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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儿童节快乐嘿嘿!!)
日暮,三辆马车疾驰在官路上,车顶的藩旗是黑底白纹的羽蝶样式。最前驾车的武士穿深灰色肩衣,神色紧张,他受命送芥子小姐去尾张,如今正路过佐藤藩的地界,只因两家前些日子结了仇,不得不加紧防备。
过山腰时果然被四五个同样武士打扮的人拦下,打头的径直问道,“阁下可是西川来的?”
他见对方刀柄上的家纹是白鹤,右手已按上了刀。
果然应下后,四五把出鞘的刃便到了面前,他亦拔刀。眼见对手众多且难缠,他让另一近侍带小姐先走。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在山脊埋伏了更多人马,他一方拖住这几人,一方又要转身去拦更多。好在对方并未对马车穷追不舍,见车队驶出几里,他寡不敌众,被人用刀背狠狠砸了膝窝一下子跪倒在地,刀也脱手摔出去,接着后脑也被狠狠来了一下,撑不过眼前发黑晕了过去。
此时距芥子小姐遇刺已过去有月余,那个叫做莲的女刺客是败于他之手,即便咬死了不肯承认幕后主使,也早有家老认出她是佐藤家的忍者,藩主贴身的死士。
如今他被人挟持至此却没当场诛杀,多半也与此有关,他们在西川扣住了佐藤家死士的消息早已走漏了出去,以佐藤少藩主那样的性格自然不会闷声吃亏,兴师问罪是迟早的事情。
毕竟忌惮黑羽家,拿他开刀也是意料之中的。殊不知他在此行之前就已与藩主约定,若出了西川遭遇不测是武士的命也,只要芥子能回藩便不算失职。
他醒来时视线里是一片漆黑,双手被麻绳结结实实地背捆在铸铁的刀架上。对方未下死手,却也是一番血战。肋骨大约是断了几根,整个胸腔随着呼吸疼痛不已,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和骨骼都错位般的酸涩。
不至于命丧当场便尚有回旋余地,被缚住的手指可以活动,他袖内缝了刀片,切断麻绳脱身不是问题,只是不知此处是何地,看守是否严密,需等查明情况再伺机逃走。
正此时,门外传来一些零碎地木屐踏过的细碎脚步声,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装作昏迷的样子。
来人不止一个,拉开门帘便听得脚步更近。
“他就是西川最好的武士?”只听一人问道。
他听出来,是佐藤家的少藩主,他们有过几面之缘。在西川的时候就听过此人不少的传闻,虽然名义上还是少爷,实则早已揽下大权,顶替了那个躺在床上的废物老爹,据说不仅嚣张跋扈,与其母被接回藩后的不到一年,其残暴冷酷的手段就几乎传遍了整个江户。
立马有下人低声应了说是,于是他听得棉袜踏过塌塌米的声音靠近过来,套头的黑色布袋被一把扯开,动作间拽了他散乱的长发,结痂的血块被撕开,他不由狠狠咬紧了后牙槽。
“诶呀,我弄疼你了吗?”
对方的声音凑得极近,语调上扬,毫无歉意。
室内并不刺眼的光线叫他难以适应,顺着眉骨淌下来的血糊了视线,只看得清对方一个模糊的白影。
一双微凉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捏住了他的下巴,被强迫着抬起头,便听到那人依旧是以一种轻佻的语气说道,“好好一张脸,怎么打成了这样……这可不是我们家的待客之道,嗯?泽田。”
对方的手指抚过他脸上的淤青和折断的鼻骨的时候可谓是毫不留情,下手的力道之大让他不由加重了呼吸,也因此他总算看清对方的脸。
西川的少藩主,压迫感十足的身高体型几乎把他整个罩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被绷带遮住的双眼看不清神情,只有那唇形极美的唇,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叫他看起来精致的不像个男人。
对方只是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就随意地松手任由他重重地跌了回去,本就受伤的肋骨被铸铁的刀架一撞,他憋不住又呕出一口血来。佐藤像是怕被弄污了衣袜而嫌弃地后退了两步,又转身接过下人递来的湿毛巾仔细擦干净手上沾的血污。雪白的羽织背面从左臂覆到右臂是一整只展翅的白鹤,此时佐藤的脸上的玩世不恭已然消失不见,没了笑意的嘴角整个冷了下来,“泽田。”
被点到名字的人慌乱匍匐在地,“少藩主!”
“我叫你把人请来,”他看似很耐心地问道,“是让你………”
“卡!”
早蹲在一边等候多时的化妆师和助手纷纷围了上去,对象当然是场上站着的“少藩主”,
夜蛾把剧本做喇叭状,放在嘴边喊道,“夏油!夏油注意表情啊!”
本该被捆在刀架边上的“小野藤”轻轻松松就站了起来,留下一堆根本没有打结的麻绳落在地上。
“抱歉……真的抱歉。”他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朝工作人员一一合掌致歉,又双手撑开在嘴边朝着夜蛾喊道,“可以私下说两句吗,夜蛾老师?”
两人绕到布景后面,夏油杰觉得自己已经忍耐到极限,压不住声音就匆匆道,“对不起老师,这个,实在是……让我太出戏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夏油杰拿过他手里的剧本,深吸一口气,“首先,首先,少藩主设定不是金发吗,您看,我当时和直哉聊角色的时候就提过这个问题……但是可以先不说现在这个发色脱离原型,那个绷带,绷带是怎么回事?少藩主是什么视障人士吗?”
夜蛾悄悄把他又拉远了一点,压低声音道,“五条有他的难处,理解一下嘛,人家上午还在赶通告,作为偶像不可能为了这个龙套角色就把头发染了,而且因为临时换角也没有准备假发只好凑合……”
“那绷带解释一下!”
“呃,这个,”夜蛾沉吟了一下,“是五条自己的主意,嗯……大概是,这样看起来会比较酷。”
是侮辱,绝对是侮辱。
夏油杰,28岁,进入娱乐圈已经5年,正儿八经东京艺大表演艺术系毕业,家境普通靠着打工和兼职才负担起高昂的学费。名副其实的娱乐圈劳模,凭借一张识别度很高的脸和出众的演技在出道3年不温不火后总算找准定位迎来事业转折点,成为了男二专业户。
年前接了两部电视剧,其中一部正是夜蛾正道执导的黑道千金爱上我,主要讲的是出生黑道世家的女高中生芥子穿越到江户幕府时期的故事。
剧本送到他手上时,前后翻阅了三遍仍然会被其中无聊狗血剧情震惊夏油杰纯粹是看在老师夜蛾的面子上才接下来这部戏。
剧中夏油杰的饰演的小野藤和女主角芥子从小青梅竹马,出场戏份虽然不多,但其中最主要的一场就是为了保护芥子小姐而被佐藤家抓住之后的一段审讯凌虐戏——当然这场戏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突出男二的苦情忠犬特质。
和他演对手戏的少藩主佐藤势力只手遮天,看起来是个狂拽酷炫的角色,其实是个出场两集的反派男n号。与身边的女忍者莲关系暧昧不清,又因为对女主芥子一见钟情而深陷求而不得的三角恋中。
女主角是当今大热偶像小高田,男主角则是童星出道的东堂。因为档期原因,开机三天后小高田因为档期冲突临时缺席,其他人的部分被提上来先拍。
其中也包括小野藤被佐藤少爷抓走的片段。
夏油杰,作为工作态度一丝不苟的劳模演员,剧本已经反复翻看无数遍,台词也早已经印刻进脑子,就连和他的搭戏的男演员禅院直哉,私下都已经讨论过好几次细节。
可谁知道,直到开机的当天,他才被通知到,要临阵换帅。
他搭助理的车到片场时,整个场子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气氛一反常态的热闹非凡,哪怕和各大热门明星搭过戏的夏油杰也很少见到这阵仗。
他压低鸭舌帽,戴上口罩艰难从人群里挤进去时,夜蛾和片场工作人员都已经开始安排机位,他被化妆师拖进棚子里上妆。
夏油杰在这部戏的妆造比较简单,为了角色特意把头发蓄长了一些,扎起高马尾恰到脖子下面(因为是偶像剧所以没有月代头),简单的画过底妆之后夜蛾正道进来通知他,情况临时有变,和他演对手的演员换了人。
"哈?"
禅院直哉,这个在圈子里出了名跋扈嘴臭的世家子弟,居然一声不吭地让人抢了角色,夏油杰一边让化妆师在眼底多上遮瑕,一边心绞痛。亏他为了更好的搭戏昨晚还兢兢业业熬到2点,恶补了禅院近年接的十几部青春疼痛烂片。
"他没事,是空降没办法,"夜蛾干咳了几声,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给投了这个数,就为了塞个人进来。"
"谁啊?"夏油杰问。
"五条悟。"
听到这个名字夏油杰只觉得眼前一黑。
谁没听说过五条悟,这个近期靠着恋综爆火的素人,凭颜值直接一夜出圈,恋综里一张月下花园里拉小提琴的45度仰角截图刷爆各大网络平台,后来又被扒出悉尼大学金融音乐双学位,新进娱乐圈却混得风生水起,除了性格恶劣几乎找不出什么黑料,其日益壮大的粉丝团几乎能用邪教来称呼。
"所以门口那些都是他粉丝?他等会过来真的不会被暗杀吗?"
夜蛾正道无奈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五条悟的主页新传的照片,挂着招牌灿烂笑容比耶的自拍配字,第一次拍电视剧好激动哦「wink」「心」,顺便还贴心的附上片场地址。
搞什么啊,夏油杰大为震惊,仗着素人出身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比起狗仔或者私生的蹲点干脆在社交平台直接自曝坐标是真的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单纯自恋到喜欢享受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夜蛾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今天戏份不多你们就先磨合一下,你是前辈,稍微关照一下新人。"
带资进组当然要关照下,夏油杰掀了掀眼皮子表示知道了,这种没什么经验的草包花瓶他没少帮扛过戏,知道怎么最大程度地帮忙掩饰住对方演技上的缺陷。
夜蛾拉开门帘出去的时候,回头补充道,"哦对了,审讯的那段明天会在棚里拍。"
"谢天谢地。"夏油杰做不了什么表情,但语气里的真诚少得可怜。
上午两场他的个人戏拍完,夏油杰抽空晃去片场外的小卖铺买冰水降温,那熙熙攘攘的粉丝们纷纷摆出了自带的小板凳坐在支着长枪短炮的三脚架面前,正主却迟迟没有出现。
夏油杰抬手看了下表,已经是十点半,再等对方做完妆造,不光是午休要被占用,下午还不知道要磨到几点,不由深深叹了口气,感慨他这样没有背景的演员就是这样苦逼,只有被压榨被折磨的份。
他站在小卖铺的凉棚底下狠狠灌了口冰水,梅赛德斯的加长版房车停在片场,伴随着人群爆发出的一阵惊呼,五分钟后门被助理拉开,一身白色西装造型的五条悟出现在长枪短炮的射程范围内,接连不断的白色的闪光灯几乎要亮瞎眼睛,正主显然是早有准备,浅蓝色镜片的小圆墨镜底下目光扫过热烈的粉丝群,朝着人群抛出一个略显夸张的飞吻,但还是引来一片的尖叫。
夏油杰从小卖铺买完冰水出来,正好看见这油腻一幕不禁浑身一个哆嗦。
五条悟的妆造都是在自己的房车里由私人造型师负责完成的,因此,夏油杰确实是在被摘掉了头套之后才第一次看到白毛蒙眼的佐藤造型,于是被狠狠的shock到以至于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
与夜蛾沟通无果后,他觉得自己身为前辈,确实有责任和义务,和这个虽然大红大紫但毫无娱乐圈经验的新人后辈好好交流一下。
但是,五条悟作为炙手可热的当红颜值偶像,即便是粉丝们都被挡在了外面,也无时不刻的被各类工作人员水泄不通的包围着。
于是夏油杰唯一逮到的机会,是他去上洗手间的时候。
当他很有礼貌的敲响隔间门板的时候,听到里面发出了一声惊恐的怪叫。
“啊,是我,夏油杰。”
隔间里面安静了一会,传出了冲水的声音,接着里面探出了五条悟那张即便是在拉屎后也依旧光彩照人的脸。
“吓死我了!”对方在看到确实只有夏油杰一个人之后毫不客气的抱怨道,“还以为是什么变态私生饭!也太奇怪了吧,杰是跟踪我到了厕所吗?!”
完全被看穿了……但是夏油杰还是秉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不好意思啊悟,有些话不太适合在公共场合说,但其实我只是想说,那个,今天晚上,你看方不方便……”
他看见五条悟缓缓瞪大了眼睛,隐约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但还是深吸一口气,讲出了后半句话,“豪星酒店,628号房间,可以吗?”
五条悟非常迅速的,脸红了。
夏油杰猛然意识到,对方好像误会了什么,“啊,我是说,对台……”
“可以的。”几乎是和他同时开得口,五条悟答应了。
啊……夏油杰突然觉得自己的耳朵热的像是烧起来了,脑子也宕机了,好像五条悟又和他说了点什么,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去了。
总之,今天是两人第一次合作,包括夜蛾导演在内的staff们也没抱太大的期望,只是希望两个人稍微磨合一下。好在工作已经接近了尾声,因为之后的时间里夏油杰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神游天外的状态。
哪怕两个小时前他还在找夜蛾表达自己对五条悟的不满,但是看在那张脸的份上,他觉得自己真该死——身为前辈难道不该更包容一些吗?
他浑浑噩噩地被助理送回到酒店,对方有些担忧地问道,“夏油老师,您没事吧?”
他被酒店的台阶狠狠地绊了一跤,几乎摔倒,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转身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啊,我没事,我很好。”
我只是约到了五条悟。
他才不是见色起意啊!
在冲完澡之后夏油杰裹着浴袍在房间里不安地来回走动——原本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天地可鉴他只是想找五条悟对下台词聊下剧本!虽然这个理由摆在娱乐圈里怎么看都是一种算不上隐晦的暗示,但夏油杰确实是少有的,会认真和对手对一晚上台词的模范演员。
而且他身为前辈,这种卑鄙的手段怎么看都算是一种对后辈的潜规则吧!难道五条悟是因为这个……才答应他的?
夏油杰的良心受到了巨大的谴责。
不行,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
他窝在沙发上再次翻开剧本,在已经做了详细标注的地方又开始涂涂改改地修改。
夏油杰在进入工作状态之后会变得非常专注,于是,当门铃叮咚一声,才猛然发现已经8点多了。
鸭舌帽口罩墨镜全套装备的五条悟迅速的钻了进来,即便如此,他那超规格的身高在日本还是非常扎眼。
“我从车库直接电梯上来的,很lucky没有碰到任何人哦。”五条悟做了个OK的手势,摘了口罩笑嘻嘻地说,“偷情的话是不会被发现的!”
夏油杰感觉有点无力,但是他不想一开门就开始和对方划清界限,他是希望能够和对方好好合作,于是只好笑着点了点头,带他到沙发上,“喝点什么?”
“唔,汽水吧!可乐,有吗?最好是冰的。”
夏油杰从冰柜里拿出两听可乐,熟练的拉开一听,递给五条悟,现在看起来像是个谈话的机会,“是这样的,我……”
“那是什么?”五条悟拿着可乐,视线却好奇地四处扫着,很快就瞄到茶几上被密密麻麻做了批注的剧本,他身高手长的,夏油杰根本来不及阻止就他捞过来看了,“哈?剧本!这么多字,都是你写的吗?什么……绷带?不符合人设绝对禁止,是什么意思??”
“就是,”夏油杰感到一阵头疼,“可以问下悟,为什么要在眼睛上缠绷带,这个设定应该是原作里没有的吧?”
“你都写了绝对禁止,非要问的话,”五条悟咬着吸管,“当然是,防止老子的颜值抢了其他人的风头,这么帅的角色还是只出场两集的话剩下的剧情不是完全不用看了吗?”
夏油杰手里的易拉罐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哒一声,但脸上还是摆着微笑,“啊,是这样的嘛……”
五条悟哼了一声,伸手摘下来挂在脸上的墨镜,那双藏在浓密雪白睫毛下的湛蓝如宝石般的眼睛,确实是,夏油杰从未见到过的美丽存在。只是,如果对方脸上的表情不是那么欠的话。
“所以,我们什么才开始?”五条悟显然很满意于夏油杰被震撼到的样子,他用一种兴奋又期待的语气说,“是那个吧……就是那个娱乐圈里的都会有的,啊,叫什么,嗯……潜规则?”
哦对,要说清楚来着。
“很遗憾,没有什么潜规则,悟,”夏油杰扶额,“这其中大概就有什么误会,我只是想找你过来对台词。”
“什么啊!”五条悟在短暂的错愕之后,露出一个非常非常受伤的表情,“杰居然不是被我吸引住了吗?还以为杰这样看起来性冷淡的小眼睛也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了。”
啊,这个话不用这么说吧,夏油杰觉得额头青筋直跳,原本也不想拿这种态度和后辈讲话来着。
“五条悟是吧,”夏油杰脸色终于拉了下来,“你这样的当红偶像大概是不会理解,但是听好了,对于我们这样从底层爬上来的演员来说,要想留在大众的视野内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哪怕是出场只有一个镜头的角色,也是绝对不能放过的机会。不管你的团队是打算让你以怎么样的身份发展,演员也好偶像也罢,如果只是打算拿出这样的工作态度,都是对大家努力的侮辱。”
“说教吗?”五条悟挑高了眉毛,做了个呕吐的表情,“老子最讨厌说教了啊。“
他扬手把写满批注的剧本扔回了夏油杰的怀里,站起身自上而下的俯视着对方,没有墨镜遮挡的蓝色眼睛此刻透着的冷冽,是他平时从未展示出来的不近人情的一面。
“你是想说老子根本没有了解过佐藤这个角色吧?你以为就凭你写这些密密麻麻狗爬一样的笔记就可以拿来说教老子的态度?那就告诉你,老子其实,从小到大最最最喜欢的作品,就是黑道千金爱上我啊!”
“什么?”
“还要我重复一遍吗, 夏油老师?”五条悟掏了掏耳朵,“从小学开始,就有在追黑千的漫画,从第一册到第五十八册全套精藏版都有啊,后来识字多了以后也有去看小说,真是讨厌啊,第五部到现在都没有完结,每周三都在抓心挠肝地等更新……顺带一提,我最喜欢的角色就是佐藤了,小时候就一直觉得他超酷来着。”
看到夏油杰是有被他吓到,五条悟像是耍够了脾气一样,嘟着嘴又坐回了沙发上,“其实,我一直觉得,佐藤从头到尾都没有做什么坏事啊,也算不上是反派吧。”
夏油杰捏紧了手里的剧本,声音也恢复了平静,“为什么这么说?”
“从今以后,你就跟着少藩主吧。”
那会儿他和母亲刚从幕府被接回来时,他老爹精神尚好,一身赤色忍装的女孩跪在老藩主的榻前,身型瘦削的像只雀鸟。
“她叫什么名字?”
“忍者是没有名字和身份的,他们只是你的影子。”老藩主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算计,“无论你身处何地,他们都会如影随形。”
佐藤想起他在江户看到的那些华服贵胄的主君们及身侧着重甲与佩刀的武士。他老爹活不了多久,所以他很快就会继承一切成为新藩主。他不需要什么忍者,而是一个最好的武士。
“是番外篇的内容啦,”五条悟从他的冰柜里又拿了听可乐,喝得打了个气嗝,“所以在佐藤掌权之后,第一件事肯定是要把莲打发走咯。”
“原本根本不是因为佐藤喜欢芥子小姐,所以吃醋才想要暗杀?”
“啊啊啊当然不是,这么狗血的剧情杰以为是什么八点档吗?黑千从头到尾都是超——有逻辑的好吗!”
“既然如此,那莲就算是被杀掉也完全是在佐藤的计划之内吧,为什么又要费尽心思的要把她从西川赎回去,甚至光明正大的拦截芥子小姐的马车?”夏油杰在问话的时候不自觉地代入了小野藤的称谓,“啊,难道只是孔雀开屏一样……为了吸引芥子小姐的注意?”
“大概也只有那个笨蛋武士才会这么以为的吧?当谁都跟他一样满脑子是芥子小姐啊,可能是因为真的打算救忍者回来吧,”五条悟的眼神落在夏油杰身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但要我说啊,佐藤他当然是为了……某个西川最好的武士咯。”
夏油杰喉结滚动了一下,就在刚才,他在五条悟的眼睛里看到了佐藤的野心,那种被猎食者盯上的感觉让他心脏扑通跳得厉害,“不可能……小野藤,是黑羽家的武士,永远忠于芥子小姐。”
“所以——才要把小野君请过来啊。”
五条悟把空了的可乐罐精准投进了垃圾篓里,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他站起身走到夏油杰面前,开始解皮带。
“喂……你干什么!”夏油杰瞳孔地震。
“嗯??”五条悟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背到身后,接着是右手,在他的身后,用自己的皮带把夏油杰的手捆在了一起,“不是要对台词吗?”
他就这么胯坐在夏油杰的腿上——凑得也太近了!有必要这么近吗?!身上好香。而且这家伙的眼睫毛,居然也是白色的……
“咦……杰怎么好像脸红了?”
挑衅,绝对是对他夏油杰业务能力的挑衅吧!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小野藤特有的倔强,他声音沙哑,却直视着对方没有一丝的畏惧,说,“杀了我吧。”
他被“请”到佐藤家差不多已有一个星期,其待客之道实在是令人大开眼界。
虽不至于滴水未进,但是被麻绳缚住双手双脚的前提下,哪怕是山珍海味摆在面前也无法完成进食,而唯一的机会大概就是少藩主屈尊来探望的时候。
“说起来,小野君来关东也好久了吧……”少藩主置若罔闻,他今天穿了月白的羽织和乌木色的长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榻榻米,语气平淡似闲聊,“家老们那边也刚好提起来,西川那群人对小野君似乎不是很在意呢,这么久都不知道派个人来接吗?”
少藩主对此事的上心程度超乎寻常,每天处理完公务之后的时间几乎都耗在他这位西川来的客人身上。
“水。”
“啊,想喝水吗?”佐藤歪着头,他今天只带来一小盘果子,内里是糯糯的栗子馅,他用膳的时候尝过觉得不错。
倒是桌上插的山茶开得鲜艳,于是把果子取出来,再把花瓶里的水倒进盘子里。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嘴唇干裂的武士,像是观察蚂蚁的小孩,满怀期待地说道,“喝吧!”
装满水的盘子就放在武士的面前,但是他双手被缚在身后,只有俯下身子,才可以像狗一样的舔舐到。
他对上佐藤的眼神里带着嘲弄,干哑到几乎撕裂的嗓子眼里发出几声破碎的笑声,“那就让我死。”
“怎么会让小野君这样的武士死掉啊,”佐藤说,他用手撑着下巴,蓝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地充满了期待,“再考虑一下嘛,比起回西川那样的乡下地方,不如留下来当我的家臣。”
小野藤嗤笑,这样的对话已经重复了太多次,他甚至懒得回应对方,转而阂上眼睛休息。
佐藤的神色纹丝不动,眼神却冷了下来,“小野君的态度真是让人为难呢,本来想着……就算是野狗,抓回来饿上三五天也应该学会低头乞食了吧。”
蹲在他面前的五条悟,伸手扯掉了他浴袍的腰带。
“喂。”
“没有道具啊!”五条悟捏着腰带,左右环顾,“这个很合适啊,也不会把杰弄疼……”
槽,没有了系带的浴袍在坚持了一会之后,松开了。
所以现在的场景怎么看都很奇怪吧,他双手被五条悟的皮带绑在身后,浑身上下就穿了一条平角内裤和一件彻底敞开的浴袍,而原本打算跟他发展出不正当潜规则关系的对象,正拿着他的腰带在他脖子上比比划划。
“要怎么勒啊?”五条悟露出一个困扰的表情,“杰想要真实一些的体验吗?但是太用力的话可能会留下印子吧。”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随便吧,快点开始别浪费时间。”
他放弃了,只有尽快的代入到剧本中,才能缓解现实中的尴尬。
……
“是觉得莲还在黑羽家,所以我不会下手杀你吧?但是,小野君,那个忍者的死活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她只不过是我父亲硬塞给我的女人……”
五条悟念着台词却挡不住脸越来越红,因为凑得太近,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能看见夏油杰因为轻微窒息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角的细纹。
夏油杰浴袍下裸露出来的胸膛形状饱满健壮,随着变得有些困难的呼吸而急促的起伏。
于是,跪坐在他两腿间的五条悟无可避免的,勃起了。
意识到五条悟的失态,夏油杰的表情从诧异到愤怒只用了一秒钟。
“啊啊啊啊啊都怪杰!”五条悟迅速后撤捂住勃起的唧唧并进行了一个恶人先告状,“居然露出这么色的表情!!这种限制级的画面是绝对不能播出来的吧!杰是什么……什么色情明星吗!”
“哈??”夏油杰气得瞳孔放大,“是谁的错?是悟的性癖太怪了吧,是有什么BDSM的倾向吗?只是玩点窒息就受不了的该不会还是dt吧!”
“你说谁dt啊,没礼貌的小眼睛,”五条悟嗷嗷大叫,他绝对也是被气到了才会干脆利落的开始脱裤子,“唧唧操你!”
于是还是睡了……
夏油杰醒来的时候觉得生无可恋——屁股好痛,而且昨天晚上几乎是和打架一样的做爱实在是太激烈所以完全忘记了睡前护肤。
而有些素颜也很能打的人在神清气爽地起床以后,问能不能搭他的车去片场。
为了不背上潜规则后辈的骂名,夏油杰让他滚。
总之就是,夜蛾导演也不清楚为什么,但是第二天对戏的时间小野藤的眼神里多了一股对佐藤深深的怨念与敌意。
非常到位的演技,夏油老师(鼓掌)
————(应该是没有后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