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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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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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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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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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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リョ三】脱敏疗法

Summary:

噢,他也意识到了。宫城想,他伸手盖在三井的手背上,按着他的手指将水龙头拧好。他能从洗手台上看见三井的后脑勺,耳根烫得通红,好像盛夏里刚丰腴起来的浆果。

 

总而言之是有点青春疼痛的看起来就很养胃的车

Work Text:

噢,他也意识到了。宫城想,他伸手盖在三井的手背上,按着他的手指将水龙头拧好。他能从洗手台上看见三井的后脑勺,耳根烫得通红,好像盛夏里刚丰腴起来的浆果。

 

为什么要遮住脸?宫城良田问。

不关你的事。三井说。

 

三井把水龙头打开了,不知是不是为了掩盖一些声音。他的手在开关上扭来扭去,直白得让宫城会以为那属于性暗示的一部分。但大概不是,因为此刻他正把三井的腿架到肩上,一边抚慰他的阴茎一边慢吞吞地进入他。三井发出了一声闷哼,这是他在忍痛的标志。哗啦啦的流水声让宫城感到有些心烦,但他暂时没有精力去管这个。

很疼吗?他问。

他忘了这是他们第几次在学校里随便找了个地方做爱,好像是一种约定俗成,隔一天或是两天,有时候连半天都不隔。一般是在放学后的卫生间里,没什么人,有人也无所谓,因为不会有很多。大部分时候三井寿需要先甩开难缠的高三生活,再甩开篮球,将一切杂乱无章的话语从耳朵里倒掉,除了三井寿本身什么也不带地走进约定好的地方。宫城良田会比他早到一些。他有时坐在隔间,有时坐在洗手台上,看到他过来会挑起一边的眉毛。三井向来讨厌他的眉毛,所以他皱起鼻子表示了很多次不满,最终却在宫城满不在乎的笑脸下放弃了争执。这是最后一次,他想,下一次一定要打他一拳。

只打一拳大概算不得斗殴,对安西教练的承诺也算不上背叛。他没有太多时间想这些。男高中生的性欲像樱花树肿胀的根茎一样刺眼,似乎只要靠近一些就会硬的不行。通常他们会先选择帮对方打手枪,抱着可怜的如果能这样解决也足够好了的想法一步一步试探下去,无一例外满盘皆输。宫城将三井按在厕所隔间的门上操过,那天厕所的灯有点坏了,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所以注意不到到底有没有人进来,只好从身后捂住他的嘴,再可惜一百次只能听到这样的声音。

明明是面对面的姿势啊,为什么要遮住脸?宫城问。他抬头看着三井寿把脸埋在手臂之间,沉默着一言不发。他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却又被挣开。到底在搞什么,宫城想,今天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事实上,就连三井本人也不太知道这股别扭到底从何而来。他感到有些事情慢慢变得不受控制,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挽回。该怎么说呢,他想,总不能说是因为太爽了,反而觉得更加恐惧。他一向害怕自己的身体脱离掌控,不管那是因为受伤还是其他的。疼痛在这样强烈的快感下甚至显得更加可控一些。

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宫城和他连一点实践操作都没有。仅有的生理知识来源于出租的碟片与色情杂志,做过最出格的事是看着对方打手枪。就算是做了也只会感到疼,他会从那股撕裂开来的疼痛里汲取一些忍痛的快乐,而并非快感本身。忍痛让他沾沾自喜,让他可以把这当做是一种磨砺,也没有空闲去思考这到底正不正常。

“发生什么了吗,可是我想看着你。”宫城带着些恼火的语气,“你在后悔吗,还是什么?喂,看着我啊。”

“都说了不关你的事吧,做完不就好了吗?”三井闷闷地回呛了一句,“反正只是解决生理问题。”

他能感觉到三井在颤抖,大概是因为他碾过了前列腺。这让他放松了一些,至少这证明了三井并不是对他失去了兴趣。但他仍旧感到恼火。宫城喜欢三井的脸,不知是否是因为可怜的初恋情结。他喜欢看他被他操得双目无神,眼睛里好像只剩下他的身影,嘴巴一张一合像是鱼在吐泡泡。他会被他操得眼圈发红,差一点就要掉下泪来,舌尖搭在补好的牙齿上,看上去像某种可怜的贝类动物。

“为什么呢,是因为很疼吗?”年轻人放轻了声音,“我真的搞不懂啊。”他的头发因为汗水垂了下来,没有再试图去强硬地掰开年长者的手,而只是低下头凑过去,用着祈求的语气,“不可以吗,三井桑。”

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啊。

三井寿想。笨蛋,一点也不疼。他将脸埋在手臂之间,不知是为了掩盖喘息还是眼泪。正是因为一点都不疼,所以才显得如此直白,好像一盆刚刚出炉的面包,切开来挤上奶油摆在他面前。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和宫城的关系里应该只有疼痛,只有拳头留下的伤疤,和绷带里喷涌而出的血。性爱应该也一样才对,不带着一点爱意,也不该有快感,只能像第一次一样,在放课后的篮球场,带着满身的血液祷告着,祷告着,祷告着。像一个殉道者一样祷告着。疼痛能够稍微帮他忘掉一点遗憾,忘掉他无处发泄的恼火与妒忌,他的自尊会在疼痛里碎掉,碎得如同宫城打掉的那几颗门牙,无处可寻也无处可躲。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宫城的手搭在他的腰上,用了点力度,可能会掐出淤青;宫城在他耳边祷告着,他的祷告词好像很短,一下子听不清楚,只有在狠狠咬住下嘴唇,咬得发白距离流血只有一步之遥时,混杂着血管里的心跳声,他才能听见宫城在说什么。他在说三井桑,他一下又一下地操着他,用着青春期男高中生独有的压抑的如同磨砂纸一般的嗓音说,三井桑。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的眼泪掉到洗手台上。为什么一点也不痛呢。

 

他又想起他们第一次做爱的时候,在雨后的篮球场,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雷鸣划开了阴暗的室内,将影子划出一道一道难看的疤痕。那时他们刚刚打完架,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已经注定会变成一块坚硬的疤。他的鼻血滴在宫城身上,深色的校服上看不出什么痕迹,可他们靠得这么近,一下就能感觉到跨间勃起的性器,不接着往下做些什么总觉得是在逃避现实。他们惯常于逃避现实,借助篮球,告白以及无时无刻的冲突去逃避这个世界也许真的这么无趣的真相,却在那场暴雨下在闪电的注视中直视着对方,再一点一点把裤子蹭掉。宫城进入他时会觉得疼痛无比,就像是老鼠被绑在捕鼠夹子上,连润滑都没有。会很疼吗,他说。他在打架的时候丝毫没有考虑过三井寿的痛觉,却在这诡异的时刻开始担忧他的伤口会不会裂开。他看不清三井的脸,他想去摸摸看,他知道他会摸到一脸的血液,说不定还有泪水,啪嗒啪嗒得从眼角滑下,落到嘴巴上,是苦的。

要不要,他说,要不要继续?

你很烦,三井说,你可不可以别说话?

窗外又响起一阵雷声,三井将他按在了地上,扶着他的阴茎一点一点坐了下去。

很疼,非常疼,看着就很疼。宫城想。他看着三井满脸的血污,嘴唇却被咬得发白,在如此忍耐下却仍旧忍不住发出痛苦的闷哼,抽噎着将他的阴茎一点一点咽下去。他发出了一声像是打嗝一般的呻吟,不知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体力透支显得苍白无比,眼神也如同死鱼一样朦胧。他的手搭在宫城的腹部,低下头时长发粘在了眉毛上,他的眼泪从下巴划出,又一下子落在手背,晃动身子时会落在宫城的嘴巴上。是苦的,他想,很苦。

他知道这是什么苦味,是小时候和哥哥一起去海边玩,不小心在沙滩上滑倒,呛了一大口海水的味道。不只是苦涩的味道,吞吐到嗓子中时会火辣辣地发疼,就像是盐结晶生长在了喉咙里,将皮肤一点一点磨破。他伸手去摸他的脸,把血液和泪水抹开,他的下巴上有一块疤,宫城良田模模糊糊地想,那是我干的,是我留给他的东西。

他放下了手,脑袋空空地盯着三井在他身上滞涩地上上下下。他想要关注的东西向来很少。闪电劈开了长远的黑暗,他盯着他的伤口,涌上一股好想去舔的冲动。

他想,他就像一条死鱼,在这样的时刻终于收起了不属于自己的尖锐,在肉体极致的痛苦下放弃了尊严,挣扎以及赖以生存的欲望。他好像一条死鱼一般被钉在宫城的阴茎上,在雨幕之下显得平静又耐心,全然不像那个被别人看上一眼就会神经过敏的三井寿。疼痛面前人人平等。疼痛带给了他一个破碎的三井寿,他拉住了他的衣角,他想要抓住他,因为鱼是很滑的,还有鱼鳞,一不小心就会飞出去。

鱼脱离水面时会抽搐不已。

 

水流落在了盆里,溅起的水花把他的衣角沾湿了。三井像是没有了举着手的力气,他将手放了下来,再次按到了水龙头上。关掉,又被打开,三井寿紧紧闭着眼睛,像是在逃避宫城的注视。

 

关于舔伤口这件事,后来宫城干了很多次。有时候他会去咬三井下巴上的那块疤,又因为怕二次伤害而显得小心翼翼。三井说,很像战利品吧。他说这话时显得有些恼怒,即便这会让宫城更加得寸进尺地抬高他的腿操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战利品?他会想,没有想过。拇指蹭到疤时的触感会在三井寿压抑的叫声下显得聊胜于无,反应过来时已经整只手覆上,指尖抵在一张一合的嘴角。比起那个疤痕,大概他对门牙的好奇更多一些,他出神地盯着他的牙齿,直到三井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将他拉到眼前说你又在想什么。

想你身上有我留的多少痕迹,他诚实地说,随即又被年长者锤了一拳。

是三井桑先说的像战利品吧?宫城低头咬他的脖子,这种过激的事情,连我自己都想不出来啊。他将三井的腿架在腰上,手掌从脖颈处慢慢下滑,落到胸前时坏心眼地捏了一下乳尖,如愿以偿地收获了三井的一声闷哼。想要留下更多痕迹,代表暧昧的,可能是更多的疤痕,或者只是留在耳后的一块红印。但身上的痕迹暂且可以用蚊虫叮咬掩盖过去,只有接吻时不小心留下的咬痕显得直白又欲盖弥彰。他抬起头时,会看见三井寿眯着眼睛,性欲将他的眼睛搅得一片浑浊,像是下雨天的海面。他说宫城,脑子大概已经不怎么清醒,所以也想不到什么能说的东西。宫城,宫城,宫城良田,宫城良田。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短促地读出来,像是在确定此刻趴在他身上操他的人确实是他,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被他嚼碎在了每一声呻吟里,很痛苦,很痒,很无法割舍的,旷日持久的一场脱敏疗法。

可还是很想接吻,宫城想,哪有亲密关系不接吻的。

他把自己彻底送入三井的身体里,松松垮垮的校裤挂在脚脖子,在极致的快感翻涌下踮起脚尖,想要进入得更深。雄性动物的幼稚的占有欲,就算他很清楚这不会给年长者带来一丝一毫的多余的快感。他握住了三井正在颤抖的性器,弯下腰去回应以他的名字,他叫他三井桑,或者是小三,他把所有能想到的昵称都喊了一遍。直到三井寿在他的手中战栗着,猛然收缩的厚道将他夹得闷哼一声,反应过来时精液已经从指缝中一股一股的涌出,所以他将这些抹在他身上。年轻人想,仅仅只是因为一个更加亲密一些的名字啊。他极耐心地一点一点蹭着的三井敏感点,他明白那是他屁股里的一个地方,是他毫无防御的阴茎,是宫城良田喊着他名字时只剩下气息的声音。

 

啊,原来是这样。宫城良田突然醒悟。原来是这样。原来三井也意识到了这是一段亲密关系,而非单纯的发泄性欲,甚至是记录疼痛。他终于也意识到了。恒久以来宫城都觉得等待这段似是而非的关系变质要花上很多时间,他猜想三井寿第一次骑他大概只是因为觉得气氛到了所以想做,反正已经勃起了,所以做什么也无所谓。但他知道不是,一直不是,他听着哗啦啦的流水声,想起那天的雨,以及砰砰跳着的心脏。他一直知道和三井的性爱约定是一种越界了的情感试探,并非换哪个人都行,而只是很笃定的,想要和三井寿做这些事情。想在沙发厨房卧室洗手间每个地方都做一遍,从礼拜一到礼拜日,无时无刻每时每分都在这么想。

原来是这样。

“啊啊,”他说,“三井桑。是这样啊。”

“什么?”

“你想亲我吗?”宫城说,“很想吧。原来是这样的事情。”

“你到底在说什么。”三井寿咬牙切齿地问,“不要说这些很奇怪的话啊。”

宫城欢快地回应到。“根本不是啊。”他挺弄着腰一下又一下地操进去,直到把年长者撞得满口呻吟,求饶似的恼怒地说着不要,不要这么快。他已经摸索出他身体里的几个敏感点,咬上喉结时会让他眼前一黑,这些是只有宫城良田知道的东西,连三井自己也不知道的东西。“你也想接吻吧?”

“我也想啊,明明按照流程来说,接吻应该比做爱更加提前吧?”他说。

“我们没有,算了。”三井说。

三井寿拉住他的领子低下头吻他,他吻得很用力,几乎达到了唇齿相撞的地步。这大概的确是堵住他的嘴的最好办法,他想。不想听那些叽里呱啦的问题,不想随着他的疑惑自我谴责,不想听见宫城良田每重复一遍就会让他感觉即将崩溃了的“三井桑”,不想开始思考快感,思考即将跃出胸腔的心脏。他放任宫城的舌头滑入自己的口腔,生涩又紧张地回吻他,不同于前几次他将嘴唇贴在他的嘴角,给予年长者了一个仅仅只是蜻蜓点水的吻。这个吻算得上一个真正的吻,大概是能被叫做初吻的地位,可又因为毫无经验,所以只能依照杂志上说用舌头一遍一遍地画着ABCD。宫城良田想,ABCD,他突然忘了是应该画大写还是小写,脑袋里挤得满满当当全部是三井寿喷在他脸上的空气。接吻难道不是比做爱更加越界的事情吗?年轻人想。三井总是习惯于用一件过激的事情掩盖另一件更加过激的事情。他就这么一边吻他一边找寻他的敏感点,在唇齿交接出听见了他的呜咽,很短,像风滚草滚过沙漠。他等待他意识到自己突然间不能呼吸,等待他意识到其实这本来就是他想要做的事情,做爱,然后接吻,然后让身上充满宫城良田的气味。

“啊,啊。”三井寿低下头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大概是因为脑子实在不清醒他泪眼朦胧地望着宫城,他的手托在他的脸边,又慢慢往后颈靠着。宫城良田猛然发觉他已经习惯了他这幅表情,甚至知道接下来他会对着他的眼睛喊他的名字。三井的声音在一下又一下的撞击里显得支离破碎,他盯着宫城的眼睛,嘴角还带着接吻时遗留下来的唾液。他说宫城,宫城。尾音带着一些哽咽,落到宫城的耳朵里变成一团浆糊。年长者一边呻吟着一边喊他的名字,他被操得什么话也想不到,只是半眯着眼看着宫城良田,好像只能看到他似的。他又开始吻他,吻得牙齿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咯吱声。舌头被尖锐的犬齿划开了一个口子,有点疼,可一下子就消失了。

没有下一次了。三井想。这是最后一次。

似乎用这个借口就能永远及时行乐下去,将每一次当做最后一次放纵得彻底。宫城伸手握住了他的性器,在呻吟冒出之前尽数吞下他渡到嘴巴里的空气。贪婪是人类的本性之一,是被关在潘多拉魔盒里的财宝,一旦感受过飞驰而过的快乐,就不会拘泥于曾经止步于此的界限。他知道他与他注定会接第二个吻,或者第一千七百六十八个吻,食髓知味并非一件好事,年轻人想,唇齿相依的触感会在以后的每次回忆里鞭打他的记忆,让他一次又一次产生想要吻他的欲望,就像巴甫洛夫的狗。

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啦啦地流着。宫城良田伸手把它关上了。

宫城良田相信自己足够有耐心。他会通过一次或者两次性爱再让三井寿叫一遍他的全名,他把他的名字喊成了一种青涩的果实,在舌尖不断滚动着,咬开来会流出紫红色的呛人的汁水。他可没法接受例如什么最后一次一般的说辞。年轻人等待着三井寿慢慢越过自己设下的底线,回过头时已经超出太远,不会再有其他结局。他说前辈。三井寿射在了他的腹部。他总得适应进一步的亲密关系,以去等待果实瓜熟蒂落的变质。

他会意识到自己一直爱着宫城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