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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牧主税慢慢从梦中脱离出来时，总觉得身后的温度似乎有些高。先前他还以为是自己做梦做出幻觉了，可当他的意识逐渐清醒，他才发现这温度真实得可怕。再放轻呼吸，又可隐约听见那明显不属于自己的鼻息声。
牧主税翻了个身。他大概知道自己身后的人是谁了，毕竟住在这个二人间宿舍的除了自己以外，就只剩那个变态的家伙。但他转过身去的那一瞬间，当他真的看见野上正透过窗外迎进来的微弱月光盯着自己时，又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
“啊……！”
他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甚至就快把野上推下床去。
“你醒了啊。”野上英敏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嘴角勾起一丝似有似无的笑。他总是摆出这样一副令人摸不透的表情，以至于牧主税每次都不知道他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喂……你不要大半夜的吓人好不好，爬到我床上干什么，快回去睡觉！”
牧主税揉揉眼睛。由于起床气还没消，他此时对野上说话的语气都是带了点抱怨的。
“我的DVD被收了。”
野上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哀怨地看着他，没头没脑地蹦出这样一句话。
“那当然啊，这种东西不被收就有鬼了。”牧主税皱着眉吐槽他，又准备翻过身继续睡回去，“行了行了，你跟我说这些也没用，反正野上你脑子好使，干脆回你自己床上好好想想该怎么把那些东西偷回来吧，你加油，我要睡觉了。”
“什么叫偷？那明明就是我自己的东西。”野上伸出手，把牧的肩膀握住了，强迫他面对着自己，“况且有些是限量的，再想要的话就很难找了……”
“我说你不要这么理直气壮地把黄片说得像是什么珍贵收藏品一样好吗……而且话说回来这也不关我事吧？”牧主税回过头来，想要把对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扒开。他困得已经有点睁不开眼了，说话声音也是含糊不清的，像一张被揉成了团的纸。
“怎么就不关你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太暗所以产生了错觉，牧主税半眯着眼睛去看野上英敏的脸，总觉得那点若有若无的笑里掺了点不怀好意。但又转念一想，他或许还是将其无视掉比较好，毕竟一个只能依靠女性呼出的二氧化碳才能存活的变态家伙，能在这时候想出来的大概不会是什么好点子。牧主税听他说这话，清醒了一小半的脑袋已经开始思考该如何从野上的那句“怎么就不关你事”把自己赶紧摘出去。
野上英敏似乎看出了牧主税在想什么。他半坐起来，将那副眼镜摘了放在枕头边，又跪坐在牧主税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带着惊讶表情的那张脸。
这家伙长的其实还可以嘛。野上在心里默默想着。
“你要做什么啊……”牧主税愈发想不清对方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或许这就是年级第一的天才吧。牧主税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脑袋却撞到了木制的床头。他条件反射般地捂住被撞到的那块位置，被突如其来的痛感引得倒吸了一口气。
野上把自己几乎要遮住眼睛的刘海向后拨了下。
由于现在是夏天，他们两个晚上睡觉都穿的及膝短裤。野上跪坐在牧主税两腿旁时，二人小腿上都有一块面积不大的皮肤互相接触着。虽然房内开着温度还算低的冷气，但体内的热意却依然分别从皮肤中渗出，再传递到对方身上，扩散至心脏与四肢。牧主税脑中那个不妙的预感愈演愈烈，他莫名觉得自己应该把野上英敏的那张嘴用胶带封住。
“既然我的DVD被收走了，那就麻烦你来代替一下吧？”
野上的语气轻飘飘的，听上去随意得很，就像是在问牧主税午饭要吃什么一样。
话音落下后有足足五秒，牧主税像是被对方说这话时的口吻带偏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糟糕含义，但又不知道作何反应，只好愣愣地盯着野上英敏看。
“哈啊？！！”
“不是，你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野上吐槽他。
“你在开什么玩笑啊！先听听你刚说了什么再来吐槽我好吗？”
由于牧主税觉得自己的意识受到了冲击，他对野上说话时突然忘记了控制音量，几乎是喊出来的。
“你给我小声点……不知道这学校的宿舍隔音很差吗。”似乎是被对方突然拔高的音量吓了一跳，野上英敏手忙脚乱地捂住他的嘴，过了有几秒钟才慢慢放开。随后又补上一句：“我没有在开玩笑。”
野上的神情看上去就像是在向牧主税报告新的逃脱计划一样。
“我才不管你有没有开玩笑，反正我是不会做这种意义不明的事的，赶紧回你床上睡觉去！”
“不要，你在我东西被收走的时候都没帮我打掩护。”野上淡淡地说着。
“我说你在装傻吧？那种情况下我就算想帮你也做不到啊！能指着那些黄色影碟说是日用品的人就算是老天也没办法帮了！！”
野上英敏见话题被自己越带越偏，便又不说话了，反而向牧主税的脸靠近了许多，左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右手则撑在他的脸颊一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稍微试试又不会少块肉。”野上的声音低低的，又偏过脸去，唇瓣几乎要碰到牧的耳垂，“现在这个房间就只有我们两个，不论做什么其他人都不会知道的，而且……”
牧主税听见他的话音顿住了。
“嗯？”牧看着他的脸，表情有些疑惑。但下一秒又意识到这不是别人知不知道的问题，想开口反驳，对方却又继续说着。
“而且我其实早就有点好奇被操是什么感觉了，你答应的话也捡了个便宜不是吗？”
“不是，你……野上，你在说什么……？！”
牧主税觉得自己的大脑突然宕机了。他开口想要反驳野上的话，却一时发现自己虽然有很多拒绝对方的理由，却还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只愣愣地看着野上把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慢慢移上锁骨、胸前。野上手心的温度很高，甚至沁出了一点薄汗。即使是隔着一层布料，牧主税也依然能感受到这股无法抵挡住的热意。他想要将野上的手扒开，却意外地使不上力，仿佛刚才的惊愕与拒绝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好一边谴责着没有对野上喊停的自己，又一边开始思考着这份默许的理由。
“那……那要怎么做？”牧主税听见自己结结巴巴地开口了。
野上英敏看着他，表情就像是在对他说“我早就料到你是这个反应”一样。这让他稍微有些火大。
什么嘛，到现在了都是这样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野上不说话了，只是将手伸进了，牧主税的枕头底下，讲他的手电筒摸出来、打开，再爬下床去，径直走向书桌。牧主税不知道这家伙打算做什么，便支起上半身去看。野上的小半张侧脸失去了眼镜的遮挡，在手电筒的微弱灯光下，线条轮廓有种模糊不清的暧昧感。牧主税见他从书桌上翻出一本厚厚的字典，翻开来，可以明显见到字典中间被挖了个不大不小的窟窿，而那窟窿里又放了几片避孕套。
“你怎么把这东西也带到学校来了？”牧主税惊讶地问着。他觉得自己总是会被野上的奇妙举动惊到。
“这叫未雨绸缪你懂不懂。”他顺手拿一片套子冲牧晃了晃，又把桌上那一小瓶护手霜丢给他，“我没买润滑剂，就用这个将就一下吧。”
牧主税手忙脚乱地接过那瓶护手霜，打开后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他有点喜欢这种香味。
手电筒突然被野上关掉了，房间内又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牧主税借着这点光亮，看见野上向自己走来，爬回床上。
“把你裤子脱了。”野上淡淡地扫了对方一眼，接住他投来的目光，以一种接近于命令的口吻向他说着。
牧主税对他这种拽得不行的态度最不爽了，却还是乖乖地把身上这条宽松的及膝短裤连带着内裤一并脱下来，丢到一旁去，露出两腿间的性器。虽说他们每天洗澡也确实是在一块洗的，这样赤裸相见不知道有多少回，两个大男人看见同性裸露着的身体也没什么害羞可言。但当牧主税看见野上英敏伸出手来抚弄着自己的性器时，他却又莫名羞耻得想要在墙上凿个洞钻进去。虽然此刻房间昏暗得让他只能勉强看清对方的表情，他却依然控制着让自己的目光固定在一旁不远处的那个小书桌上，故意没去看野上英敏的脸。
慢慢地，房间里只剩下了牧主税加重的呼吸声。但他却不那么敢喘息得太明显，只好用牙齿紧紧咬着下唇以控制住即将满溢出来的情欲。
“……你在害羞吗？”
他听见野上突然这么问着自己。
“怎么可能……“
牧主税低声否定着，悄悄看着野上用小虎牙将那袋避孕套咬开，再套在他的性器上。
“……“
“喂，我说，野上你难道不是喜欢女孩子吗？还成天说要呼吸二氧化碳什么的。”没过几秒，他又像忍不住了一般开口问着。野上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他并没有马上回答牧主税的问题，只是在将避孕套给套好后，把自己的裤子也褪了下来，随手扔到地上去，随后又把刚才扔到牧主税手中的那瓶护手霜拿过来，整个人重新跪坐在牧主税的身上。
“这又不冲突，况且我也没说过喜欢你。”
野上英敏从护手霜的瓶中挤了些白色膏体出来。他们两个离得很近，这点香味似乎已经将二人正呼吸着的空气填满了。牧主税半张着唇瓣，似乎是对野上的这个答案并不那么满意。但再仔细想想，野上好像也确实是能够说出这种话的人，他或许只是把这场即将要开始的性爱当做了一场交易而已。既然野上都没有想太多，那在理论上来讲，牧主税也不应该纠结这么多的。可再一看野上在做这种事时摆出的那副无所谓的表情，牧主税又莫名觉得事情本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以前所想象的初夜先别提感受如何，至少他没想过那个对象会是男人。再进一步讲，他们只是高中生而已，第一次做爱不应该摆出那种手足无措的表情吗，野上这个高高在上的态度又是怎么回事。
这让牧莫名有些火大。
“那你……你跟其他人做过吗？”他又问。
此时野上正在为他自己做扩张。冰凉的护手霜抹到穴口处，给他一种陌生又奇怪的感觉。他费力地将并拢的食指与中指指尖往穴内挤进去一点，动作看上去极为笨拙与生疏。听见牧主税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野上只是怪异地看了对方一眼。这次他并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复。
“好热……牧，你赶紧去把空调温度调低点。”野上英敏说着，这下倒真成命令了。
牧主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了答案，便也不计较野上的恶劣态度了，乖乖伸手去拿放在床边的遥控器，将空调给调低了几度。随后，又把野上几乎要遮住眼睛的刘海拨向一旁。
“要帮忙吗？”牧主税呆呆地问着他。
“不需要。”野上十分干脆地咬着牙拒绝了他，又将他拨开自己刘海的那只手给拍开。牧主税看他用手指在穴口处努力了半天才能将两根手指挤进去半截，又只好放弃做扩张了，反而缓缓将手指抽出来。乳白色的护手霜还有零星几点沾在野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看上去实在是色情过了头。而下一秒，野上英敏又扶着牧主税那根已经套好了避孕套的挺立性器，想要就这样坐下去。然而这样没做好扩张就乱来的下场是，野上紧涩的后穴被撑得疼，牧主税的性器被他夹得疼。他开口想让野上别这样硬塞，但野上却像是打定了主意让两个人都不好受，扶着牧的肩膀慢慢向下坐，却腰一软，那还未被插入的一大截性器就这样被吞进野上的后穴里了。牧主税闷哼一声，觉得自己差点没被夹射。
他去偷偷看了下野上的表情，却发现对方只是将手搭在自己肩上，低着头，似乎是没什么反应。于是他抓着野上的腰，试探性地向上顶了一下。
“唔！……”
牧主税听见一阵闷哼声。
“你先别动……嘶，疼死了，等我缓一下再……”野上的脑袋都快埋进牧的颈窝里了。他紧紧皱着眉头，被顶得倒抽一口气，又低声骂了对方一句，“我自己来。”
但牧主税的性器已经硬了半天，再加上野上英敏的穴肉正紧紧包裹着他的性器，这样的情况就算是意志再强大的人也没办法把持住了，更何况牧主税只是一个初尝禁果的男子高中生。野上因为一直低着头，没看见对方涨红了的脸，正想把他握着自己腰部的手拍开，却发现他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些，掐得他腰有点疼。
野上英敏疑惑地抬眼去看他时，心底突然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抱歉，野上。，”牧主税飞快地低声说着，看上去却完全不像是想要诚心道歉。他稍稍使了点力，让他们二人的位置调换了下，把方才的骑乘位换为普通的性交姿势。
“啊……！”
野上此时还没适应进入自己体内的性器，结果牧主税在把他压在身下时无意间捅得更深了。他低低呻吟着，一时间突然分辨不清楚到底是快感还是痛苦的占比要更大点。他仰起头来，牙关咬紧了来抵御这份陌生得可怕的感觉，却依然会有几丝闷哼声从口边溢出来。牧主税失神地盯着对方显得有些色情的脖颈线条看了很久，又抓着野上的腰开始慢慢动作了起来。
起初牧主税抽插的动作很慢，但总是会进的很深。这种感觉让野上觉得很微妙，因为被勉强撑开的穴口疼得让他想让牧主税赶紧拔出来别做了，可对方的性器顶端却又好像顶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让他忍不住失控地颤了一下，呻吟得更大声了。
牧主税惊奇地看着野上的脸，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是这里吗？”他又重重地頂了一下那块敏感点，小声询问着。
“唔！……才不是，别碰那里……啊！都说了别用这么大力气……”
野上抱怨着的声音听上去又哑又低沉，他手指抓着牧主税枕头的一角。
此时的野上英敏其实表情很诱人 有种快要融化的白巧克力的感觉。其实牧主税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最为贴切，但野上的皮肤很白，每次肉体碰撞下发出的声音虽然经过刻意隐忍，听上去却依然是那么令人心痒，再加上过高的体温，牧也只能由此联想到白巧克力了。这样皱着眉呻吟的野上是他第一次见。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浮上侧脸的薄红。这对于牧来说似乎已经甜腻到了极点。
牧主税像是在遵循这本能一般，他低下头去，想要亲吻野上的唇瓣。但野上却马上明白了他的意图，用手掌将牧凑上来的嘴唇掩住了。这看上去像是在拒绝，实际上野上也就只是轻轻地掩着，倒没有半分推拒的意思。
“谁让你吻我了？”看着牧主税那张漂亮的脸，野上英敏的眉头展开了，哑声问着，或许其中还有几分调情的意味。
牧主税没说话，只是继续将脸像野上挨近，直到自己的唇瓣挨上对方的手心。温热的吐息往野上手心中送，顿住了大约有几秒 ，野上才像是忍不住了一般将手抽出来，用唇瓣直接去触碰牧的嘴角。两人的舌尖笨拙地交缠在一起，又推拒开来，细细品尝着专属于对方的味道。
好吧，或许那个DVD拿不拿的回来都不重要了。
有那么一瞬间，野上英敏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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