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當身高將近190公分的男人頂著濕透了的捲翹短髮──捲的看起來像隻黑貴賓──站在眼前時,孤爪研磨雖然認得,卻還是忍不住脫口而出:「你誰啊……」
「……研磨!」黑尾鐵朗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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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燙頭髮了啊……」研磨整個人掛在電腦椅柔軟的椅背上,兩隻腳蹬啊蹬,看黑尾盤腿坐在自己房內剛鋪好的床墊上,正用毛巾耐心壓乾濕髮。
「怎麼樣?帥嗎?」黑尾用五指將溼答答的瀏海向後梳,甩著不存在的尾巴討稱讚。
「……看起來很捲。」
「嗯?吹乾就會直很多了。」或許是第一次在頭髮上花心思,黑尾異常興奮而不死心,「帥嗎?」
「嗯…………」研磨被迫認真端詳。帥嗎?不好評斷,很新鮮倒是真的。他於是憶起前兩年的社團合宿,其他人總會被黑尾洗完澡前後造型變化之大嚇得說不出話,當時的他毫無感覺──畢竟他認識黑尾太久,早在意識到之前就已習慣──此刻終於覺得有些親切。且或許是太過熟悉,反而強化了新造型帶來的陌生感,讓研磨心裡突然生出諸如新鮮、有趣、納悶與不悅等複雜情緒。
思緒東彎西繞,說出口的卻還是只有:「……有必要嗎?」
「喂喂,你想這麼久還是只有這麼失禮的回應嗎!」黑尾氣笑。
研磨撇嘴。他是真心納悶為什麼上大學就要去燙頭髮,難道阿黑很閒?還是大學生都這麼閒?才有空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還整天往他房裡跑?他一介考生可是忙得頭髮變長都要紮小馬尾了!可惡的……
「你一臉在想一些很失禮的事喔,研磨。」黑尾說。
「……」研磨迴避攻擊,「你在幹嘛?」
「哦,設計師教我的,說擦頭髮時要用壓的才不會變毛躁、之類的。」
「有差嗎?」
「不知道,」黑尾聳肩,「試試看也沒有損失。」他繼續用毛巾揉壓自己的頭髮,研磨便像隻慵懶的貓那樣伸伸懶腰,再慢慢地爬過去,坐在黑尾背靠著的床上,彎著身體,近距離看黑尾忙碌。
不過幾秒,他不留情地評價:「看起來效率很差。你下面的頭髮還在滴水。」
「唔……」黑尾其實也被這過於溫吞的方式弄得不耐煩了。他糾結著要不要乾脆放棄,髮質差就差吧,好像他此前十多年的人生有保養過一樣,正欲自暴自棄地用毛巾搓揉頭髮,就被突如其來的觸碰刺激得腦袋斷線。
──研磨不知為何將左手探入他的髮間,用靈敏的手指勾著他後腦杓較長的髮絲繞啊繞。指尖有意無意刮過他頭皮的舉動激得黑尾全身抖了好大一下,惡作劇般收緊手指將頭髮向後扯則是刺得黑尾想要呻吟。
不……等等……事情是怎麼往這邊發展的……黑尾慌張,乾脆將頭往後仰,卻對上了研磨饒富興致的表情。自己彷彿成了貓咪玩弄於股掌間的獵物:忍不住想要逃跑,卻又想看牠玩得開心。
「阿黑喜歡這樣?」
「沒有……」
「但你勃起了。」
「……」
「是癢、痛,還是舒服?」
「……都有。」
「這樣啊,」研磨點點頭,「我幫你吹頭髮。坐好,把吹風機遞給我。」
「???」黑尾跟不上研磨的節奏,挑逗是,吹頭髮的溫情也是。
他就這樣一頭霧水地浪費掉了或許是三千年難得一次的研磨幫忙吹頭髮服務。回過神時,一頭短髮已經被吹得蓬鬆乾爽,腦袋也暖烘烘的,引來睡意。黑尾抬頭想看研磨下一步打算做什麼,卻見少年已經捧著睡衣鑽出房門,只留下了像是惡作劇得逞般的笑容和背影。
沒有解釋、沒有指令,黑尾直直躺平,陷入困惑和睏意揉雜而成的奇妙世界,下半身還頂著帳篷在等待消下去──整個人的狀態非常魔幻。
另一頭的孤爪研磨才不管他咧。
他舒服地沖澡,感覺胸口那沒來由地煩悶與怒氣為此消去了一大半。而在沐浴完畢、推開門看到黑尾已經陷入熟睡,將那看似變得多麼不一樣的頭髮用枕頭夾起來,整個人又恢復到熟悉的模樣後,連最後那一點壞脾氣也跟著沒了。
研磨跨過黑尾去拿吹風機,轉身時順手撥了撥黑尾後腦杓上那鬆軟的髮。
Territory,研磨將聲音含在嘴裡。這是他上周英文課堂考試時出現的單字,這是他的阿黑應該有的自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