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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维海】与长友兮

Summary:

*有赤王×花神剧情个人魔改+3.6版本活动剧情添油加醋
*各种各样的诗词改写引用,具体放最后,对波斯一块的古文字确实不太了解……用下隔壁璃月的吧(跪)
*我吃ooc,他们吃禁果。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01

树王生日,须弥众神例行聚宴。

神明们携众人类在须弥最高峰大乐数日,几转喝下来,觥筹交错,酩酊烂醉,分不清天上挂的是星星还是太阳。在奏乐吹出来的音堪比舞蛇时,主客皆笑,极乐不过如此。

赤王和花神自然同在客人之列,宴席里,所有人都醉的过头,分不清是哪位神明起兴吹笛,树王平日收敛,为人类创造进步的阶梯为第一其余靠后,酒劲起来了,打开嗓子就是一唱,声音悠扬自由没个准头,眼神倒是不时瞟下花神——

还敲敲旁边喝得眼冒金星的赤王。

这席上谁不知道赤王倾心于这花的女主人?客人们哄笑几声,花神倒是无视这小动作,拍拍手想着劳资不管,不等赤王把眼睛揉开就拎着长袍碎步中央。迟日明歌席,紫花绣罗衣。众神众人先是凝固,随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赤王后来回忆,那声吓的他一哆嗦,反应过来时满天满地的帕蒂沙兰,紫色的花儿凭空在地上汩汩冒,花神脚步轻而快,目不落地却不见碰倒哪一朵。

树王看赤王呆愣,收手摇头继续唱,这两位之间的交情本就不必多言,今天这玩笑就当趁酒一开,没必要由她来捅窗户纸。

帕蒂沙兰也不管,花儿们开了败,败了开,记不得点亮过谁的梦。

后来的事人们知之甚少,有人说宴散之后赤王采了最香嫩的帕蒂沙兰编了最漂亮的花环,跑去最高的山尖戴在最心爱的花神头上;也有人说赤王因这一舞倾覆一国,称其暴戾昏庸;还有人说花神之舞最美之时是在一个皎洁的夜晚,重纱与秘密之下,花神比月光更白。可不论有多少种说法,那晚天堂般的快乐再也不再,黄沙吞吃了记忆,绿洲沉默不语,留下来的只有一年一度花神诞祭,人们只是偶尔喷洒加工后的帕蒂沙兰香精,对神明的祭拜变成了考试前的“草神捞捞“。

所以这窗户纸究竟破没破,也就无人知晓了。

 

02

窗棂锁死,光从里透出来勾出模糊的轮廓,卡维在洗手台前安静地呕吐着,感受胃酸反上来的灼烧。

已经记不得上一次睡眠是在什么时候了,卡维冲下呕吐物,抬眼包着一口水发呆,虽然精神持续高昂,身体却对这损伤刻骨铭心。

他头晕,还舍不得睡。夜色厚重,但属于艺术家的那部分往往是轻薄的,世事随风,万籁寂静,平日出走的注意力落回了自身,只剩下一颗心脏的节奏。灵感们这时候叽叽喳喳,顽童一般鞠水嬉闹,蹭到建筑师笔下,托着肉嘟嘟的双颊缠他。

无数灵感带着暖意包裹他,卡维头昏脑胀地高兴,这哪还有不陪着玩的道理呢。

于是,无数个泉涌的夜晚,大建筑师皆是如此与自己在半空中起舞,脆削的手指尖翻飞,笔下便有常人无法企及的作品流淌出来。可比起流淌的过程,盛下这一地月光的倒成了其次重要的。有关艺术、人文、生活、理想的千丝万缕在碰撞中化为卡维本身:它或许是胸口绒毛被吹拂的痒意,又或许是某个角落已经关闭的那扇曾经,这些合起来歌唱,抬着卡维脚不沾地的活着。

唉哟,哪能脚不沾地地活着啊,卡维乐呵,甩甩手,飞溅的水滴迅速而安静地落在瓷砖上。

现实,理想,他的灵魂被打上两个结。

卡维轻轻关上门,回到卧室,已经完成却总感觉哪里还能再修修的工图放在工作台上,他沉默地打量,工图沉默地展示,晨光从背后微露,摸着窗沿进来落到建筑师光洁的背肌上,他没能在日出前解决这个微妙的难题,而距离还款的日子又近一天。

重重叠叠,活结变死结。

门外传来走动的声音,和平日摩擦两下就从玄关消失不同,今天是随着他的门进入了卡维的房间。

“早上好,艾尔海森。”卡维没动,有些东西依旧至死方休地缠绕着他的大脑。

对方似乎一眼看出他的状态,语气冷淡得像在汇报科研成果。

“早上好,卡维,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

然后在卡维皱眉时递过去一杯咖啡。

……

“艾尔海森,我已经很小声了,也没有’敲敲打打我的模型’,昨天还帮你整理了客厅,你没必要一起来就惹我生气吧。”

大建筑师扭过头,没有管那杯咖啡,头脑里一团乱麻时被人搭话让他有种被看透的羞耻感,卡维难堪地在稿纸上磨蹭他的指腹。

“我这是发自真心的感叹,如果是甲方看到你不眠不休三天三夜地工作,说不定就会少刁难你一点。”

卡维听了瘪嘴,最终不情愿地接过那杯咖啡,抬头扯出个笑来。日初来的很快,他被照得明亮,微卷的发梢泛着金光,在清晨的空气里孱弱地呼吸。艾尔海森静静看着,闭眼叹了口气。

这光温暖,而他知道代价。

他想起当年课题破裂,二人的矛盾在那时直指问题核心。

卡维是蜡烛,易燃明亮,烧着烧着,自己就没了。

当年这只蜡烛火漂漂的涉世未深,虽说已经融化但至少还有个托盘撑着。艾尔海森看的到,卡维正吃着一种足以沉水入火的毒,这毒狠烈,受害者还只有他一人,艾尔海森当年以为只要说出来,挚友的命数就能好看一些。

结果是论文的提名落了一个,又在某个夜里的酒吧重新捡到。

而眼前顶着黑眼圈捂着胃的卡维一如几年前。

艾尔海森没有再说话。

墙上的钟表咔哒几声,书记官转身道别。

卡维放下咖啡偷瞄,对方边走边整理仪表,拉拉领口拽拽腰封,那些地方隐藏着仍未褪去的痕迹,艾尔海森诚然不介意让始作俑者间接暴露借宿的事实,但他极其反感在别人另有所图的注视下解释什么。

始作俑者原地红脸搓搓脑袋。

随后一些几乎算得上美妙的夜晚非常顺利地盖过了脑子里的死胡同,记忆里对方脸上的红云在此时漫至卡维耳根,他无法抑制地去注意客厅的动静,在熬到关门声响后受不住地哀嚎。

不行!我可是须弥著名的建筑设计师卡维!我要工作…

他斥责被带偏的自己,捞过咖啡猛灌两口,又被胃部的痉挛激得痛呼。然而当他揉搓上腹,回神到图纸,便猛然惊觉出许多上蹿下跳的瑕疵——此前注意力太过集中死活找不到,满是微妙感而摸不到实质,现在倒是挑出来不少。

大建筑师一时语塞,不情不愿地改完稿子收拾干净,松口气倒进床里,偏头看那杯仍在冒气的咖啡,虽说过程有些脸红心跳,可结果终究是好的。

无法反驳,艾尔海森总能解开他的死结。

卡维叹口气埋埋枕头,怀里物什柔软,还带着点久违的床第回忆,真不怪他卡维胡思乱想,这里除了不规律的睡眠就是些粉色气泡:几天前,艾尔海森抱着它红了耳朵,几个月前,他们在这里浑身酒气,浑浑噩噩地跨越了挚友的界限。

青涩而狼狈。

又是一声叹息。

窗外莺啼,大巴扎的方向传来孩童喧闹要糖的声响,模模糊糊间吵着喊花之骑士,卡维捶捶床垫,坐起来看时间,一年一度的花神诞日要来了,难怪这么早就开始热闹。

在曾经腰斩的那个课题里,他们找到过几份记录花神诞日来源的符文古文字绘本,几乎算得上是第一历史资料,翻译出来大抵是当时众神为草神祝寿,花神以舞祝诞,还提了两嘴赤王。这个发现指出“花神诞日”并非字面含义,实际上应是花神祝诞,还间接解释了帕蒂沙兰在后世为何被称为爱神花。

花神诞日是个好日子。

桌上的咖啡在飞走的思绪中逐渐沉默,又因为卡维起来翻翻找找起了圈圈波纹。

几个月前的酒后失态让他介怀,卡维想了很久,他喜欢艾尔海森吗?喜欢啊,怎么不喜欢,从头到尾他都喜欢,就算是性格中比较恶劣的那部分,他依旧在抱怨的时候一块端着。

艾尔海森也一定是喜欢他的。卡维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大书记官再如何温顺柔嫩,都是其本人准许后的结果:他只要有一点不愿意,就不会有任何人能近其身,更别说撷取果实。

所以,为什么不能为这段意料之外开始的感情添一笔意料之中的好颜色呢。

卡维心花怒放,由上一个工程发现的优质方相石静静躺在他的手心。

当时他脑子一热保留了能做一副对戒的材料,现在说不定能成为他们不可动摇的过去与未来的证明。

他定要正式地说一次喜欢,他喜欢艾尔海森,想拥抱他亲吻他,想把他画进自己人生的设计图里,想让那只皙白的手指头留下爱神的祝福。

可没有实际意义的设想再浪漫也没有用。

所以他会将他所想全部化为现实。

 

03

隔壁璃月有个说法:天空从来不实现人们的愿望,而是摧毁人们的愿望,因为只要还有情,就跳不出轮回;另有古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以及一些再常讲不过的口头话:乐极生悲。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大艺术家激情澎湃决心要做出市面上绝无仅有的款式,大大延长了这两枚对戒的制作时间,紧赶慢赶遮遮掩掩,可算在诞日的前一晚将两个小东西抛光完成。他抬头一看,好的晚上十点,庆幸之余颤巍巍把俩对戒穿进羽毛头饰,摸索着插回耳边。今晚云淡看得到星星,藏头发里的礼物也还热乎,趁着天好,他可以邀请大书记官来一次甜蜜十二点约会。

然后

找不到艾尔海森。

......

艾尔海森你就偏偏要在这个时候不着调吗!!!金色的老虎挨着酒馆找了一圈无果归返,盯着空无一人的客厅抓狂气的要膨胀,他舍不得刚刚做完新品的兴奋感,这时候送出去可带劲啊,但是礼物主人不在啊,艾尔海森你个天杀的这个时候不在酒馆难道在加班啊!

艾尔海森:在罕见的夜晚远行里收获了并不罕见的寒噤。

教令院顺着巨树环旋而上,此时在背后灯火闪烁,艾尔海森捏捏鼻头,随意地坐在小晾台上往回望,两只腿在空中瞎晃悠被风吹得凉爽,他心想,不知道卡维又和谁喝大了。

辞职成功的大书记官心情很不错,时间空下来便顺着工作时看到的记录,晃荡到城外查了查所谓“二十年前的故事“。

不远处的树洞里那张字条安静地躺着,艾尔海森并没有将它带走,它属于二十年前的故事。花神诞日之后他会负责学院庆典的工作,届时他将连带着二十年后如今的故事一并看完。

宏大的理想不能对抗虚无,但微小的选择可以。

他用古文字留下隽丽的手迹,又用小字加上了故事的主人公。

天色愈浓,艾尔海森撕下那张纸夹在档案本里,思考随时随地可以进行,但是现在有些冷了。书记官站起身,证悟木亭亭如盖,他透过叶隙模糊看着,找定回家的方向。巨树在须弥的夜里是最为亮堂的存在,这或许在无数须弥人眼里是象征知识与权贵的明灯,但对于他来说,那里只是他工作的地方和他的家。

他要回家了。

而家里有他千疮百孔但依旧光芒万丈的挚友。

 

04

周围的光线因进了城口逐渐变亮,又随着靠近教令院缓缓暗下来,艾尔海森想起之前在当代理贤者时,有收到几份建议教令院周围增加夜间光源的提案,当时他看着杂乱的众多申请表,极其果断一律打回,再提交上来时的表格就精炼正规许多,那时候教令院将资金重点投放于沙漠儿童的教育问题,所以这份提案并没有通过终审。

不过他现在看着自家门口的小灯在昏昏黄光中执拗的亮着,便觉着这提案确实可以往后稍稍。

卡维的话,或许会因为某几次乘兴的灯下拥吻也赞同他的观点。

熄灯闭门,艾尔海森卸下外套和腰包,随意扔在沙发上,摸出那本夹了他笔记的档案,凭着印象踱到走廊另一头,轻轻推开卡维的房间。

他没注意,进门才发现已至丑时末,大建筑师早就草草睡下,桌面点着一盏小烛,烛光下的工作台只躺了个梅赫拉克,收拾得很干净,看样子近期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卡维朝向他侧身安睡,呼吸平稳没见被扰着,可黑眼圈严重显得满是疲态,让书记官有摩挲他的脸颊的冲动。

……

失态了,艾尔海森突觉,他本该只是送个东西,和几天前发觉对方熬夜后递去一杯咖啡无异。

青年迷茫地靠近卡维,感受脸颊的温度有上升的趋势,他把档案本轻轻放在床头,随意避开那里的各种装饰,甚至为了放书,用手指碰走放在羽毛头饰旁的两个圆环饰品,不过好在夜深情迷,他并未注意到异样。

蜡底将竭火光躲闪,眼前人的容颜晦暗不明,他与自己不仅是挚友更是恋人的事实突然变得格外明显。

艾尔海森的心跳在细微呼吸声中逐渐响亮,一些旖旎时光此刻拉扯住他的足踝,他不免低下身子垂眸看他的爱人,连呼吸都收了阵脚。

眼前人眉眼锐利睫毛微颤,其主人平日的言谈举止淡化了这攻击性,现在细细看来倒是摄人心魂,艾尔海森听着爱人平稳的呼吸声情不自禁,吻上他的眼睛。

那人睡得熟,没察觉怀里窝进一只大猫。

 

05

……

似乎有人扼住了他的肩膀,从关节处卡着压,卡维动弹不得,只觉肩膀钝涩牵扯着胸口也烦闷,像是压着块千斤重的木材。

手臂好酸……脖子也不舒服……

卡维动动胳膊扭扭脖颈,无意识揉揉怀里毛茸茸的脑壳,啊,原来是梦。他后知后觉地睁开眼睛,熟悉的灰色短发在指间打卷,艾尔海森合眸睡在他怀里,另一只手和他十指相扣,卡维一时凝固。

……海森?

估计是被压得不行,卡维醒的很早,怀里人依旧睡的安稳,卡维记起来昨晚没见着他人,虽然急着把戒指给出去,十二点过了也总算是冷静下来,收拾收拾睡了,今天一觉起来人居然就在自己怀里,他忍不住笑,亲亲爱人的脸颊,艾尔海森睫毛动了两下,眨巴眨巴眼睛眯开看他。

多好啊,他用鼻尖蹭着仍未清醒的海森。

怀里人搓搓眼睛,很自然地碰了下对方的嘴唇,不等卡维反应翻身坐起来。卡维这时候有些急,伸手拉住对面的手腕,艾尔海森没有回头看,耳尖红的离奇,倒没挣开。

“床头是萨奇因的档案,你可以看看。”

艾尔海森用另一只手穿鞋,卡维见状放开了他,书记官顺着房间张望,想起来自己的外套还在客厅,敲了敲床头就往外走。

“艾尔海森,呃……”卡维有些惊恐地发现那对戒指就明晃晃地放在档案的旁边。等等等等,他躺不住了,窗外鸟鸣急促,晨光未启,今天会是个好天气,它们忙着在花车来前练嗓子,建筑师脑袋宕机,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等等艾尔海森!……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要给我说吗?”

爱人在门口回头,脸上恢复往常颦眉样,沉默了一会说了句早上好,随后直接出了房间,还带上了门。

……呼

等等!

卡维刚松的一口气又被吊起来,今天得把这人抓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睁眼艾尔海森在他床上,但是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不能放跑,昨晚十二点过了没见着人他倒头睡想着今天再说,今天已经到了,他不能拖。卡维心跳加速,看样子艾尔海森没有注意到他的礼物,这非常好。

“艾尔海森!”

他打开门朝客厅喊,对面正上着腰包,听见声了抬头看他,似乎准备再说一声早上好。

“呼……今天花神诞日你放假?和我去教令院旁边那座山一趟,快,日出要来了,”

“没想到你还有晨跑的习惯。”

“行了文弱的学术分子,早上好。”

这下艾尔海森几乎是疑惑地看着卡维裸着上身蹦哒回卧室,在十秒钟之后穿戴整齐飞奔去洗手间拾掇自己,再看着他如同昂首挺胸的雄鸟拎上他的工具箱站在门口。

室友因为还款压力疯了,还能救吗。

艾尔海森不免失笑,隐约感受到一些事情即将到来,于是他顺手从卡维堆酒的柜角拿了两瓶啤酒,在对面哎呀——的惊怪声中理所应当地放进了自己的腰包。

真好啊,他们还能一起看日出。

 

06

嗬……

快日出了。

卡维向着太阳方向跑,在崖边停下沉肩缓了口气。

艾尔海森跟在后面,他认出这是过去须弥人喜爱祭拜神明的最高峰,不过时代变迁少有人还记得,现在也只有他们俩会放弃城里的花车巡演跑这儿来,艾尔海森放缓脚步,看着山头爱人隐约的剪影。

远处金光璀璨,年轻人肩膀的起伏逐渐平缓。

他回头看向自己的眼神是含着火的,身后的太阳刚刚露头,似乎要被他的眼睛点燃。

须弥人不供奉神像,不修建神殿,不设立祭坛,大多宗教类建筑由神明领头打造,须弥人只是戴上被称为爱神花的帕蒂沙兰,站在最高的山峰祷告,求顺遂无虞,求皆得所愿,求一人一生。

艾尔海森心如鼓擂。

卡维,你想在神明面前求什么呢。

他向自己伸出手,艾尔海森拉住那只手走向前,两人在崖头横木上坐下,崖边静悄悄开一朵帕蒂沙兰。

卡维看着他笑,悠哉哉取下头上的羽毛,上面挂着一副对戒。

他说,我们上辈子一定是大善人,所以神仙让我们在一起。

两枚戒指成色通透,挂在蓝羽上映着霞光。他摘一枚留在手心,放一枚留爱人手心,还把羽毛别在艾尔海森耳旁,加了一朵羽毛的艾尔海森像一只快活的小鸟。

艾尔海森想,你这辈子也是个大善人,可他只是低头摩挲手里小物的纹路,帕蒂沙兰在上面开的很好,他说,指不定拯救过世界呢。

指不定,上辈子也在一起呢。

卡维被逗乐,随后深吐一口气,抬起他的手轻吻。

极天云一线异色,须臾成五彩。

艾尔海森,我不求任何。

卡维把手心那枚旋进爱人的无名指。

千年之前,帕蒂沙兰在这里开的漫山遍野,千年之后,帕蒂沙兰在这里只为两个人开。

愿岁并谢,与长友兮。

求,北有巨木可休兮。

朝阳已经在天空点了朱砂,如同艾尔海森翠绿眼瞳里的那一笔水红,他看着卡维,却把手心里的戒指旋进自己另一只手的无名指。

卡维笑着扑过来,艾尔海森捧住他的脸,也笑,唇齿交融。

唯请神明鉴兮。

Notes:

1.迟日明歌席,紫花绣罗衣:改自李白《宫中行乐词八首》“山花插宝髻,石竹绣罗衣”“迟日明歌席,新花艳舞衣。”
2.须弥人不供奉神像,不修建神殿,不设立祭坛:参考百度百科中的波斯习俗。
3.极天云一线异色,须臾成五彩:引用姚鼐《登泰山记》,天边的云像一条颜色奇异的线,一会儿又变得五光十色的。
4.愿岁并谢,与长友兮:引用屈原《橘颂》,意思大概是“在万物凋零的日子里,我与你仍是知己”
5.北有巨木可休兮:改自《诗经·汉广》“南有乔木,不可休思。”原意是南方有乔木,但它不能让我休息。改完是北方有巨木可供我休憩。

 

妈呀终于写完了,所有的改写都不建议当真看,我在这块完全是野的
要是能更了解波斯啊古埃及啊这块的知识就更好了,这样文言文部分都能用须弥对应的地区文化来替代
写的时候是有隐隐约约把赤王—卡维、花神—艾尔海森这样对应的,当然只是自己写个乐呵,和游戏里没有关系
2023/05/13修
2023/06/16修
2023/06/23修

感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