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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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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7-02
Words:
5,957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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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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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三铁】神佑黑帝

Notes:

标题是黑帝,小标题是专辑名,全都是瞎编的,觉得很雷请点叉

Work Text:

一句话预警:某天,铁男去做人流(那不重要),碰到了三井

Lift Your Skinny Fists Like Antennas to Heaven

 

前阵子认识的医生就职的居然是个大型综合医院,那附近没有特别合适的停车点,因为临街就是警署,那个神经病医生想要拓宽黑道客户面,也得看看地理位置合适不合适。
但很可惜,认识的人里,只有他做过这个手术,铁男要想不惹上麻烦,就必须把车停在三个转角的小型地下车库。
手机铃声在铁男停好车后就响起,一看,松永打来的。
铁男接起来:“找我干嘛?”
“你……i在?”那头的松永声音断断续续。
哦,地下车库信号差得很,铁男懒得玩猜字游戏,把电话掐了。
他走到地面上,太阳特别刺眼,铁男的手机又响了,还是松永。
“铁男,你今天没来吗?说好岩仓的店上午没营业,一起过去谈提成的事。”
“那个啊……”铁男点烟:“之前不都跟阿助说了,我今天有事,他没跟你提,那你找他算账。”
“阿助这小子……什么事非得今天做不可。”
铁男有点不爽:“问东问西的,这种嘴上的活,你自己干不就行了。”
他头一次觉得松永吵得像巨蚊。
“我快到医院了,挂了,真有事再找我。”
铁男本也不想今天来,但是找饭田——就是那个医生做完检查后,饭田大手一挥给他安排到了这个日期。铁男说我那天有事,饭田呛他,对你们而言,有什么比摆脱累赘更重要?

产科在六楼,七楼是病房,整个空间都是医院独有的气味,坐着轮椅的老人从三楼进来,手背上贴针头,身后站一个年轻人,他们一进电梯就闭上嘴,拒绝向铁男透露任何个人隐私,铁男出了电梯,细密的话语从逐渐合上的门里漏出来。
产科隔壁是妇科,有几个女人悄悄看铁男,看一眼又扭头。
真担心她们把头扭断了,铁男双手插兜,去前台找护士。
“我跟饭田预约过了。”
“好的,嗯……您今天有任何不适吗,比如高热。”护士核对表格,看他一眼,想说点别的,又闭嘴。
“没有,都没有。”
过了一会她把写好的清单交给铁男:“左手边第三间。”

诊室的门半掩着,铁男毫无顾忌地推门,饭田正坐在椅子上看材料。
他抬头:“哟,很准时嘛。”
铁男朝他点头,当作招呼已打。
“坐。”饭田指了指椅子,“前头没吃东西吧,喝水也不行。”
“谨遵医嘱,什么也没干。”铁男说。
“那行,稍等——十五分钟到二十分钟,你可以去外面坐一会。”饭田推了下眼镜,“排你前头那个的女病人好像反应很大,没那么快。”
铁男说能快点最好。他的烟刚好抽完,做完手术要出去买。
“你就一个人来?”饭田突然问。
“怎么,需要看护?你不是说没那么麻烦。”
“不是那个意思,是你男朋友?没来?”
铁男哈哈大笑,什么男朋友,我是那种人吗?是约炮约来的啊。
他推门出去,脸都笑僵了。
说等一会,在医院里可没什么娱乐项目,等候区上头挂了个电视,里头在重播今年的有马纪念,号称二十世纪最后一场大型赛事,铁男当时买了马券,骑摩托的看看骑马的,也算学习骑术。
屏幕里的大爆炸领先,并没有和机密拉开一个马身的距离,7号落在后头,但铁男知道好歌剧最后会赢。
铁男是站着看的,和田开始推骑后好歌剧就逐渐加速,到最后两百米时,铁男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电视声音不大,但能听清解说不停重复“好歌剧来了!好歌剧来了!”

“铁男?!”

铁男被吓一跳,好歌剧最后冲线的画面一晃而过,他没注意到。
“啊?”他凶神恶煞地看对方,熟悉的脸,但相当陌生。
铁男回忆了一会:“……三井寿?”
“好久不见。”三井冲他打招呼。
铁男的眉头缓和下来,还好,今天他不想撞见交际圈的人,也不想今天的行程在别人口中变为一个变了味的故事。
“确实很久了,你现在还在打篮球?”铁男漫不经心地寒暄,七、八年,或许是九、十年没见,他对三井的印象已经模糊了,倒是被某个红毛小子揍到失去尊严的记忆鲜明,一群运动男孩,是吧?
“还在打,我不会再放弃篮球。”三井走过来:“你呢,你怎么在这,难道是打架受伤了?”
铁男睥三井一眼,三井毫无知觉。
他回忆起三井寿好像是在很多地方迟钝极了,铁男很淡然:“来做手术。”
铁男想,三井会不会问是什么手术这种蠢问题,他现在应该二十几岁了吧。
“哦,陪你女朋友?”三井想起产科和妇科在这层,他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医院,对科室的分布有一定了解。

这几年下来,安西光义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住院的时间也从不定期变为了定期,教练所教导的学生中有离开县的,也有离开日本的,只有三井寿距离最近,他也最乐意来陪护。
三井寿上午来探望教练,但安西光义只清醒了十分钟,他听了一会三井寿的篮球生涯近况,再次陷入不知是睡眠还是昏迷的状态。
“师母,教练他……没关系吗。”三井寿看向妇人。她正在削水果,削完装盘,递给三井寿。
没关系的,他经常这样,你要习惯,不用每次都这么紧张。安西夫人说。
安西教练没声音,师母看起了电视,三井寿无事可做:那今天先告辞了。
路上慢点哦。安西夫人叮嘱。
三井寿心事重重,他每次出病房都会闪过一个念头:教练还能坚持多久呢?进而心烦意乱,头晕脑胀,干脆逛起了医院。
所以他在六楼看到了铁男。

铁男挺震惊,他觉得三井可能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没想到三井竟然无中生友,对铁男进行了世俗观念再赋予。
“好吧。”铁男想直说会不会吓到三井寿,但男人怀孕又不是什么异常的事,且接下来他们见面的几率很小,他说:“是我做手术,人流手术,我来打胎。”
“——耶?”三井发出怪声,他表情空白,“你?”
铁男吹了个口哨。
“啊。”三井好像说不出除了音节以外的东西了。
他好像很期待我说是逗他玩的。铁男想。
“为什么这么惊讶?”铁男明知故问。
三井脸都憋红了,怀孕,铁男,让他联想,他只能想出一个结论:铁男搞大了别的女人或者男人的肚子。时隔多年,三井寿再次认识到自己那段不良经历有多么半吊子,原来铁男作为一个优秀的飞车党,连怀孕都能做到!
“不……没什么。”三井寿的嘴唇碰撞幅度很小,所以他声音不大。“那,你是在,等?”
“是啊,医生让我等一会。”
三井勉强找回名唤冷静的玩意儿:“你就,一个人?”
“我就一个人。”铁男看三井,三井的表情变幻多端,看起来像嗑了,剂量还有点足。
“哦……”三井还有点不清醒,“那,要帮忙吗?”
铁男这回真的要相信三井寿嗑药了,他们原先关系好到这种程度?
好像关系是不错。
三井是认真的,他很久没见到铁男了,那段时期对他而言不可磨灭,其中细节更是在某些夜晚被反复回忆起,为何要蹉跎光阴自甘堕落。可即使是那么不堪的时刻,铁男在那时候也帮过他,不论是“好”还是“坏”。
男子汉要怀有感恩之心。
“你待会回去不方便吧?”三井找回了以往的语气。
铁男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那你开车来了?”
“呃,嗯……没有。”
铁男凝视三井,他不说话也不做表情时可太阴鸷了,吓哭小孩不在话下。
“那铁男你,有没有……?”三井打哈哈,他也没想到会碰上铁男,他是坐公交来的。
铁男还是那神态:“摩托车,你会骑?”
他印象里三井没骑过,都是被自己载着在街上奔行。
“没问题,我有大型摩托车驾照。”三井洋洋得意。
“行,那靠你了。”铁男很干脆,拍拍对方肩膀。

“到你了铁男。”饭田从诊室里探出头,朝铁男的方向喊。
铁男看三井:“你在这儿等?”
三井点点头:“要多久?”
铁男摸了摸下巴:“等我麻醉劲儿过了吧,大概二三十分钟。”
三井说好。
“快点!”饭田又喊。
他也真不怕被其他人举报音量骚扰,铁男冷哼,走向诊室。
“那个人谁啊?”饭田问。
“关你屁事。”铁男换上手术服。
“哦……嗯……好……哈哈……”
铁男不爽:“你最好他妈别给我乱编排,以前认识的小鬼罢了。”
饭田耸耸肩:“我也没说什么。”
铁男开始计划哪天在下班时间把这人堵了揍一顿。

 

F#A#∞

 

“你相信世界末日吗?
西历千位的数字,由1变为2,你相信会发生不利于人类的怪事吗?外星人、异形人、超能力者……
人类必须要进化,我们要团结起来……我们要……”

铁男在街边抽着烟,背靠摩托车,不远处的矮个子青年说得唾沫横飞,行人大多冷漠,他面前一个人也没有,所以青年好几次注视铁男,试图获得一些回应,很可惜,铁男毫无反应。
“铁男。”是阿助的声音。
铁男看过去,阿助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都穿制服,他用目光质询阿助。
“这个是德男……这个是三井寿,都是湘北高中的。”阿助介绍。
我不是问你他们的名字。铁男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踩灭,他很高兴看到两位少年因为他的动作吓一跳。
“为什么带他们来?”铁男说。
阿助知道铁男不高兴。
他们遇见过太多一时兴起想加入社会不良团体的青少年,这些人的共性是不守规矩、欺软怕硬、意气用事还菜得要命。
德男的汗都快滴下来了,他用眼神向阿助求救,旁边的三井一动不动,好像僵了。
阿助只好说:“他们能打的。”又凑过去,在铁男耳边说:“之后如果我们想找湘北赚点外快,收收钱,也有人带路啊。”
他指三井:“这小子打篮球的呢。”
三井捏紧拳头,没人在意他的小动作。
铁男无语了:“你他妈一提这个我就火,上次那个玩体育的高中生,打棒球的,一出麻烦逃得那叫一个快啊,他在干吗?跑垒?”
哎呀那个人,我们后来不都把他揍得半身不遂了吗。
最后信你一次,铁男指着阿助的鼻子,不然你小心一点。
阿助冲着德男使眼色:帮你们忙了,请我吃饭,知道不。
德男鞠躬,一定一定。
不远处的青年还在演讲,小型音响里宛如咒语一般的话语不断播出,铁男实在不想再在这呆着了,他没有耐心跟神经病共处一个空间。
“喂!我会努力的!”三井寿突然很大声地说。
声音有多大,大概是让德男和阿助震惊到合不拢嘴,宗教青年停下演讲,铁男的耳朵清净了一瞬的程度。
铁男看三井。
三井寿努力不让自己在对视里败下阵来。
“哈?”铁男指了指三井,又用指过三井的手指自己的脑袋:“哈哈哈?”

后来铁男发现被阿助骗了,三井寿这小子,说他菜鸟是恭维了,婴儿学爬行都比他打架来得协调,一次普通的口角差点把三井寿送在卡拉OK厅里头。
那晚,铁男拖三井,松永拖阿助,那天去的还有阿龙,他和其他几个人还能走,他们从后门离开,小巷子里的路灯坏了几盏,周遭伸手不见五指。
“以后,别信阿助任何鬼话。”铁男喘着气。
“你说得对。”松永靠着后巷的墙,他要歇一会。
“啊……啊……”躺在地上的三井寿呻吟。
铁男和松永对视一眼。
“这小子说啥呢。”
“你去听听呗。”
铁男蹲下来,靠近三井。
“妈的……我……还能……打……”三井一副气喘不上来的样子。
铁男起身,外人看来面无表情。
松永好奇:“他说什么?”
铁男答非所问:“哪天你送他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

三井寿不是不努力,他很努力,只是铁男觉得人各有天赋,他三井寿就没有打架的天赋,真掰手指头算,三井不经常参与他们的斗殴活动,但他一旦参加,就没有完好无损地走出来过,铁男甚至替他挡了两次棒球棍。
第一次铁男额头受伤,出血量很大,但没有脑震荡,三井寿站在他身侧,看着阿助给铁男清理伤口。
铁男其实无所谓,他只想快点收拾完,然后睡觉。
阿助说弄好了,真不用去找清水看看吗。
清水是他们认识的黑医。
铁男挥手,说滚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阿助收拾临时药箱,收完扯了一把三井寿,三井的头发已经留长了,终于有了点不良的样子。
三井不动,阿助不想等,他刚交了个女朋友,于是先走了。
“你杵我家里想干吗?”铁男说。
“我……”三井低头。“抱歉,是我的错。”
铁男躺下:“你知道就好。”
三井站着看他,相当不甘的一张脸,赏心悦目。
铁男淡淡地说:“多留心死角,打架可不讲什么规矩。”
三井说下次不会这样了。
铁男嘴上随便应付,心里是不信的。

然后是第二次,这次是小腿,一个被踹翻在地上的黄毛的蓄力一击,铁男好像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场面很混乱,下肢传来钻心疼痛,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否则会成为别人的活靶子。
乱架中三井寿向黄毛扑过去,他骑在黄毛身上,大概把毕生绝学都用上了,到最后结束时黄毛已经昏迷,脸上没有一块是好的。
当天晚上,铁男光荣住院。
三井寿来看过他一次,唯一一次,令人印象深刻。
铁男住院时多数时间在睡觉,他没什么在室内的兴趣爱好,况且他呆的还是多人病房,对面是个大爷,左边是个大叔,斜对角是个看起来比他还阴恻恻的青年,清醒的时刻嘴里永不停歇,铁男揣测对方估计也是什么宗教人士。
三井就这样拎着一大堆慰问品走进这样的房间,理所当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把慰问品放在属于铁男的置物柜上,放不下的就搁在地上,于是所有人开始看铁男。
“对不起。”三井突然说。
铁男没正面回应:“拿这么多东西干嘛,做慈善呢?”
三井抿嘴:“这是我应该做的。”
铁男像看动物一样看三井寿,最后说:“你该做的早做完了。”
“嗯——啊?”
“不是已经把那家伙揍到神志不清,这事儿就算完了。”
三井不说话,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握拳又松开。
铁男又说:“不过,只打头容易出人命,以后注意点。”
“……我不怕。”三井寿说,“我要让那些人知道我的厉害。”
那可太伟大了。
铁男从果篮里拿了个苹果:“挺好的。”
三井寿得到了肯定,兴致又高涨起来,开始给铁男介绍那些补品,对床的大爷不知何时凑过来,对其中的某个保健品问东问西,三井不介意,他有问必答。
最后铁男只收下了一部分,其他的让三井拿走,理由是堆不下,怕被偷。
三井寿讶异,医院也有小偷?
铁男说还有来偷人体器官的,你不信,晚上去停尸间驻扎一夜看看。
三井一副看到屎的表情,带着东西走了。

“您觉得是什么让那些人在街上传播所谓的末日恐慌呢?
我们距离1999年还有很多年呢。
是对未知的雀跃,还是……觉得前途未卜,受到了威胁,所以自暴自弃?”

铁男让斜对床的青年把广播关了,怎么到哪儿都逃不开神经病。

 

Yanqui U.X.O.

 

三井寿等得快睡着了,医院的温度比室外要低,他今天又早起,迷糊之间好像回忆起一些过去的事,猛然清醒之后又记不得其中内容。
他查阅手机里的未读邮件,确认接下来的训练计划,又去接了两杯水。
铁男刚好从手术室里出来,他是自己走出来的,除了下肢有些僵硬外,看起来一切正常。
“水。”三井寿把杯子递给对方。
铁男刚好口渴:“谢了,走吧。”
乘电梯的时候三井低声问:“你车停哪儿。”
“有点远。”铁男说,“待会先去买包烟。”
医院附近有一个便利店,铁男直奔主题,他买了烟就出来,然后迫不及待地点上,再吸一口。
“没问题吗?做完手术就抽烟。”三井说。
“应该死不了。”
铁男还真没问,饭田也没说,他可能觉得说了铁男也不会遵守,无怪乎是一些清淡饮食不许喝酒的常规禁令。
三井不说话,虽然眼神出卖了他。
铁男猜他应该是八卦心作祟,人都会好奇,铁男没有因此而恼怒,这不代表他会主动贡献隐私,无论如何,现在的三井寿他并不熟悉,不仅是长相,气质也成熟了许多,和当年那个少年相去甚远。
“你抽吗?”铁男随便问问,当年不抽不代表现在也保持习惯。
“不。”三井愣住,“我不吸烟。”

铁男今天骑来的摩托并没有改装得很夸张,他没涂装,换了个排气管就投入使用。在社会上混迹多年,应当愈来愈低调,暗处行事,才不会树敌过多,最后被人沉尸东京湾。
年少时三井很憧憬铁男的摩托车,幻想自己也能驾驶它们,可当梦想成真,三井寿还是紧张,肉眼可见。
“你没问题?”铁男活动了下筋骨,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其实三井寿不送他也可以。
“我可以!”三井寿捏拳,跨上摩托。
铁男从后座拿头盔,递给三井。
“戴上。”铁男说。
“你不是不戴吗?”
“我不戴,你要戴。”
三井嘟囔,什么我也想试一次无盔驾驶,什么双重标准,什么铁男才是病患,但通通没用,铁男不可能听他的。
铁男说:“你别开错路,不然就麻烦了。”
“地址我记着,你现在住在那儿?”
“不是,那是酒吧。”铁男看手机,里头有松永前十分钟发来的邮件,说谈得不是很愉快。
“现在去酒吧?”三井启动机车。
“松永去那边谈抽成,你记得松永吗?”
“呃,脸,有点……但是名字还记得。”
铁男不回应他,一上地面就给松永打电话,但对面一直未接,他换成给阿助打电话。
“没事吧。”三井从后视镜看铁男。
“希望没事。”铁男开始思考有什么趁手好使的工具,想起后备箱里放着上次修车时用的扳手。
三井也不说话了,开始加速。
虽然前头慌得像个初学者,但真上了路,三井开得倒是熟练,铁男坐在后头,看一排飞逝的房屋倒影。

三井远远便能看见酒吧门口聚集着一些人,他数不清具体人数:“铁男,有人在那边。”
铁男侧身,他们距离酒吧不远,大概半条街:“停车。”
三井松开油门把手,车斜靠地面。
“接下来怎么做?”他问。
铁男看他:“我过去,车锁好停这,你可以走了。”
三井辩驳:“但是,感觉你们要……”
他突然停下。
铁男好心替他补充理由:“小子,运动员不能打架。”
三井寿捂住额头:“我可以帮忙报警。”
“你想把我们也送进去的话,走吧,这都解决不了,我也不要混了。”
三井盯着铁男,很熟悉的表情,他年轻的时候也常浮现,无能为力和心有不甘杂糅,眉头尽显纠结。

一般来说,三井寿不会跟来,铁男奔向他的目的地。

 

Asunder, Sweet and Other Distress

 

会打起来是当然的,岩仓早有不满。
铁男边躲别人的拳头边想,人到中年,上午堕胎,中午打架,龙虎精神,看来还能再逍遥个十几年。他不想大白天的搞出意外,可岩仓的手下,铁男记得他叫佐久间,不知道从哪里挖了根铁棍,估计是心里的火无处宣泄,得见点血。
哎,光顾着跟三井寿掰扯,扳手忘拿了。铁男头痛。
“喂——铁男——”一片混乱中,有人大喊。
铁男走神一瞬,铁棍便从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由下而上朝他挥来。
该往哪躲?铁男后退两步,眼看佐久间要跟来,却被什么远处飞来的东西砸到肩膀,他瞬间脱力,看样子是被砸脱臼了,铁棍也顺势掉到地上。
铁男先一步抢过工具。

待阿助带着帮手赶到,铁男已经把他们收拾的差不多,生意吹就吹了,能让他们损失点医药费也不算太亏。
他看了看地上,前头砸中佐久间肩膀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石块,目标精确,力道恰到好处,看来偷袭者深谙投掷技巧。
铁男往他摩托车的方向看,三井寿还站在那边。

“你扔的?”铁男问。
“我扔的。”三井停顿,“厉害吧。”
铁男:“你从这儿扔的?全垒打?”
“是最远距离三分,我是打篮球的!”三井反驳。
“行行,运动男孩,这次欠你的,以后有麻烦可以找我,但希望你没有。”
铁男掏出手机,晃了晃。
三井不解。

“电话,或者邮箱地址,总得给一个吧。”铁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