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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濑廉回身时才看到杵在门口的平野紫耀,神情放空,一副下了番off的模样。
平野默不作声时其实挺像小时候的,永濑之前评价过,他的友人咋舌瞪眼,说或许永濑的滤镜有些厚。紫耀小时候是很可爱没错啦,但与现在气质与体型都大相径庭,友人继续道。永濑皱着眉,把捧在手里的饮料握紧了些,一根吸管被他弯弯折折好几道,就如他那百转千回的心思,最后还是作废了,他将那根吸管拿出来丢到垃圾桶里,然后道,没有的,紫耀其实也没变多少。
不过确实如今的平野长开了些,可其实若要问永濑关于平野的印象,他大概还是觉得对方像是一副淡色的画,特别不着痕迹,尤其那双眼睛,再浓都似水墨,最后都不过是化开了去,水过无痕,被淋湿又透干最后起褶皱的是被他经过的人。平野自己是不自觉的。
永濑本是转身去拿放在一旁的常服,刚下节目时他和高桥被工作人员叫住敲细节,太过突出的分组。他原先已经迈着脚步贴着前方几人往乐屋走了,或许还和神宫寺聊了几句,被叫住时却暗自祈祷那三人走得够快才好,尴尬明摊在空气里,他躲不掉,也没勇气一同面对。
等过了一堆之后节目的走向细节,他们终于被放出,高桥小跑着说经纪人在车里等他去下个活动,那就再见了啦廉拜拜加油噢。永濑点了点头,移着倦怠的步伐往乐屋走,打开门果不其然房间已经空了。永濑从座位上翻出自己的常服,走到用临时置物架隔出来的换衣间。
待他脱去上衣伸手去桌上拿t恤,才看到站在不远处看他的平野,像个洋娃娃,他那宝贝得很的两小搓卷发乖巧地立着。
永濑看得心软,竟然开口问他,“还没回去吗?”
平野没作答,因而永濑默不作声地将t恤套上,套衣服时他伸长手臂,身体因而伸展开来,过分细瘦的腰暴露在空气里。平野不置可否地皱了下眉,永濑实在太瘦了。虽说在平日各种活动或是演唱会换场期间见过太多次永濑的裸体,大部分时间他也没有留意,但不小心瞥到时,总觉得像把利刃,尖锐地插进他的眼睛。
平野不出声,永濑也似当他不存在,就这样脱了裤子,人半靠在桌子上,将两条更瘦的腿往自己宽大的牛仔裤里套,等到他低头起来整理腰带,才决定借着错过的目光再试一次,“紫耀?”
平野紫耀是这样的,在永濑尚自信为平野的通译者时,他觉得平野是个时常落入自己世界里的人,在那些时刻里平野没有攻击性,但对周遭也兴趣寥寥,你需得小心翼翼地牵着他,护着他别被世界碰撞到。
或许是不出声的平野太像小时候,永濑生了自己还是他监护人的幻觉。他喊了声平野,人也跟着跳下了桌子,想着过去拉一把走神的人。但他还未起势,平野终于回了魂,永濑看见平野一步步向他走来,一寸寸收回他们之间的距离,永濑有些慌张,因而向后方靠了下,顺势坐回了那张桌子上。
什么嘛,慌什么。他自我质疑。
像是回到他们初见的时候,站在永濑面前的明明是一个穿着暴力流血兔子T恤的男孩子,他却绕过层层云雾看见那人秀气的五官和藏在沉默下的害羞,于是永濑走近他,想触摸那份柔软,全然不见柔软之外的血与刺。
因为好奇伸手的是他,因为恐惧缩手的仍是他。
永濑的手指紧紧抠着桌沿,试图掩过一份紧张,平野已经很近了,他下意识地再退,却留给了平野更多的空间,等反应过来时,他正以一个不太妙的姿势被困在桌前。
“廉。”
或许是怕他慌张,平野终于开了口。还是一如既往的沙哑嗓音,听起来无害又无辜,好像没有在生气,也没有掉进什么奇怪的情绪里。
永濑确实被安抚到了,小幅度松了口气。什么嘛紫耀,别吓我啊,他试着玩笑打诨,伸手轻轻推了下平野。
没推动,对方也没让开的打算。
永濑还是不懂现在的状况,但平野在他面前垂着眼,柔软的发旋展露在他面前,他好想伸手揉一下面前人的头发,比起害怕还是心软来得多,他试着去问,“怎么了啊,紫耀?”
“廉,你有吃的吗?”
突然无来由地被告知了谜底,永濑是这么理解的,一场自以为危险的献身戛然而止。所以是和咬人一样的天然冲动吗?不过也挺合理的,永濑下意识去摸周边的包袋,才反应过来他们都还在更衣间里。
“外面桌子上好像摆着工作人员准备的零食?”
平野转身出去了,永濑松了口气,原来只是饿了。他留在桌上恍了会儿神,却见平野又折返了来。
这次永濑学聪明了,他想着先从桌上下来,不想再陷入刚刚的局势,只是他脚一落地,就看见平野给了他一个不太认同的眼神。永濑也不知趋于何种本能,竟然又乖乖坐回了桌子上。
平野笑了,他走过来,离得近了些,从口袋里掏出一堆棒棒糖摆到桌子上。
“好像只有糖了。”
永濑听见平野说,但他其实无法很集中,低头看着因为坐姿分开的双腿,和平野趁势占领的空间。
是不是有点过了,永濑想,他其实想把腿合起来,但如今却怎样都做不到了,真的并拢了只会产生一个更暧昧的姿势。
意识到此的永濑觉得自己身体有些发热,房间里的空气变得稀薄,他闻到平野淡淡的香水味,平野紫耀独有的成熟味道。
平野长大的标志,大概就是香水吧。永濑不合时宜地想。
“廉,张嘴。”
这时一根棒棒糖塞了过来,抵在永濑的唇边。不是饿了吗,永濑想,身体却很顺从,将放到嘴边的棒棒糖含了进去。
很甜,应该是草莓味的,或许太甜了些。
他长大了,不太爱吃甜食。
永濑想伸手去接过那根糖,平野却避开了,执意要自己拿着,这样的姿势显然不会太方便,永濑双手撑着桌面,勉勉强强保持着平衡去舔那糖,觉得有些晕头转向。空气好似在升温,或者只是因为含着糖的口腔热感太足了,永濑很努力不去发生吮吸的声音,但却因为平野不够稳定的举糖动作,偶尔在溢满口腔的甜腻中发出一些羞耻的水声。
好吃吗?
他听见平野问他。
嗯,好吃的。
其实太甜了,但是好吃已经说出了口,是他对平野的本能回应。
他抬头看了平野一眼,琢磨不透的神情。他又垂下了眼,一心一意与那糖斡旋,乖巧地好似写习题的小孩,尽管含着捉摸不透的口欲。
安静又燥热的诡异气氛持续了会儿,平野无预兆地开了恩,将那根棒棒糖从永濑的嘴里拿了出来,扯出几道涎线。太甜了,口腔里如今都是浓腻的人工草莓味。永濑突然觉得很委屈,或许一些工业糖精也会促生幻觉,模糊混沌中他喊平野,“紫耀……” 他可怜巴巴地喊他,带了依赖的味道。
“嗯?怎么了?”
“想喝水。”
平野转身去拿水,而永濑彻底放弃了抵抗,就这样坐在桌上等他,悬空的腿一晃一晃的,像回到某个无所事事的少年午后,尽管意识到此也只会让他生出更多委屈。
平野果真拿了水回来,他拧开盖子递过水瓶来,永濑却没有再试图自己去接。他是太过乖巧的宠物,教一次就会,却反而不会再被注意了。永濑不自知地仰着头就着平野的手去喝水。喝不到了还要皱眉,轻声抱怨道,“紫耀,抬高点手。”
平野一时错愕,他原先只是在想节目录制时的永濑,被他喂了勺寿司醋到嘴边,下意识的反应太过可怜,难以置信又小心翼翼,又怯又乖,他只是想再看一眼那样的永濑。可永濑总是这样,给过一次的,便当作是永恒。
平野还是配合着将手抬高了些,矿泉水瓶的出水口到底太难控制,水淅沥沥地灌进永濑的嘴里,也顺着他仰起的脖子流进T恤衣领。
很凉,永濑歪了歪脖子。
“廉,湿了。”
平野一语点破玄机,永濑身体一僵。他在过去里流连,一时忘了现在。他想着要起身快点离开才好,慌张中双腿并拢,却忘了平野站在他面前,平野因为他的动作向前一倾,反而与他离得更近了些。
永濑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气氛尴尬到他忘记将双腿从平野的身侧放下,或许也是缺了抵抗的决心。
黑暗中他感到平野的注视,坐立难安又无处可逃。一阵温热的靠近,平野伸手去摸永濑湿掉的t恤领口,触到锁骨的形状,过了水的t恤又黏又凉,永濑不太舒服地缩了下肩。似是察觉到他的不适,平野的手从t恤下摆伸了进来,好心地用体温替他隔开那湿凉的衣服。永濑只觉得五里雾中,“紫耀。” 他开口喊他,声音怯到发软。
嗯,平野轻轻回他,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永濑却觉得好似有一道宿命烙在他的锁骨,他在神的手掌里兜兜转转又在劫难逃。他是提前预知自己命运的人,在镜中看到自己的结局,除了悲凉竟带了献身的勇,如果这就是结局,如果这必定是结局,他或许亦渴望万劫不复。
紫耀,他喊自己的结局。
忘却开端与过程,他奔向湖底。
颤抖中永濑终于得到了糖与水之外的,他真正所渴望。
起初只是轻轻的触感,他尚未反应过来就已放弃挣扎。总是这样的,在平野的事情上,永濑总是在想明白前先学会接受,或者他根本就没试图去想过。身体凭着本能先开始,永濑感受到平野的温度,轻轻张开了嘴,方便平野将舌头抵进来,不停地向内夺取,勾住他可怜的魂魄,让他变得又热又湿,口腔承不住的痴心与快乐,成为液体缓缓流下。
紫耀。
平野听见永濑的低喃声。他其实很喜欢听永濑喊自己的名字,从小就是,永濑总是喊着平野的名字来表达他的意志,而他意志即是他的嗔痴。紫耀,帮我吹头发,紫耀,帮我选衣服,紫耀,可以带一样的项链吗,紫耀,可以坐吗?
紫耀,可以做吗?
真的有说出口吗,永濑意乱情迷。他只知道平野留在他t恤内的手开始摸索,从他瘦削的锁骨慢慢下移,绕过柔软的小腹,将手撑在他细腻的腰侧,反复揉搓那份纤细。
瘦到不堪一折的人,注定要被折成各般模样。
平野好像很迷恋永濑的腰,不停地在那施力,紧紧扣住那尚可握住。而永濑对他手掌的留恋亦不会少,他全身又热又软,伸手勾着平野,痴了似地喊他,那些喊声又被平野尽数吞进口中。
永濑只觉得不够,他想要更多,想要平野的手去向他身体更多更深的地方,但他还是开不了口,只是在平野的抚摸下变得越来越烫。
紫耀。他总是这样,喊他一下,然后把渴望藏在平野紫耀的名字中。
嗯?
平野却突然停了下来,将永濑摆正了,眼睛仍旧清亮,如神般怜悯看他。永濑却觉得平野眼里的水墨漫开来了,他如处湖中,即将被淹死,又在这份灭顶宣判中感到了久违的快乐。
他像是太需要有人陪他殉情湖中的痴人,水妖似地伸腿去勾平野,狠狠夹住了,抱着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块浮木摇晃。紫耀,他邀请他一起沉下去,身体毫无羞耻地在对方身上环绕磨蹭,留下一些黏腻湿热的痕迹,像得道前舍去肉身的妖。
平野看着永濑,明明做着最痴的动作,整个人都烧在欲望中,双眼却紧紧闭着,颤抖的睫毛申诉着不安。
渴得如此痛。
见人身陷火宅,以游戏引其出宅,方是慈悲。
平野最终替永濑解开了他本就如同虚设的腰带,准他勾着自己的肩膀悬着身子将衣裤褪下,侧眼间看见已然被欲望洇湿了的内裤一角。
挂在他身上的人闭着眼睛,眼底一抹痛苦的红,他没看见自己明彰在世间的渴望。
平野握上让永濑火炙其身的源头,感到手下人顿悟似地一颤,在他耳边的吐息变得愈发急迫且脆弱,平野握着那根硬到可怜的阴茎匀速地揉动,由根至顶,又从始往终,像捏住了身下人前世做人偶时的那根操控线,让他随着自己的动作喘息起伏。
掌间汇聚了越来越多的潮热,勾在他背后的双臂也缠得越来越紧,平野本想开口提醒永濑,太紧了反而不方便他动作,然而又分明感到了那份紧迫中的绝望,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吻与摩挲,唇舌相抵,然而永濑却在一阵阵抚摸中轻轻哭了出来,颤抖的双臂仍旧紧紧箍着平野的背。
怎么哭了。平野问他,语气柔和,像会爱人的神。
到不了,还是到不了。已然烧糊了心智的人在抽泣中宣判自己的罪。
没事的,我会帮你的。神又宽恕人。
到最后永濑被平野抱着放到桌面上,他还是不管不顾想搂上来,平野却安抚似地亲吻他的耳垂,让他背对着自己,一手继续舒缓着让永濑饱受折磨的坚硬,一手探向他满溢出潮水的空虚。
没事的,我会帮你的。
永濑觉得自己好似得到了一句誓言,他在被赦免的喜悦中轻颤,接着感到平野带着薄茧的手指插入了他,骨节分明,每一寸都是他渴望已久的惩戒,他被填满了,平野的手甚至还未动作,被进入的感知却让永濑猛地一颤,脚趾兴奋到蜷缩,眼泪立刻滚了下来,胀痛了很久的阴茎瞬时气血上涌,顶端泄力般吐出阵阵热流。
只一下,就一下。
他被这样被插射,甚至没有动作。
湿热,窒息,臌胀,疼痛,满溢,束缚,黏腻,灭顶。
他所渴望的,不过是无距离。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