,也不愿意他们难过而自己却被保护起来。但是这话也不能说,被保护的人没资格说这些。他厌恶腐朽的咒术高层,但却不愿意用高杉那么激进的方式去破坏它。他也无法完全认同银时的做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仿佛失忆一般过着自己的日子。但与此同时,他又明白自己无从指摘那二人,在这样的矛盾旋涡之中,他也渐渐地什么都不明白了——大概也是这样自己才会成为高专的老师吧,因为只能把一切寄托在未来上了。

 

他被银时抱到床上,此时他们二人都已经射过一次了,但是银时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桂的双臂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双腿勾着他的腰,一言不发地承受他的暴行。银时的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那儿全是高杉吸咬出来的吻痕和齿痕,就在几个小时前,高杉的性器甚至还埋在他的身体里。银时伸出舌头来在那些痕迹上打圈,舔得桂身体一阵一阵发颤,一瞬间脑子里出现了高杉亲吻自己的画面。随后银时咬下去,以能留下印子的力道咬着那一片肌肤。桂不知道银时此刻是不是在通过自己扭动的身躯想象高杉,低头带着撕咬的方式亲吻高杉留下的那些痕迹,并用更重的吻痕与齿印在上面覆盖时,是否想到的是那人嘴唇的触感。他不知道,但如果银时真的在这么想,桂知道自己也不会怪他。某种程度上,他们二人通过这种方式,以桂的身体为介质,久违地交合了。

银时在他身体里射了两次,等到结束时,整个卧室都被他们弄得一片狼藉,桂更是浑身布满吻痕与精液,大腿内侧还有不少被掐出来的手指印。他的穴口几乎无法合上,只能那样可怜地撑开着,银时的精液从里面流出来,他躺在床上,几乎失神一样看着银发的男人下床,拿来餐巾纸,然后开始为两人清理。

“对不起。”银时忽然说道,别过脸去,看起来并不很诚恳的样子,但桂知道他是真的愧疚了。于是他勉强撑起自己的身体吻了吻对方的嘴角:“没事的。”

银时是不是在嫉妒呢,他自己或许都分不清楚。要说嫉妒,又是在嫉妒谁呢?是能拥有高杉的自己,还是和自己发生了关系的高杉?这问题想不出来答案,或许甚至没有答案。

他又想起某些个晚上,那两人以为自己睡熟了,于是偷偷摸摸地在隔壁的床铺亲热起来。令人耳根发红的接吻声音钻进他的耳朵里,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听了遍面红耳赤的话语。桂把头埋在被子里听着那两个人互诉衷肠,他知道银时仍然爱着高杉,也知道高杉仍然爱着银时。那爱情甚至可能比起曾经,不仅未曾减弱,甚至更加浓烈。而那爱情也像诅咒一样藏匿在他们的伤口之中,在每一个想到对方名字的瞬间作痛。

他知道银时在想高杉,就像他知道高杉也在想银时一样。而在这旋涡的中心之中,是总是愿意替他们善后的桂小太郎。不管是两人在外做任务闹出乱子,还是平时打架损坏了学校设施,他总是在身后照顾着那两个人。辰马说你简直就像那两个家伙的妈妈一样,桂说,妈妈吗?

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就是某些个太阳下山的傍晚,三人一起走在回学校的小路上,银时和高杉走在前头为了无聊的事争吵,而他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心里想着自己永远也不想放开这两个人。这两个只会把他当假发的人,这两个将他从漫长的无尽的孤独夜晚拯救出来的两个人,不管是什么道路他都要和他们一起走,他想。所以就算是胡闹也没关系,任性也没关系,如果那么做能排解一点他们心里的忧伤的话,他不介意承担那个角色。

 

银时抱着他去做了简单的冲洗,桂累得不行,全程只能靠在银时的身上。他像个乖顺的布娃娃一般被对方擦干净身体,然后换上睡衣抱进了床里。

他在被窝中搂紧了银时的身体,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这个距离他能清楚地听见对方的呼吸和心跳,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伸出一条胳膊来抚摸着自己的后颈,然后吻了吻自己的额头。

“晚安,假发。”

“晚安……”银时伸出手来帮他把睡眼合上,“……银时……”

银时的手把玩着那条项链,然后又摸过高杉用项链勒出来的痕迹。在那样的爱抚之下,桂很快就安定下来,昏昏欲睡了。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不由得自嘲般想到。啊啊,我是自愿的。

那只手抚摸着项链、与项链勒出来的淤痕。

我是自愿戴上这名为爱的项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