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6-11
Words:
10,905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30
Bookmarks:
8
Hits:
1,505

猫咪注视下会有好运发生

Summary:

又题《八万是好的不得了与完美》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龙哥在野外打猎,突然看见一只兔子。刚好身上有个从钢铁萝卜宴带回来的包裹,他摸出来向兔子方向丢出十米,兔子不为所动。他又摸出块肉,兔子鼻子动了动,可能闻到了血腥气,腿警惕地往反方向探。龙哥犹豫了一下,把应急用十翅桶拆封放下,自己退到一边。过了一会就看那兔子耳朵抖两抖,左右望望,嗖一下扑进桶里,龙哥从灌木丛里钻出来,一手很熟练地拽着兔子的后颈皮,一手抱着桶,哼着歌慢悠悠往回走。
一开门,八万喵喵叫着从门后转过来,追着室友的腿要蹭。“小猫,看我带回来了什么。”绿色的猫眼茫然地望着他,龙哥嘿嘿一笑,把战利品放下,“这年头兔子可不好见,我去研究一下食谱。”
话音未落,砰地一下兔子变成了一个白毛卡特斯,用蓝眼睛瞪他,上来就是出言不逊:“哇兄弟,这年头兔子不好见,好巧不巧白给,送上门给你吃是吧,你是真能dream哇。”龙哥挑眉,还是笑眯眯的:“那这兔子害我拆了个十翅桶,难得程度和兔肉火锅半斤八两,你说怎么赔吧。”
卡特斯眼睛一转,问他:“你现在在做啥?”龙哥说:“拎你进来的时候外面桌子椅子没看见?在这开餐厅呢。”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开餐厅啊?还兔肉火锅,给海嗣吃?”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开餐厅,方便我鸽工作啊。”龙哥很无辜。
“牛的兄弟,很有志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做测评的,算小有名气吧,叫血狼破军。”卡特斯报名字的声音微妙地弱了弱,又恢复正常,“我们可以合作,我勉为其难增设一个美食栏目,保我们爷俩吃香的喝辣的。”
看龙哥点点头,他接着说:“看你这十翅桶还挺适合上手实操做第一手材料,我就不客气了。”
龙哥又点点头,吸了一口气,掷地有声:“血—狼—破—军—?”
瓦伊凡的胸腔振鸣惊人,一嗓门下去大概十里外的佩洛都听得见,如果这地方还有佩洛的话。
血狼向十翅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别喊那么大声!我草!”

 

第二天龙哥照常起床,八九点是一个不偏不倚的区间,既不至于太早,也不会被腹中空空的小猫踩醒。他打开冰箱,寻找一些适合填充蒸笼的东西:几个先前做好冻上的包子,然后是一个羽兽卵;开封的十翅桶霸占了大半格冰柜,存在感不容忽视,龙哥目光从上头移开,又多拿了一个蛋。时钟咔嗒咔嗒转过大半小时,瓦伊凡放下猫碗洗手揭锅,小猫踩着地板噔噔跑来,一人一猫一如既往吃得香喷喷。收碗前龙哥朝卧室方向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动静;八万吃饱喝足,边走边伸懒腰,要找一个顺心的舔毛点。
一直到快下午,新住客才揉着眼睛出现在客厅。一人一猫沉默地抬头凝视着他。卡特斯昨晚和床表演了一个自来熟,这时重启开机读条读得差不多,视野和大脑一并恢复清明,后知后觉地有点脸红,嘴巴动了动要说什么,不过被龙哥抢先一步开口。龙哥说,有早餐,要不要我帮你热热。血狼挠挠头,说行呀行呀。
边吃着血狼又把开头要问的话续上,龙哥昨天睡的哪呀,你的床被我…那个占了。有段时间没睡过安稳觉了,昨晚上直接神志不清,不好意思嗷。
龙哥指了指主卧对门,备用卧室。他解释说:“最开始来这开店是和朋友一起,后来他铺盖不卷就跑路回老家摸狗了,留了间大床房在这,有时候还能收留一下路人。”
血狼说:“那我还是睡那间吧。我不认床的,感觉睡你的床不太好,有点怪。”
“看得出来不认床,昨晚上睡成一滩泥巴。”龙哥乐。后半句没说,八万昨晚上在泥巴边上很工整地团成猫饼,龙哥深情呼唤半天也只换来了一个眼神,喵了一声又把头埋回去了。
血狼也笑,又说:“这个蛋可以你吃吗?我蛋黄真的咽不下去,吃一次噎一次,你这鸟不拉屎的感觉偷偷丢了又太可惜了,要不龙哥你自己吃了吧。”
龙哥对于蛋黄的态度也仅限于吃下去不会死,绝无半点多余的好感。但他还是点点头伸出手,血狼很流畅地递给他,自己站起来抽了纸巾边擦嘴边走。龙哥敲开蛋,剥了壳就暴风吸入,嚼着感觉干涩部分的占比不太对,得,敢情这还出了个双黄。
血狼声音又传过来:“龙哥你这垃圾桶在哪啊?”龙哥努力咽下今天的第三个蛋黄,给他指了,说就那,你左手边台子底下。
下午两点,所有早饭消灭完毕,瓦伊凡的餐厅也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顾客。
来的是几位沃尔珀,血狼在边上听着他们对话,心里对这家餐厅的运作模式大概有了数。顾客负责提供食材,餐厅老板负责烹饪——最重要的是作为移动火种存在。当地的大规模海嗣袭击已经过去两年,幸存者们在角落里抱团拉扯出一片天地,有一些小型的生产组织发展起来,只是燃料大多只能进审判官的提灯;瓦伊凡尾巴能点火,不用受固有能源的限制,一来二去就和当地居民形成了合作关系。
沃尔珀留下食材就匆匆离去,今天下午餐馆主人要做的工作很清晰地摆在二人面前。说是职业测评,其实血狼已经很久联系不上以前的基地,总不能真白吃白喝,他挽起袖子,说我来帮忙吧。粉头发的家伙说好,很自然地开始指挥:来点米。来点黄瓜。鱼切一下。哎兄弟那个锅别这么快端,要读条的!
瓦伊凡碎碎念个不停,卡特斯手上配合着指哪打哪,嘴上梗也接得滴水不漏。俩人的笑声从厨房一路传到客厅,八万伸了个懒腰,睁开半边眼睛看了他们一会,又闭上了,往沙发角落里舒服地缩了缩。新员工入驻的第一天,这个安静的临海小城,有一座餐馆热热闹闹地张罗起来。

 

龙哥正在沙发上操作移动终端,海嗣过境,这东西以前不稀罕,现在拿到外面得给人吓一跳,但他并没有避开室友,彼此都是见过世面的,装纯良才显得可疑。血狼拿着一包薯片走过来坐下,这段时间他总能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一些七七八八的零食来,也不知道坏没坏,反正吃是要吃;龙哥也不管,由着他去。他撕开包装吃了一口,有点潮。运气不太好,他遗憾地咂咂嘴,吃不出那种摧枯拉朽的感觉了。
“听说猫咪注视下会有好运发生,你下次开包可以把八万喊来。”龙哥在边上说,“就你来的前两天,我玩那个炎国式家长,开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把她抓过来看着,结果开出个750分龙门大学。”
“我去,这么牛的。”血狼边吃边笑。龙哥点点头:“满分上龙大,这放在历史里都是无敌的,不愧是我儿子。”
“就是高中泡了半天妞结果没追上,最后应该叫八万来发挥一下玄学的。”龙哥惋惜地摇摇头。
“这儿子我起名起了个小狠,长大后做个狠人。你别说,跟你名字还挺像。”龙哥又说。
血狼嘴里受潮的薯片发出咯吱一声。“这薯片有点咸,”他说,“我想吃点别的压一压。今晚我们吃什么?”
龙哥笑:“这不还早呢,急什么。哎我还有个这个你可以吃。”他丢给血狼一个打了结的塑料袋,血狼接住一看,一兜子开心果,震惊下爆了一句粗口,问:“哪来的啊?”龙又摸出个砂糖橘开始剥,边剥边回答他:“行商来了。”
血狼还是满脑子问号,行商是谁自不必说,在这片大地上东奔西走过的人都清楚,只是坎诺特那家伙什么时候卖这种玩意了?龙哥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奇怪什么,告诉他:“之前跟他发通讯,让他带的,你不是念叨着想吃吗。”
外卖业务,这可不是靠人情就能解决的。“那你拿什么跟他换的啊?”血狼又问。
龙哥说:“钱啊,源石锭啊,以前存了很多。哎这个橘子好甜,你尝一个。”不由分说地朝血狼嘴里塞了一瓣。
清甜的汁水在嘴里迸发开来,夹带着一些久违的记忆涌向大脑,很遥远又很亲切。血狼眨眨眼,把视线里升腾起的雾气压下去:“来看游戏实况吗?我这刚看到个有意思的。”
龙哥说:“没,我这橘子吃完马上就走了,还得出门打个猎先。”打猎,进行一些和手上终端有关的打和猎。行动不便的冬天要来了,一些麻烦的家伙也开始加班加点地活跃。血狼问过他要不要帮忙,龙说别,太危险了,你的任务就是留在这儿把我们的家看住,守卫好八万。
我们的家。
血狼点点头,阿龙注意安全啊,目送着瓦伊凡背上装备离去。小猫不喜欢柑橘类的气味,刚刚从他们怀里挣脱开跑走了,他自己发了会呆,薯片开心果也没吃,又站起来往仓库里走。
仓库里堆了很多杂物,血狼平时就是在这儿搜刮吃的玩的,有一种寻觅沧海遗珠的感觉。不过他今天的目的不是这些。稻谷堆成的小山,凌乱堆积的木板,一些石头,少量的铁,血狼熟门熟路地穿行过这些,在后头找到一摞书,将它们从原来的地方挪开。封皮和纸页看起来都颇有些年头,移动间却并没有尘土落下。什么东西从后面露出来,边缘一圈反光微微地亮。
一扇门。一扇很小的门。合金打造,附带面板,与周边剥落的墙皮格格不入,一扇门。
八万在不知道哪个角落喵了一声。血狼凝视着面板,把手覆上去。
生物认证通过。
门向内缓缓开启,血狼猫着腰钻进去,反手轻轻把门带上,他很清楚里面都是些什么,一些遥远又亲切,但不适合小猫咪的东西。
里面的空间很大,毕竟这儿要放的都是一些大件。蟹蟹抽水泵,采集主任站,血狼的目光一一扫过去,支援地雷组,特制水上平台。这些装置对他都是老朋友了,不过他没有心思叙旧。找到了,集成终端。瓦伊凡搭建得很随意,主机下的电线裸露在外,像一堆胡乱抱团的杂草;像他见过的一些人,在命运的随机分配下聚到一起,又回过头试图对抗命运。
屏幕亮了:正在链接至神经网络。
跳过神经网络链接。他走过去开始操作,在脑内烂熟于心的代码库里找到最合适的一条。每晚睡前都要闭着眼过一遍。
警告无情地闪了闪,无法跳过。他输入强制命令。输入,输入,每早醒来首先想起的东西,输入。
未链接至网络,是否读取本地存储数据?他选是。
调取库存出入记录。他的十指在键盘上飞舞。最新记录,出库日期三天前,具体内容一栏空着。
意料之中,血狼想。
这个登记操作也太敷衍了不符合规范啊,血狼腹诽。
转移话题的方法真是狡猾,就是实在不会撒谎。这年代货币还有个啥意义啊,说用钱买,买奸商不远千里送个外卖,放什么屁呢。血狼想笑,鼻子却自顾自发酸,不过他不能在这掉小珍珠,周围可都是仪器呢。
瓦伊凡回来的时候血狼还坐在客厅,正捏着个狗尾巴草逗猫。他们简单地吃过晚饭,在沙发上挤成一团,看说好的游戏实况。
血狼正乐着,余光瞥到手上剥出的开心果仁似乎不对劲,从中间掰开,一只虫掉到他大拇指上,手指下意识一抖,果仁和虫一起掉进脚下的垃圾袋。他愣了一下才回过神,也没喊,面色不动,继续边吃边看,只是大幅增加了分配在手头的注意力。
吃出第三只虫的时候实况进度条也见了底,血狼站起来把塑料袋往边上那人怀里一塞,用嘴接了个剥好的橘子,边嚼边转身去卫生间。比受潮薯片更离谱的食物出现了,奸商,真是奸商。
不过砂糖橘还是好吃的,他咂了咂嘴,边洗手边摇摇头,忍不住要笑。

 

龙哥在外面忙着,移动终端突然收到一条消息:又有海嗣出现了。发信者是附近某个群落的联络员。具体定位发我,他回复了六个字,匆匆向那个群落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他看着传来的讯息,眉头越皱越紧。袭击的规模比想象中更大,最关键的是离他们的小家不远…准确来说,很近,非常近。应该先向血狼交代一下武器的位置的,他想。
身后传来不属于人类的嘶鸣,瓦伊凡垂着眼,手缓缓扶上刀柄,小臂漂亮的肌肉线条紧了一紧。声音尖锐了一瞬就戛然而止,龙的尾巴灼灼燃烧,刀尖在冬日逐渐炽热的空气里转了一圈,又对准另一个方向。
夕阳的余烬笼罩大地,于血色中站立的身影只余一人。龙哥收刀入鞘,轻轻地叹了口气。晚霞流淌到天际线的另一端,染上殷红的长发在风中飘扬,他越过地上亮着的微弱荧光,朝着灯火通明的方向,跑啊跑。
打开门,空空荡荡,八万没有跑出来迎接,龙哥心凉了半截。溟痕从屋外一路延伸至屋内,他顺着往里走,很想叫一声小猫,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什么感觉?恐惧?茫然?不知道。一层雾。他和自己脑子的链接出了问题。餐厅凌乱的桌椅间没有。厨房的刀没被动过。卧室的窗户被海风吹开。瓦伊凡把满载回忆的地方一一走过,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
脚步和思绪最后停在昨天两人一起逗猫的地方。客厅的顶灯灭着,沙发安静地翻倒在点点荧光中央,边缘隐入黑暗。上面躺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弩,弩被一只手握着。手的主人和一只猫蜷缩在一起,脸被茶几上暖黄的小灯映亮,呼吸均匀,睡容安详。
可能是感觉到了聚焦在身上的视线,两个保卫家园的功勋同步地睁开一边眼睛,然后是另一边,看清来人后又两只眼睛都眯起来。龙哥看得懂眼睛里藏着的话。他半跪到沙发上,伸长胳膊把两个伙伴紧紧圈住,鼻尖在卡特斯颈窝里蹭了蹭,说是呀,我回来了。
明天带你出个远门,去黑市挑把称手的弩,好不好?
行呀行呀。对面的回答还是惯常的那一句,带着黏糊糊的笑意,呵出的气扑到他头发上,有点痒痒的。他也笑了,后知后觉感到倦意涌来,拥着两个热源倒下,在一种模糊不清的眩晕中闭上双眼。
一觉醒来的感受倒没有睡着前那么愉快,浑身上下的器官都在对前一日激烈的战斗与不良的睡姿提出抗议。两人于是推迟了前往黑市的计划,家里破破烂烂又怎样,先窝着用终端刷两天视频再说。注意看这个海嗣叫小嗣…鉴定一下网络热门海嗣…这都什么东西。龙哥随便点进一个链接,都市海嗣传说,两年前,审判庭发现了一个地方,安静的临海小城,里面的人无一例外陷入沉睡…血狼摇摇头说听什么故事,哥们要睡着了。那看什么,你来挑。怎么你这推送都是海嗣啊,眼睛脏了,算了来闲聊吧。
要不我们来交换一下问题?不许回避的那种。行呀行呀,龙哥哥不怕我问你一些见不得人的?哪有那种东西。
“那我先来。为什么你要来这里开餐厅?”血狼说,“别告诉我是做慈善,骗骗别人还行骗不到我的。”
“任务兼私心。”“龙哥说,“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两年前海嗣袭击时在这里失踪了。”
血狼朝他努努嘴,龙哥挠了挠头:“轮到我了?我这还没想好问啥呢…要不你先问了,先一人三个吧。”
血狼说好,接着问:“为什么要用开餐厅这种方式,大海捞针啊?”
瓦伊凡歪歪头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因为只有这一种大海捞针的方式能用,”龙说,“但是即便是大海捞针也要捞到。”
“最后一个,”血狼想了想,“大海捞针也要捞到…是任务还是私心?”
“大海捞针是任务,”龙回答,“要捞到是私心。”
血狼点点头:“好了,轮到你拷打我了。”对面的红眼睛盯了他半天,只说:“打海嗣那天晚霞特别好看,你看见了吗?”
这什么问题。血狼愣了愣想否认,思绪却不由自主转到那天的拥抱上,瓦伊凡粉色的长发染了血,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暖黄的灯火穿过空隙,直奔他的双眼。“看见了。”他说。是特别好看。
“下一个,”龙哥说,“在这里睡得习惯吗?”
没什么不习惯的,早讲了不认床。体感上的确是第一天在对方床上睡得最安稳…但应该单纯是当时太累了。卡特斯摸了摸鼻子。
“最后一个。”
血狼等着他讲,红眼睛却含着笑意,朝他眨了眨,“欠着吧,以后再说。”
两人一猫在隔天清晨满载而归,刚放下东西又开始忙活。等到晚上,房子里几天前制造的狼藉已经一扫而空,仓库里的新物资也已经打点齐整。龙去客厅薅猫过来洗澡,八万这两天做了不少事啊,又是海嗣大战又是出远门,脏死了。狼在浴室放水,盘算着自己的弩放在哪儿才是最优解,又想到大冬天的小猫洗澡不会着凉吧,着急忙慌跑去抓了龙的终端来开始查。
瓦伊凡拎着猫进来了,弯腰用毛巾很轻柔地裹住猫进行安抚,狼在边上端着宠物香波,愣愣地望着他。浴室开了暖灯,和水汽混杂在一起,投下一些暧昧的光影;龙平时冷着脸时有一点隐而不露的攻击性,此刻却被氤氲得很柔和。或许柔和得过了头。装模作样的哇,血狼想。
大脑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与面前的场景重叠,然后又飞速地溜走。他有些恍惚,或许这一切在什么地方已经发生过许多次…而且仍将持续很多年。
龙歪着头对八万喵喵喵,又发出傻笑,哎呀这猫淋了水好丑,不能要了,赶紧给她洗完吹干。
哎。血狼放下香波开始动手帮忙,思维不由自主又开始飘。待会去龙哥卧室吧,跟他分享一下刚刚搜到的养猫知识。维多利亚语的,这人形章鱼肯定看不懂,还得给他翻译。
两小时后血狼想,大章鱼这床是真的有魔力吧。然后这个念头就没有了后续。龙看着睡着的卡特斯摇摇头,伸手关了台灯躺下。八万跳上床,在两个人身上踩了一圈,最后决定钻进室友们中间的位置,小猫知道那里最暖和。

 

龙哥的终端闪了闪,新消息推送,黄色头像发来摸狗表情。他把推送框关掉,继续打他的游戏。此时炎国日程下春季降临的节点已经过去一周有余,不过实际气温仍处于一个需要生物抱团取暖的位置。次卧的铺盖已经收进了柜子,沙发也落了层浅灰,两个人正凑在被子里游戏1v1,小猫咪则在热源中心睡大觉。
1v1的题材是一个名叫昨月圆车的海嗣战斗模拟器,龙哥对其集成的肉鸽机制乐此不疲,血狼则更喜欢一个叫302杀的游戏,可惜这里人手不够,总不能拉一桌海嗣来杀吧。不过此刻并没有人真正专注在游戏上,俩人手上卡顿嘴上不停,你一言我一语斗嘴斗得乐此不疲,龙哥最终在耳边孜孜不倦的诋毁下骰出了大失败,血狼笑得差点从床上跌下去。动静太大,八万眼睛短暂地睁开一条缝,从被子底下看看两个装模作样打游戏的家伙,动了动蜷起来,把耳朵藏到胳膊腿下面。
“我们狼堡这张嘴真是血c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呢。”输者正在发表赛后感言。
“别别别。”血狼摇头叹气。“感觉…”他说,“感觉全撤了手刹的含金量还是比不过圆车最强男人啊。”
龙哥一愣,然后笑了:“哦?不演了是吧,狼god报菜名技能回归了?”
“报菜名不是上来就报了吗?做测评的皿良皮车呀。”血狼一本正经,“只有和他们巅峰的记忆短暂消失在时空裂缝里了。”
“是是,上来一个自我介绍,给我整得差点没绷住。”龙哥乐,“来讲一下,破车这都想起来些什么?”
“想起来我在驻扎地大兴土木,队友捏着跨域通讯先一步紧急撤退,留我一人无知无觉被海嗣盯上。”血狼说,“罗德岛这老猫怎么派铁血单走来双排,感觉铁鸭子,何意啊。”
“这次确实算出了恶性bug。不过那边也努力弥补了,找你的时候出了很大力。”龙哥说,“我勾引你那十翅桶也是他们给的啊,外面你上哪去整那熔岩冰淇淋味冠军翅根?”
“没有没有,我随便讲的两句,开玩笑的。”血狼躺下了,“我看两年过去,这十翅桶口味怎么数量翻了番啊,什么数值膨胀。”
龙哥也躺:“天呐太可怕了。”他侧身面对着卡特斯,“还有呢,男朋友记起来没?”
“是是,男朋友。”血狼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两年没见面了有人上来居然分床睡,当场给我气晕咯。”
“那不是摸不准你啥心态吗,看你演得跟真的一样,一试探就转移话题。”龙说,“在巅峰的时候也天天拒绝我双排邀请,不是不想来,就是没时间。好不容易邀到个厨房,消息传来,人不见了。”
小猫从被窝里钻出来,越过开始拉扯的二人,朝卧室外跑去。血狼嘻嘻地笑,那你就真来这开餐厅啦?好搞笑啊呆呆龙。
龙说是啊是啊,还不是给你捡着了。那你啥时候跟我回去呢?他问。
血狼说别急,八万在门那边叫呢,该起来工作了,我们等效一个双排厨房先。
夜幕降临,屋外刮起了海风,树枝被卷起又放下。卧室的窗户紧闭着,一条颠簸的大木船,在风声中摇晃,载着柔软的织物,还有两个失而复得的人。结束时他们拥抱在一起,躺在皱巴巴的床单中央,轻轻喘着气。龙笑着亲了亲怀里人的额头,得到了一个哼哼唧唧的蹭蹭。
他们做过清理,回到床上,借着困意,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话题转到了上次交换的问题上。龙说你还欠我一个呢,现在问了吧,不许不回答。狼说好。
他们沉默了一会。
“都两年了,你啥时候跟我回去呢?”龙轻轻地说。
窗户响了。大风从东刮到西*。
血狼闭了闭眼。
“两年。”他说。
“两年前。”他又说。
两年前,审判庭发现了一个地方,安静的临海小城,里面的人无一例外陷入沉睡。
他们在当地的河流里发现了海嗣的体液,地下水也一样。
一个月后,这座小城的原住民有一部分开始率先醒来,其中大部分已经不足以称之为人。
接下来的两个月,从这个地方爬出了大量新生的海嗣。
审判官们奔走的第七个月,城市在荧光色的静谧里完全苏醒,尚存的人类围着篝火坐成一圈,品尝命运的滋味。
第九个月,审判庭人员从此处撤离。
“这是都市海嗣传说的版本。”血狼说,“实际的情况是,有一个人在审判官们到来之前就醒来了。”
他们抵达这一带,开始调查那些房屋的时候,我正远远趴在草丛里,悄悄地看。口渴了喝雨水,困了就睡,听到脚步声就躲开,换一片草待着。
龙哥问:“为什么要躲?”
“因为我睡着的时候会做梦,做很多梦。”血狼的视线越过他的肩部,看着远处。

 

两年前。
血狼破军正在驻扎地里大兴土木。这是一个全新大型项目的试点,内容比起以往常规的指挥作战,更倾向于采集资源和建造基地,刚好和高材生原本的专业对口。他出发前向朋友们夸下海口,回来出一个建筑学攻略,给大家一点小小的打灰震撼。
卡特斯手扶在迷彩墙上检查,耳朵慢慢地竖起来。有一些不属于人类的动静。自己所在的是一座临海小城。大脑输出了分析结果,当务之急,找到自己的两个队友,一个人类,还有一把弩。他不动声色地摸上腰间别着的匕首,回头往基地深处步履平稳地走。
机器运作的噪音下,嘶鸣声在蔓延,在靠近。其他事物好像安宁得过了分,只听得见均匀的呼吸。下午三点,大家都睡着了吗?血狼感到嗓子有点发干。他拿起杯子,另一只手的食指还搭在扳机上。液体从喉管缓缓流下的时刻,基地顶层一箭射出,直指荧光最炫目的地方。
血狼说:“十年前我遇上重大考试就拼命喝水,没想到这个习惯成了一切的开端。”
他趴在草丛里听着审判官们的汇报,知道是水源出了问题。罗德岛派来的小佩洛大概是在外狩猎时嗅到了异常气息,只是团队经验不足,先行一步撤离,送来的通讯却晚了一步。小镇的人都睡着了?血狼想起自己刚刚做的梦,大脑作出判断,自己应该上前传递信息,立刻马上。然而他的听觉中枢比四肢快了一步,率先把审判官们的下一句话传递给他,卡特斯的长耳抖了一抖,这下事情大条了,他想。
这里所有沉睡的人都在做同一个梦,梦的底层与大群意识相连。
血狼说:“我不一样,我做很多个梦。这就是问题所在。”
那只海嗣不偏不倚地死在监控塔下。一个适合狙击的距离,既不至于太远,也不会使狙击手本人受到威胁…书上会这样写,再在开头标注三个字,一般地。
驻扎地里的建筑基本都需要取水作为材料。最后建成时水分蒸干了,海嗣的体液却附着在建筑上。
一个适合狙击的距离。既适合物理狙击,也适用于精神攻击。
血狼伸手检查都市风障壁的时候,海嗣正顺着密集的气息接近。他趴在地板上架起弩的时候,海嗣的意识已经攀附到他的身体下方。他喝下那口水的时候,海嗣被他射出的弩箭从要害击穿。
罗德岛遇见过类似的案例。一位深海猎人被斗争海神附身了,在她杀了它的那一刻。
血狼破军神志清晰,但他会做很多个梦,梦的底层与大群意识相连。
他的第一个梦不属于这个世界,第二个也是。内容稀奇古怪,与他之前的梦境风格大相径庭,他猜想来源大概是大群意识所融合的一些东西。但他也能明显发现自己的意识对于梦境内容的影响,比如一些他确信只有自己知道的事,还有一些不同梦境里反复出现的熟人。
再次进入梦境时,他发现一位与自己相熟的审判官。他尝试着与对方攀谈,惊喜地发现沟通顺畅,就像他实际记忆中一样。俩人聊了很多,有官方角度的说辞,也有一些秘而不宣的内容。这印证了他的想法,这些梦境在生成时并不属于他,但发展出的具体事物却建立在他本人意识之上,进行强大的投影和延伸。重要的是,他可以在参与梦境时,有意识地引导事物的走向。
然而梦境的归属权并不只有他一个人。
“那位审判官也来了这座城市,因为我失踪的缘故。”血狼顿了顿,“我本应该更谨慎些的。第二天我醒来听到消息,审判庭失去了一盏提灯。”
因为不敢再轻举妄动,光是摸清梦境的交互机制,就耗费了他五个月时间。最后得出结论,大群无法直接读取他的记忆,但可以吸收任何直接出现在他梦里的信息。另一方面,梦境的内容像野蛮凌乱的杂草,攀着他潜意识深不见底的海洋自由生长,他能做的只有努力转动舵向,让小船不至于被这一切吞噬缠绕。
调整任务目标:不顾一切守护信息。每晚睡前都要闭着眼过一遍,每早醒来首先想起。
不顾一切守护信息,在不同的梦境里。
在不同的梦境里,总有一个人相同地与他相遇。
血狼的第一个梦里,他生活在一个大家没有兽耳的世界,打游戏时认识了一个顶着粉毛头像的朋友。
第二个梦里他是一只北极兔,在洁白的大地上看见一条巨大的红色的龙,以为整个世界都燃烧了起来。
第十个梦里,瓦伊凡衣领上沾着飞溅上去的血迹,在早上六点的电梯里给了他一个歪歪扭扭的拥抱,还有一个落在额角碎发上的吻。
第七十八个梦,他穿着学校制服,与赤曈的贵族小少爷在人群中磕磕绊绊跳一支舞。
做到第两百三十五个梦的时候,绿眼睛的小猫也开始一起稳定地出现。
命运的漩涡波涛汹涌,意识的海洋潮起潮落。这一切的锚点是一个固执的人影,在不同的航向下相同地进入视野,舵手心底升腾起一种感觉,好像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
月光洒在大海的波浪之上*。
血狼说:“我梦见你们很多次,脑子里塞满了和你们相处的片段,多得我都有点分不清了,哪些是现实发生过,哪些又只是一些过于真实的幻影。”
他不希望这人和小猫受到牵连,但再次相遇时,总又抑制不住地想要靠近。
毕竟谁能拒绝好运呢。好运厄运都只是命运随机数生成的一部分,但是只要与你的猫和你在一起,我就觉得是好运。

 

“那我和八万现在不是在这儿把你捡到了嘛,怕什么。”瓦伊凡圈着他翻了个身,“回巅峰跟他们一解释就清楚了,再专家会诊一波不就过了。”
血狼说:“问你个问题,我什么时候能变成兔子了?”
龙说:“这我哪知道,这得问你自己啊。”
“是呀,怎么会事呢,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还有这能耐。”血狼说,“开头的相遇就不对,我什么时候能变成兔子了?只可能是在梦里。”
还有你,开着餐馆来找我,实在是有点搞笑,还说是任务的唯一解,这战术规划,什么人才做的,感觉你们巅峰不行了呀。
我看到大头给你发消息了,如果我在这里跟巅峰产生交集,你们可能全要完蛋。你的任务…和私心是把我带回去,可是我不能跟你走。我对自己的定位一向很清楚的。
该结束了,阿龙。血狼说。照顾好八万。
“还没结束呢。”瓦伊凡的红眼睛在他额头上方两厘米处看着他,“我还有一个问题。”
卡特斯蓝色的眼睛回望过去。
“你最初躲开审判庭,是因为手里的信息不足,避免自己做出错误的操作牵连他人。”龙把白色头发一圈一圈往自己手上轻轻地缠。
“但是摸清机制之后为什么不去联系他们?明明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的东西,对面对这种情况的处理不会没有你专业,更别说还群策群力。”龙慢慢地说,“何意啊阿狼,笑我开餐厅捞人,我看你这也就半斤八两吧。怎么回事,不符合你的水平呀,操作变小杯了?”
血狼愣住了。他试着回忆,想要找到答案,可是大脑这一次没有给他返回结果。
“这个问题我自己回答。我来说一些你不知道的。”龙把他的头发放下,语气很轻松。
“双黄蛋。”他说。
你过来第二天我被迫吃了三个蛋黄。那个双黄蛋我吃了四百多次。
那是一个固定的卡轴点。和你在这里的相遇是一个轴,这个轴我摸了,嗯,这次是第五百三十七次。
你上面告诉我的话我听了两次。
和你说到这里是第一次。
剩下的东西,我们要换个地方说。血狼愣愣地被龙哥扶着起来。八万,喵喵,八万也过来。
我知道你偷偷进去过那扇门。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能打开门,因为它是在你记忆之上生成,模拟了以前在巅峰的一切?错误的,龙哥说,那扇门真是巅峰带进来的,如假包换。好在它们的想法和你一样。
动作要快点了。不过没事,马上就会结束。
信我。龙哥操作着集成终端,对他说,信我兄弟。
进度条100%。
同一瞬间,瓦伊凡和小猫一起从屏幕前消失了。
他听到身后摧枯拉朽的声音逐渐靠近,这个餐厅正在被毁灭,像捏碎一袋没受潮的薯片。反正寄了就都怪你,他在心里说,同时手上不停,复刻着刚刚看到的操作。

 

巅峰计划把血狼捡回来是他失踪后第七个月的事。
他被捡回来的时候还闭着眼睛,维持着一种不正常的休眠状态。
过去的两个月内,审判官们在处理新生海嗣的同时,发现了一系列未登记在案的人类活动痕迹。处理手法奇异得很统一,第一眼很专业,下一段突兀地潦草,最后消失得无迹可循,像什么拙劣的玩笑;像是有一个受过良好训练的人,在活动时反复以一种无法预料的方式丧失意识。
消息马上被递送到需要的人手上。小镇居民全部醒来的时候,他们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卡特斯。大群的力量在这七个月内不断增加,终于达到一个他无法维持清醒的阈值。
梦境和幻觉有什么区别?一个闭着眼,一个睁着。小镇居民中不再是人的那一部分,为他搭建了一个不断重复的幻觉;卡特斯闭着眼,沉浸在这一切当中,继续着他在小镇的生活,在同一个梦里做许多个梦。
罗德岛很及时地联系了他们,提供了一项通过神经链接进入梦境的技术。你们可以在梦里开个后门,把他的意识拽出来。年轻的学者笑着补充,要小心一点,拽得委婉轻柔一点,不能跳关,不然会导致脑死亡的。
需要一个跨时空的轴,引导着目标人物走上迷雾中唯一正确的道路。
龙哥显然是那个无可争议的摸轴人选,各种意义上的。他在餐厅仓库的暗门后头,检查了一下刚刚设下的集成终端,没有问题,一切就绪。游人拍拍他的肩,另一手在终端上操作,下一刻就消失在梦境里。
这轴一摸就是五百多次。
第五百三十一次链接,血狼破军对1v1中途游人发来的信息存在反应。报告上这么写。
第五百三十四次链接,血狼破军承认了自己原本的身份。底下空白处有不同的字迹写,好!牛逼!来辣!中间凌乱地穿插各种笔触的感叹号。
第五百三十五次链接,血狼破军陈述了自己休眠前的经历,以及对梦境机制的结论,内容与之前掌握的信息没有大的出入。
第五百三十六次链接,行动结束。龙哥揉着额头坐起来,被众人上前围住。
“还差一点。”龙哥摇摇头,“前面的概率都凹完了,最后还是失手了。”
“什么情况?”
“他发现了自己在梦里。我让他跟我回来专家会诊,他拒绝了,理由是不能在梦境中牵连到巅峰,跟我说该结束了。”
大家安静地听他讲。
“我问他什么意思,怎么结束。他说,结束梦境的方法本质上只有两种,醒来,或者是死去。”
“然后呢?”门萨鸭问。
“然后我立马就强制大退,就出来了。”
华亓在边上听明白了。“一个人质报复一场阴谋的最有效的办法是把自己杀死*。”他对茫然的队友解释。
龙哥点点头:“不过没事,都到这一步了。”我的胜利法则已经确立,他想,没说出声,不然有点太羞耻了。

 

血狼破军睁开双眼。
“认得这个天花板不?”龙哥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认得,当然认得,怎么能不认得。血狼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太他妈认得了。
八万凑过来舔舔他的头发。
他从巅峰的床上坐起来,摘掉身上的仪器,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没看见别人。
龙哥说:“我跟他们说这次肯定能成功,然后把他们都撵走了。”
血狼问:“为什么?”
龙哥说:“现在是二月十四号晚上十点。离情人节结束还有两个小时,我们还来得及出去转转。”
“行呀行呀,活动一下看看罗德岛抗肌肉萎缩的技术如何,不合格就向泰拉消费者协会投诉。”
俩人乐了几声,血狼又问:“我在这儿睡了多久?”
“537天。”龙哥说,“我一天只能摸一次轴。”
血狼脑内迅速给出心算结果。“那我到这正好是我开始梦到八万的时候。”他说。
“小猫咪确实注视着你睡了五百多天,十翅桶口味都出到三个了。”龙哥笑,“我记得以前你就是这样,打高难战役,提完思路让别人去打,自己快乐睡觉。”
“哦对,你黑胶唱片机被只炮薅去玩了。”龙又说。
“炮god还听黑胶?”血狼爆笑,“两年不见高攀不起了呀!”
“他说你醒了就还你。”龙牵着他往外走,“还要附赠两张唱片,说是他女朋友帮挑的,不知道怎么样。”
When the mellow moon begins to beam
Every night I dream a little dream.*
一个低沉、沙哑的女声,随着唱片的转动,在远处轻轻地唱。八万跟在后面,抬头望着他们,喵了一声。
第五百三十七次链接,行动结束。

 

End

Notes:

本文为龙狼214 24h活动作品

-

带*的化用语句出处:

大风从东刮到西,从北刮到南,无视黑夜和黎明,你所说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海子《春天,十个海子》

他对我说,来吧征服了我心的人啊
在我的余生中,成为我的唯一
正当月光洒在大海的波浪之上
ala mowj al bahr(海浪之上)
/音乐团体Shkoon

一个人质报复一场阴谋的最有效的办法是把自己杀死。
/史铁生《我与地坛》

唱机在转,存在,一切都在转,唱机存在,心在跳动,转呀,转呀,生命之液,转呀我肉体的冻汁、糖汁、甜食……唱机。
When the mellow moon begins to beam
Every night I dream a little dream.
(当温柔的月亮开始闪亮/每晚我做个小小的梦。)
/让-保尔·萨特《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