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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沙漠某处绿洲中有个小型洞窟有罕见品种的蝴蝶出没,提纳里决定拨些时间前往研究。如往常在寄给任务中的赛诺的信件中随口提起了这件事。
数日后,工作结束后准备着前往沙漠的必需品时,收到了赛诺回信,表示到时候他公务已经结束,并曾前往当地绿洲一次,若需要陪同他可以一起去。
与信一起到达的邮差是赛诺本人,信件内夹着悉心保护的异国花卉书籤,用的是提纳里教他製作押花的方式,细心製作的程度像是锁住了花的生气令人还能嗅闻到花香。
「怎麽,信件内容是在当事人前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吗?」
拆开信件并对书籤露出微笑但仍调侃了一下这种像是回到学院时期年轻男女要向他告白时递给他约定时间地点信件一样的状况,只是赛诺没有把信塞在他手里就跑而是安静的坐在他面前。
「不,只是尽可能提早把事情处理完,提前过来了。」
赛诺简短的回应,不只是声音,提纳里可以从各个微小的地方发现赛诺非常疲惫,好像那些新增加的细小伤口不只是切割在他的肉体上,虽然他总是对此压抑不去影响到提纳里,换作提纳里自己也会如此,只是彼此都能感受得出来,好像灵魂的另一半回归融合时,怎能无法不察觉。
但他们也不会刻意隐瞒,只是会等到彼此想说的时候,便倾听。
「信里说你请假了几日,你愿意的话跟我一起去吧,我准备调查用的薰香还需要一日,你可以趁此好好休息,帮柯莱看看功课。」
提纳里走到厨房冲了一壶茶,冲茶的水声在安静的空间响起,他灵敏的耳朵听见赛诺轻轻嗯了一声。
「听说那裏的景观不错,就是不好到达,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
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把茶塞进赛诺手里。
安神的茶香氤氲两人周围,就这样他盯着赛诺而赛诺盯着茶一小会儿,
「『景观』,『仅』供『观』赏——」
啪的一声提纳里的大尾巴打在赛诺的手背上,他确定赛诺的手非常稳才这麽做,因此茶杯中的水面只有一点波纹。
「心情好了是吧,茶可不准放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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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探查,提纳里为调配出几种可以吸引蝴蝶但又不会影响其他生物的薰香,还得考量到进入沙漠的保存效果费了不少时间,在最后这天,赛诺高效的准备好自己的行囊,没打扰他最后的作业,还与柯莱一起包办了晚餐,在吃晚饭时看见柯莱某种头疼的样子就知道赛诺大概说了不少冷笑话。
晚餐很美味,一起吃饭的人,与他们的情感,都是调味的一部份,提纳里的尾巴在吃饭时轻柔的甩动着。
因为提纳里将有数日不在化城郭,部分任务交代给了柯莱和其他巡林员,于是在检查完所有事项后,柯莱早早睡下了,提纳里隻身在月光下走回家,看见赛诺坐在门口看着七圣召唤的卡牌。
「要打一局吗?」提纳里站到他身前问。
「不了,明天要很早出门。」赛诺拍拍腿站了起来跟他一起走进屋里。
「下次不知道什麽时候能打喔。」提纳里用手肘轻撞了赛诺的手臂。
「不要紧,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赛诺浅笑了一下,提纳里虽然觉得有太多可以吐槽的地方了,但没有说,他喜欢赛诺的这句话,喜爱话里的意涵,于是他给了赛诺一个拥抱,摩娑彼此的发丝,直到他觉得时间快要长到都能打完一局牌了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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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绿洲的路途,路并不好认也不好走,赛诺一直默默的帮怕热的提纳里维持一个尽可能舒适的状态,那些不须多言细微的体贴,让提纳里觉得内心情感满溢,很想给赛诺一个吻或是什麽的才能稍微减缓,尤其是在月色与日光下看着他彷彿闪烁光芒的长睫毛,或是夜晚火光下更显柔和的脸庞,但实在没有合适的机会。
他甚至在脑袋被日照晒得发热的时候开始胡思乱想知论派要如何以足够的言语才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妙论派又要製造什麽道具才可以直接诉说他的感情……当然马上被赛诺发现他的状态并且做了适当的处置和休息。
直到到达目的地,虽然沙漠总说视野较雨林广阔,但到达目的地时还是觉得彷彿舞台一眨眼拉开了新的布景,赛诺虽曾为了任务来过,但看起来当时并没有馀暇欣赏风景也未进入洞窟,向提纳里表示他对此地景色也十分惊喜。
洞内有发光的蝴蝶飞舞,数量颇多,样貌十分美丽。洞穴顶端有一些裂缝让阳光照入,而在暗处则有发光的植物,生态跟洞外相差不少,有一处满大的积水,也许里面还会有没见过的生物。
赛诺对眼前这些都不孰悉,但他不打算在此时询问这些打扰提纳里。
进入洞穴气温降低了不少,提纳里终于觉得获得了完整的喘息并开始着手调查的准备。赛诺选了一块极僻静且能观察四周的位置坐在岩石上,默默看着提纳里使用各式道具和薰香,使用后者时还发出一声「啊碰到鼻子了」的细微惊呼。
为了看清道具,提纳里所在的地方有阳光照射,赛诺看见他露出的白皙肌肤在黑暗中彷彿撒了会发光的细粉,好像能看清楚他手上的寒毛。
一路上都一直关注着提纳里,此刻放松时,一些想像就从惯常紧绷的神经缝隙鑽进了脑海,他想执起提纳里的手亲吻他的手臂,与其他现在被衣物包裹没有露出的部分,想如出发前当晚一样感受他的体温,还有尾巴的触感,与精油的气味……
此时赛诺真的闻到了气味,是一种他不太孰悉的薰香,发现提纳里凑到了他面前。
「怎麽了?需要我做什麽吗?」赛诺仰望站着略为背光的提纳里,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如说是……我想做点什麽吧!」说着提纳里就抓着赛诺的肩头用力的吻了他一下。
「这下爽快多了 。我应该还需要一阵子,你好好休息一会吧。」赛诺此时看清楚了提纳里的笑容,后者趁他愣住的时后转身投入了研究中。
薰香的效果很成功,蝴蝶在提纳里身边飞舞,赛诺看着他专注的身影,觉得那些因刚结束的任务而新生的、微小的伤口们渐渐的在癒合,他的鼻息可以闻到提纳里留下薰香的味道,此时一隻蝴蝶飞到他身边,他想细看,蝴蝶却停在了他的鼻头上,半透散发光芒的蝶翼,轻轻颤抖看上去如此脆弱,让他想起了魔鳞病痊癒前的柯莱,当时柯莱的心灵就像这样,在黑暗中,只是用伪装坚强的壳包裹了起来,他没有移动也不敢触碰。
研究告一个段落,提纳里舒展了一下身体,转头看见的画面让他忍俊不禁。
「想说一段时间没听到你活动的声音,你维持这样多久了?」
他走近赛诺,原本在他身边的蝶群有些跟着他移动,并且多了一隻停在了赛诺的鼻子上,另一隻则像在寻找落地点一样的在赛诺面前飞舞。
「天啊,他们怎麽会这麽喜欢你?你甚至没使用薰香……」
提纳里终于笑出声来,但只需一瞬他就想起来了,睁大眼睛说:
「啊,一定是刚刚我沾到了鼻头然后吻你的时候又碰到了……」
「我想也是。」
说出来的瞬间停留的两隻蝴蝶都飞舞了起来,回到了提纳里周遭。
「那你干嘛一动也不动,任牠们停在你鼻子上。」
提纳里在赛诺身边坐下,又吻了一下赛诺,故意又将鼻头碰到了对方的鼻头,赛诺没有闪躲。
「我只是在想……」
「是不是觉得他们很像你刚带给我认识时的柯莱?」
看赛诺停顿有些久,提纳里靠着他的肩膀望向蝴蝶,目光泛出温柔的神色。
「……是啊,」
赛诺顿了下,微微转身将头靠在提纳里肩上,又过了一会儿轻声接着说,
「但我是在想,你的吻功了得,「稳」稳的「攻」进了我的心防。」
他感受到提纳里身体瞬间僵了一下,然后就被用力推开了,
「你啊!不会是要报復我把薰香沾到你鼻子上吧。」
「怎麽会,我是真心的。」
「还真心的勒,你真是——」
此时他的双唇就被吻上了,上半身被轻轻推倒,是比刚刚他亲吻赛诺时更绵长的吻,他感觉到身下岩石苔癣与潮湿的气味,刚刚被惊动的蝴蝶们轻轻地停在了两人的身旁,他没有拒绝。
「这才是报復。」
赛诺的发丝落在他的脸庞,让他略感发痒,提纳里看着他,感受到与他交汇的灵魂好像越来越完整,他很高兴那些前些日子感受到的伤痕能够消失,他不需要流泪不需要忍受痛楚,提纳里很高兴他不需要这些,即使有的话,他也会将他抱入怀中,就如赛诺肯定也会这麽做。
维持相同的姿势过了良久,提纳里才又笑了出来。
「我是来做研究的,你还记得吗?」
微凉的洞窟里传来细细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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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一路上都没有用谐音梗帮我降温。」在做离开洞窟前回程准备时提纳里边收拾东西没抬眼。
赛诺沉吟了一下,
「如果你需要的话回程时……」
「不需要。」收好东西的提纳里秒答并走向已在洞穴出口等待的赛诺,后者向他伸出手,提纳里看他一脸不服,装做翻了个白眼然后说:
「你忘了吗?」握住赛诺的手,被他拉到了阳光之中,也彷彿拉进了他的气味与温度之中。
「?」
「我们的时间还很多。」
紧握了双手,赛诺将提纳里拉近,两人相视并露出了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