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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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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4-13
Words:
2,738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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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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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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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5

快乐的尸体

Summary:

病态父子关系

Notes:

*标题来自《歌厅》

Work Text:

当维多进入他的时候,迈克尔心想,他就再也不是他的父亲了。他变成了一个形象、一个符号,悬停在迈克尔的头顶。这并不是说一个父亲并不能同他的儿子做爱,也许在这个世界的某段历史里,这样违背伦常的事时有发生,但人们都对此闭口不谈,仿佛这样就能抹杀那些肉体纠缠过的痕迹;然而——然而,迈克尔却无师自通,他有着坚定不移的信仰,这信仰无论在哪个年代,都不能为世俗所容忍。在他看来,与自己的父亲交合并不是一项罪恶,而是一种莫大的光荣。国王将佩剑搭在骑士的肩上,维多将阴茎塞进他的体内,这是一个道理。

话说回他的父亲,维多,高贵的唐,一个曾经顶天立地的西西里男子汉,如今已经垂垂老矣,面上爬满了皱纹。“我错过了他最好的那段日子。”迈克尔说,“我总是后来的那个。”他这么说,却带着些欣喜,因为他知道维多习惯把最好的留到最后。他在照片里见过年轻的维多,头发整齐地往后抹,挺着背,和他的妻子站在一起,露出一个紧绷的笑容。他能从那时候的维多身上嗅到若有若无的黄油味,“他可以在面包房里操我。如果那能帮到他的话。”

维多解开衬衫,握住他的腰,开始慢慢地挺动起来。迈克尔配合地抬起腿,感觉到上一轮射进去的精液正伴着动作被一点点带出来,顺着腿根流下来。

“我父亲是个学院派。”迈克尔点起烟,“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

他叹了口气,很快,从嘴里泄出的就是短促的喘息与呻吟。维多伏下身来吻他的肩胛骨,“你在烦恼些什么?”他的语气是那样轻柔,以至于迈克尔为之羞愧,仿佛一切都是他献媚的表演。“没什么,爸爸。”他故意把最后的音节加重。维多不喜欢这样,但迈克尔硬得更厉害了。

有时候他会主动要求为维多口交,维多也会欣然应许。这算是一种示弱的方式,为了换取某些方面的便利——一句顶撞、一包烟、一次出格的决定。

“我是故意的。每一次都是。当看到我的父亲流露出那种神情……我觉得很有趣。”

迈克尔跪在地上,膝盖磨蹭着维多的鞋尖。他学会了一套廉价的把戏,像那些游荡在桥洞下的女人,用牙齿叼着拉链,一齿一齿地往下滑。他发现维多有些沉不住气,尤其是当他隔着内裤开始舔弄的时候,呼吸声逐渐变得粗重。他捧着那鼓胀的物件,用心地伸出舌头勾勒轮廓,感受到跳动着的热量。维多抚摸着他的头顶,粗大的指关节在发丝间穿梭,鼓励他吞下更多。

唾液浸湿了布料。迈克尔扒下裤头,阴茎便直挺挺地拍打在他的脸侧,留下一道透明的水光。迈克尔用一只手扶住根部,偏过头,细致地从柱状体的一侧吸吮起来。他舔干净那上头的液体,嘴唇被磨得通红,仿佛在对待一支马上要融化的冰棍。从后料理到前,他含住胀大的顶端,克服住干呕的欲望,慢慢地往喉咙里送。维多只是一味地摸着他的头发、耳垂,让他主导着进程。迈克尔试图抬眼去看父亲情动时的姿态,他会像他一样脸颊泛红,眼神涣散,不自主地发出呻吟吗?然而维多只是抬着头,依旧摆着那副骄傲的姿态,仿佛置身于阿莱西亚,身下只是被他征服的高卢人。

“可以了。”最后,维多说,“吐出来吧。”

迈克尔不管不顾地收紧喉头,卡住父亲的阴茎,让他交代在自己嘴里。维多短促地喘息了一声,立马回过神来,捏住他的下巴,“吐出来。”迈克尔摇了摇头,来不及擦去那些飞溅到他眼角的精液,只是一味地往下咽。维多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良久,他开始抚摸迈克尔的脸,一张和他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的脸。他抚过平整的额头,沿着乌黑的鬓角滑动,反复摩挲那一块凸出的颧骨。迈克尔垂下眼睛,避开父亲态度不明的视线。“你准备什么时候走?”维多问道。“后天。汤姆会送我去机场。”迈克尔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保持着跪姿,像一头被折断脖子的鹿。

“你应该跟你的妈妈说一声。”

“不。”

“她是你的妈妈。”

“那你呢?”迈克尔注视起他的父亲,“对她来说、对我来说,你是什么呢?”

有那么一瞬间,他瞥见维多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那不是属于维多的表情,那是一只苍老的幽灵,很久很久之前就盘旋在他们之间的幽灵,谁先暴露出恐惧,那就附在谁的身上。维多像是头一回尝到这样的滋味,而迈克尔早已被折磨得痛不欲生了。

“‘你在烦恼些什么?’他只会这样问,好像每个人生来就是无忧无虑的,不该有乌云密布的日子。对于这样的问题,我一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迈克尔长长呼出一口气,那张脸上露出美丽的忧伤。“我情愿他从未在意过我。”

维多把他翻过来,从背后再次进入他。迈克尔享受这个体位,“因为可以进得很深。”他看不见维多的表情,只能感受到维多印在自己脊柱上的吻。肠道因为快速摩擦而产生热量,燃烧着知觉。维多专注地操干着他,把他当作一只温驯的绵羊,刻意忽略那些不自主的触碰。频率越来越快,迈克尔知道这是快到了。他顺从地夹紧臀瓣,维多的喘息声越来越明显。又一次射在了里面。

乐队停止了演奏。穿白色西服的男歌星走上木板搭的高台,对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我将这首歌献给……”人群立刻欢呼起来。他那发了福的弟兄们手挽着手,围着大大小小的餐桌,跳一支幼稚的舞。女人们坐在柠檬树下,断断续续地吸烟,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院子里五颜六色、熙熙攘攘。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独一无二的。”

迈克尔喝醉了,就连上楼梯的时候也东倒西歪,差点从栏杆上摔下去。他后来再也没有喝得像那天那样醉。二楼左拐,紧挨着书房,他伟大的父亲便站在窗户边上,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窥探着底下那个小小的、明媚的世界。房间里没有开灯,连台灯也是关着的,在这样一片漆黑中,迈克尔走进来,走到他父亲的身边,却觉得后者正盈盈发亮,在他的心中震荡。维多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让出一点位置。迈克尔想:他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如果他知道了,会怎么看我呢?

“你喝酒了。”维多平静地说。

“是的。”

“怎么不下去和他们一起?”

“我不想去。”

“你应该多和人接触。”

“爸爸。”迈克尔别过头。维多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我爱你,爸爸。”说出这句话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维多没有回应。迈克尔上前一步,对上维多的眼睛,那让他几乎浑身颤栗起来。“我什么也没有了,爸爸。”他吻上维多的嘴唇,冰冷得像具尸体。“我的精神出了问题……我梦见你,在夜里同我做爱。你解开我的衬衫,像在电影里一样,慢慢地进入我。我不太记得那种感觉了,但总之,并不疼。这件事……不能让他们知道,是吗?他们会杀了我,然后再嘲弄你——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我不能再做你的儿子了,连身体也不能够。”他紧贴着父亲的唇瓣,用气声讲着可怕的话。“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消失吗?我可以现在就离开,到楼下去,加入他们……”

他以为维多会推开他,然后从抽屉里掏出手枪,结束他的胡言乱语。然而他如圣徒般的父亲却抱紧了他,力度大得像是要把迈克尔揉进自己的躯干。“迈克尔,”维多避开他无休止的吻,贴着他的脸颊,颤抖地说,“爸爸非常、非常爱你。”迈克尔倚着他父亲的肩膀,像倚着一棵僵硬的树,无助地啜泣起来。

“我在报纸上读到过一则故事。”

迈克尔重新点了一根烟。“一个女人同时与三个男人交往,她每个月都给他们写信。直到有一天,她在把信寄出去之后,才发现自己记混了地址。于是她找到第一个男人,试图悬崖勒马,结果那个男人将她骂了一通,并与她分手。她找到第二个男人,同样的情景再次发生了:被大骂一通,然后扫地出门。最后她找到了第三个男人。在她解释完一切之后,那个男人却告诉她,她压根没有寄错信。一直以来,他收到的信都是对的。但是他依旧同她分手了。到头来,只是那个女人把一切都搞砸了[1]。”

他扭头向车窗外望去,澄明的夜景倒映出自己疲倦的脸。他想起那些湿漉漉的东西,比如说刚洗完澡时浴室的镜子,用手指抹开一个缺口,便能看见被蒸汽熏得通红的双眼。他小时候会在那些时刻流泪。“回家吧。”他对司机说。街头的孩子在偷贩烟花,跟雪茄一样大小,炸起来也没有颜色,只有刺鼻的硫磺味。经过他们的时候,有的尖叫起来,有的不知所措地笑着。


[1]故事来自《女人就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