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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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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7-20
Words:
3,049
Chapters:
1/1
Comment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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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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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its:
924

【DV】泡沫,尸骨,白日焰火

Summary:

5DV
爱就像咕噜咕噜吐泡泡的骨头ooO

Work Text:

维吉尔小时候被迫和但丁一起挤在卫生间里洗澡,他厌烦闹腾的胞弟拿着小黄鸭玩具和塑料小飞机在水面上演海陆军队的角斗。表演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演出太盛大是一件坏事。男孩拍击着浮满泡泡的水面,挤着手里会嘎嘎叫的鸭子,口中模拟敌机轰炸的响声,击碎维吉尔还没发育完全的耳膜。母亲通常会留给他们在浴缸里自由玩耍的时间,自己却偷偷溜去洗碗。于是年长的这位带了一本诗集,小声念了起来。

“The new flame can extinguish old flame, big pain can make minor suffering ease off.”

新的火焰可以把旧的火焰扑灭,大的苦痛可以使小的苦痛减轻。维吉尔蜷缩在浴缸角落读着泛滥的诗句,半魔年幼听力天赋异禀,但丁停下手中的“战争”,黏到维吉尔的后背伸出头好奇地询问:“火焰会灼烧我们吗,维吉?”

维吉尔不喜欢骗人,总是在每件事上严肃辩证对待,“不会的,我们和人类不同,他们比较脆弱”。“只有强者才不会被火焰灼烧吗?”,男孩拿着他的小黄鸭,用鸭子的大红嘴唇不断亲着哥哥的脸颊问。

“为什么我不能当火焰呢,我可以打败很多人,也或许不是人”,但丁塞满草莓蛋糕和妈妈晚安吻的脑袋第一次琢磨出不同的东西。维吉尔好整以暇用自然风干的手指翻开下一页,他漫不经心说:“如果你是火焰,那我就是光明”。

隔阂着一道多年的,难以言说的长河后的但丁被这道埋葬了二十多年的光明灼烧,高温的外焰几乎要烧穿他的掌心。待他再次拥抱到维吉尔时,他们共同躺在一张床上,但丁紧抱着他炫目的光明,即使它曾经黯淡,但是擦净后仍然显露日头似的熠耀逼人。

小时候维吉尔念的诗和说过的话在但丁记忆里缓慢褪色,他擅长等待,许多年,许多个冬天,好像按部就班,没有谁也能过。他从伊娃关上的衣柜门开始就在等着他的哥哥,可惜没有等到,他在雇佣兵齐聚的酒吧里吃着草莓圣代偶尔舔一口高浓度的甜酒,还是没有等到。

他在高塔上淋着雨,咀嚼着愧疚,也没有等到。于是他不想再等了,放弃可能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但是他见到了一个脾气特别的好男孩,他又想等下去了。如今他贴着老哥的后颈,就像小时候他们在一张儿童床上打架一样,但丁背诵着一句没头没脑,不知道是哪张报纸上的无名诗句——“你使我糊涂,你使我卑陋”。

维吉尔在睡梦中安抚似地拍拍但丁的耳朵,往前挣扎摆脱兄弟的桎梏。但丁实在睡不着,咬断维吉尔搭在腰上的手指,他的嘴里一根手指汩汩冒出血泡全被他舔舐干净,下一秒他就被胞兄的阎魔刀钉到实心木门上,血液顺着刀刃滑进木材,染了一个不错的颜色。

“控制好自己,别像条疯狗到处乱咬”,维吉尔清醒得很快,靠在床头看着自己只剩半截的指骨底部,等着身体缓慢自我修复,“狂犬疫苗得打七针”。但丁流下的血蔓延到地板,也许会顺着楼梯滑下,被第二天进门的尼禄举起拖把怒斥。但是没关系,现在他朝维吉尔扬起那根战利品,展示上面残留的不知是口水泡沫还是血泡,混起来像一个留着红色卷发的细瘦白人。

为了改善睡眠质量与不良情绪,维吉尔又钉上了几根幻影剑,自己抱着阎魔刀的刀鞘躺到原来但丁的位置,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醒来他发现但丁已经醒了,阎魔刀也物归原主,楼下皮靴踏过地板的声音吱呀作响。一切都如常过下去,就像那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维吉尔是个敏感又迟钝的独裁魔王,但是并不代表他看不出但丁不太对劲。

但丁还是老样子,做委托,逗逗尼禄,偶尔没事找事与维吉尔切磋,趁维吉尔做委托点没有橄榄的披萨宅急送偷吃后擦干净嘴收拾好垃圾……有什么能让他大晚上发疯咬下一根维吉尔的手指,这是个谜团。

维吉尔从来不是个遇到问题去寻求他人答案的主,他坐在沙发上,假装看书却陷入思考。直到尼禄来了趁但丁还没发现他老爹书拿反了偷偷挡着替他翻转过来。“嘘,别说那句话”,尼禄假装洒脱推开DMC的大门准备离开,背后的维吉尔还是把“谢谢,尼禄”塞进他百般不情愿的耳朵里。

当然,维吉尔是个聪明人,他从久远的记忆里面翻出了答案。以前野餐时,母亲曾经问过他们什么是爱。但丁举起手抢答,嘴里还含着一块融化的蛋挞芯,“爱,爱是骨头里的泡泡”。

“傻瓜,笨蛋,愚蠢的但丁,无论什么泡泡都会消散,就像你听的那些童话故事一样,虚无缥缈”,维吉尔记得他当时是这么说的。但丁是怎么回答的呢,他用肮脏的小手抱住维吉尔,把蛋挞的碎屑全擦上了哥哥的黑衬衫,“可是它们不断冒出来,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回忆结束,维吉尔铁青着脸支起身子来到斜倚在店里唯一的单人木凳的但丁面前,他伸出那根被咬断却长好的手指晃晃,像是在逗狗一般。但丁不解地回应,“老哥,吃错药了?”。“给我手指”,维吉尔犹如最严厉的法官一锤定音。

“哪有什么手指,你做梦了?”,但丁盯着爱人漂亮的蓝色眼瞳耸耸肩。下一秒,维吉尔瞬移到他身旁,跨坐上他的大腿,身体紧贴着将食指塞进但丁口中。不带任何色情的含义,只想找到答案。

“想起来了?”,维吉尔面无表情,大拇指迅速发力,用力合上但丁的下颚,让那根手指断裂在胞弟的嘴里。即使不平的骨刺扎破了半魔人的口腔,但丁也是像品尝珍馐一般咀嚼,甚至魔化出犬牙来剔骨,他缓缓地脱下维吉尔的风衣与袖扣,带着拆开一件不可多得的圣诞夜礼物的仪式感,或许他本来就是他缺少了几十年的圣诞礼物。

但丁的吻顺着哥哥的额头,蔓延到眉心,他亲吻维吉尔永远皱着的眉,坚挺的鼻子,再沿着他温暖的唇角贴上年长者脖子上强劲跳动着的脉搏。他们之间的性事永远充斥着暴力与血腥,在维吉尔新建的书房里做爱,在那间夜风盘旋的狭小卧室里做爱,在空地切磋到兴奋时,他们把肾上腺素转化为情欲拥吻缠绵。撕扯着对方身上完好无损的肉,吞咽,愈合,吞咽,愈合,周而复始……

从维吉尔回“家”之后,但丁就发现他的很多不同之处,比如说维吉尔学会了开一些无伤大雅,但是谁都接不上的小玩笑,或者是他有时候会去书店抱回来一些古老陈旧的掉页书籍,在观看的时候霸占客厅最中央的桌子,把书摊在但丁最常搭腿的位置一边观看一边用白纸浆糊与魔力修复残破的书页。维吉尔存在着性欲、贪念、愤怒,他渴求被切割的人生以及自己的另一半。他比但丁活得还像一个人类,就像是返璞归真的一块玉石被人性磨砺擦净。

但丁将他压在桌子上,那台年头很大的老式电话磕到地上,电话线缠绕到维吉尔没有脱下的靴套上,就像藤蔓生长蔓延到枝桠。维吉尔在性爱中话不多,他揪着但丁的内衫领子,将保持着微笑的男人扯到自己胸口。但丁用舌头吮吸玩弄他的乳首,手稳定住年长者的脊背,感受着维吉尔腰部的细微颤栗,他的侧脸贴上维吉尔的心脏,接收到耳朵里着跳动的、鲜活的,动情而剧烈跳动的心跳频率。

古希腊人认为,人类曾经有四条胳膊,四条腿,并且由两张脸形成一个头。那时的我们很幸福,我们是完整的。因为太完整了,神害怕我们的完整性会妨碍我们对神的崇拜,于是就把我们一劈为二。让分开的两个自己在地球上痛苦地游荡,无休无止地渴求着,我们灵魂的另一半。这种渴望变得完整的感情,被称为爱。

他们交换唾液与血液,在彼此的骨骼上留下印记,企图扭挤成自己喜欢的、熟悉的模样。但丁掀开年长者的风衣下摆,揉捏手下柔软的臀部,他们不喜欢做前戏,只是草草清理便插入。利用维吉尔体内撕裂而流出的鲜血作为润滑,但丁在床事方面其实比维吉尔冷静,两人往日水到渠成之时一个眼神就会黏在一起,如同两只互相梳毛的雄鸟。

但丁对于维吉尔来说可能是一根体验效果一般的震动棒,偶尔会有点自己的想法,可惜前任魔王控制欲旺盛,稍有风吹草动阎魔刀就会出鞘。维吉尔用手按在但丁的腹部,像个中世纪的暴君决定着自己的欲望,他抬起臀部又缓慢坐下,将身体钉在身下带着纵容的“十字架”上。他不像是断头台上的路易十六,更像是将身体与灵魂献祭的耶稣,他把一生钉在力量上,用不甘锻铸而成的铁锤敲打刺穿手腕的钉子。

信徒用双腿将他的受罪钉压牢,不得动弹;信徒将鲜花撒落在他干涸的血池中;信徒将他的身体撕裂肢解摆脱十字架,但丁愿意做那个信徒。无论是碾碎,或者撕裂,他的胞弟把尸骨捧在怀里,奉如圭臬。

等两个人从这场不明不白的性事中分离开来,但丁还是靠在椅子上,呼吸平缓地用眼睛描摹着维吉尔的脸,他的哥哥不顾塞满了精液的屁股,第一件事是坐上办公桌用腿把那台电话勾起安置好,然后提好裤子进厕所泡澡,男人拿着衣架上挂着的蓝色毛巾头也不回说,“等你学会怎么好好睡觉了,再回卧室”。

“嗨老哥,这不公平,那本来就是我的床。”
“真的吗?”

但丁急急忙忙推开卧室的门,发现床头被维吉尔用阎魔刀刻下一个小巧标准的“V”字。他坐在维吉尔睡到陷下去皱成一团小窝的床边,捂住脸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