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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梅斯温热的指尖抚过他暴露在冷空气中的肌肤，留下一道燥热的痕，似是中世纪的贵族少女从那点缀了假花丝带的宽大帽檐下，装作不经意地一撇。
这算调情吗？从纹身店出来以后，塞尔吉奥的脑海里莫名其妙冒出这句话。
他们都是那种热爱社交的人，总是被簇拥在人群中心，无法忍受冷场之类的事。
就比如此刻，哥伦比亚男孩正兴致高昂地向他诉说这几天的新鲜事，他们平常的交流不算少，但大部分都与比赛有关，剩下的时间里他们总是会有别的约会对象。
哈梅斯双眼里热情的光彩仿佛南美明媚的日光，深棕而又明亮的瞳孔，如同一块甜腻的焦糖。每次当哈梅斯睁着大大的眼睛，既忧郁又天真的看着塞尔吉奥的时候，塞尔吉奥心中都会感到一阵无法言说的慰藉。
但塞尔吉奥把它和心动区分开来。
黑色的玫瑰悄然绽放在塞尔吉奥的手背，像是古老又神秘的图腾，带着绝对的威慑力。虎口慢慢蹭过哈梅斯的大腿，那只纹了黑色玫瑰的手用力，给大腿内侧留下的泛红的印记是不忠的烙印。
富有侵略色彩的情感占据了塞尔吉奥的眼湖，他的手指用力划过哈梅斯的下颌线，指甲硌在了哈梅斯的下巴上，指关节只是慢慢的扭动，便足以迫使哈梅斯的眼神与他的交汇。
塞尔吉奥走过去吻他的侧颈，轻轻撕咬着，被哈梅斯红着脸用手抵着头推开。
“塞尔吉奥，你是小狗吗？”哈梅斯吃痛地说，声音哑着。塞尔吉奥的舌尖舔舐过下唇，如同在欣赏猎物，他不是什么听话的乖乖小狗，恰恰相反，他是一只恶犬。
“不要留下太明显的痕迹，克里斯会发现的。”男孩的脸颊泛红，显着浅浅的雀斑，塞尔吉奥用手指轻轻刮过他的睫毛，哈梅斯皱起的眉头舒展开，眼里闪着水光。
“你和本泽马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吗？”塞尔吉奥搂着他，手掌抚过他的发顶，轻轻扯他的发丝，赐予他年长者的安慰。
“他把我当成克里斯了，拉着我一直亲，我们就上床了，他也没干什么太过分的事，”哈梅斯无意识地咬咬唇，好像在回忆。
“你对本泽马什么感觉？”
“我？我挺喜欢卡里姆的，”哈梅斯突然狡黠地眨眨眼，笑容依旧纯真，在塞尔吉奥颊上用力吻了一下。
“我也很喜欢你。”
“我们这算调情吗？”塞尔吉奥难以置信的笑笑，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口。
“不算，我们都没有感情基础，”哈梅斯认真地回答。
塞尔吉奥想了一会儿，还想问点什么，却发现哈梅斯已经靠在他身上睡着了，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块平滑的阴影。
应该让教练加大对他的训练力度，塞尔吉奥想。
他轻轻抽出身，给哈梅斯盖好了被子，却突然想起了照片的事情，塞尔吉奥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熟练的打开了哈梅斯的手机。
密码是在之前约会的时候，哈梅斯告诉他的，他问哈梅斯不怕自己的隐私会泄露吗，毕竟这个圈子里的人也不都是全部友善，哈梅斯说随便吧，反正他们也不会有很多时间呆在一起。
在从回忆中抽出身时，塞尔吉奥已经完成了为哈梅斯准备的“惊喜”，他摁灭了屏幕，打开自己的手机给卢卡发信息。
哈梅斯醒来的时候是凌晨，塞尔吉奥已经离开了，床头柜上摆了一张纸条，上面是歪七扭八的西班牙文，还有几个小小的颜文字。
「亲爱的roro，希望你不要起得太晚，照片已经被我删掉啦（＾_-）」
哈梅斯打开手机，发现壁纸已经被塞尔吉奥换成了他在自己睡着时偷拍的照片，哈梅斯无声地笑笑，拖着还带着余痛的躯体离开。
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哈梅斯并没有尝试打电话给克里斯，尽管手机里显示了很多个克里斯的未接电话，但克里斯现在应该睡熟了，把熟睡中的恋人吵醒，这不是一个体贴的另一半该做的事。
于是他扭头看向窗外，看见了一个马德里的早晨。
日光即将降临，但灰蒙蒙的天空仍与零星的灯光纠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