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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乔鲁诺·乔巴纳在正午时刻走过圣天使大桥。
十二座天使雕像沐浴在炽热的太阳下,温柔地注视着款步而来的教父。台伯河水自他脚下缓缓流过,时间从一端循环往复地流向另一端。千百年来,老祖宗的亡灵都集聚在这神圣的河岸边闲话家常,但倘若要想再见见他们曾经的老友,恐怕要上至天堂去寻找。
宏伟的罗马角斗场静默伫立在一旁,风穿行过斑驳的立柱,即使鲜血的印记会被经年的雨水冲刷淡去,有几道疤痕却常刻在年轻的教父心中。路畔的行人会停下脚步将帽子扣在胸前向他致意,乔鲁诺回以微笑“这是私人行程,无须多礼”。
乔鲁诺即将走到桥的尽头时,乌云恰好遮蔽了太阳,一座缠满荆棘与骷髅的石扉骤然出现在他面前,沉重阴森的大门横堵在尽头。桥栏上站立的最后两位天使的面庞变得狰狞痛苦,十字架在臂弯处摇摇欲坠。乔鲁诺警觉地回头,周围的行人已经了无踪迹。
虚空中的声音开始不断重复一句话,带着回音层层叠叠,庄严而慈悲:
“去找他......去找他......”
“去找谁?”乔鲁诺凝视着虚空问道,提起了警惕,替身使者出现在他身后时刻待命。
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通向无尽黑暗的石阶上满是血迹。第一节的台阶上,躺着一把几乎被碾碎的左轮手枪的残骸。
乔鲁诺的眼底罕见地展现出名为恐惧的情绪,但是下一秒他就开始思考,这或许是暗杀者故意布下的诱饵。因他从不惧于在阳光下展露自己的真面目,现在整个亚平宁想杀他的仇敌和残党多如牛毛。米斯达昨晚前往佛罗伦萨的秘密出行只有他们彼此知道,距离约定的联络时间尚早——然而顷刻间,晚钟在天边炸响,整整十六下回荡在寂静的罗马城中。乔鲁诺手中的通讯器毫无动静。白鸽被钟声惊吓,扑棱棱地略过他的身侧。
乔鲁诺清楚地记得几个瞬息以前还是正午悬顶的太阳正暮气沉沉地挣扎在地平线上。他几乎是一瞬间想到了某种有关时间的能力。
声音仍然催促着“去找他......去找他......”
那么,只有一个方法可以确认米斯达的安危了。乔鲁诺将手探入门内,指尖触摸过的那片金属残骸化为一只乖巧的萤火虫,在他指节上亲昵了片刻就展开翅膀毫不犹豫地扑入幽冥。
于是教父起身,追随着这朵飘荡的幽微萤火,毫不犹豫地踏入了冥府地界。
02
永恒的火雨不断下落,沙地如同春天满地的柳絮碰上火镰一样,整片整片地燃烧起来,席卷了所有可以落足的地方。那些受苦灵魂的手永不停歇地挥舞着,想要拂去身上的烈火,却使得痛苦加倍。没有生命可以在这样的大火中留存,唯有纯粹的亡灵才能无恙通过。这是冥府之主避免打扰的警告还是戏谑的考验?乔鲁诺没有空闲多想,他将胸前的徽章取下,埋入沙土中,于是一株巨大的木荷破土而出,枝叶直生向火海的另一端,火舌遇之被分作两半。这种树木中的含水量远高于其他植物,倘若大火妄想吞噬它,需花上好一段时间蒸发干净其中的水分让树木变得干枯易燃,而到那一刻,乔鲁诺已经踩着枝干安全通过了火海。
他一路行至冥河边,成千上万的灵魂正在河岸边缓缓挪进,他们大多是灰扑扑的,杂糅了许多颜色。乔鲁诺举目望去根本找不到米斯达的身影。这时,他感受到有东西在拽他的手指。金色的子弹小人虚弱地攀上他的手心,对着此间唯一有颜色的灵魂说道“乔鲁诺,米斯达在队伍的最前面!”
此刻他无心去思考为什么替身使者仍未消散,毕竟冥界之旅从一开始就匪夷所思。乔鲁诺揣起No.5就往出海口跑去,天边那轮皎洁的月亮半沉在海中,随着潮水渐渐浮起——要没有时间了。天空泛起鱼肚白时,他终于发现了米斯达的身影,而下一秒这位让教父上穷碧落下黄泉的人儿就矫健地跳上了船,乘着天使所驾的轻舟渡过海洋,向着炼狱山驶去。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在乔鲁诺的胸中四处乱撞,找不到生根之地。
于是他一拳捶在岩石上,整块地面都开始翻滚,泥土裂开,化作巨鲸的脊背朝着彼岸游去,所过之处将排队泅渡的亡灵掀了个人仰马翻。种种奇异的语言、痛苦的哀嚎、愤怒的喊叫,洪亮的沙哑的嗓音,连同绝望地报时声在一起,构成一团喧嚣,在永远昏黑的空气中不住地旋转,犹如旋风刮起的沙尘。那些迟迟赶来的冥府守卫从乔鲁诺起伏的胸膛看出他还活着,不禁大惊失色,无不争先恐后地朝他挤来,同样,那些幸运未被波及的幽灵全都回头凝视这位金发青年的面容,好像都忘了要去净化自己似的。
03
米斯达是下午15:00在佛罗伦萨遭遇的刺杀。普通的伤害对于他顽强的肉体来说不过小痛小痒,但这次对方显然抱着一击毙命和同归于尽的决心。某种巨大的、堪比核武器的无差别自爆在他走出列车的那一瞬间发动,整个新圣母玛利亚火车站在那零点几秒的时间里都被高温与刺眼的白光所笼罩,然后轰得一声被炸飞。看着眼前同样正在化为灰烬的敌人瞪大了双眼,米斯达就在一刻福至心灵,明白他们的袭击搞错了对象。看来,这份避无可避的大礼包原本是要送给乔鲁诺的,可惜情报出了差错,恰是因为昨晚他们讨论后选择分开行动。
米斯达活了二十多年,幸运女神总是会莫名其妙地眷顾他。但这次他大概把全部的运气都分给了乔鲁诺。在被冲击与热浪吞噬前,枪手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开了一枪,当然时间也只够他扣动一次扳机。尽管这一刻米斯达自己也不明白这一动作的含义,但是在上帝视角看来,这恰恰为他留下一线生机。六分之一的概率,命运挑中了爱哭鬼。NO.5乘着子弹外加上大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离开了最危险的区域,摔在了地上。当它扭头呼唤米斯达时,眼前只剩下冲天的烈火与滚滚浓烟了。
照理来说,随着肉体的湮灭,替身也应当随之飘散,但NO.5就像过去米斯达经历的种种化险为夷的奇迹一般,仍留在世上。它抹着眼泪紧追着米斯达的灵魂直至阿刻隆河边,在那里,得救的灵魂无须泅渡,而是顺着台伯河汇集于入海口,等待天使引领他们渡过汪洋大海。
04
乔鲁诺跟随者一众亡灵缓慢地行走炼狱山的羊肠小道上。这座陡峭的地狱之峰高耸入云,是最接近天的地方。其余的群山静静地矗立在它的身后,终日面向轰响不绝的海洋。行至中途时,正逢太阳从大海中跃出,金红色的光芒能轻易透过灵魂,却被生者的肉体阻挡,于是长长队伍中那道唯一的影子就被投射在万丈绝壁上。
身后的亡灵一阵骚乱,窃窃私语。他听到身后的一个灵魂傲慢开口说:“你转过头来瞧瞧,想一想你是否曾在世上见过我。”于是乔鲁诺转过身定睛细看:那灵魂头发金黄,眉峰如同陡峭的山脊一样,容貌有一股邪异的俊美,仪态高贵又咄咄逼人。看见乔鲁诺摇头,那灵魂撇了撇嘴。
乔鲁诺没空搭理这个奇怪的搭讪者,只是奋力往峰顶攀行。那道灵魂又突然从他身后冒了出来,说“炼狱山有一条通向山顶的捷径,不过我不会轻易告诉你。”
乔鲁诺只是盯着眼前的岩壁道:“我不认为捷径更好走,先生。”
油盐不进的乔鲁诺惹怒了这个灵魂,他有点想教训眼前傲慢的小子,但是天边突然响起了一声轰雷。滚烫的闪电正中劈在他们头顶的岩壁上,把漆黑的岩石崩裂成小块。于是金发灵魂乖乖闭嘴了。
云彩与晨曦组成的天梯从山巅一直延伸到重天尽头,几位天使位列两侧,检验着灵魂的资格。乔鲁诺果然又被拦下了,“生者不得踏足。”天使无情地说道。
“喂,你过来。”那个金发的灵魂又出现了,他在乔鲁诺背后说“你这么想到上面去啊?”
“不,”乔鲁诺说,“我并不在意这些,只是有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他仍有返回人世的可能。我要将他带回去。”
那个灵魂思考了片刻,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至少在别人眼中是这样。他对乔鲁诺说“你倘若愿意按这灵魂的样子在人间帮我塑一百座雕像,黄金与大理石各一半,我就帮你骗过那群蠢蛋。”
乔鲁诺面不改色地答应,实际上照不照做,这灵魂也毫不知晓。他甚至没有问这个灵魂的名字,毕竟问了他应当也不记得了。
于是那好骗的灵魂满意地走向守卫,天使们立刻对他警惕了起来。他们对他说“你的惩罚还没结束,现在还不能回去!”灵魂发出了不屑的尖笑,抖开藏于身体中的巨大翅膀,直接拽着列位天使往山崖下坠去。他甚至还有空回头对乔鲁诺说“趁现在!”
不过乔鲁诺在他动手之前就跑没影了。
05
“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这么高,黑发黑眼睛,刚刚走过这里的青年灵魂?”乔鲁诺比划了一下。
这位刚巧路过的圣洁善良的天使摇了摇头,对他说,“黄金一般的精神与崇高的信念会让灵魂升上更高的天。你的友人或许在那里相聚。”乔鲁诺点头谢过,拾级狂奔,天使惊讶于他的急迫,跟在他的身旁热心问道“你的时间很紧吗?此处是没有时间的,你难道来自现世?”
“是的先生,我的......”乔鲁诺想要再次解释,可他突然发现那只带他飘荡了漫长旅途的萤火虫的生命似乎快要燃尽了。此刻它躺在乔鲁诺的掌心,尾部明明灭灭,像是最后的喘息。天堂是如此明亮,萤火的存在感比之幽暗的冥府越发微弱。乔鲁诺缓下脚步,茫然地站立在半空中的阶梯上。此刻,他该去哪里寻找米斯达的灵魂?倘若寻找到了,来得及将他带回生者的世界吗?假使他已在天堂寻到了团聚的喜乐,真的要遵循自己的意志带他重回旧友皆失的残酷人间吗?
漫无边际地思考之间,一股力量陡然出现在他的腰侧,视线瞬间拔高,乔鲁诺几乎是惊讶地低头,发现那位那位热心的天使直接将他扛在了肩上。天使道“我带你去找吧,这样更快一些,可不能让友人久等失了礼数。”
望着那双清澈的蓝眼,乔鲁诺感激的话还停留在舌尖,天使就煽动翅膀陡然加速,背部肌肉带动力量形成的速度达到了堪称恐怖的级别,几乎一眨眼,乔鲁诺就被放在了埃利西奥花园的入口处,可面前却是一片白茫茫的空旷。
天使在他身后轻轻推了一把,说,“去吧孩子,埃利西奥会根据每一个灵魂记忆中的画面而变化。”
乔鲁诺踏入花园的一刻,纯白开始着色,幻化出街道,行人,片刻后一家那不勒斯再普通不过的餐厅大门出现在他的眼前,没有华丽的装饰与制服笔挺的门童,只是一家平凡的家庭餐厅。
乔鲁诺放轻呼吸,推开了那扇门。待看清那铺着洁白餐布的圆形餐桌边所坐的四道吵吵闹闹的人影时,泪水瞬间涌上了年轻教父的眼眶。正纵容纳兰迦与米斯达因为披萨的分割问题打闹的阿帕基和布加拉提同时回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青年。
米斯达大喊着得救了扑过来,“这里终于有第五个人了!”他说。很显然神枪手还没意识到他到底要因什么得救。乔鲁诺直接用手臂扣住米斯达的腰,把他牢牢控在身边,对着布加拉提直截了当地说“米斯达还有得救。布加拉提,帮帮我,我得带他的灵魂回去。”
我们很难断言人间的数年对于天堂来说是否只有一瞬,但是队友之间的默契与信赖永远如同昨日。几乎话音刚落,三人就起身朝他们走来。阿帕基扫开餐具扯下桌布盖在乔鲁诺头顶,那布料就化作一片斗篷似的存在,使他生魂的气息不再瞩目,布加拉提拉着他们二人直接朝后厨走去。纳兰迦路过餐台时顺了一块热腾腾的玛格丽特披萨塞给乔鲁诺。小飞机冲他眨眨眼,说“这儿的味道特别正宗!”
厨房边上那扇丢垃圾的铁门通向的不是什么阴暗的小巷,而是一处云崖。布加拉提踹开那扇门时,狂劲的风让他们几个后退了好几步,刺眼的天光让所有人眯起眼。
“这里是通向现世的唯一路径,但是......”
“但是经历过洗礼的灵魂已经无法回去了。”阿帕基见布加拉提卡顿,帮他接下去。“乔鲁诺,虽然不知道你通过什么办法抵达的这里,但是你有办法把米斯达带回去吗?”
乔鲁诺点了点头,他一路上已经有了一些头绪。
只不过,他又要与他们告别了。
“别难过,最多不过几十年,还是要见面的。”
“甚至不用几十年,哪次一不小心......”“阿帕基!”
“一路顺风。”
“替我们,向特里休问好。”最后,布加拉提的手贴在乔鲁诺的背后说道。轻轻一推,他们自云端朝着人间坠落,友人的面孔越来越模糊,最后与天空融为一体。天堂仿若一朵层层叠叠的白蔷薇,渐收拢了花苞,将他们拒之门外。
06
No.5发现自己出现在一座红色砖瓦房的窗外。远处的山坡上种着一片墨绿的油橄榄树,还有农人在园子里劳作。
房间里传出了女人因分娩而发出的痛苦叫声,屋子里一片忙碌。
黄金体验镇魂曲正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城市之中。这儿的道路泥泞拥挤,卫生条件低下,疾病如同死神追在人们身后。显然此时此刻现代的工业还未兴起,古罗马的荣耀也短暂销匿。祂玫红色的双眼扫视过众生,发现了一道暮气沉沉的熟悉存在。
于是故事的扉页重新翻开。
很久很久以前,那不勒斯有个名叫乔鲁诺·乔巴拿的异乡人,家境穷苦,打些零工挣些小钱过活。但他一生所行正义,在当地有口皆碑。不知是真是假,反正据当地人说,他死的时候教堂钟声齐鸣,可当时并没有人敲撞。人们认为这是奇迹,都说乔鲁诺·乔巴拿成了圣徒。半个城的人都拥向遗体所在的屋子,把他的身躯抬到大教堂。远近的瘸子、瘫子、瞎子和有种种病痛或残疾的人都聚在那里,希望触摸一下遗体,治好自己的毛病。
正当万人空巷、沸沸扬扬的时候,有个身披灰扑扑的斗篷的女人挤到了最前排。这位女子怀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已经没有了生气。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抓起婴儿的小手放在在那双交叠着的冰冷枯瘦布满皱纹的死者的手上,寄希望于奇迹的降临。
时间流逝,日光透过教堂的花窗变换出的玫红、青绿、金黄的虹彩图案在两张阖眼的面庞上转换着,那原本了无生气的婴儿突然开始放声大哭,挥舞着手臂。他的体温回升,一股勃发的生命力在他的周围蒸腾着。
于是等候的人们越发疯狂地冲上前去,他们争抢着,挤作一团,伸出一双双手想要去触碰那具圣人遗体。
不过,那并非什么圣人显灵。
反复不断的命运轮回,绝对无法被改变的通往结局之路,就像西西弗斯徒劳地运送着巨石,又从山顶推下,年复一年。乔鲁诺运用黄金体验镇魂曲的力量,一遍又一遍改写着故事。
时空里的某一个截点,某一条命运之线上的人们,用蜉蝣一般有限的寿命去赌一个虚无的交汇,又一次向命运发起了英勇无畏的反抗。
此刻,仅仅出生不久的婴儿竟然睁开了他漂亮的黑色的眼睛,惊奇地注视着圣坛上方。夕阳在暗沉沉的建筑内部构筑起一缕神圣的光带,那里悬立着一个别人都看不到的一个存在:赋予万物生命的替身使者宛如神祇降世,立在十字架之前。他的右手掌心里爬出一个小小的金色子弹小人,呜咽着飞抱住婴儿稚嫩的手指。
“——米斯达!”No.5喊出了那个名字。
嗡——教堂的钟声无敲自响,生灵归位。自天堂被放逐的灵魂在时间里重获新生,再一次落入生的河流。不舍昼夜的台伯河如同孕育生命的羊水,温柔地接纳了它的孩子。
07
乔鲁诺睁开双眼时,已近黄昏,他湿漉漉的躺在岸边,右手紧拽着米斯达。城内的钟声敲才刚响到第十七下。
此刻,乔鲁诺虽能努力回忆起内心的快乐,却无法记起都见到了些什么:一刹那就足以使他忘却那奇妙旅途其中所见的一切。他凑近去听躺在膝盖上熟睡的米斯达的心跳,有力而平稳的咚咚声隔着胸腔,与他自己的那颗共振。
于是年轻的教父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缕仿佛吹过山巅、平原、天堂、海岸以及塔尖树梢的微风,带着远方之人的思念拂过他的金发。特里休发来了短讯,问他们何时回那不勒斯,Passion的工作太多闹得她发火。乔鲁诺回复她很快,然后他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特里休说,我好像梦见布加拉提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特里休发来了“亲切”问候,询问他到底有没有睡醒。不论乔鲁诺有没有做梦,此时米斯达醒了。他的喉头发出了仅半声痛苦的呻吟,但是喊到一半却变成了疑惑的气音。“为什么一点也不疼?”“哦对了可能是我死了”“乔鲁诺!为什么你也在?你也死了?”“天堂怎么会是罗马的样子?”
“Ti amo”乔鲁诺的吻轻轻落在米斯达的额头上,打断了他的碎碎念。NO.5贴在乔鲁诺的颈窝处,也给了他一个小小的亲吻。
-END-
被一些荒木故事里的神性以及对抗既定命运的勇敢震撼到后的产物,有违原著设定的地方全属我写同人瞎编。
1但丁神曲中地狱篇章里描写,古时同性恋的鬼魂会躺在灼热的沙地上,遭受雨火的打击而无法遮挡。但是茸茸踩在火海之上通过了,示意他对于这种惩罚的轻蔑。
2埃利西奥,罗马神话中为高贵灵魂而设立的极乐花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