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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半左右，小区沿边的商铺基本都打烊了，就剩便利店还亮着灯。沉香是招来的临时工，在夏夜里蝉鸣混合着室内空调冷气的呼呼声中，躲在收银台后摸鱼刷手机短视频。
玻璃门上风铃叮铃一声，他下意识地抬头去看。
身高超过一米九的高挑男人目标明确地来到收银台前，垂着的视线落在一排排彩色的套套上。
思索了片刻，手指落在最上面一排的某个蓝色小盒子上，那双藏在睫毛阴影下的琥珀色眸子抬起来，正好和他的对上。
到底是社会上混过几年的小青年，看见帅哥不至于被美色晃了眼，清了清嗓子，“48块钱，支付宝还是微信？”
“支付宝。”
帅哥声音很温柔，拿起手机付钱。大概是买套这种时间实在是暗示性太强，沉香的眼睛忍不住就往他身下瞥。夏天穿得单薄，看到一层居家裤底下沉甸甸的分量，心里忍不住卧槽了一下。
虽然挺尴尬但还是好心提醒了，“帅哥你拿这个会很紧啊，右边下面那个大号的，会比较舒服。”
杨戬垂着眼睛扫码付了款，面前这个小子眼生，大半夜的实在不太想和陌生人讨论这种话题，于是只扯了个礼貌的微笑回道，“谢谢啊，不是我用。”
谁知道那小子一听，很没有边界感地追问，“炮友啊？这么小。”
杨戬挑眉，觉得这小孩看着一副乖巧样子，怎么一开口还挺没礼貌，不多计较，只扬了下手机屏幕示意付了钱。
“等会，送你的！”
那小子探出身子伸手从柜台上捞了一小管东西丢给他。他低头一看，呵，润滑剂啊。
对方趁机歪着脑袋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来掩盖自己邪恶的目的，“那个，哥哥要不考虑一下，把他踹了换我来？”
空调的冷风慢悠悠地吹起男孩子的额角的发丝，一对上挑的猫儿眼里透着点野，灰色的汗衫底下是刚抽条的身子，薄薄一层肌肉确实是有这个年纪的本钱。
杨戬乐了，斜靠着柜台毫不客气的打量过去，带着些戏谑地问道，“小子，成年了？”
“没成年敢来约你？我03年的，属羊，”见他没有拒绝的意思，那小子乐不可支地从抽屉里翻出一串钥匙，勾在手指里转着圈，“我技术很好的，包爽！马上就下班了，哥你等我下呗。”
“03年，没大没小，别喊哥，”杨戬翘着嘴角，“我年纪够当你叔叔了。”
沉香说溜就溜，手脚利索的点了收银柜里的现金，关了电闸，嘴里道，“可惜我没爹，要不喊你舅舅吧。”
说来也巧，杨戬曾经确实有过一个外甥，但是面对小孩的调情他只是淡淡笑道，“我叫杨戬，怎么称呼啊小朋友？”
那小子走之前还顺手在货架上又捞了盒套，很乖的扫码连着刚刚那管润滑剂的钱一起付了，“沉香。”
沉香背着个帆布的双肩包，灰黑色的牛仔裤宽松的盖住鞋面，手腕上挂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链子，即便是在夜里眼睛里亮得很。
杨戬插着兜走在前面，“在哪儿上学呢？”
“没读书了，”沉香乖乖跟他后面，“高中毕业辍学了。”
“住这附近？”
“没，远着呢，城西那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前后进了单元楼，杨戬住一楼左边那户，开了指纹锁，来不及提醒一声小心就见一团白色物体炮弹似的冲了出来，给杨戬一伸手掐住了嘴巴。
一条细狗，半边的耳朵还很潮地挑染了个粉色，挺特别，杨戬半蹲着教训道，“嘘，别叫。”
小狗被迫禁言，也熬不住要狂甩尾巴，爪子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刨，激动的要命，对沉香这个外人没什么反应，只围着杨戬热情四射。
安抚好了小狗，也彻底打乱了沉香在玄关开始意乱情迷的打算，一切进展都不顺利，连人的腰都没碰上。如果不是担心高档小区里到处都是监控，他早上手了。
杨戬领着他进了主卧，反手就把门关上了，沉香找准了机会就贴过去吻上人修长好看的脖颈。不是说他不想亲嘴，一米九几的身高摆那儿，任谁也只能挑个好下手的地儿。杨戬似乎没有低头亲他的打算。
于是他性急地匆匆忙忙一路蹭下去，那人也呼吸粗重了几分，手臂随意地搭在他的肩上，垂着眼没什么表情。
等扯掉了对方的内裤，含住了那东西，杨戬才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跪他两腿间的罪魁祸首喉咙里闷闷发笑，又好整以暇地吐出那玩意，自下而上的仰头望去，翘着嘴角吐出一小截舌尖，上面缀着颗泛着点银光的小珠子。
“喜欢吗？”他用气声俏皮地问，脸颊蹭过杨戬已经勃起的玩意上，舌尖顺势往顶上一扫，尝到了渗出的前液味道。
“喜欢。”没想到杨戬很快就又恢复了那张淡定的脸，甚至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蛋，手法跟揉狗差不多，但却叫他下面硬得十分厉害。
他只觉得灯下杨戬被舔得脸上红红的十分好看，眼波流转间笑得柔情似水，很是生动迷人，于是忍不住更是卖力去吞。杨戬勃起后的性器分量可观，占了他满嘴，只能勉强活动舌头，拿舌钉蹭柱身和底部。
龟头顶开喉咙的感觉并不舒服，但沉香并不反感。面前的男人太过于漂亮，被深喉时眼睛里会朦朦胧胧泛起水雾，嘴里溢出的呻吟低而柔和，骨节分明的手指会轻轻抚过他的头顶。
还想看更多。
他沉下目光，专心用唇舌去讨好面前的人，几乎是自虐般地克制喉咙反射性的痉挛将阴茎尽可能的吞得深些。
男人的反应总是那样，即便是杨戬那样看上去温柔到没什么攻击力的，被吸成这样也会忍不住加重扶在他脑袋上的手。这让沉香有点得意，他对自己的口活还算自信，正好在杨戬面前卖个乖。
临近高潮时，杨戬抓着他的头发把人从阴茎上扯开，吞咽不及的唾液淌下嘴角，湿润的顶端蹭过沉香柔软而肿胀的嘴唇，像是一个淫邪的吻。
沉香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贴近了爬到杨戬的身上，男人的身体有股淡淡的竹香，他细细地嗅着，仍是弯弯绕绕地凑过去想要亲他的嘴。
结果还是被毫不客气地拒绝了，杨戬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没洗过澡的小狗不准上床。”
硬着几把洗澡实在难受，沐浴露是刚刚在杨戬身上闻到的淡竹香，让人闻了清心寡欲的。水流哗哗淌在他背上，心里想的全是外头的人。
杨戬没给他准备浴袍，所以他大大方方裸着就出去了，溜着的鸟被他撸硬了很大，给那瘦的没几两肉的身材一衬更显夸张。
杨戬做了简单的扩张，在他出来以后眼睛看到他下身笑容就僵住了，伸手又去摸那管润滑剂。
于是沉香凑过去的时候人明显有些抗拒，左手使劲推着他的肩膀说，“等下，等下……”
沉香能等，他兄弟是等不了。他特意在浴室里把自己撸硬了再出来是为了立刻能把人操上，有点生气地拿虎牙去咬杨戬的乳头，还坏心眼地使了些劲，就看杨戬疼得倒吸了口气，龇牙咧嘴的也露出和他同款的两颗虎牙来。
十分可爱。
沉香心里这么评价，杨戬的胸大得晃眼，两颗乳头颜色很淡，粉粉地缀着，他埋在那对奶子里一时觉得头晕脑胀。
他第一眼便觉得杨戬满意，如今扒光了看更是十分满意，只是个子太高，哪怕推到在床上也显得他像是考拉抱树似的娇小。
杨戬忙着做扩张，他等不了也探手去抠，跟着滑腻的润滑液就往里面摸，杨戬的手大，手指也长，就是细皮嫩肉的，自己送进去了三根，又被沉香塞进来一根带着薄茧的粗糙玩意，眉头都忍不住颦了起来。
沉香常年打工干活的，又瘦得手指骨节突出明显，叫杨戬这样平日里自己捅下后面都捅得娇生惯养的十分不适应。
沉香摸进去也皱了下眉，嘟囔了声，“怎么这么紧呀……”
声音不大但足够给杨戬听了去了，给人都逗笑了，“是你鸡巴太大了。”
拿杨戬那样的脸说出这样的话多少是有点反差感的，这样直白的词语用他那柔和平稳的嗓音说出来都好像念诗一样，反倒是沉香脸一下子红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这用词不怎么干净……下次别说了。”
杨戬被逗的乐极了，眼睛笑得弯弯的，连带着插在身体里的手都打着颤，他觉得小朋友真的非常可爱，看着一副不太好惹的样子，其实纯的要命。
沉香被他笑得有点恼，扑上去对着他的嘴又亲又咬，底下手也动得飞快，势要掰回一局来。
杨戬看穿了他的心思，却不愿意平白遭一顿猛扑，躲开后仰着头喘，空着的一只手就覆在沉香的头上——他好像很喜欢这样，像摸狗一样的轻轻抚摸那半长粗硬的头发。
他就这样拿手插了杨戬好一会，久到鸡巴都会因此而软掉，但实际上并没有，他光是看着杨戬的脸就能一直硬着。他太喜欢看杨戬了，死死盯着的那双琥珀似的眼睛，即便是再怎样迷乱，却总能透着份游刃有余。
杨戬像是大片的云朵，远看柔软如棉花，置身其中却只有穿过指尖的风和满手湿漉漉的水汽。
不同于拿拳头打棉花那样的无力，他握着阴茎抵在那被插开的穴上倒是实实在在的一种威慑。杨戬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这个动作他做起来有点慈爱，但是沉香满脑子都是插穴，没怎么在意，得到了许可便把自己狠狠地送了进去。
杨戬被插得很满，也很享受，很配合的分开腿让沉香进得更深。
沉香太想射进去了，像是被本能支配的雄兽，脑子里满满的全是灌精打种。即便是无法孕育生命的土地，他也是遵循着本能地努力去做。
于是他偷偷把套摘掉，在杨戬背过身去、跪在床上把臀部送到他胯前的时候。失去了那层乳胶制品，他被高热滑腻的肠肉夹得一哆嗦，快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
他用手牢牢扶着杨戬窄细精实的腰，向里面猛撞了几下，埋在深处的阴茎一阵痉挛，把大量活蹦乱跳的精子有力地送了进去。
射精之后他呆呆地喘着气，直到脑门上被杨戬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谁让你内射的？”杨戬问他，神情依旧是淡淡的，算不上生气
“对不起……我……”他不太确定，到底是因为他实在是太想留一点什么在里面，还是因为杨戬拿那种摸小狗的手法摸他，让他觉得自己真的就好像是个畜生。于是他急哄哄的开始解释，“我很干净！没有滥交所以没有病……熟悉套子是因为好奇和为了装酷，除了你以外只和一个学姐做过几次，我……”
杨戬很意外自己好像吓到他了，于是又亲了他眼睛，是他们做爱的时候做过的那样，用那种柔和又带着点笑意的语气问他，“你就不怕我有？”
“我不怕。”沉香盯着他的眼睛，觉得自己要被溺死在那片温柔里面，“我是个孤儿，我妈生下我就去世了，更不知道我爸是谁。就这一条命，就算哪天我死了，也不会有人为我难过。”
杨戬怔了下，他有过当长辈的经验，于是伸手把沉香揽到自己的臂弯里，“别这么想嘛，小朋友。我是个比较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所以哪怕只是和你睡了一觉，现在开始这个世界上就有了一个在乎你的人。”
沉香被他结实的胳膊牢牢锁住，脸颊贴着他鼓囊的胸部，脸上没几两的肉也压出一点婴儿肥来。
杨戬继续絮絮叨叨说着，“诶其实我和你一样啊，父母去世的很早，只有个妹妹。她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却出了一场意外，送到医院的时候就不行了，孩子被刨出来，早产，只有那么点大。”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很小的形状，“有鼻子有眼的小肉团，丑乎乎的根本不像我妹妹。”
“后来呢？”
“也没能活下来。”杨戬垂下眼睛，“毕竟医生说不足28周的早产儿活下来的概率不到5%。03年的事了，可我现在想起来都好像，他还在我的面前。”
“对不起……”沉香道歉，他只是觉得自己无能为力。他见不得杨戬流露出那样悲伤的神情，他比他更需要这条命，如果可以多希望活下来的能是杨戬的外甥，那这孩子该拥有多美好的人生。
杨戬笑着揉他的脑袋，“道歉什么，又不是你的错！而且我现在其实也没这么难过，看开了就好了，即使是一个人也要好好的活着嘛。诶，对了，你现在是到处兼职打工啊？想不想要个稳定的工作啊，给你安排一个？”
想要稳定的操你啊，沉香心里想，但眼睛还是亮了起来，工作他不挑，但最好是能稳定和杨戬呆在一块的。他又偏过头去看杨戬映在暖黄色床头灯下的侧脸，这世上怎么会遇到这么好的人，长得好看，脾气也好，还能三两下的就把小狗顺毛安慰好了。
“谢谢老板！”
小孩的声音透着些高兴，脸蛋也红红的。
知道他住的远，杨戬自然也留他下来过夜。沉香大概是有些认床，有点睡不着，又小心翼翼的翻身怕吵着杨戬。直到两条细瘦的胳膊尝试搂住杨戬的腰的时候，装睡的那个才忍不住笑出声。
杨戬说他也睡不着，年纪大了就容易失眠，于是两个人又聊了会天。
“你知道你妈妈的名字啊？”
“嗯，小时候跟过一个叔公，他提起我妈的时候跟我念叨过一句诗，当时听不明白，只知道是讲月亮的，就总是看着月亮想我妈。后来到初中才知道，应该是水调歌头，不记得姓什么了，总之名字里有个婵字，千里共婵娟的婵。”
“看来咱们是真的很有缘，”杨戬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睡觉那样，“我妹妹就叫杨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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