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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传统建筑里的第三域被叫做缘侧,它衔接内外是庭院延伸到室内的触角也是室内衔接到外的过渡,那里敞亮通达却也晦涩又暧昧。
三井被按倒在缘廊上时还有些发蒙,这是宫城家的老房子,这里是冲绳。陪同从美国回来的宫城去看看他年幼时的秘密基地,不料回程中突逢暴雨,他们躲进了这里。旧宅空空如也,拍拍灰尘三井盘腿坐在缘廊,本想观察雨势休息片刻,却不料被宫城按住肩膀压在身下。
“来做吧,三井桑。”下巴磕在三井胸前抬眼望去,宫城的语调似乎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三井皱眉,搞不懂这没由来的欲望,把正在亲吻他下巴上疤痕的脑袋扒开,“做什么做啊?什么东西都没有,超麻烦的。”
宫城的思绪仿佛被这句话带回了神奈川的夏天。那鲜活又明媚的青春期,他们躲在体育馆后面的树林接吻,趁父母不在家莽撞且试探的做爱,想起了第一次的满地狼藉,和那种心跳要冲破胸腔的震颤。宫城撇撇嘴,撑起身跨坐在三井小腹,臀部抵着胯骨,捞起自己的背包,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所有物件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
发带、墨镜、香水、指甲锉、止汗剂、发蜡、护照、钱包、避孕套、润滑剂、钥匙串、纸巾……宫城起身踢掉鞋子,褪下裤子,弯腰在一地杂物里捞起了润滑剂,又坐回三井腹部,挤了满手滑腻探向自己的股缝。宫城就这样,做事总是干脆利落,像他用别针穿透的耳洞,在身高不占优的斗殴中迅猛的出拳,球场上精准的传球,就连做爱都透露出一股不容置喙的味道。
血气方刚的男孩子对于做爱的探索停留在都不服输一人一次。但是宫城发现三井这个人意外的很怕痛,并且尝试两次都没能成功,所以也就坦然接受了这个位置,当然也没觉得亏了什么的,只是有时候喜欢逗一下对方,喜欢看学长窘迫的样子罢了。
好久都没有用这个视角看过良田了,三井躺在缘廊上想。他下巴有这么锋利吗?比之前肤色还深了点,是不是什么美国时尚去做了美黑啊?这个人一直都挺臭美的。被宫城俯视着,有一种宫城又长高好多的错觉。
“喂!怎么在这个时候走神啊?帮帮忙。”宫城抓起三井的手按在自己屁股上,示意对方参与一下这让他有些焦躁的扩张。三井摸到了紧实又带着蓬勃张力的臀部,看着对方皱眉抿着嘴,带着一丝忐忑,三井将手指探进被宫城双手食指勾开的穴口。
“唔…”宫城腿一软,本悬空方便扩张的身体一下坠落,臀部跟三井平坦的小腹来了个亲密接触,三井被撞得呼吸一滞。
宫城却想,三井寿真该死啊!每次做爱都是一副半推半就纯情国中生的样子,可偏偏每次不管把什么东西放到他体内,手指也好,阴茎也罢,他总是能一下子就碰到令人酸软的地方,让他又期待又恐慌。
宫城体内湿滑且紧致,三井很有耐心旋转按压,也怕太直接的刺激惹来宫城的不满,总是游离避让,除了刚戳进去那一下,让他确认了一下久违的做爱是否还记得对方的敏感点,当然宫城的反应告诉他,他记忆力还不错。刚放进第三根手指,便被叫了停。宫城递给他安全套,说着可以了,进来吧,顺便一把脱掉了碍事的上衣。
三井被眼前的一幕震到发愣。面前的良田胸口有不复从前光滑赤裸,竟有了一大片的纹身。那纹样是一簇簇盛放的牡丹和盘踞缠绕的黑蛇穿梭其间,配合上宫城那上挑的眉毛,三井没由来的回忆起当初缠斗的天台,被打飞的牙,口腔开始有一些幻痛。
“你去美国打篮球还是当不良啊?”
“不就是纹身嘛?纹身就是不良嘛?初代不良可不能嫌弃我啊。”
被提及黑历史三井觉得还是赶快进入做爱流程比较好,这样良田才没什么多余的心思在拌嘴上,半褪裤子撕包装戴好保险套,动作一气呵成,扶上宫城的腰,阴茎蹭进臀缝,宣告一切准备就绪。
宫城了然,配合着抬起臀,拉开股缝,吞下对方狰狞的性器。整个过程非常的缓慢,三井躺着不敢施力,只能靠宫城一点点往下坐。应该会很痛的吧?三井这么想,做爱也是,纹身也是,穿耳洞也是。良田好像一直对那种让身体产生疼痛的事非常热衷,像一种惩罚像一种告诫,他窥探不全无从追究,可他承认那样的良田非常迷人。
好不容易坐到底,宫城松了口气问道“这几年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三井点点头“两公分吧,你长高得更多吧?”
“不是,成年人鸡巴也会长吗?”
?
三井突然反应过来宫城在说什么,轻笑了一声,“那个应该不会长,是你太久没被插了。”
哈?这是纯情三井寿讲出来的话?在得意什么啊?我在大美帝国穿梭游走我生活西化,可不就是好久都没有做爱了吗!!该死该死,还被嘲笑了啊!不把三井做晕就不回去了!
三井要是知道此刻宫城的脑内活动,可能会对他刚刚那句话后悔不迭。
暴雨还在持续,这令三井有些恼火。阴雨天曾经受伤的膝盖总会隐隐作痛,那种像被蚂蚁啃食的细小的痛,有时让他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毕竟他双腿健全,仍能正常奔跑。宫城看到了三井细微的皱眉,也感觉到了对方微微颤抖的左腿。他抬头看了眼屋檐外细密的雨幕,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左手撑地,右手抚上了三井的左膝。体育生的身体就像个大火炉,暖烘烘的笼了过来,仿佛这样就能帮他抵挡那雨的凉意。力量集中在左臂,宫城上下起伏开始吞吐穴内让他难耐的性器。
随着身上人的起伏和呼吸,胸前的蛇仿佛活了一般在蠕动游移,汗水顺着鬓角滑至下巴,砸到前胸的牡丹,这时的宫城显得妖冶异常。三井甚至觉得那条蛇从今往后,都会顺着他的眼睛,钻进他每一个思念异国恋人的梦里,将他紧紧缠绕,就像现在这般,他的阴茎被恋人的火热裹吸得密不透风。
宫城的手好小,但是好热,像他这个人一样热烈又柔软。三井觉得膝盖不痛了,于是屈腿猛地坐了起来,就着还插入在宫城体内的姿势,阴茎猛的位移刮擦过敏感点,爽得宫城叫出了声。然后三井背靠着和室的拉门,两人面对面地坐着,只是性器还插在宫城体内,宫城有些喘,突然拉进的距离,被圈在怀里,让一向坦荡的神奈川第一潮男突然有那么一点害羞。三井推起宫城跪地的两个膝盖,让他双脚踩地,以一种蹲坐的姿势在自己身上,嘴里还说着:“别把膝盖磨破了。”
“磨破了又怎样,那样就可以跟别人说因为跟某人大干了一场。”
“你跟谁炫耀呢?”说着三井有点愤愤地又往里捅了一下。
“唔!你知道在美国多少人想泡我吗?居然,嘲笑我好久没做爱!”
好了,这事果然没翻篇。
宫城继续说:“等我回去,我每天都要做,找不同的人做,给你打视频电话,给你听我高潮。”
三井不懂潮男的世界,潮男性爱中的垃圾话都玩得比他花,他也不知道怎么回应以上发言,只是用行动进行了宣泄,按着那紧实的屁股一顿猛插,但是因为姿势限制不好发力,插的没那么重,却足够深。
宫城一顿斥责:“三井桑,你变态!你听这种垃圾话还能变大!”
那也没什么办法,好像人在身边的时候怎么样都安心,跟朋友一起腻腻歪歪,就算宫城骑在樱木的肩膀上,三井都从来没有多想过。但是人不在身边就不一样了,什么都会让人胡思乱想,会嫉妒,会惶恐,会紧张,会思念。就像这一片纹身,会令他去想纹身师埋头在宫城身体上,一寸一寸抚过那小麦色的皮肤,不放过每一个毛孔一点点注入墨色的汁液,这令他有些吃味,却说不出口,也不知道怎样去跟对方传达这种感觉,他只能将脸贴上对方的胸口,将鬓角细密的汗水蹭过去,去感受那细腻肌肤下的热意奔涌。
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在撒娇,宫城顺势抱住了那颗埋进他胸口的脑袋。这也很奇怪,三井明明比他年长,却也不太有前辈的样子,反而是他拉扯对方往前的情况比较多。在球场上给予的鼓励,亦或是开始交往的时候,和成为恋人以后,更主动的一方一般都是宫城。
两人现在面对面紧紧缠抱在一起,没办法开展一些大开大合的活塞运动,可恋人的性器还埋在身体里,宫城觉得离结束还早,便起了玩心。轻轻晃动臀部,靠着肌肉控制,猛力收紧核心和臀大肌牵动着盆底肌和括约肌一起产生了剧烈地收缩,在没有推进的情况下,竟是在真空地带里把对方的阴茎往更深处吸了一点。
这突如其来的裹吸带给三井的快感更多更强烈。他闷哼了一声,宫城就着抱住对方头的姿势,凑了上去,双唇贴着耳廓边问:“舒服吗?学长?”他那声学长喊得玩味,毕竟宫城很少很正式地叫他学长,叫了吧听起来像炫技也像挑逗。
「舒服得想死」,但是说不出口。三井沉默不语,不知道对方接下来还会说出什么令他招架不住的东西。于是开启了终极作弊大法,说不过就堵住对方的嘴,抽离那个温暖的怀抱,直起身,吻了过去。
良田的嘴唇稍微偏厚,亲起来比看起来更性感。这是一个迟来的吻,它应该发生在久别重逢的机场,或是四下寂静中目光相接的一瞬,但好像一直没遇到合适的时机,它就这样被持续酝酿到此时——暴雨袭来热意升起。双唇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默契地伸出舌尖去追逐缠绕。宫城带给三井的冲击无疑是热辣的,他也不服输,模拟着宫城裹吸他的力度,把宫城的舌头吸进自己嘴里。与此同时,三井还顺手摸上了宫城半硬的性器,褪下外皮拇指顺着系带搓到敏感的冠状沟停在那来回抚弄,如愿换来宫城一阵抽气声,也感受到对方收紧了后穴和急切的想要抽离的唇舌。三井不让,调整了角度吸紧了宫城的舌头,还用自己的舌尖去勾了勾对方。莫名的酸软从小腹扩散到全身,宫城意识过来,本是自己主导的性爱刚刚却被三井带了节奏,他双手握住三井的手腕,把它从自己的性器上拉开,敏感的地方被反复触摸,宫城还不想这么快交代。宫城把三井的手按在自己小腹,用双手压住不让它抽走作乱,双唇翕动就着勾缠的唇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这里。”
三井放开了宫城的舌头,退出了点距离低头去看被自己手掌按住的小腹。腹肌棱角分明,被修剪过的阴毛蹭得他掌根发痒,轻轻往下按了按,问:“这里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
宫城也低头去看那只被他按在小腹的手,白皙的指节在小麦色的腹肌上鲜明又刺眼。他像是喃喃自语,用稍小的声调说:“我是说……插到这里了……咪酱。”
说完他马上抬眼去捕捉三井的表情,如愿看到了一张羞愤通红的脸。宫城心情美妙飘飘然然,他知道三井每次被叫咪酱都会恼,这下好了,三井才不是咪酱,三井的那根才是咪酱,以后听到别人叫咪酱三井可能会原地爆炸,宫城良田,他故意的。
屁股被三井扣死,往怀里猛地一拽,被捅到了更深的地方,宫城仰头咬唇忍住了一声差点穿破喉咙的惊叫。双膝也咚地一声砸在木地板上撑在三井身侧,顾不上什么磨破皮或者事后的青紫痕印,双手抵住三井肋侧,才能堪堪把屁股抬离开被捅到害怕的深度。明明是自己惹的火,宫城却一个眼刀丢给三井。莫名觉得有些冷,三井把宫城抱得更紧,十指仿佛要陷进对方的臀肉里。就着面对面相拥的姿势,三井又把头埋进宫城脖子,嗅了嗅恋人被情热蒸腾出的特别的香水味,透着皮肤的温度和汗液的咸湿,甚至还夹杂着檐外暴雨砸出的泥土草根的腥气,忽觉一阵头晕目眩,他喃喃道:“有点冷。”
宫城按住三井的肩膀,把人又推躺倒在地,方便自己掌握深度和节奏,也顺势贴了过去,成了整个人趴在三井胸前。胸贴着胸,肚皮贴着肚皮,屁股里的阴茎因为这个姿势被退到了很浅的地方,却要命地戳在了敏感点,只要筋挛收缩,就会被挤出去。三井只能稍挺腰腹,又决绝地塞进去。从刚才的刚猛挺进,到现在的柔和剐蹭,都让宫城感到久违的新鲜。他紧紧贴着三井,抬手摩挲着对方下巴上的疤痕,声音带着一丝情欲中的性感“三井桑会觉得冷吗?可我觉得你好热……”
三井颔首就只看见趴在他胸前的一个光亮的额头,被打理好的卷发因为这番运动已然凌乱,有些散落在额前被汗水染湿,一圈一圈地贴着皮肤,像漩涡像梵高的星空,看得人头昏眼花,鬼使神差地凑了上去,亲了个响,咸的。
宫城只觉额前被烫了一下,撑起身双手捧着三井的双颊,跟他额头贴额头,感到一片火热,宫城发出疑问:“三井桑,是不是发烧了?”
“好像是,有点晕。”三井的声音有些闷哑,应该是烧了,所以才会觉得冷,不过是淋了雨出了汗,疾病来得未免太过突然,有些尴尬和无奈。他感觉到宫城正在抬起屁股,抽离身体,又一把将人按了回去,说着:“别走,做完。”带着点命令口吻,让宫城有些迟疑却又有点兴奋。明明看着三井人都有点晕乎,可埋在身体的性器却又硬又热,不知道是不是在得知了对方发烧后的错觉,他觉得那根东西开始发烫,烫得肠壁都开始不适的痉挛。
现在的状况很糟糕,在确认恋人已然发烧不适的情况下,宫城还骑在对方身上,屁股还含着对方的阴茎。他啧了一声,罪恶感拉扯他停下,施虐欲又推着他向前,左右为难之际,三井的手带着灼烧的温度拢上了宫城的双臀。他指尖施力手腕放松,像接过传球三分投篮的那种力度托着宫城的臀尖,像他每一个体力透支时的得分球,看似羸弱却又精准无误。他眯着眼,晕得快看不清宫城的表情,说着:“交给你了,第一控球后卫。”
宫城扯开抓着他屁股的手,把对方的手腕攥在掌心,三井顺势托着宫城的前臂,开始感受到对方急躁的起伏错落。宫城想着速战速决,又是方便控制深浅力度的姿势,他每一下吞吐,都是照着自己最敏感的地方找好角度坐下去,带着那滚烫的阴茎狠狠地顶撞在自己的肠壁。他打开双腿下沉腰腹,把已然硬挺的性器贴在三井的腹部前后摩擦,双重的快感令宫城很快就到高潮的边缘。明明是两个人的性爱,因为一方的提前下线,活活变成了一个人的自慰狂欢。随着快感堆积,宫城也把那点罪恶感抛之脑后,一味蛮横地给自己更多的快感,像自虐一般用三井的阴茎凶残去撞击自己的前列腺。三井感觉到宫城他在颤抖、在痉挛、在追逐顶峰、在自我鞭挞,只能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用尽力气给他支撑。
宫城没有再压抑那些破碎的呻吟,那些喑哑的低吟与喘息混着雨水的淅沥都一一被三井聆听。昏沉中的三井闭着眼,用耳朵捕捉声音,用手用小腹用胯骨用阴茎去感受每一寸的宫城。他努力撑开眼,去捕捉那位骑士,只看到满眼乱舞的黑蛇,再往上看,才是恋人微张的双唇、意犹未尽的舌尖、布满情欲的脸。
宫城在攀升巅峰的间隙看到了三井失神的眼,突如其来地问了句:“喂,三井桑是烧糊涂了吗?知道现在是在插谁的屁股吗?”他问得粗俗,也没指望三井会回话,默认三井已经烧晕掉了。
却没想到三井双唇开合,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阿良……”,那个只有家人会叫他的称谓,三井也想试试看。
宫城瞳孔放大,仅仅是从其他男人口中听到这个称谓就打了宫城个措手不及。累积到快要爆炸的欲望,只差最后一点,那一丝酸麻从尾椎骨沿着脊柱向上攀升,路过了后脑被那声阿良带着一起来到最后的高潮,像是从海平面升起的烟火,在漆黑的夜划过一丝光亮,然后隐匿在半空,0.5秒后在脑子里轰然爆炸,噼里啪啦火树银花。
一切重归寂静,明明雨声还在啪嗒不停,宫城却清楚地听到他抽离时那一阵黏腻的水声。看了眼四下的狼藉,三井似乎已经昏睡过去,呼吸沉重,离谱的是阴茎还硬挺着。宫城伸手帮他摘掉保险套,瞥到三井的腹部还沾着自己高潮时射出的精液,于是用食指碾着那一滩白浊,在三井腹部写着「第一射手」,马上摸出手机拍照留念,也没在意一手滑腻蹭的手机屏幕斑驳不堪。
事后,宫城当然没有让三井知道他把「第一射手」设置成了主屏壁纸。三井也没让宫城知道,他的壁纸是第二天偷拍的宫城乌青红紫交错的膝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