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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继国缘一潜伏敌国的第三年。
三年前,他从兄长的床上离开,只够留给他一个吻,三年后,他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而本应继承家业的兄长却杳无音讯。今晨,他收到上级的秘报,上面只有一行字:夜枭落网,即刻扑杀。
他的办公地点在政府大楼的地下,走廊狭长又昏暗,散发着一股潮气味儿。缘一听多了前辈的抱怨,总说什么听起来是政府职员,却干这种脏手的事,说什么穿着这身衣服人模狗样的,一身的潮气不说,溅到了血留下点腥气女孩子都捂着鼻子皱着眉,有多冒犯了她似的。“妈的!”最后他重重的把厚底的酒杯砸在桌子上,“你他妈是不是也这么想?”
“我没这么想过。”
他正脱着自己的外套,将制服穿好,一颗一颗的金色纽扣从下往上系,到了领口时他停了下来整理了一下领带。
酒气熏天的男人走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哈哈不过我真也没见你参加过什么联谊活动,上次和外交部组织的那个,那妞儿……”
“前辈。”缘一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来,“我们是秘密警察,不适宜总抛头露面,您这样,老板会很困扰的。”
被贬损的男人脸上青红一阵,只能对着那人走出的背影无声叫嚣,旁边的人哈哈笑起来,笑说,“你招惹他做什么,你看他那个样子,可是有名的‘乖宝宝’啊。”
“呸,长成那个样子,一脸肾虚,他也有那个能耐操女人?”
继国缘一当然没听到别人在他身后的诽谤,他如往常一般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乘电梯去往地下的审讯室,电梯里,他瞥了一眼光洁的立面,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三年,不长不短,至少还没有长到让他适应这张新的面庞,也没有长到让他忘记那个人。不过,这都无所谓了。缘一活动了一下手指和手腕,他现在的目标只有那个在审讯室的叛徒而已。
东西两国交战已久,现在是前线最吃紧的时期,军事上的势均力敌带来的就是情报战场的风云诡谲,三年前他来到敌国,从士官开始一步步往上爬,不知道踩着多少人的尸体,手里不知道捏着多少条人命。他的下线一换再换,最频繁的时候一周居然就换了三人,他的确不愿意将重要的情报交给并不知底细的人,可他拿到的东西烂在他手里也毫无意义。更何况,他的下线很多人都是被他亲手处决的。
原因无他,上级偏执的相信没有人能经受得起严苛的刑讯,吐露情报的间谍毫无存活下去的意义,一旦落网便再无价值,必须抹杀。
夜枭,也是他的下线。
一周前他将情报送出后夜枭就再无消息,他没有主动找寻而是像之前一样选择静默,没想到先来的消息竟是夜枭落网。
他未见其人,却要终结他的性命。
这让缘一感到恶心。
老旧的电梯发生吱呀的声响,铁栅栏门被拉开,刑讯室比他的办公区域还要阴暗,左右三五个铁门死死关严,竟从里面传来惨叫的声响,令人不快。他的目的地是走廊尽头的那间,夜枭所在的地方。
尽量快点吧。他想。给他个痛快就结束了吧。
他推门而入,粘稠的血粘在他的皮靴上,有个人形被锁链吊起,在烟雾里看不太清。
“哟,你来了啊!”他的同事和他打起招呼。
“说了什么?”
“妈的,审了两天了!嘴硬得很,屁都没放。”
怪不得他能安全的等来上级的消息,也是块硬骨头。
“没事,你们休息吧,我来。”
审讯的人呵呵笑着,露出叼着烟卷的黄牙,“你小子他妈可得下手轻点,上次那个都快招了,你一使劲儿把人憋死了,虽然敌国的间谍多得跟蚂蚁似的,你总捏死上面也会问的~”
“知道了。”
上次那个是个女人,流莺身份,缘一用了水刑,悄悄闷死了。
他的同事从不怀疑他的能力,毕竟他能让过他手的家伙滔滔不绝的往外吐情报,不过,真的假的就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里了。
继国缘一等着那些人走了出去才来到刑架台前戴好白手套。
“你也听他们说过我吧。”他一边慢条斯理地戴着,一边开口,“在我手里没有冤案,所以我建议你还是趁早说吧,你也能痛快点。”
对方没有理会他,只有急速起伏的胸膛和混杂着血的呼吸声能告知他面前的人还是个活物。
也就是个活物而已了。
他走过去,与那人面对面,看着他黑色的长发遮挡住的脸。缘一突然有点好奇,那个成为他下线将近一年的人究竟长成什么样子,如果不是手段高超性格坚毅,他也必然不会做了这么久。
“你是被人出卖了,对吧。对方是你从孤儿院里收养的孩子。你让他上学,给他住所,甚至要他继承你的生意,他却把你出卖了。真是可悲啊。”
男人对他的话毫无反应,只是他提到孩子时抽动了下。
“……既然是间谍,为什么还要收养那个孩子呢?他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双胞胎的哥哥,刚刚失去了自己的弟弟,你在可怜他?我说的对吗?”
看来他是下定决心不开口了。
“没关系,我们的时间还很长,我想你会回答我的问题的。”
缘一扯住了男人的头发用力向后,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在空荡的房间里产生回音。空气凝滞了一秒,他没有继续动,那个男人的脸被迫抬起来面对他,瞳孔里闪出仇恨的光。
那是一张,继国缘一认识的脸。
纵使这张脸现在早就被击打的青肿,鞭痕蜿蜒。
他见过的,在幼时的玩耍的池塘边,在每日洗漱的镜子前,在那轮清辉照耀的床铺上。
那是自己原本的脸。
也是,他那位双生哥哥的脸。
好在,这震惊他只维持了一秒,手的力道更大了些,他听到了对方的嘶声。
继国岩胜原本以为来的人和之前那些不太一样,毕竟那些家伙没有一个问了他什么多话,他深知落网间谍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选择用沉默来延长他们审讯的时间,好让自己能有机会逃出去并把最后一条情报传给他的上线。
他的上线,伊卡洛斯,传说中因太过接近太阳而融化翅膀而死的男人。
可他的想法落空了,新来的男人的问询只停留在最初的几句上,紧接着他又面临了一顿拳打脚踢,每一拳都落在了之前的伤口上,每一脚都令他的骨头发出哀嚎。很快,他就看见那人的白手套被染红了,可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底出血的红色。
“……你不,继续,问了吗……咳咳……把我打死……可就什么情报、都没有了啊……”
比起暴露的恐惧,缘一此刻蒸腾着愤怒。
他的确很想再多问一些问题,问一问他的兄长,为什么放弃家业来到帝国!?为什么不陪伴在年迈的父母身边!?为什么那么不小心要收养那个孩子!?为什么被捕时仍不相信自己被出卖!?为什么不逃走!?
为什么……也要来送死……
他扯着男人的黑发,眼睛发红。
继国缘一的所做让记录员都为之胆寒,他从未见过在审讯中的男人有如此澎湃的……情绪……他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这种彻骨的愤怒。
“还有什么没做过?”
他看见他脱下手套,擦了擦脸上溅上的血珠,又换了副新的。
“……呃……还没有用过水刑。”
“烙铁呢?”
“用……第一天就用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看见男人的眼角抽搐了下。记录员站了起来,走到缘一身边说了几句什么,声音并没有在房间游荡开来。
“……不死,就行了吧。”
缘一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挑挑拣拣的,翻找出一瓶药剂。
“这是女囚用的,给他,不好吧……”
“里面不是有吐真剂吗,有什么不能用。”
可,它最大的用途是……催情啊。
记录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男人将那瓶淡绿色的药瓶磕开裂口,掐住对方的嘴就灌了进去。玻璃的碎口划破了那人的唇角,不过在那副已经没什么地方可以受伤的身体上早就不算什么了。
“……你给我……喂了什么!?”
岩胜刚刚从对方近乎残暴的动作里缓过气来,脸上还留着那人按住他的口鼻的掌印,他舌根上还残留着药剂的苦涩。
审讯官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拉了一把椅子,翘起腿坐在了他的正前方。
药效发展的很快,继国岩胜觉得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痒,他原本以为自己没有完好的地方了,没想到并不会被触碰到的部位灼痛的最为强烈。他不是什么少年人了,他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刚刚喂了他什么。
“……你们西国就只有这种下三赖的玩意吗!”
这次,换男人不理会他的问题,只是将手指贴上他的胸口。
白手套粗糙的质感触碰了他的乳尖,那个他从未在意过的东西居然令他浑身颤抖起来。
“我说过……我们的时间还很长,我想你会回答我的问题的。”
对方的动作像蛇,在他赤裸的胸口上爬行,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岩胜觉得寒冷。白手套上硬挺的纹路又一次刮过他的乳尖,他本能的肩膀一缩,锁链发出声响。他咬死牙关,不许自己发出一声,他们都在暗自较劲,看谁先扛不住这样的拉扯。
先扛不住的是缘一。
他看着自己的双生哥哥在情欲的炙烤下发着抖,乳尖完全硬挺起来,是艳丽的梅子色,在血痕斑驳中毫不逊色,甚至比已经结痂的旧伤还要艳丽。他无意识的吞咽,喉结缓慢上下起伏,他抚摸过男人收紧的腹部,白皙的皮肤早就落下了青色的印子。他看见岩胜只穿了松垮的裤子,一条裤管被染红了,缘一知道,那个地方一定落下过灼热的铁块。
带了几分怜悯,他的手揉弄着对方的下身。岩胜挣扎的幅度大了起来,甚至试图把自己缩起来抵御这种耻辱,腹部的线条清晰可见,可疼痛依旧蔓延开,他听到了呻吟声。
“别挣扎了。”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嘲讽,但实际只是他的劝告,“这种药剂能在三分钟内起效,谁都扛不过去的。”
他说的没错。岩胜再强健的精神也抵不过药物的侵袭,他的物什开始胀大,纵使在浑身已经血痕密布疼痛不止的情形里,他仍硬了起来。
硬起来,倒没什么,只是后面也灼痒难耐。
他是被吊起来的,只有脚尖将将够到地面,来人似乎和他身量相似,比被吊起的他略矮一些,可就是矮了那么几公分,使他的能轻松地将岩胜揽在怀里,并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唔!!”
他的乳尖被含住了。
刑讯官并没有无视他的犯人,而是用自己的身体成为刑具,他的舌头发烫,舔吻着男人神经密布的地方,又上了牙齿,疼和痒都令他不适。岩胜试图借助腰腹的力量将他踹走,对方却先搂住他的腰肢,另一只手将他松垮的裤子狠狠往下一扯——
“——!!”
刚刚结好的血痂连带着破碎的布料一起离开了他的皮肤。
他痛得向后仰去,正送了自己的胸口进那人的口中。
血再一次渗出来,岩胜的大腿神经性的颤抖。他早就对痛感麻木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物的原因,他突然想,就算被痛死也可以了吧。
他就这样赤裸地,被吊在那里。
缘一停下手,又一次端坐在他面前。
那根东西在阴冷的房间里颤颤巍巍地立起,前液滑落,不知哪里来的冷风吹过,岩胜浑身都被刺激的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他听到了刑讯室里滴答滴答的声响,不知是哪里放了钟,又或是自己的血滴落地面的声音。
他已经在这里超过二十个小时了,双臂完全没有了知觉,对一切痛觉都已经迟钝了。岩胜知道,正是因为这一点,那个男人才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折磨他。浑身的肌肉都在抽痛,他完全控制不了,甚至能看见自己做着膝跳反射动作的小腿。
“姓名,住址,上级……我们需要这些,说出来,就给你个痛快。”
男人的眼睛像刀,割开他的皮肉,他咬紧了后槽牙,迷迷糊糊地想起了那个人。
那个,自己最讨厌的人。
许多年前,那个人从军校毕业后直接进入情报部门,父亲欣喜极了,或许在他的眼中,只有那样的人生才算有价值的。他原本也有机会和那个人一起进入军校学习,只因母亲担忧自家产业的话语,他便辍了学回到家中照看生意。
一对双生的兄弟,一个是父母的骄傲,一个则不得不接下全部的家庭重任。
那时,战争一触即发。
缘一走的那天,其实他偷偷回家看过父母,只因执行的是秘密任务他不可能告诉任何人,更不可能在父母面前出现。他只出现在了继国岩胜面前。
说出现,也不太合适。
岩胜回忆起那种酥麻的痛感。
他被亲弟弟压在床铺上,像只雌兽,只能高高翘起臀部接受着男人的肉茎,他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枕头上全是泪水和涎水,他被他的亲弟弟扣着双手,像女人一样的被进入了。
那晚上似乎很长很长,他在昏过去之前甚至看到了晨光。
等他醒来时缘一早就不见了,他看着自己身上青紫的痕迹,犹如一场春梦。
他不明白自己那个令人艳羡的弟弟怎么突然会做出这种畜生事,没有一个解释,没有一句安抚。当他愤怒地找到军部时,却被告知缘一已经出任务离开了这里,不知归期。他托了很多人询问,甚至动用了军部的关系,才得知缘一去了敌国,长期潜伏,生死未卜。
母亲面对失踪的儿子哭得撕心裂肺,父亲则一袋烟抽到天明。
不过,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可又是父亲找上了他,向他转述了军部高层对继国家的期望,他期望能以继国家进行的两国间商业贸易为幌子,为两国传递情报。这是场豪赌,赌的是自己的命。
他还没开口,父亲的眼睛就看向了他。
母亲说,你去西国,也可以打探下缘一的消息……
好。他回道。
三年,不长不短,至少还没有长到让他适应这个新身份,也没有长到让他忘记那个人。不过这都无所谓了,反正他应该也没办法活着走出这间刑讯室了。
药物里有吐真剂,他在高热中意识开始模糊。
“我再问你一遍,你的情报是传给谁的?”
对方已经毫无反应。
没有人能坚持十五分钟以上,记录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这个男人已经一个多小时什么声音都没再发出了,刑讯官就坐在他的面前,眼神阴沉。
“那我也就不浪费时间了。”
他走上前去,掰开男人的一条腿,见不得阳光的地方泛着白,这里完全没被恶意蹂躏过,皮肤细腻完整。继国缘一用两指手指捅进了岩胜的肉穴,手套上粗糙的纹路划痛了他,岩胜本能躲着,又被按着腰挺起身来,缘一知道,那人也只剩些本能反应了,他看见岩胜嘴唇翕动,好像在说些什么。在这时候选择坦白可不是什么好时机,缘一下意识地瞥看记录员,对方正看着他们。
于是,他选择将耳朵凑过去。
“…………”
对方粗重的呼吸声流入耳中。
缘一想起小时候母亲为了给他祈福而刺穿他的耳垂,那种混着爱意的痛让他至今都很苦恼。如今,这种痛再一次袭击他的耳廓。
是他最爱的人,用尖牙利齿留下的痛。
他知道,对方已经用上了全部力气,这是充满恨意的一击,可对他而言,只不过是耳廓留下了牙印,出了点血而已,这点反抗还不如幼时家里养的猫咪有力道。
可这一咬,就是赤裸裸的拒绝。
他不知道蔓延在心底的苦涩是什么意味,只是此时此刻,他只想把自己埋进去。
他想了,也这么做了。
岩胜听到一声皮带弹动的脆响,他僵硬地感受那个巨大的头部顺着私密的部分插入自己的身体,像用剑劈开,这样从内向外的痛让他还是惨叫出声。缘一也并没有心疼哥哥,他用手粗暴地掰开那人的臀瓣,一口气进入得极深,感受着对方的肉穴快速痉挛了几下,与性器分泌的腺液一起快速濡湿了那里,巨大的快感让他腰眼发麻,本能地一刻不停又缓慢地向内推进。
在连续二十几个小时的刑讯都没有流露出一丝恐惧的男人禁不住断断续续地哽咽了起来,他觉得身体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酥软、无力、疼痛、一切陌生的感觉萦绕着他,他的臀尖好像碰到了对方精健的大腿,皮带扣在撞击中划伤了他,可他一点儿也感觉不到了。两人都不自觉地大口喘息着。岩胜的双手被缚,高高吊起,胸口已经挺得极高,这让缘一更容易埋头在他的胸前啃咬他柔软的乳尖,舌面舔过的地方尝到一点温热的咸涩。
岩胜的双腿完全被托起,男人勾着他的腿弯,他感觉到下体随着呼吸的节奏被干涩地进出着,感受到卵蛋拍打在穴口的灼烧感与肉穴一次次被撵开的、包含痛与刺激的快乐。
“……别……”
继国缘一根本不想听到他说的任何话语,尤其那些话里还有饱含了拒绝。于是,他抽下自己的皮勒住了双生哥哥的嘴,男人的尖牙被皮革分开,唇角完全被磨破了,他的呼吸里带着血沫子,从被勒紧的口唇中遗撒出来。
“操,没想到玩男人也这么来劲。”记录员站了起来,边靠过来边摸索着自己的裤裆,反正这里几个人玩同个女囚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虽然男人是头一遭,但他也想来试试。
他刚靠过去,那个沉浸在情欲里的男人便回头怒视着他,仿佛他打扰了正在操弄自己雌性的雄狮。
“滚。”
“什么?”
“我说,滚。”
他被血红色的眸子里的杀气镇住了。这不是他认识的男人,平日里的男人为人木讷,甚至不太会开玩笑,在秘密警察中尤为不显眼,若不是他阴狠的手腕,估计也不会留在这里这么久。可此时此刻,他却第一次在男人身上感受到凌厉的杀气。
“我、我就……说说……说说……”他讪讪笑着,掩盖似的看了眼手表,“快到换班时间了,我……我先出去……您有事情,再叫我……”
缘一没有再理会他。
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原本自己只演绎一出假戏,让处决间谍更加合理就行了,可不知为何,他越是探入岩胜的身体,越是什么都顾不上了。
也许是渴了太久的人,为了珍贵的一口水,会连尊严都舍弃吧。
——如果我舍弃一切了,你会在我身边吗?
他不敢问,也不敢说。
只能将恶做到底。
缘一将头埋在岩胜的肩颈中,眯着眼睛感受穴肉收缩着吮吸着插在里面的他的东西,让他流连忘返,只轻轻地抽出了一半,又狠狠地操了进去。黏腻的淫水在交合处成了一片泥泞,完全打湿了他的裤子,他看见哥哥的脚趾绷紧,雪白的脚尖痉挛着,蜷缩又放开。
一场审讯,完全没了审讯的样子。
他开始不满足,将自己抽出来时岩胜微微睁开了眼,水雾弥漫,他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仿佛一个破布娃娃,只需轻轻一扯,娃娃就要坏掉了。于是他解开了绑缚他的铁索,解开了束缚他口舌的皮带,不知为何,他想亲吻他。
缘一一把将木桌上的刑具全部扫落在地,乒乒乓乓的声音四起,他将他的哥哥放置其上,抬高了腿,又一次插了进去。
刺激感令岩胜的双眼眯了起来,肩膀和手肘磨蹭着并不光滑的木桌,性器上的青筋跳动着,不得不承认,他在这场被强迫的性事里来了感觉。在他身上作乱的人默不作声地亲吻着他,他被大手掐住下巴,甚至都不能合紧牙关去再咬他一口,只能随着他的舌头滑进来,留下一个令人作呕的吻。他已经什么力气了,双臂完全没了知觉,垂在桌子的另侧,像只青蛙的腿,神经性地抽搐着。
在他体内粗大的硬物准确地磨过他体内的凸起,男人的挞伐毫不停歇,快速挺动有力的腰杆向上顶弄,让他的呻吟都有些口齿不清起来,对方如此用力地捣弄他的肉穴,以致于紧实的肚皮上都出现了浅浅的凸起上下滑动。显然,他的身体取悦了男人,男人眯着眼睛罩在他的身上,喘息均匀,神情带着餍足。
岩胜从他的眼神里看到熟悉的神色,他蹙着眉,努力用尽思绪想要思考,但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肉体的撞击声愈发大声了,男人捏弄着他的胸口冲撞着,木桌细窄,把岩胜的腰肢撞出一片青痕。缘一眯着眼睛,下体被湿软粘腻的肉穴包裹着吮吸,仿佛置身云端般舒适万分,他几乎忘了自己还在敌军的腹地,带着假扮的面孔,操着自己的双生哥哥。
“……哥……”
缘一的喉间发出低鸣,一个未成形的字将吐未吐。
男人射精的一瞬是最脆弱的,岩胜就在他停滞的一秒里,只用上了肩膀的肌肉甩起手臂将指尖捏起的刀片架在了男人喉间。间谍的本能让继国缘一瞬间撤后一步,或许是那根东西骤然拔出的酸涩,或者是他当真没了力气,细长的刀刃只在男人喉间留下一道细小的伤口。
温度急速下降,他的阴茎未软,稀稀拉拉落下粘稠的淫液。
岩胜此刻偷袭失败,他也知这就是最后的结局了,不知为何,他此刻,却突然想见见他那个不令人省心的弟弟。
——如果见到他,会和他说些什么呢?
当然,这些无非也就是临死前的奢望罢了,继国岩胜用刚刚捏着的刀片,对准了自己的喉间。
咔。
他听见骨头破裂的声响,那个男人如同恶鬼,瞬间卸掉了他的胳膊。
“……唔呃!”
他痛得冷汗密布,跌落下木桌。
男人真切的动了怒,反手拉扯他另一条臂膀,生生和那只失去行动力的捆绑在一起。
“……为什么,你就是学不乖呢……”
后入的体态是野兽般的讨伐,两个人贴合的更紧,插入的地方也更深,这种姿势让他觉得羞耻,身体努力挣扎,就算挣扎不开也想要尽可能地躲避。然而审讯官只是强硬的压着他,粗长的肉茎往外抽出,再狠狠的挺入,硕大的龟头冲锋陷阵一般顶开那些层层叠叠的媚肉,深入到他敏感的穴心,狠狠的一撞,“嗯啊、呃……!”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反抗完全被镇压下来。
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神智又在新一轮的快感洗礼中溃散,岩胜感觉被那根粗壮的东西在劈开他的身体,碾着他的肉壁,直达最深处,刚顶进来,就又抽了出去,一遍又一遍,永不知疲倦般地操着他。不需要什么技巧,也不需要更多的刺激,最原始也最纯粹的律动就足够让两人都颤抖抽搐起来。继国缘一卡住他的腰肢大幅度抽插着,看着身下湿淋淋的穴口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孔洞,是被操的狠了,一时半会根本不能自然的合拢,里面粉色的媚肉正在蠕动着,显露出无比勾人的颜色。
“……不……太深……太深了……”
缘一欣喜地发现,自己身下的人愈发忍耐不住唇边的呻吟声,于是他俯下身去,撩开披散在他背上的黑发,虔诚地舔吻着他的后颈处,纵使那里湿漉漉的,混着汗水和血液,在他的舌面上留下了腥涩的味道。他还记得的,那个混乱的夜里,他的哥哥最爱被触碰的地方,只要唇碰上去,就会发出好听的声音,纵使那声音被闷在枕头中,也是他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慰藉。
他突然就心软了。
横冲直撞的动作收敛起来,他开始有意识地让肉茎往穴道深处慢慢地一抽一插,另一只手握着岩胜无人问津的性器,他每动作一寸,手指便撸动一回,毫无反抗能力的男人只能呜咽着抖,肉穴里黏腻地又喷出一些腺液。
“……你觉得舒服了吗?”
缘一低声的,轻轻啃咬着哥哥的耳朵,岩胜躲着,只觉得那个声音无比熟悉。
自然的,他得不到那人的任何回应,但他还是换了个角度细细研磨穴内的每一处,他还记得的,那人最舒服的地方——
缘一微微笑了起来,虽然在虚假的面皮上几乎看不到任何表情,他只能感受到自己的手套被打湿了,于是他便疯狂撞击那处凸起的位置,突如其来的爆发性快感令俯趴在地上的男人立刻软倒,手臂颤抖,铁索发出噪声。近乎失声的声带只能发出夹杂着哭泣的呕吐声,下体湿的比失禁更甚,甚至下一刻他就要喷射出来了。
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粗糙的手掌搓动男人的肉头,没有男人能受得了这样的刺激,缘一看着岩胜肩胛骨颤动了几下,他的手套全湿了,混着白浊和血,还有腥气四起的尿液。继国缘一毫不意外,他的哥哥再一次被他操射了,只不过这次是让他心疼的血尿。
不过,没关系,他很快就可以让他解脱了。
于是,他无视了岩胜的哭叫,高大的身躯一刻不停地将硬挺的性器打进他破碎的身体里,感受这具清瘦的身体散架似的摇晃,他的身体湿得像淋了雨,眼珠流出泪水,皮肤浮上动情的红,艳色的舌尖无意识地吐出,疯狂汲取着氧气。
缘一在疯狂的抽送中并没有听到岩胜昏厥前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是你吗……”
/
拂晓时分,天尚未明,办公大楼后的密林里尽是露水。
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拉扯着囚徒,拖链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重的哀嚎。继国缘一刚刚向上级确认,这个人在经历过各种刑讯后依然吐露不出有用的情报,上级很快回复,命令他立刻处决。或许是同僚们看出他对这个人的偏执,竟然允许他独自一人执行处决任务。于是,他把他带到事先挖好的土坑旁,用步枪托重击了他的膝弯,男人本能地跪了下去。
“……间谍罪,出卖国家情报罪,非法经营罪,即刻处决。你没有异议吧?”
继国岩胜等了一会儿,枪声却迟迟没有响起。他垂着头,借着曦光看着土壤中翻起的累累白骨,他现在竟然有点感激那个人没有蒙上他的双眼。
密林是安静的,连鸟鸣都没有。
岩胜闭了闭眼,他的声带嘶哑,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语并不会那么动听,“我还能说句遗言吗?”
“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天空,“「……伊卡洛斯,伊卡洛斯,你在哪里,我到哪里才能找到你……?」”
步枪抵在了他的脑后,金属的冰冷透过他的皮肤渗进来,不过,他没等到痛苦。
“……我在去往光明的路上,请在去往太阳的道路上找到我。”
男人的声音沉稳,毫无波澜。
继国岩胜丝毫不觉得意外。
“我是你除掉的第几个?”
“不记得了,数不清了。”
“是么……”
继国岩胜闭上了眼,等待着属于他的审判。
“可我改变主意了。”男人用匕首割断了捆绑他的绳索,然后站起身来,“你走吧,离开战场,躲得远远的,别再回来。”
“然后再让你夺走我的一切!?”
缘一惊异地睁大了眼,他就这么被重伤着的男人撞倒在地,男人骑在他的腰上,黑发垂下来,像蛇,也像缠绕不清的水草。
撕拉一声,他的假脸被扯了下来。
青蓝色的晨雾里,是一张白皙的脸,是一张,继国岩胜熟悉的脸,他见过的,在幼时的玩耍的池塘边,在每日洗漱的镜子前,在那轮清辉照耀的床铺上。
“……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回应他的是一记重拳。
男人怒视着他,眼里尽是仇恨,缘一被瞪的心虚,别看眼睛时,泪滴到了他的皮肤上。
灼热的眼泪滴在了他真实的皮肤上。
“……哥,你别……”
“我就当你死了!”
岩胜踉跄地从他身上爬起来,他的右腿只是草草地包扎几下,还在往外渗血,泥土路坑洼,他走几步,又跌了下去,努力爬起来,又跌下去。缘一看不下去,跑过来扶他,又挨了一记耳光。
“滚!”
他抱着他,受着他的拳打脚踢。岩胜很快就体力不支,没出息地在缘一怀里喘息。
“对不起。”
岩胜听着男人的歉意,甚至不知道缘一的道歉究竟是为了哪件事。他还没张口反驳,唇舌却又被堵住了。
“对不起……我还不能离开,我还没办法,保护你们的安全……”
他看着和自己相似的面庞,唇角又落下一个吻。
他看着那个男人的嘴唇翕动,慢慢吐露一个地址。
他看着他那个无所不能的弟弟说着说着带起了哭腔。
“等我。如果……你愿意的话……这是我的安全屋……我希望,你能……”缘一顿了顿,他甚至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要求岩胜等他,“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岩胜闭了闭眼睛,面前的人是他的双生弟弟,他的亲人,和他一生血脉相连。
——他唯一的牵挂。
“好。”岩胜点点头,“所以,我活着,你也必须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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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火噼啪,又是一年冷冬。
继国岩胜往炉子里扔进一根干柴,看着火星儿蹦出来,烫红了铁艺花朵的栏杆。卖报的孩子早就扯开嗓子叫喊起新闻来:东西两国和平谈判再开,年内有望停止战争!
他坐在壁炉旁的单人沙发上,翻开那叠带着油墨香的报纸。
咚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