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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克里斯蒂亚诺已经在酒店大堂的休息区里坐了有一会儿了。
在他左前方有张镜子，方便他不用回头就能看到对面餐厅里的状况，眼下是七点半，客流量最大的时候，而他的目标也已经出现了：此刻正一个人坐在走廊边的位置，对面是空的，面前只有一套餐具。
这无疑在克里斯蒂亚诺的预料之中，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男人会和待会儿餐厅里的随便一个同样是独身的客人聊聊天——他并不会拒绝这种带有浪漫色彩的奇遇，然后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可能会直接上楼，去男人的包房度过美好的一夜。
仅从这个角度看，这当然是个好消息。说明对象并不排斥生命中的变化，对于一无所知的陌生人也没有什么太强的防备心。这会大大节省前期渗透花费的时间。克里斯蒂亚诺也很擅长与这种人打交道，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他的心跳一直有点快，像能预知到会发生什么事似的。
但他执行任务那么多年，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所以这没有什么所谓。克里斯蒂亚诺在脑海里最后一次计算了一遍流程，然后摘掉墨镜，把外套脱下来拿在手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腰臀部的褶皱，头发，耳钉，扣子解开一颗。一边向餐厅的吧台走过去一边拿起手机。
他的余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餐厅里的一处，那个男人的桌上刚刚上了一道前菜，克里斯蒂亚诺大步从他身边走过去，“你说什么？前锋越位回接？操，我真不敢想象一个这么神奇的进球就这样被吹了。”
克里斯说话的声音不算小，有一些人从餐盘里抬起头看他，但没有他期待的那双眼睛。
在吧台坐下的时候，他能闻到自己身上清凉的薄荷叶的味道，来自他精挑细选的、定制的香水，将他与周遭弥漫的食物与酒味隔绝。他给调酒师推过去一张钞票，扫了一眼酒单：“要苏打水。”
“看来你也喜欢足球？”
有人在他身后问，旁边的椅子被拉开，克里斯蒂亚诺仰起头，看到的正是那张熟悉的脸。
“你好，要认识一下吗？我是詹路易吉布冯。”
布冯看起来与那张个人信息介绍单上别无二致，甚至连笑的弧度都一模一样。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觉得很亲切很想靠近的笑，没有任何试探和谄媚，就像是一个多年的老朋友。
克里斯眨了眨眼，熟稔地扯出一个笑：“当然——我喜欢利物浦很多年，只是昨天晚上有些事才错过了。我是约瑟夫，约瑟夫贝森。”
说完他似乎看到那蓝眼睛里有什么一闪，一种与此刻布冯温和可亲的样子相悖的东西，快到克里斯蒂亚诺分不清那是真实还是幻觉，但下一秒，布冯乐呵呵地拍拍他的肩膀，说那我就叫你约瑟夫——看来我们是敌人了，因为我有个朋友在曼城。
克里斯蒂亚诺喝了一口水掩饰自己的失态，好在他丰富的经验让接话和打趣自然得就像从嘴里流出来一样：踢球的朋友？在一线队吗？你们经常聊天吗？是的我对这些很感兴趣……
布冯显然也很懂些聊天技巧，让他总能在一句话结束的时候，在对方的内容里找到插话的话题，克里斯蒂亚诺渐渐自如起来，布冯包容的目光让他放下戒备，这也让他努力压制住了心里那点点不适：他此刻还不明白那是什么。
几天之前克里斯蒂亚诺那台黑进全市监控系统的计算机自动帮他捕捉到了一个画在垃圾桶上的图案，是一颗六角的星星。这是他和莱万多夫斯基约定好的事项，作为他专属的军火供货商，每当对方有什么难以完成的，并不想被拜仁知道的委托，就会把这个标识画在公共设施上。
他找到那个垃圾桶，在盖子的夹层里找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数字定位和时间，定位据他后来查是一个港口，时间在天杀的早晨六点。他就不得不在四点起床收拾自己的行头，用发胶把顽固翘起来的头发抹平，结果又被清晨的海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十分怀疑莱万多夫斯基是故意的，故意让自己变得和这该死的波兰人一样灰头土脸，而且他发誓，当莱万多夫斯基抬起头，看到他烦躁的脸和大部分已经掉到前额的头发时，表情里透着一丝愉悦。
不过这些牢骚在他听完波兰人的委托之后消失了——他已经根本顾不上想这些了，当时莱万多夫斯基面前横七竖八地摆着一堆档案，都用碎石块压着，克里斯蒂亚诺先翻开最外侧那一本，第一页上附着一张彩色照片。下面用红笔写着姓名：比格利亚。
“这是……”
“是的，这位是拜仁的一个探员，他前不久在柏林被杀。尸检报告显示身体有弹道伤，子弹从胸骨左缘第三肋间隙穿透胸膜，刺入心脏。”
莱万多夫斯基说，顺着那本资料往后翻了一页，第二张纸是尸检报告，克里斯蒂亚诺能看到清晰的弹孔，他端详着这些照片，确信自己与这个人并没有联系：“你们的探员和我有什么关系？”
“本来我也是这样想。”莱万说，“但是拜仁那边的接头人告诉我，这件事经过政府的调查，认定是一次起于私人恩怨的谋杀，可是很快这件事就被巴塞罗那的霍安加斯帕特封锁了，显然不只是私人恩怨——我猜它未来会与皇马有关。”
克里斯蒂亚诺翻动资料的手停住了，你为什么这么想？
“正好最近拜仁给我的任务是监视信号站。”莱万耸了耸肩。
“我注意到某些通话内容是即将进入西班牙的一种尖端武器。通话人提到武器交货人，那家伙叫布冯。”
“比格利亚临死前告诉他的上级，接头人也叫布冯。所以依我看，是布冯要把武器带入西班牙，这样的话弗洛伦蒂诺就不可能不插手。”
克里斯蒂亚诺在墙边踱了两步，身后翻涌着的大海阴沉且灰暗。实在是一个让人心情烦闷的阴天。
“正好弗洛伦蒂诺在追杀你，你可以用这件事做筹码和他谈判，对于我，也可以少一个竞争对手。所以我们联手，怎么样？”
克里斯蒂亚诺没有立刻回应，他的视线落到莱万多夫斯基手里那本资料上，摊开的一页，右上角有一张放大的证件照，一个笑眯眯的男人正透过纸页盯着他。
“这就是布冯。”
他没头没尾地说，莱万多夫斯基低头去看：“没错……你认识他？”
“全名是詹路易吉布冯，意大利人，曾经就读于博洛尼亚大学，今年四十一岁。真实身份我现在还不清楚。”
克里斯蒂亚诺盯着那张照片：“四五年之前吧，我在米兰执行任务的时候见过他。”
那是一次很简单的任务，甚至一开始并不是为他准备的因为难度并不太高：从尤文图斯手下挽救一个富商，适合给还在训练营的学员当做毕业任务。因为消息表明尤文图斯安排暗杀目标的人是本坦库尔：一位刚毕业不久的学员，那种理论知识非常丰富但实践经验欠缺的小朋友。
这原本是分给同为刚转正的哈梅斯的，但那天哈梅斯上次杀人的心理疏导还没结束，原本这种情况要强制执行，但负责管理的克里斯蒂亚诺没忍心，就顶着被发现的风险亲自上阵了。
任务也很体面，穿着晚礼服在宴会厅里埋伏，随身只要有把手枪就够。克里斯蒂亚诺很快就发现了目标，他借着盆栽的遮掩窝在沙发里，心想一会儿等舞会一开始就出手。然后借着看表的姿态把大厅里尤文的人摸了个七七八八。这都是之前在资料里写过的，他一个个过那些脸把他们和名字对应起来，最终目光落在一张陌生的面孔上。
那男人很高，也穿着西装，眉眼间有种克里斯蒂亚诺偏爱的古典，正跟面前背对着他的另一个男人说些什么，说着说着俯下身在他颈侧亲了一口。
当然了吻颈礼常见，但这个吻不知道怎么让克里斯蒂亚诺品出点狎昵的意味，动作和人都美得像画，他靠在沙发背面，一时有点失神。
下一刻男人却好像察觉到他似的抬眼看过来，深邃的眸子带着锐意直盯上克里斯的眼睛，惊得他一顿，随即再次确认过四下的环境，在他面前一片龟背竹的叶子几乎挡住他整张脸，最最暴露的情况也不过是露出一双眼睛，然而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皇马又一定会实现做好保密工作，那男人可能在事先并不知道他存在的情况下突然察觉到他的眼睛吗？
因此他完全有理由认定这是巧合。对方可能只是盯住了别的地方，出于别的目的。何况等他再抬头那男人已经转过身去了。
眼看时间差不多，他转身上会场二楼。借着帷幔的遮掩把枪口对准本坦库尔的前额，在瞄准的一刹那，他莫名又想起那男人的那一眼，清晰得像一个警醒，他眨了眨眼，放下枪。
然后站起来就跑，卡西利亚斯的警告混着风声传进他的耳朵：“克里斯蒂亚诺——”
“把那个富商的坐标告诉我。”他冷静地说，“我去救他。”
他知道伊格尔，作为他多年的搭档，清楚他这两年越来越讨厌杀戮的事实，虽然他还是会很完美的完成任务，这是他第一次做出称得上抗命的举动。但他最终成功转移了富商，靠伊格尔在任务报告帮他圆过去才没最终惹下什么大祸。但经此克里斯突然对这种生活无比厌倦，逃出皇马的计划在他心里已经有了雏形。
从一个精密的暗杀组织中逃离，在旁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不仅要忍受常人无法承受的压力日复一日地进行准备工作，还要承受叛逃后组织首领持续的追捕。但这些克里斯蒂亚诺，作为当初皇马最为优秀的学员，没有之一，都捱过来了；并且觉得现在的一切都还不错，其实真的做起来也并没有想象得那么难，当然，这和目前弗洛伦蒂诺正焦头烂额地和霍安加斯帕特大搞竞争，每次不是派拉莫斯就是伊戈尔来逮他也有一定关系。
事后克里斯也回忆过那一天，当初他回到皇马的时候，在机房里调了这次宴会所有人的资料，他一个一个找，最后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往上看，是这个人的部分介绍，再往上：“詹路易吉布冯”。克里斯蒂亚诺轻轻念了一句，然后这个名字就刻进他脑子里。
盘旋震悚
他还记得同布冯说话的那个人，但因为没看到脸也就不好再找，大致根据身高体重锁定了几个，但名字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可是到此为止了，当初的他并不认为自己和他们之间还能有什么故事。
莱万多夫斯基脸色有点凝重地看着他，克里斯蒂亚诺忍不住笑了，想恐怕是上次和对方讲皇马的一些事的时候，提到“男人也会接色诱任务”，把他吓坏了。
当初他只说皇马的确是会要求强制接任务的，语调十分轻巧，莱万就大概以为他对这种事已经手到擒来了，好像能在任何一句“你认识他？”之后都能接个“上过床”似的。
但他没说自己是双性人。考虑到更容易暴露的关系，事实上他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做过这种事。
“想哪去了，就见那么一面，他都不认识我。”
“所以——”
“所以就这么定了。”克里斯蒂亚诺说，“正好你在监测基站，近期布冯的通讯消息就靠你了。”
02
莱万多夫斯基的消息来得比克里斯预想得要快一些，一开始是布冯近一年的通话记录，克里斯查过发现没有什么特别的，认识的人不少但还没有身份敏感到需要让他留意的——也就是说如果他是供货商，目标客户并不在这些人里。
他监听了一部分，大致了解到这人在表面上的身份是个企业小老板。工作之余喜欢听听音乐会，泡泡吧，还特别喜欢看球。
他通过这些消息研究接近对方的途径，正好手里存着当初在皇马的时候留下的部分规模比较大的军火供货商的信息，经过一段时间的破译之后发现布冯的名字赫然在列。
“意思是他供货，但是没有客户。”
克里斯把以上消息发给莱万，屏幕上一点点出现经过算法转写之后的字符，是对方在问他下一步怎么办。
“不可能有这种情况。还能监测到布冯其他的号码吗？”
再给我一点时间。莱万说。
就在这时候另一条加密消息被传送到他的电脑上，发件人还是莱万，是一段视频。以往莱万给他什么东西都会在旁边备注简单的文字说明，然而这次只有这段视频。
他点开，是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时间显示去年，这可是有点稀奇，因为相比有记录的文字信息，布冯出现在监控里的次数并不多，当然了，这才是正常的。
录像显示是一个建筑的门口，克里斯截了门口的标识去搜发现是一家意大利酒店，有两个人从画面顶端进入，一路走进大门，一个高一些的搂着另一个的腰。两个都是男人。
他一眼就看出那个高些的是布冯。然后又看了一遍那监控，心里没太大波动的想，布冯果然是男女不忌的。
想不到在皇马都没怎么接过色诱任务的他现如今要靠这个来接近别人了。
出乎意料地他心里没有多少排斥，毕竟大部分色诱任务也用不着做到最后一步，而且他当年在做学员的时候经受的那些这方面的培训也没太忘干净。他认为这是可行并且可以成功的，还记得当时技术部的马塞洛说，通过对所有探员的面部结构综合分析，他的脸是对同性最有吸引力的。
归根结底，面对男人，扮演猎物的确最容易的。
结果也的确很成功。在刚刚一个小时里他已经和布冯从利物浦换的第三个教练聊到阿森纳的未来，并且他发现布冯虽然看着很高，不笑的时候很严肃很唬人，但聊起天来神情很像小孩子。他平时就格外喜欢这样的人，这时候的心情也非常不错。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他接话，突然拉进了和布冯的距离，“商业化让这些新人的成长时间缩短了，之前一个新球员可以在一个小球队里成长很久才被发掘，但是现在稍有名气的，二十来岁就被豪门买走了，是不是？”
他盯着布冯，舔了下嘴唇，“这对他们可是个大挑战。”
“是，”布冯一愣，笑了，顺势揽上克里斯的腰：“要我说，现在的一切都匆匆忙忙的。”
布冯身上可能是喷了古龙水，但不多，从怀里悠悠地散出来一股烟草加肉桂的味道，克里斯并不怎么经历过这种架势，脸一下变得有点红。
本来是勾引别人，自乱阵脚就不好了，他又稍稍离布冯远了一些，掩饰一样喝了口水。布冯的手还是没有离开他的腰，像是对这一切没有觉察似的继续往下说，克里斯也就打起精神接话。但他这次的目的只有和布冯认识并且保持联系而已，他并没打算和意大利人开房。
好在他白担心一场，布冯压根就没提更深入发展那一套，他们只是靠得很近聊了一会儿，临走之前交换了联系方式。
“——约瑟夫贝森，Josephus Besson，这里加上us。”
克里斯说，他得了空，又开始琢磨着给人家留下深刻印象了。他故意弯着腰确信对方能从他敞开的领口看到一小片锁骨和紧实的胸肌轮廓，但没想到布冯会直接上手捏。“练得还不错。”对方说，又捏了捏他的胳膊：“每天都练？”
“是，每天下班之后我会去健身房。”
他一时间又分不太清布冯是在调情还是单纯在夸他的肌肉，只好忍着不适任人摆弄，归功于他特殊结构的身体，他整个人要比一般人敏感很多，表现在格外怕痒和格外容易情动，布冯捏他胸这两下几乎让他发抖。
“不错。”布冯又摸了摸他的腿，笑着说，“我也每天都锻炼，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
克里斯蒂亚诺当然会同意。
只是当晚，他在睡觉之前在床上翻了两个身，最终还是妥协了，从柜子里拿出他许久不用的小玩具，那是一个入体的有两节的小按摩棒，可以同时刺激阴蒂和肉穴里的敏感点，他简单清洁之后熟练地放进了自己身体里，又想了想点开电脑的音频，那是布冯的一段聊天记录，意大利男人不知道在跟谁笑着约定下次一起去看球：“那我等你好消息了，宝贝。”他就听着这声宝贝高潮了。
03
过了两天，布冯主动邀请他一起去健身房。
“什么时候？”
“你下班了吗？现在怎么样？”
克里斯一看表，正好五点二十。而他的房子在距离上次见到布冯不近的另一个市区，但克里斯没多做犹豫，“我还没下班。”他冷静地说，“等我一会儿，大概四十分钟。”他一边拖拽着电脑上的地图，报了个街道的名字：“我一般都在这里健身，你可以吗？”
自从他上次说过自己常去健身，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因此约瑟夫贝森早就有一张会员卡，不光如此，如果布冯执意要把他送回家，他也是有地方去的。
上回布冯见他的时候穿的西装，这回换了身很休闲的打扮，衬得他身长腿长让克里斯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布冯笑着揽过他，举动中没有什么生疏感，等他们换好了衣服，布冯又赞叹说他身材真的很不错，顺便拍了拍他的屁股。
克里斯笑着躲了一下。
他一般不习惯在晚上做力量练习，所以这次只跑了跑步，锻炼了一下腰腹，晚上的人也不多，布冯跑完步之后又去做卧推，克里斯走到一半又自告奋勇折回去帮他加杠铃片。
“你多沉？”他在一堆杠铃片里挑挑拣拣。
“平时我都是一百二，这次先上一百试试。”
克里斯吃了一惊：“你都多大了？别再把腰拉伤了。”
“我看着像比你大很多？”
布冯逗他，然后又正色道，“你现在这我就放心了。”
克里斯的手撑在哑铃杆上，布冯的头就在他腿前面，开始他不觉得有什么，后来弯下腰加杠铃片的时候布冯的呼吸尽数打在他腹股沟上，吹得克里斯一激灵。
他尴尬地往后撤了两部，他穿得裤子很紧，裆部有什么变化马上就能被很明显地察觉，几次之后他实在是有点受不了，看布冯练得差不多借口说要去游泳。
“你不推吗？”布冯问。
“不了。”克里斯很坚决地拒绝。
但布冯又捏了捏他的胸脯：“我以为你这个要天天练呢。”
原本是的，克里斯想。“我前两天力量上得太多，有点拉伤。”
“哪里？”
就是这。克里斯说，指指胸口。
布冯恍然大悟似的，说怪不得我捏你你就躲，开始我还以为你哪里都怕痒。
又说：“那你要做康复啊，到时候发炎了就不好了。我给你按按？”
布冯的眼神非常真诚，但克里斯想一按恐怕就要按到床上去了。他现在的腿已经有点软。连忙又要拒绝，先不说他绝对不能跟任何人做到最后，就算假模假式的开房也要做好准备才行，他现在身上并没有带拷贝的工具。
可是他的最终目的就是勾引，明眼人也都能看出来他一开始可不是奔着交朋友去的，这么接连拒绝未免显得扭捏不像样。于是他改口，“下次吧，”他同样说得很真诚，“我先回去自己锻炼锻炼，说不定能好呢。”
布冯也就没有坚持。
当晚，克里斯收到莱万多夫斯基的消息。一个文件夹里装着新一批等待破译的号码，他一个一个看下去，查到其中一个的时候发现这个号已经废弃了，磁片被彻底销毁，克里斯一下警觉起来，用之前在皇马复制的数据库一条条核对过去，发现这是一个四年前曾经存在的西班牙ip，定位在伊比利亚半岛东北部。这就够了。他放下鼠标，平静地凝视着这片再熟悉不过的地图。
巴塞罗那。
04
“布冯曾经的交易对象是巴塞罗那的人。”
他接起电话就说，“尽管时间在四年前，可是我清楚巴塞罗那的做派，他们只要忠诚、专一的货源，不遵守游戏规则的人已经死了。”
这回莱万隔了一阵才说话，声音中依旧听不到任何波动：“也就是说他很可能现在还在跟巴萨交易。”
“没错。所以你需要给我提供更多资料，同时你一开始说的比格利亚的死——”
“恐怕是他在和巴萨暗中勾结。巴萨的接头人是布冯，因此才是会由霍安加斯帕特来封锁消息。”克里斯的情绪很高涨。
“……很有道理。”波兰人回话。那边传来了敲键盘的声音。
“所以你的下一步打算是什么？”
克里斯：“我需要加快进度。但是也不能太冒头，弗洛伦蒂诺最近又在搞搜索。我去准备时间和布冯见面。”
他暗自想，等下一次见面，他会拿到布冯电子设备里的全部信息。
05
“没想到你还活着。”
莱万冲他招了招手，把酒单推到他面前。
克里斯蒂亚诺翻了个白眼，又把酒单推回去：“白开水。快一点，”他冲酒保说：“我现在很渴。”
“那你先喝我这个吧。”莱万说，把自己那杯推过去——“我还没喝。”
那玻璃瓶是密封好的，克里斯就接过来拧开，“多少次了，他哪次杀得了我。”
“你在西班牙折腾的事拜仁都知道了，”莱万笑了一下：“没人知道你是怎么在佛罗伦蒂诺眼皮子底下活那么久的。据我所知，老头子抓卧底都抓了好几轮了。”
“在皇马，我没有线人。”克里斯摇了摇头，“否则那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莱万点点头，克里斯想其实这是因为他有随时能监测到皇马领导层动向的东西，尽管他可不会把这个告诉莱万——那是一个小的通讯器，自从上次拉莫斯来抓他但遭遇车祸晕过去之后，他把一个小芯片置入到他的牙冠里。虽然早晚会被发现但目前能顶一阵算一阵。
莱万把一个小U盘推到他面前：这里面装着一个可以攻击酒店房匙系统的病毒，到时候你需要把他拷贝到布冯的电脑上——我知道你有一个，但是这个经过更新之后会自动连接电脑数据库，复制数据之后保存。可以大大缩短你的时间。
克里斯蒂亚诺眉毛一挑，怪不得莱万一定要约他见面。但他马上戒备起来：“你怎么会有这个？莱万？据我所知信息流不是你的强项。”
莱万只是轻巧地耸了耸肩：“拜仁给我的，我说过我替他们监测基站。”
克里斯这才稍稍放心一点：“但是给我之后，你用什么？”
“当务之急赶紧解决布冯的事情。”莱万说，板着一张脸，这之后再说别的。你也知道我这工作并不需要费多大功夫。
好，克里斯说，然后小心地把U盘收起来，但潜意识里依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莱万说话似乎存在着前后矛盾的地方，“既然不需要非多大功夫，为什么拜仁要把这个给你，这可不是几欧元随便就能摸到……”他自言自语，目光突然犀利了起来：“莱万多夫斯基，这是谁给你的？”
莱万并没有惊讶于他的突然发难，只是安静地盯了他一会儿。
时间漫长到有如实质，克里斯蒂亚诺能听到小清吧里钟表在滴答滴答的响，就在这响动中，他最先注意到的是自己身体上的反常。
他嘴巴里干得不同寻常，喝了口水但是无济于事，克里斯又看了眼那玻璃瓶，光滑洁净，上面没有任何的记号，与这酒吧里的任何一个纯净水瓶子别无二致。
“莱万多夫斯基。”他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莱万摇了摇头，却叹了口气。“你比我想得发现的还要早。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水，但巴塞罗那的人应该往里兑了东西。”
克里斯的眼神一下变得阴狠，但他依旧很不可思议：“你就不怕我把你接私活的事告诉拜仁？”
“拜仁已经知道了。”
莱万说，语气很是平静。“我不知道具体时间，但我把目标放在布冯身上的时候，拜仁就已经知道了。通缉令来得很快，一开始我怀疑是你，后来我监测了你的所有消息发现你没有和拜仁联系，但后来我查到我有一个客户的消息被注销了，恐怕是被拜仁解决了。”
克里斯在听到他说第二句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变了，他径直站起来可是莱万多夫斯基的手突然钳子一样扣着他，他挣了两下没有挣开，一种绵软感自脚底往上蔓延。更可怕的，他女穴深处传来一种陌生的痒，再加上不自然的热意，他立即意识到这是什么。
剩下的，说到这里傻子也懂了，所以莱万多夫斯基阴差阳错借着这个他专心调查布冯的机会用他做筹码和巴萨交易，巴萨承诺从拜仁手里保下他的命。
“我其实根本不在意比格利亚的死。”他说，“只是但凡晚一点，我就要死了。”
“巴萨帮不了你太久的。”克里斯冷漠地说，一边暗自挣扎，可是他的力气就像不要钱似的流失，酒吧里已经有人看过来了。他暗中决定为立刻脱身也要弄出点响动来，恐怕巴萨的人已经在这周围了——“任何组织都很看重契约精神，他们知道今天你能勾结他们，明天就能勾结其他人。”
“我不在乎，克里斯蒂亚诺。”莱万多夫斯基冷灰色的眼睛闪着光：“我知道他们某天会推开我，可是当下，以及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会是活着的安全的，这就够了。”
他说完，突然松了手，克里斯一个没收力小腹撞到了桌角上，他痛得皱眉，但一刻没停地转身离去。
“你走吧。”他说，“可是你跑不掉的，你这样的身体跑不了太远……他们的人就要来了。”
05
克里斯快步走出去，扑面而来的冷风激得他精神一振，路边不远处停着辆车，他走到路边扯开车门，这是辆家庭商务车，但里面只在主驾驶前后坐了两个男人。克里斯蒂亚诺的声音很平稳：“往前开。”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司机的眼睛：“送我去我想要的地方，然后在支票上填你想要的数字。”
车子应声启动，司机没有立即回话，但是这双眼睛无端让他一阵熟悉，“钱就不用给了。”突然有人说，克里斯猛地侧过头，看到了布冯的脸。
——布冯。
他和莱万是特意找的离布冯经常活动的区域较远的地方会面，在这里见到布冯不是完全不可能但很反常。克里斯当即四下扫过车里，看是否有密封的箱子，尽管没有也不排除后备箱里的可能。
布冯和巴塞罗那的关系相必很亲密这一猜测虽然还没有彻底证实，但想必十有八九了，克里斯精神又是一紧，更别提刚刚他上车的架势，懂点行的人都明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克里斯的头在隐隐作痛，但再下去就更欲盖弥彰，他笑了一下说这附近没有出租车，想随便搭一辆没想到就遇到了你。
布冯凑过来亲了亲他的颈侧。克里斯下意识地就想推开但是忍住了，布冯的胡渣划在他脖颈上，让他努力压抑着不要浑身发抖。但布冯的眼睛里还是那些他熟悉的亲近和宽慰，就像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了，约瑟夫？遇到麻烦了？”
“是，遇到了点……麻烦。”克里斯尽量简单地说，侧身靠在车门上，“往前开，快一点。前面过三个路口往右转。”
他松松领结叹了口气：“多亏了你。”
“这有什么，”布冯笑了，“……你怎么了？很难受吗？”
“还好。”
克里斯说，尽管他此刻神经高度紧张，也能意识到那股燥热感正在他身体里蒸腾。热流从小腹往上窜，估摸自己还能撑个二三十分钟，那足够布冯把他送到目的地了。
“可是你的脸很红。”布冯指出，掰开座椅靠背上的一面镜子让他看，人也贴了过来。克里斯从镜子里看到自己髋骨处弥漫的一层浅红，他用手背试了试温度，有点烫。
可见那迷药的浓度，一定不是能在市面上流通的款。这一阵在和莱万对信息的同时他也在监视他，波兰人最近并没有接到或者发出让他无法破译的通讯，那恐怕是很早以前就已经准备好的。
他盯着面前的路，同时偏了偏头——布冯身上的古龙水味道有如实质地往他鼻子里钻，像细细的火线一路烧进他身体里。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这里，往右拐。”
克里斯说，他摸索着解开了两颗扣子，可是车却并没有按照他期望的那样拐过去，甚至没有减速，依然笔直地行进着。
“你——”
他可不会认为这是意外，他推开布冯去质问司机，但那人的眼睛只从反光镜里冷冷一瞥，克里斯瞳孔一缩，他这才想起来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这是几年前，他在皇马的电脑上看到的和布冯在一起的那个人。
“我可没有这种好心。”那人淡淡地说。
他真的忘了名字，他的名字叫——
“别这么凶，亚历桑德罗。”
布冯拍了拍那人的肩，这才转向表情惊愕的克里斯蒂亚诺，葡萄牙人的脸上已经越来越红了。
他伸手摸了摸克里斯的脸，评估了一下迷药起作用的程度，后者用力抓住他的手，像在忍耐。
“他的意思是报酬不够。”布冯说。
克里斯此刻已经把整个后背抵在车门上，侧头靠着玻璃汲取一点冰凉，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欲望：“是吗？那你们要什么？”
“——你不会以为我要这样说吧？”
布冯又笑了：“克里斯蒂亚诺？”
克里斯的喘息一下子急促起来，布冯认识他。可是巴萨的通缉令可不会随便一个供货商就能知道。
“你别碰我……”
他皱着眉，费力地把布冯的手从他领口前移开，布冯正在轻柔地抚摸他的喉结，皮肉接触的舒适感让他的动作变得更加迟钝，女穴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流水。
布冯真的松开了他，往后撤了一点，但还没等克里斯松口气，大腿就被人抓着往下一扯，他整个人以一种很狼狈的姿态掉到座位上，布冯再次压了上来，空间一下子变得逼仄，布冯从上到下摸过他的躯干和肢体，从暗袋裤腿里扔出来两把小刀和一些刀片，然后才开始解他的扣子。
他慌了，抓着布冯的手，但无济于事，“你想干什么？”
“帮你。”
“我不做。”
“我不，我不做。”他摇头，大腿试图绕过布冯的腰并在一起，被布冯顶着一边膝盖轻松地分开。他已经完全脱力了。
意大利人笑着继续解他的扣子，“放轻松克里斯，我在帮你。”
“我不需要这个，你要想帮我就送我、送我去……”他在喘，布冯的手指很凉，蹭过他胸口的时候会激起一阵颤动，事情已经完全脱轨了，他身边有两个完全不知底细的人。何况他不愿意让任何人发现他畸形的身体。
“没用的。”布冯说，“这不是普通的迷药，除了巴塞罗那的配药室，没有地方有解药。他们抓住你之后会用这个撬开你的嘴的。除非立马和人做上一回。某种程度上来说，和我总要好一些吧。”
克里斯浑身又是一颤，没有注意到布冯已经剥开了他的整件上衣：“你什么都知道了？”
“大概吧。”布冯说，手掌从克里斯的胸肌滑下，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隆起的裆部，成功逼出一声呻吟。小声赞叹了一句：“我怎么跟你说的，桑德罗？怪不得连巴萨的人都知道他身材好。”
正开车的人往后瞥了眼，冷哼了一声。
“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莱万多夫斯基都敢信。”
布冯耸肩：“也不怪他，当年皇马封锁的信息实在是太多啦。”
克里斯蒂亚诺听着，心里涌出一阵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他又惊又怒：“詹路易吉布冯，你从什么时候开始……”
布冯笑了。
“克里斯，你不该寄希望于，有人在见过你一面后却记不住你。”
他用混沌的脑子分析起这句话的信息，是米兰吗？
“……那至少、至少先去宾馆，别在这。”
他咬着嘴唇，努力思考脱身的可能，呼吸越来越急。
意大利人笑了一下，没费多少力就掰开了克里斯的手扯下了他的裤子，“宝贝，我刚刚怎么说的？巴塞罗那怎么可能给你找人解决的机会，方圆五十里的宾馆里早就有他们的人了。”
他的内裤已经湿了大半，紧贴在身上，几乎是布冯一握住他的阴茎他整个人就软了，一直以来被努力忽视的欲望重新占据上风。他听到布冯的低笑，又想夹紧腿可是没用了。他抬胳膊捂住眼睛努力不去想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布冯的手从他的阴囊下面摸下去，摸到了那个吐水的小口。
那只手停住了，布冯的喘息粗重了几分。
“……克里斯蒂亚诺。”
这话一出车身也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克里斯想有生以来他没有经历过比这更糟糕的时刻，不光被耍的团团转还要张着腿给此刻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人袒露自己最大的秘密。
羞耻感快把他淹没了，因此没料到布冯会突然捻着他的阴蒂玩弄，他发出了一声甜腻得吓人的呻吟，只这一下就发着抖到了一次小高潮。
但布冯除了叫他一声名字之外，并没说什么别的。克里斯狼狈地并着自己的腿试图不要让另一个人一回头就能看到他的女穴，布冯安抚地扣着他的髋骨往里挪了挪。
他扳开他的手背，眼泪已经把脸颊浸透了。布冯吻掉那些泪水，然后吮他的下唇。可是另一只手还在折磨他的阴蒂，还在一抽一抽沁水的穴被塞进去一根手指，克里斯想别开头，又被追上去撬开嘴唇。他只好委屈的哼哼，等布冯一松开再转为呻吟。
“好胀……”
他断断续续地抗拒，腰却挺着吞布冯的手指，布冯做得很温柔，也很坚定，好像都没有给他留拒绝的余地。
克里斯无助地揪着布冯的领子，往下看了一眼又把脸埋到布冯怀里，布冯喘了一声：“桑德罗，我有点后悔你也在了。”
“我也没兴趣听。”前面说。
布冯揉了揉他的腰：“放松点。”
克里斯大开的大腿内侧都在发抖，他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听了这话努力地又张开一点腿，可里面还是紧。布冯叹了口气，拿出手指在后面翻找润滑剂，短暂的空虚让克里斯难耐地哼哼，然后用女穴去蹭布冯的大腿。
“别急。”
布冯说，沾了润滑的手指却又猝不及防地捅进去，水声大得刺耳，布冯扩张的不急不缓，可克里斯觉得自己浑身要烧起来了，他一边羞耻得要命一边把腿往布冯身上盘，“可以了……”他搂着布冯的脖子：“我好难受。”
布冯就吻他，舌尖抵着上颚吻进去，吮他滚动的喉结，胡渣蹭得克里斯伸手去推，布冯转而埋在他的胸口，他的奶子被蹭得通红，女穴里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出去的，他晕乎乎地等着，直到布冯的鸡巴拍上他的穴口，带起一片晶亮的水痕，他只看一眼那黑紫的形状可怖的鸡巴就咽了咽口水，这会儿才知道害怕似的抓着布冯的手，布冯反扣住他的五指，沉腰把自己送了进去。
还是疼，他没用过的女穴第一次就承受这么大的尺寸，哪怕扩张过也并不舒服，但克里斯顾不上这么多，脚后跟磕着布冯的腰让他往里进，穴肉夹得布冯叹了口气，手上没停捻他的阴蒂，克里斯抓住他另一个手腕要他捏自己的胸，布冯笼着这两捧过分绵软的乳肉，每捏一下肉穴就会瑟缩着夹他一下，里面水又多，媚药把葡萄牙人整个煨得高热，饶是他也不得不停下喘口气，觉得对方差不多能适应了才突然俯身凑近，鸡巴在最深处刮了一圈。
克里斯失声叫了出来，精液喷得乱七八糟。
他的穴口有种被撑开的痛，穴肉却几乎是活跃地收缩着，他等这个太久了，这些年托这副身体的福，他从来不和性伴侣做到最后一步，那些小玩具既无法撑满他，又无法让他完全失去控制。
“怎么样？”布冯压在他耳边低语，口吻极尽温柔，“要我动一下吗？”却已经开始缓慢地顶胯，肉体拍击的声音让克里斯头晕目眩：“你慢一点，”他喘了两口气：“慢——！”
布冯稍稍抽出来一点，然后又狠顶在他肉穴的最深处，痛感夹着快感让他呛咳两声，呻吟变了个调子，抬起胳膊遮在眼前，被布冯轻柔但强硬地掰开，盯着他通红的眼睛。
前面扔过来一包卫生纸，正打在克里斯蒂亚诺侧脸上：“操，把他嘴堵上行吗？”
克里斯羞耻得肉穴绞紧，布冯被夹得一皱眉，伸手下去揉他紧张的穴口。再开口还是很好脾气地：“可不能让我们的司机生气，那我试试？”
他撬开克里斯的嘴，把手指伸进去搅他柔软的舌头，克里斯含含混混地抗拒，然后一口咬在布冯的手指上，但力道更像撒娇。咬完他就听到一声笑，布冯似乎总是感觉他做的事情很有趣，哪怕肏他的时候，克里斯抬起湿淋淋的手揪着布冯脑后的头发堵他的嘴，布冯落在他胸前的手一路往下滑，抓着他的手抵到小腹那个位置，他摸到自己薄韧的腹肌，下面隐隐有被顶撞时的隆起。
——太深了，怎么会这么深，他抽泣着往下看，又被鸡巴在穴口进进出出的镜像激得一颤。布冯顶得他一直在往后退，只能狼狈地抵着车门，意大利人看到后扶在他腰上的手一个用力把他拉起来，克里斯觉得天旋地转，坐在了人身上。
他当时没意识到什么，脑子还浑着，敞着腿就生往下坐，布冯的鸡巴捅进到很深的地方，布冯被夹得头皮发麻，反握住克里斯的两个小臂背在身后，借着这个姿势从下往上顶，克里斯的没来得及吞咽的口水把下巴染得亮晶晶的，他内里酸软一片，直觉布冯顶到什么更深的入口，可他没办法阻止，他没法说自己身体里还有另一个入口，也不愿意看布冯的眼睛。直到肥厚的宫口真的被顶出一个缝隙，他才微弱地挣扎起来，像是终于被触发了保护机制，但布冯早已经抓牢了他的手腕，让他只能抽泣着被顶开，高热的宫壁同样夹得布冯脑子一麻，咬着克里斯的下唇拔出来射在他的小腹上。
“你们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克里斯身上只裹着一件布冯的外套，刚用卫生纸草草处理了身上的痕迹，女穴里一阵难以启齿的疼痛，说话时候嗓子还是哑的。高速上奔驰的车不允许开窗户，让他们不得不继续在密闭的，充满淫靡味道的空气中商讨接下来的计划。
克里斯眉宇间氤氲着经过高强度工作和性爱中的疲惫，说实话他现在已经困了，连说出的话都轻飘飘的。
“都灵。”司机简单地说，
“都灵？你们要离开巴塞罗那了？”
“巴塞罗那？”
内斯塔眼睛一瞥：“谁跟你说我们是巴萨的人？”
事已至此，关于布冯的部分就没必要再隐瞒了。克里斯蒂亚诺就把调取通话记录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听到布冯在闷笑。
“怪不得莱万多夫斯基这么快动手，恐怕他也以为我是巴萨的人，想在我发现你的身份之前先把你交上去吧。”
“而且这都让你们查到了？我都快忘了。那是罗纳尔迪尼奥。”
“罗纳尔迪尼奥……”克里斯愣愣的，他当然听说过这个巴萨元老一样的人物，现在已经听不到他的名字了，当年卡西还说他多半退居二线做管理层工作了。
“至于军火商嘛，也是真的。桑德罗一直琢磨着让我搞点副业，这样万一查起来也能蒙混过去。”
布冯耸了耸肩，笑意不言而喻，这不就把你蒙混过去了吗。
克里斯想到这些天自己对布冯做的种种，脸上又有点烧，可是眼神却前所未有地锐利，“你能联系上罗纳尔迪尼奥，你，”他又想到他们的目的地都灵，多年以前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初见，“你不会在尤文……”
如果真的是尤文图斯的人，那一定不可能只是个简单的探员，甚至卡西利亚斯那样的探长也不可能。否则不会这么自由的走南闯北，他又看了眼布冯，从对方的脸上，他找不到任何信息。
所以归根结底，不杀本坦库尔果然也是布冯的本意。挫败感再次把他裹紧，这时候布冯正好递过来一张地图，上面重点标记了一条路线。
“我们打算这么过去。”布冯说，克里斯看他一眼，意大利人的西装外套里没有穿东西，白衬衫由于刚刚被他射得乱七八糟已经揉成一团丢到后面了，他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来，开始认真研究这张地图。
他张了张嘴，第一回都没发出声音。
“但是你们……”他又抬起眼来看了眼布冯，惊讶于这两个人没有把自己交给尤文图斯的想法。
“尤文图斯那边并没有针对你的通缉令。”说话的是内斯塔。“尽管你破坏了他们那么多次任务——真是出乎意料。否则我们也不会救你。”他说，“要想定位你可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而且看起来也没有和皇马结盟的想法。”布冯笑。
“所以我们就算帮你个忙吧，就当是为你当年没杀本坦库尔，我挺喜欢那小孩子的。”
克里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到前面去够自己的衣服。这个动作扯到下体，他痛得一阵呲牙咧嘴，布冯见状帮他拿过来，“你还好吧？”他笑眯眯地问，“用我给你上点药吗？”
“——不用了。”克里斯闷闷地，拿掉身上布冯外套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印子和吻痕比他想得要多些，此刻像是才有存在感一样不约而同地刺痛起来。他刚刚的记忆已经不太清晰了，但这些东西明晃晃的让他一看到就能想起些片段，克里斯的脸色更难看了。
布冯帮他抖开衬衫，克里斯沉默地伸胳膊，系扣子，“还有一件事情。”他突然说。
“什么？”
“你不要告诉别人。”
克里斯垂着眼睛轻轻地说，他说的是自己的身体。他知道布冯清楚这是多么大的一件事情。目前除了皇马，知道的只有他一个人。其实刚刚他替自己挡那一下已经让他很感激，他思忖着自己能为这样一个秘密付出什么，他的账户上还有多少资金。
但布冯只是摸了摸他的脸：“好啊。”
意大利人帮他整了整领子，话说得轻巧得不可思议。克里斯难以置信地盯着他，并不知道这样一份保证的份量。
可是布冯什么额外的话也没说，蓝眼睛再次让他不知所措，克里斯抿了抿嘴，突然说：“停车。”
内斯塔一打方向，车在高速公路的减速带上停了下来，克里斯拉开车门跳下去，车上的两个人均没有对他这个举动表现出多少惊讶，“谢谢。”克里斯说，又看着布冯：“我们早晚会再见面，这次算我欠你的。”
布冯笑着冲他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