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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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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5-06
Words:
7,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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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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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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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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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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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56

「主明」烧伤

Summary:

概要:临近计划执行,明智却病倒了。雨宫莲去探望他,明智却在想别的事情。

Notes:

原本是为了porn而水的剧情,结果不小心水过了
回忆部分有mob登场。惯例的过去捏造和高浓度mob明背景,注意避雷

Work Text:

 

 

 

    生病时的人会变得格外脆弱。一想到这句话明智就很想笑。所谓变得脆弱,不过是因为有人允许他们脆弱罢了。人类的本能就是自私的,病痛仿佛给了他们暂时的自私任性的特权,于是他们也顺势放任自我的任性,并称之为脆弱。

    说白了还是因为他们身边有能允许这任性的人罢了。明智把读数不妙的体温计丢在一边,拖着不稳的步子找到放满药盒的抽屉拉开,翻出速效的退烧药和止痛药。接下来还得跟着怪盗团去新岛殿堂。他确实需要休息,但他不能。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可以倒下。绝对不行。

    明智靠自己太久了,明白这生活容不下他哪怕一分钟的脆弱。

 

 

 

    “你这家伙咋这么慢啊!全员都在等你!”

    一打开卢布朗的门随着摇铃声扑面而来的就是坂本龙司的抱怨。明智疲惫地扯出一个抱歉的微笑:“真的很不好意思,因为工作有点耽搁……”

    坂本撇了撇嘴,似乎小声但实际上不怎么小声地嘟囔:“真把自己当大爷。”

    “……”

    明智现在喉咙很痛,没心情也没力气去跟对方计较。他瞥了一眼雨宫莲的方向,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深灰色的瞳孔里是他永远捉摸不透的眼神。明智勉强地笑了笑以示问好。他知道怪盗团没有人会帮自己说话,包括雨宫莲。

    坂本龙司是怪盗团的[自己人],明智吾郎不是。

    雨宫莲果然什么都没说,只是打开手机屏看了眼时间,站起身示意众人出发。然而经过明智身边的时候他却停下了脚步。

    “感觉你状态不太好。”

    莲说这话的时候一如既往地缺乏表情。明智一如既往地摆出漂亮笑容。

    “没有的事。”

    “是吗,不要太拼命了。”

    雨宫莲用依然读不出情绪的眼睛看了明智一眼,跟上众人的脚步走了。

    说白了会变成现在这样也是你的错。明智看着对方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

 

 

    ——时间拨回三天前。

 

 

 

 

 

    

    「不好了,团长倒下了!!!」

    

    开屏看到这条讯息的时候明智忍不住抽了下嘴角。打开聊天板,佐仓双叶正以惊人的手速发送着消息轰炸。明智草草掠了一眼,似乎是雨宫莲已经发烧躺了两天了。

    说起来流感流行期开始了来着。这种关键时期还不自己多注意,净给人添麻烦,明智撇了撇嘴。但想想流感四五天一般也就好了,那家伙应该也快恢复了,应该耽搁不了多久,于是事不关己地准备放下手机处理下一份资料。

    然而事情的走向很快让明智无法事不关己了:这群蠢货居然在讨论要集体去探望团长。明智已经开始头痛了。

    明智有自觉是个比较薄情的人。很多时候他认为自己只是在阐述事实,却会换来怪盗团其他人尴尬而不悦的冷场。几次之后明智也懂了,不要去跟小孩讲事实。他已经学会了怪盗团热火朝天的时候尽量别插话。

    但现在他不得不插话了。

    「那个……打扰各位讨论了,但我想提醒一句,大家都有可能传染的哦?现在是关键时期,损失太多战力彼此都会很困扰的吧?」

 

    ……

 

    所以事情是怎么发展现在这样的。明智坐在卢布朗二楼的老旧沙发上开始觉得绝望了。

    新岛真、明智吾郎:被抽到的一个幸运儿和一个倒霉蛋的名单。明智就觉得很不理解:其他人想来,他不想来,其他人不想他来,雨宫莲不想他来。这种情况下为什么他还是非来不可呢!?

    ——先前明智的发言得到了众人的认同,于是讨论后怪盗团认为:不能损失太多战力,但是只损失两个还够打,所以从佐仓双叶和摩尔加纳之外的人里抽签选两个去照顾团长。

    明智已经找不出合适的词语形容这种愚蠢到超出他理解的行为了。首先流感根本用不着这么大阵仗照顾自己就能好;其次这种其乐融融的团建为啥就不能在你们自己小群解决非要带上我呢?我跟你们关系又不好。

    明智用脚都能想到除了自己在的那个群之外怪盗团还有自己的群。他一直有被排除在外的自觉,他也不介意。被讨厌这种事,他早就习惯了。

 

 

    “咳,咳咳………”

    床头传来雨宫莲痛苦而虚弱的呻吟。明智不带感情地瞥了对方一眼。感冒发烧这点小病就在那哼哼唧唧的,还是苦吃少了。

    生病了就会有人照顾。这对很多小孩来说是常识,但对明智来说不是。

    ……可如果有的选谁又想吃苦呢。他明明比谁都明白这一点。

    明智有时候会有种错觉,觉得自己作为人类缺失了什么东西。或许那本该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对明智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雨宫莲又开始呻吟。明智站起身借口倒水下了楼。一小会儿也好,他想离开这个充满病毒的地方。这些蠢货可以不在乎被传染,但明智不可以不在乎。他没有人可以依靠。

    饮水机里已经没有水了,于是明智找出水壶烧了一壶。大功率的热水壶很快开始咕噜噜地鸣叫,明智坐在一边看着冒着蒸汽的银色细嘴水壶,突然想起中学的时候有次得肺炎半夜咳得厉害,被表姨拿着刚烧好的水壶威胁再吵把开水倒你嘴里。明智记得那个水壶也是银色的,在水晶吊灯下闪着碎钻一样漂亮的光。

    水烧好了,明智倒了半杯,从冰箱下层拿了些冰块放进去。冰块在开水里化得很快,明智摘下手套试了试水温,觉得差不多了便端着杯子重新上了楼。

    新岛真正坐在床边给病人换冰袋,转头看见明智手里的水便起身让位。本想随手放一边了事的明智不得不在床边坐下,扶雨宫莲稍微支起上半身把水递给他。明智顺便用手背试了试对方的脸颊,感觉到异常的滚烫。

    “这么烫,很难受吧?要不要吃点退烧药?”

    明智尽量轻柔地问。高烧到意识不太清醒的雨宫莲眨了眨眼睛看他,反应了半天回答:“……刚刚吃过了。”

    “那就好。”

    明智缺乏感情地说,把手拿下准备走开。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手腕再次被捉住了。

    “凉凉的,你的手。”雨宫莲拉着明智的手再次贴到脸颊上,“你冷吗?”

    “……”

    怎么会烧到脑子都不好使了,明智觉得无语极了。然而新岛真和摩尔加纳也在他不好发作,只能拍拍对方的脑袋安抚:“是因为你在发烧,我不冷。”

    “那就好。”莲含糊地说。明智松了一口气重新戴好手套,以为可以脱身了,没想到下一秒莲贴得更近了。

    “嗯……好香……”

    雨宫莲贴着明智的脖颈,鼻尖蹭着他的发丝,声音低沉而沙哑。明智和新岛真都僵了一下。

    “什么……?”

    “明智,头发好香。”

    “……”

    都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朋友一样撒娇。这么喜欢这种商场百货店高级品牌的贵价洗发水的香精味的话,下次送你一箱奢侈品出的流水线商业香就是了。明智朝新岛真和黑猫投去求救的目光,后两者表情复杂地摊了摊手示意自己也没办法。

    过会儿退烧了总会放开我的吧。明智无可奈何地坐在床头,任雨宫莲抱着他的腰沉睡,对方的表情似乎比原先安稳了一点,也许也没有。

    然而这情况直到新岛真因为门禁先一步回家了都没有改善。目送新岛真下楼,想着这闹剧也该结束了,明智拍拍那个长满黑色卷毛的脑袋。

    “莲,我也该回去了。你晚上好好休息,睡一觉明天差不多就该退烧了,不舒服再打电话给我们,好吗?”

    明智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说。然而雨宫莲依然搂着他不放。对方的胸膛贴着自己的腰,灼热的体温隔着布料传来,让他有种要被烫伤的错觉。明智开始觉得烦躁了。

    “莲,摩尔加纳君会留在这陪你的,我真的该回去了,别任性好吗?”

    “……明智真的很薄情。”雨宫莲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句。

    “……”

    明智皱了皱眉,最终决定来硬的。他抓住对方手腕,强行掰开缠着自己的手臂。他听见雨宫莲吃痛地嘶了一声,缠着自己的力道也松开了。

    总算脱身了。在充满病毒的房间里呆了这么久,自己估计也麻烦了。感到一丝懊恼,明智整理了一下已经有些起皱的外套,想着回去还得烫衣服,内心重重叹着气拿起放在沙发边的手提箱准备走人。

 

    “明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准备下楼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虚弱又沙哑的声音。那嗓音比明智听过的任何时候的雨宫莲的声线都要脆弱,里面有浓重的凝固的悲伤。

 

    “……你什么都没做错。”

 

    明智好一会儿才回答,然后拎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所以为什么新岛真就没有被传染,怎么倒霉的总是我。明智忿忿地想,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吞下解热镇痛药。虽然因为药物退烧明智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身体的倦怠感骗不了人,他不得不付出十倍的精力应付战斗。所幸秘宝的位置已经很近了,殿堂的探索也快接近尾声。

    强撑着打完最后一仗,雨宫莲忙着做战果结算的时候明智打了个哈欠,感觉头又开始痛了。试着喝了点水,吞咽时喉咙像刀割一样剧痛,他皱着眉头勉强咽了几口,收好水瓶抬起头的时候发现不远处雨宫莲正在看他。明智回了一个漂亮的微笑。

 

    终于找到了秘宝的所在路线,一行人也就此撤退。怪盗团有说有笑地讨论着晚饭一起去哪里吃,明智事不关己地跟在后面,想着回去先去药房买点止咳药,然后赶紧回家睡觉。他头已经开始有些晕了。于是随意客套了几句,挥了挥手便先行离开了,当然没人挽留。离开前他听见雨宫莲说他有点事晚饭不一起去吃了。大怪盗也挺辛苦的,病好没几天就忙前忙后的。明智随意地想,下一秒便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药物带来的倦怠感让明智开始犯困,但越来越剧烈的咳嗽又让他无法入睡。明智躺在床上,能够感受到自己肌肤很烫,冷汗浸湿了衣服,布料紧紧黏在背上,但他又觉得很冷,冷得发抖。明智裹紧了被子,蜷缩着身体,试图自己给自己取暖。

    房间里很干净,不如说几乎是空无一物了。缺乏杂物的空间看起来惨白得吓人,半梦半醒间明智却恍惚间觉得这里是彩色的。五颜六色的,湿漉漉的,斑斑点点的,仿佛还会蠕动。

    以前在寄养家庭的时候他住在靠近废弃庭院的半地下储藏室,阴暗、潮湿、没有排水,泥土地面和朽坏的木质家具上生着一些杂草和青苔。因为很多年都没人打扫,蜘蛛在头顶织了厚厚的网,或许有十几层,棕色的木质天花板都变成了灰白色。天花板很矮,站着的时候有时头发会缠上蛛网。床头总有各种各样虫子产的卵,白色的,绿色的,黄色的,红色的,黑色的,斑斑点点的。早上睁开眼就能看到五颜六色的虫卵,有些会动,大多是不会动的。有次明智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老鼠,因为知道把老鼠尸体带出去扔会收获女主人的尖叫和殴打,于是干脆丢在原地不管。老鼠的尸体和血液吸引来了更多虫子,一个星期后那里爬满了蛆虫。明智坐在旁边看着五颜六色的肉团蠕动,有种自己也是虫子的错觉。黑色外壳油光水滑的蟑螂飞快爬过他的脚背,很快不见了。

    咔哒。

    兴许是白蚁啃食墙角的声音,明智迷迷糊糊地想着,然后猛然意识到现在这个家没有虫子。他睁开眼睛。

    黑色卷发的青年站在他面前。

 

    “……你来做什么?”

    明智已经很累了,于是跳过惊讶的步骤直接问原因。本想问对方怎么进来的,转念一想之前给他的备用钥匙还忘了要回来,所以能进屋也不足为奇。

    “明智,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说?”雨宫莲皱着眉,站在床头俯视这边的身影里有某种威圧感。明智在心里啧了一声。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过来弄点东西给你吃。”

    明智这才注意到对方手上拎着的塑料袋。

    “用不着,我不饿。”

    “多少吃点,不补充营养病情只会更糟。”

    “那也跟你没有关系吧。”

    “过几天就要发预告状了,你到时候不能成为战力我也很困扰。”雨宫莲冷冰冰地说,“何况你应该是被我传染的,算我欠你的。”

    亏你还有这点自知之明。明智没力气跟对方扯皮,翻了个身背对他:“随你吧,我要睡了。”

    “所以你发烧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跑进殿堂战斗,你想死吗?”

    “都最后关头了,我再拖后腿指不定要被你那些同伴人前人后数落成什么样。”回想起今天坂本龙司的牢骚,明智闭了闭眼,“再说这点小病而已,吃点药也差不多了。”

    发着烧工作又不是第一天的事,不如说早就习惯了。

    “……明智,你为什么什么事都那么拼命呢?”雨宫莲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开口。

    因为不拼命就会没命。明智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生病会有人照顾,撒娇会有人安抚,不舒服可以休息,那是属于别人的常识。生病会被骂,撒娇会被打,休息会死,这才是明智被人生教会的常识。

    “因为我不是你。”

    “……”

    雨宫莲没再说话。明智听着对方默默离开的脚步声,疲惫地闭上眼睛。漆黑中他又看见了五彩斑斓的虫卵和燎原的大火。

 

 

 

 

    快睡过去的时候明智听见厨房传来厨具叮咚作响的声音。他抬起头,看见灶台前黑发青年系着围裙的背影。就像以前一样。

 

    是的,明智和雨宫莲曾经交往过。

    最初大概是明智表的白,当然比起希望得到回应那更多只是为了拉近关系的夸张示好罢了,但他确实没想到雨宫莲居然接受了。

    瞒着所有人的秘密恋爱从初夏持续到仲秋,虽然两人从不像小情侣一样卿卿我我,但也度过了还算亲密的时光。休息日的时候雨宫莲有时候会过来过夜,早上醒来便能看见他在厨房做早餐的模样。回想起来明智觉得,那时候自己或许还挺开心的。

    但也止步于此。雨宫莲第三次发现明智脖子上别的男人留下的吻痕的时候,面对明智一脸的无所谓,提出了分手。提分手的时候莲很平静,明智也很平静。只是离开的时候莲突然说,我觉得和你谈论爱是个错误。明智没有回答。

 

    当然是个错误。明智觉得很想笑。抛开这种工作哪怕他不想做也不得不做这个问题,说到底自己跟别的男人上床又不会给对方带来什么损失。明智防护措施和背调向来做得很好,不需要担心染病的问题,更不用担心自己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其次他也不明白雨宫莲为什么要在这高中生过家家一样的恋爱中追求什么所谓爱情。

    爱到底有什么意义可言,明智其实是不理解的。

 

    寄养家庭家里有两个儿子。大哥长得壮实,打人很疼。兴许是日子不顺心,殴打明智出气似乎成了他的一种习惯。出气的方式有时候不是暴力而是性侵,也有时候是暴力加性侵。回想起来明智觉得对方大概是真的没有女人缘,不然也不至于只能找自己这个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中学小男生泄欲。

    二哥倒是好些,起码不打他,有时候甚至会给他送点吃的。明智记得自己干家务的时候有时候会感受到对方的视线,似乎在默默看自己。第一次被他叫去房间的时候他被他从背后抱住,他说我爱上你了,你不要离开这里。明智没回话,想起了床头五颜六色的虫卵。然后他感受到有什么滚烫的带着硬度东西顶着自己。我想要你,对方说,炽热的吐息吹在耳朵上。明智没有拒绝。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那人总是在说爱。不被人发现的地方,他会从背后搂住明智亲他,把他按在墙上深入,在他耳边一遍遍说着我好喜欢你,我爱你。久而久之他真的快要有种被爱的错觉了。后来明智明白了对方想要什么,于是学会了回答我也爱你,这时候总能得到更炽热的亲吻。

    有次明智感冒高烧不退,男女主人怕传染把他反锁在屋里。到了晚上二哥偷偷来找他把他带出了门,在夜深人静的公园角落搂住他。明智不明白对方想做什么,但他怀里很暖和,所以明智就安静地任他抱着。你身上好热,感觉里面会很棒,我好想要你。背后传来对方带着情欲的声音。明智依然没有拒绝,哪怕他烧得浑身难受,哪怕这是随时可能被看到的室外,哪怕冷风吹得他头痛欲裂。因为打从一开始他就被教会了在这个家庭里他没资格拒绝。被进入的时候他恍惚间听见对方喘息着说你里面好烫好舒服,看见天空中银色的月亮闪耀得像那天那个银色的开水壶。

    事情终究还是败露了。几近气昏过去的表姨歇斯底里地发飙,玻璃杯砸中跪在地上的明智的额头然后和血一起碎在木地板上。二哥嚎啕大哭着说是这家伙勾引自己的,学着母亲的样子随手拿起桌上的香水瓶砸在明智脸上。没记错的话那玩意应该挺贵的,明智看着撒了一地的香水想。奢侈品牌出品的老牌商业香闻起来像电车上打扮时髦的女孩刚用高档洗发水洗过的发丝,万人向的调香很好闻,只可惜混了自己的血的腥味。

    那之后没隔多久二哥便带了女朋友回来。明智在外面擦地的时候听见刚和对象结束热吻的女孩询问这孩子是谁,二哥回答是亲戚家来的寄生虫,和他妈一样都是下贱的货色。晚上二哥一如既往地从背后抱住他索取,在他耳边说着你好漂亮,我好爱你。嗯,我也爱你。温顺地这么回答着的明智内心觉得那个女孩也挺可怜的。

 

 

 

    

    “起来吧,起来吃点东西。”

 

    从半梦半醒间被唤醒的明智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雨宫莲面无表情的脸。

    明智也已经放弃了抵抗,听话地坐起来靠在床头,接过了对方手里的碗。碗里有小半碗还冒着热气的粥,白米里煮着海带丝和鲑鱼子,还放了些青豆和玉米粒。白的,黑的,红的,绿的,黄的,让他想起五彩斑斓的虫卵。他喝了一口,然后微笑着道了谢。

    “谢谢你。你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呢。”明智笑盈盈地说,“既然来都来了,能给我泡杯咖啡吗?好久没喝到你泡的了,有些想喝。”

    “不行,咖啡影响睡眠。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雨宫莲拒绝得很快。然后他在床边坐下,凑近明智的脸,额头贴了贴他的。

    “还在发烧。退烧药吃了吗?”

    明智意识到自己脸颊有些烫。他撇了撇嘴回答:“吃了,但好像没什么效果了。”

    “你不该强撑的。”雨宫莲说话带着些责备的语气。

    “知道啦知道啦。”明智懒洋洋地说,咽下最后一口粥,明明已经放凉了,却不知为何感觉喉咙几乎要被灼伤。“谢谢你的粥,很好喝。我会好好睡觉的,不用担心。不早了吧,你也该回去了。”

    “不回。”然而雨宫莲说,语气很平淡。他坐在床边看着他,眼神里依然是明智从来都无法理解的情绪。

    “哈?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你。”

    “……”

    明智僵了半晌,莲依然静静地看着他。过了许久明智突然笑出声来。

    “哈。”明智戏谑地说,“你不会还对我旧情难忘吧。”

    “我说了是我传染给你的,我不想欠你人情。”

    然而雨宫莲依然只是冷冰冰地回答。明智撇了撇嘴,忽略心底某处闷闷地堵着慌的情绪,自顾自躺下躲进了被子里。

    “想赔偿就过来抱抱我,我冷。”

    明白自己拿这个男人没辙,明智干脆提起了无理取闹的要求,反正对方肯定不会照做。或许是因为说出口才开始意识到,他忽然真的觉得冷了。

    发烧时的冷是骨子里的寒意,感觉血液都要被冻在里面。明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蜷缩起身体。头晕得厉害,他开始无暇在乎床边的另一个存在。朦胧中他感到被子被掀开然后再次盖上,从背后环上来不属于自己的体温。

    我就说说,还来真的啊。想这么说却没能说出口,明智在莲的怀里发抖,觉得自己烧得更厉害了,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滴在枕头上,喉咙干涸得仿佛要撕裂。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洒在床头,在碗里的金属勺子上反射出不锈钢冰凉的银光,深秋的晚风很冷。

    明智艰难地翻了个身,在莲诧异的目光中坐了起来。

    “我现在,里面很烫哦。很舒服的,我保证。”明智吃力地勾出一个艳丽的笑容,还没能对上焦的朦胧视野里是雨宫莲睁大的眼睛。“来做吧,像以前那样。”

 

    “不,明智,你冷静点、”

    莲少见地露出慌乱的神色,拉住明智的手腕想让他躺下。明智不听他的,挥开莲的手,自顾自摸向对方两腿之间,一把拉下他的底裤。兴许是自己的肌肤太热,手中对方的阴茎摸上去都是凉凉的。

    “明智、听话,你现在身体不行、”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哦。”

    明智挑了挑眉,冲莲嫣然一笑,然后没有犹豫地俯下身含住了对方还软着的物什。

    “啊、好热……”雨宫莲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明智在心里笑了笑,嘴上的动作没停下。他灵活的舌缠着柔软的器物,用吮吸的动作反复吞吐。口中的阴茎很快涨得很大,没法用嘴整个包住,于是明智暂时离开了前端,伸出舌头顺着柱身从根部一直舔到顶端,扫过龟头连接处的褶皱然后绕着铃口打转,尝到些许咸味后用力吸了一下。

    “啊、明智,等下……”

    哪怕已经很硬了,雨宫莲依然显得很抗拒,坐起身抓住明智的肩膀试图安抚。

    “不等。”

    明智推开他,自顾自爬到床头摸出床头柜里的小瓶。他打定主意的事情没人能阻止。

    兴许是也明白了这点,雨宫莲按住他正准备往手心倒润滑油的手。

    “……起码让我来。你躺下。”

    这种时候还有余裕关心人,所以自己才讨厌这家伙。尽管这么想着明智还是乖乖照做了。被汗水打湿过的被单有些冰凉,明智躺在上面看着黑发青年熟练地往手指上抹润滑,感觉自己身体更烫了。

    雨宫莲动作很熟练,很快找到了能让明智哭的地方。莲的手指在那一点打转的时候明智忍不住喘了一声,对方马上得寸进尺地针对那处反复刺激。

    “哈、啊……莲、可以了……”

    “不行,还没有完全……”雨宫莲皱了皱眉。

    “可以了,快点进来……”明智换上央求的语气说。他觉得头晕得不行,也许下一秒就要昏迷过去。

    “……我去拿安全套。是在床头吧?”

    “那种东西怎么样都好,快点进来、”

    还有余裕想这些事情,明智不知为何觉得有些恼怒。想把他的余裕全部夺走。雨宫莲的,Joker的。

    “……你自己说的,待会儿不要怪我。”

    莲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

    要被侵犯了、这么预感的下一秒明智便感受到坚硬的巨物不留情面地洞开了自己的穴口。尽管才进入一半,压迫感已经让明智浑身发抖,抓着被单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带起一片褶皱。

    “啊……明智,你里面好烫……”

    听到身上人满足的叹息时明智艰难地扯出一个旖旎的微笑。

    “我就说吧……、啊!!”

    兴许是觉得烦了,雨宫莲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扣住他的腰往自己那边一拉,冲击让莲的阴茎一下子整根埋入,前端狠狠顶到最里面。明智一瞬间失神,睁大的眼睛里滚落出不受控制的泪珠。朦朦胧胧地他感到莲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然后下一秒再次被狠狠贯穿。

    “啊啊——!!、等下,呜,不要……”

    “你自找的。”雨宫莲简短地说,眼神中有平时拘谨安静的他看不见的野兽的狞猛。明智从来没办法抵抗雨宫莲的这种眼神。对上那眼睛的时候他恍惚间感觉腰部深处一阵酸麻,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抽送的动作很快变得更加激烈,莲扣着明智的腰,一下下粗暴地碾过敏感点然后狠狠撞到最里面。明智觉得头晕目眩,原本就滚烫的身体仿佛要烧起来。或许高温的粘膜真的很爽,莲的喘息也比平时粗重。他的汗水顺着下颌滑落滴在明智的胸膛上,和他高烧中的肌肤相比显得凉凉的,明智却有种要被烫伤的错觉。

    “我里面、舒服吗?”
    抽送的间隙里明智断断续续地问,混乱的头脑几乎要分辨不出那因为咽痛而沙哑的嗓音是自己的。

    “说实话,比想象的还要厉害……你里面好烫……好棒。”雨宫莲诚实地感叹,呼出炽热的吐息。

    朦胧中明智觉得很满足,仿佛自己就是为了听这回答才要求做这种事的。被插得神志不清的时候他啜泣着索吻,对方似乎犹豫了一会儿,但最后还是吻了他。明智闭上眼睛,疼痛的肌肉和正在受侵犯的后穴和被纠缠着的舌尖一起尝到了某种酸楚而甜蜜的东西。

 

    啊啊。或许我其实是想要被爱的吧。所以那时候才、所以现在才。

 

    接近高潮的时候明智恍惚地想,随后意识陷入了浓重的黑暗。

 

 

 

 

 

 

 

    他再次看见了燎原的大火,把一切烧得一干二净。他站在嘈杂的人群中抬起头,看见那栋房子在黑夜中熠熠生辉,看见浓烟都挡不住的美丽的赤橙色火光,看见烧焦的木结构炭化,看见窗户上趴着绝望的人影,看见天空中银色的月亮。那场火很大很大,烧掉了那房子的一切,包括男女主人夫妇,包括家里的两个儿子,还有五彩斑斓的虫卵。只有当时恰好在屋外浇花的明智逃过了一劫。葬礼上明智哭得很厉害,人们说这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火灾最终被当做意外处理,没有人会知道房门是谁反锁的,火源是谁引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