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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想到会再见到他。
那个危险的页面还在跳动，观看的人数在不断刷新，污秽的词句从屏幕上迅速划过，你几乎都要看不清了。你想要按捺住点进去的冲动，可是怎么会成功呢。
他没有阻拦你剥除衣服的动作，只是有点轻微的困惑。他向你介绍之前也从事过此类工作，只是没想到，他停顿片刻，你也会感兴趣。你被这话弄得晕头转向，原来这只属于工作不可拒绝的部分。他握住你的手，你有点退缩，他的掌心有点轻微的湿，大概因为刚刚不得不在太多人面前展露自己。他的手指裹住你的手背，让你感受到那些磨损与枯缩，就像刻意要向你强调他现在是怎样的人。你心中涌出一股征服衰退的勇气，突然觉得自己现在正站在退潮的海浪边，暮色下的潮水开始变得温柔、贴切、失去攻击而充满留恋。他依然对你的选择感到不安，并非是不能理解由某种癖好带来的过激之举，只是看到你的眼睛里还有一些别的，不够清澈但足够真诚的东西。他不禁失笑，这样的对视仿佛都变得久远。并非是如今没有人再乐意如此，只是他常常想要拒斥这样的目光。那总是迫使他审视自己，引发某种时序带来的思虑。他一贯擅长自我安慰和封存过去，但就像被多年前的细蛇在指尖轻轻咬了一口，往后的惴惴都是在为逝去的美丽买单。你无法分辨这种感觉，如果说有一种美是令你如遭雷击，浑身发麻而不能动弹半分，那么他现在是让你心中发痒，持续不断地拨动着你血管里最拒斥最想触摸的东西。
你开始吻他的手指，他有些惊讶，却慢吞吞地伸出手臂，让你啃咬那段骨节突出的手腕，连同舔舐过失去弹性的肌肤。你把他的手弄得黏黏糊糊的，还不知道哪种动物交配时会从吮吸指节开始。你的牙齿擦过那些凸起的血管，轻轻施压，仿佛能感受到下面迟缓而连绵不息的跳动。你的嘴唇不停擦过他的皮肤，上面的纹路把你的亲吻也切成了一格一格。你留恋他手指间的松弛，拇指弯曲的弧度，指腹的收缩与硌刺，仿佛松口就要失去维持生命唯一的果实。他尝试拥抱你，动作熟稔又生涩，他尝试让你埋头进他左肩靠下的部分，然后将手搭上你的后背，轻拍两下。他没注意到你抬眼偷看，你看到他仰头，眼睛里有点无解的伤感，你觉得他的眼角蓄满水痕，在远方灯火之下显得亮晶晶的。那种疲倦像会传染一样，也蔓延到你身上。你像泡进最原初的那滩水里，慢慢在他身边融化，最后冒出必然的冲动。
你用牙齿衔开他衬衣上的小扣，那一圈花瓣一样的扣子被你轻易拆解，隔着一层内搭，你贴紧他的胸前。你闭上眼睛，想象有两个跳蛋正在努力运作，将他松垮却饱满起来的胸肉挤作一团，乳头被摇到打旋，乳晕被搅得收缩，更显出中间一点格外可怜。乳头的反应较当初变得缓慢而短促，刺激被磨碎，一点点挑弄着他的神经，快感却极难捕捉，在他失序的呼吸里迅速流失。你隔着那层软布亲吻他的乳首，下唇小心地探出，和那粒乳豆不停摩擦。你伸进他的内搭，在他的胸前捏出褶皱，软肉被你托起，继而挤出手掌，乳豆湿黏、柔软、迟钝，被你毫无章法地碾来碾去，终于变得润实，鼓起小小的一粒，逗弄着你的掌心。它在你的玩弄下又慢慢变得软缩，向中间的小孔塌陷。你的手指在上面一戳一戳，玩弄着那个好像要漏水的孔洞，倘若这是一对真的哺育过你的胸乳，它就会无节制地肿起，变得丰满而更适合口含，在他的身前酝酿出无法遮挡的阴谋。
你将腿岔在他越分越开的双膝间，翻过身亲吻他，他下颌的线条被那些暧昧的纹理攀附，反而让人觉得多上几个咬痕也并非罪过。他尝试抿唇，但只是微微一下，随后就容忍了你的突入。他的嘴唇变得轻薄，连同颜色一并悄悄淡化，迅速融释在你的啃咬之中。你沉浸在亲吻之中，膝盖匆匆一顶，立刻发现了未闻的秘密。你低下头，他有点无奈地笑了笑，迅速抓住你的手臂。你盯着他，他的眼睛里有一点诚恳，还有一点优柔，更多的是一种足以安放你所有急切与疑窦的空。能够被放置进这双眼睛里就是一件足以快乐三年的事情，此言非虚。你的手向下探去，伸进他的长裤，握住他圆鼓鼓的膝盖，接着触到包裹住小腿的丝织物，他闭上眼睛，眼睫发颤，睫毛抖动的频率令你心头发慌。你干脆扯下他的长裤，汗液从腿窝顺着滴下，布料堆积在脚踝处，埋藏你摸索不止的手掌。黑色的网状袜缠在他的小腿上，唐突、怪异而充满被曲解的诱惑。绷到发红的皮肉从网格里漏出来，让你决定用生疏的手法为他按摩。你感受到他的惶恐与迷茫，他想要弯下腰，把你从他的两腿间捞起。你却顺理成章地将双手伸到他胯间分出的空隙里。你看到了那条纯黑的绑带绕了两圈，束紧他一侧大腿，内侧缠住的按摩棒正在不停叩击他的腿根。这让他既没法站直身体也无法放松腰胯，稍一拢腿，按摩棒立即撞到会阴处敏感的软肉。他终于伸手，想要亲自解下，以免带来更多难堪。你却将他的手按在外侧，牵引他反复抚摸被勒紧的腿肉，让他被自己亲手制造的欲望与束缚打磨。
你的手指陷进那些褶皱里，摸到他的腿根处一片湿滑，皮肤被挤压到红肿，掩饰着那些颜色发深的区域。你用下巴摩擦他涨鼓的性器，蹭掉周围湿漉漉的水痕。他揪住床单，想要克制住喘息的频率，你顺势垂下脑袋，亲吻他凹陷的脐眼。他变得易惊、懵懂，只知道屏住气息，半晌才缓缓吐露呼吸。你沉浸在他腰腹间柔软的起伏里，超过你任何一个绵延的梦乡。你把耳朵埋在他的身前，他不敢动弹，像翻身时被按住腹部的猫科动物。你嘘声，脑袋在他肚腹前挪来挪去，迅速感到他的身体因羞怯而升温。你听到他小声地请求，却无法发出具体的指令。你找准了合适的位置，并相信他也正好能够听到，肠壁间的机械造物正在嗡嗡作响，冲击着他始终渴切的前列腺。你按摩着他腹底凸出的柔软小丘，看到他的舌尖顶住牙膛，被你玩得昏昏默默。你反而托起他的上身，把枕头塞进他腰下，揉捏起腰腹间那层他不算熟悉的，软软分布的皮肉。你最终把手指探进他的后穴，像某种私密却不彻底的标记，只顾推着那枚跳蛋向肉穴深处冲撞。你勾住那串拉丝的金属小珠，珠串变得温热，硅胶软带被体液打湿，几乎没法捏住。他夹得很紧，只好让你的手指捅出新的缝隙。扩张，接着被挤压和吞没，他的拒斥与接纳都被你的指尖享有。他的似乎不受制地越绞越紧，你察觉出什么，在他腹间轻轻一按，他立刻收缩身体。你摸到他皮肤下充盈的弧度，等待着他说出那个冒犯的词汇。你顾及他意图排泄的需求，手指却握出半圈，往他的性器上搓揉。他声音沉沉，有点发哑，常常显出温驯的语调，出现在你耳边时更类飘忽的诱惑。他小腹间覆了一层薄汗，又被你混进乱糟糟的体液，你用舌尖舔了个干净，几乎每舔一下都伴着一声他吞音的喘息和难以克制的尿颤。
你开始拥抱他，试图从下至上把他吻到彻底融化。情欲把空气浸染发烫，你想要看他的神色变得痴妄，你想要看那双眼睛把所有的期许与伤心都沥尽，只留给你那一点点纯粹的沉溺。哪怕只有一时一刻。可他看你的时候依然带点不忍，那来自你无法触摸与摧折的世界。他可以为你提供性，为你提供虚无缥缈的一点怜，却无法为你提供他自己。他为世界展露出全部的神秘与含混，却唯独表示确信不属于你。即使如此，你们还有这样一点无能为力可以分享。你像找不到家的小兽，终于摸到门路，遂嗅闻起他的面庞。你的鼻翼擦过他左颊的深痕，继而是灰白的鬓角，到发烫的耳垂，然后是疲惫的、近乎僵直的脖颈。你贪慕他松弛下去的皮肤，好像在里面找到什么对抗恐惧的慰藉。
你因而产生了应付这一切的更恒定的决心。你开始放肆挤压他的性器，掐住铃口几乎要自然喷出的水流，压迫令他翻出眼白，口唇张开，紧接着又被你的吻封住。你在他呼吸乱掉的时候松开手指，他差点被你搞到晕厥。排泄的错乱与射精的昏眩险些令他大脑关闭意识，你横跨在他身体上，用力掐住他的上唇，一手掰开下颌，让他不要一时发昏咬到自己的舌尖。他近乎下意识地抱住你，把你往自己的胸口揽，你不知道是谁给他留下了这个又妙又糟的习惯，他挣扎着抓揉你的头发，力道足以划破你的头皮。你于是伸出手乱摸，手心压到那处可以做成标本的眉骨，指腹几乎要捋平他的额角。你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就好像人类的第几大奇迹就在你掌中，如同世间所有奇迹一样被时间搅弄得吹弹可破，又比它们中的任何一个都顽艳不可摧。
你应当看过一出闷且好的戏，故事的主角结束一场性事，穿戴勉强整齐，带着许多份的满不在乎，临到门前，匆匆回眸，对床上的人道别。他的唇齿、气音、来不及整理的头发、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必须要是那双眼睛。因此你看着这双眼睛，他倚在床头，还要负责同你道别。他却笑着问，真的还想再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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