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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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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4-13
Words:
6,896
Chapters:
1/1
Comments: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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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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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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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0

【响欣】擦枪走火

Summary:

酒店执行特殊任务擦枪走火的故事
暧昧期纯爱 没do

Work Text:

“委屈你了。”
两个人双双躺倒床上,李响总想说点什么缓和尴尬的气氛,但是安欣没他想那么多,一双乌黑的眼盯着他,似笑非笑的开口说“委屈什么,我还觉得挺好玩”。
哪个警官这辈子能用着做任务的由头跟自己搭档上床啊。
“也对。”李响也跟着咧开嘴,“演戏嘛,演戏。”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接着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小声瞎聊,被忽略的事实是,安欣正被李响压在床上,两个人亲昵的蹭在一起,李响有意借了个位,让摄像头看起来他俩是在进行亲密前戏。
这还是体力活,腿都要麻了,安欣听着一声一声的衣服摩擦声,歪着头想。
压在他的身上的李响遮盖了大部分光亮,因此从他的角度只感受得到李响随呼吸起伏的胸膛,他打赌李响此前也没想过——他们会以这样的开场躺在同一张床上,如果对方是李响的话,听起来荒诞中又有了一丝合理。
“安子,”此刻气氛还是略微轻松的,李响叫他说“等会别笑出来。”
这是实话,他真的很担心这个,但他也心虚的很,故作轻松的引导安欣觉得这只是个正常的任务而已。
安欣终于稍稍停顿下来,循着李响的话回忆起几天前仓促的演习,一只手伸出来往李响的腰上探,咬着下嘴唇,宣告开始一样慢慢的从他衣角伸进去。
肌肤接触的时候,李响忍不住打了个颤。
安欣一下没绷好又轻笑出来,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痒痒的。
“安欣。”他有点懊恼的去看肇事者。
“不了不了,我不笑了。”安欣立马认罪。轻轻拍了一把他的背表示歉意,用一种无辜的眼神把他看着,“我手太凉了是不是。”
“不凉。”李响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没理安欣笑得更欢的脸,兀自生硬的说:“那我开始脱你衣服了。”
“那你开始脱我衣服吧。”收住了笑,安欣眨了眨眼认真的说。
于是他开始解他的扣子,安欣今天穿了一件微透的白衬衫,小巧玲珑的扣子缀在上面,李响和小纽扣作斗争,握枪的手控制的很好没哆嗦的太厉害让安欣觉察出什么来。
其实被发现了也没什么,以安欣的脑回路,大概只是觉得他在紧张而已。
李响一边专心解着一边想。
扣子解完,安欣整个小麦色的胸膛袒露在他面前,他的胸口随着呼吸大幅度起伏着,再往上看就是他一手握得住的修长脖颈。
安欣也无所事事的在专注看着他,仿佛观摩一场李响主演的表演一样,他看到李响先是不自在的挪开眼,眉头微微皱起来深呼吸了一阵,而后肩膀耸动,一抬手覆上了自己的身体。
他也随之深吸了一口气。
被触碰的羞耻感一瞬间涌上来,有一下觉得说不出话来,被捂住了嘴一样呆愣着,他在几秒钟里被人从轻松的氛围里拖拽出来,放大的敏感感受让整个人都忍不住瑟缩着,听着噼里啪啦的爆裂声脑子一片空白。
“ 晚上想吃点什么。”李响觉查到了,试图接着刚才的话题岔开他的注意力。
“……啊?”沙哑的、黏腻的声线。
被刺激时安欣耳朵里听到的话也不是话了,全部拆成了一个一个零碎的字,李响和他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看见安欣眼皮轻颤着遮住一双微微显露出迷惑的眼睛,嘴唇生硬的一碰一合道:“再说”。
原本不深不浅的轻按不专注的下手重了点,一下让安欣觉得受刺激,他眉头皱着闪躲着把腰往上挺,小声哼了一声。
李响微微愣神。
这一声就有了种那个意思。

“想一想。”他低下头,换成更为谨慎的、探出指尖轻点。安欣身体锻炼的很好,肚皮紧绷着显露出健康的曲线,在被他碰到时又明显的呼吸加重,肚皮沿着有致的曲线绵绵起伏,如同正在换气的深海生物一样,他忍不住想要更多的诚实反馈,嘴上却违背想法的问安欣:“是不是不适应。”
“就……就那样。”安欣也压着嗓音匆匆回应,就那样是哪样他也说不清,气息交织在一起的瞬间,安欣心下觉得这个距离实在有点太近了,下意识的想要挪开,但是被李响虚虚的拢着,动一寸都异常艰难。
“响,”他抬头看天花板,头顶暖光色的灯光圈一层一层旋着转开,像一张金黄色的镣铐一样把床上的人钉了起来。收回目光后,他嘴唇轻微颤动着喃喃,像在对李响说,也像自言自语:“有点,不太好。”
“演戏嘛。”李响有些心虚的别过脸,低下头去轻点着他的肌肤,让这个前戏看上去更足一点。
无意亲吻,他只是那样细细碎碎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把唇轻蹭在他的胸口。
欲给还收的碰触让安欣无意识想要索取更多,但他还是有些迷惑的分不清处境,以受压迫的身份的打量着主导者的一举一动。
一个轻吻叠着一个重吻蹭下来,李响微抬头掀起眼来和他对视,醉酒一样迷离的眼神对安欣上微微混乱的无辜眼神。
一股酥麻感自李响脊椎升起。
不可以了,安欣已经有所察觉。
“好痒。”安欣挪开视线,大睁着眼睛木木的望着天花板,强迫自己分神的说“李响,你技术真好。”
“革命战友情啊。”李响被这一句说的心里发怵,“你不说我俩一直多默契。”
无意识的,又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抚了一把安欣的瘦腰。
“那是……嘶。”腰侧是最敏感的地方,被突如其来的碰触,安欣觉得浑身的神经都被像挑起来放在冷水里收缩了,又分神的张了张嘴,补了一句“……好默契。”
说话的时候,他不自觉的把手心抵在李响头顶,堪堪做出一副推开他的样子。
这个时刻安欣再近一点的话大概就可以感觉到,李响自己的胸腔也剧烈地砰砰跳动着,为他情难自禁的不安,他随即于心有愧的低下头去,飞扬跳脱的思绪被无数次拖回这个被一个嫌疑人监视着的房间、这张两个人拙劣出演同性恋的大床上。
“响……”下意识喊他名字,像在央求一样,李响脑子乱乱的,把安欣那瑟缩着拱来拱去的腰揉着往自己怀里贴。
“嗯。”

在某个李响再度侵略下来的触碰里,安欣脑子里一根筋绷断了一样觉得混乱起来。
李响在恋爱这方面经验绝对是零,这让安欣一团浆糊的大脑更混乱了——他觉查得到,李响抚摸他的动作里面夹杂的讨好、挑逗,还有一点爱怜。
换成谁他都可以这样从容的实施吗?
安欣想换一口气,胸口闷到喘不上来。
陷入情绪里的时候,李响又贴着若有若无的吻了一口他的腰侧,安欣惊得颤抖起来。
“你要干什么、李响。”他终于忍不住,喉咙哽着,像质问一样的抓着李响的头发强迫他抬起来和自己对视,“你想干什么……”
安欣咬着牙把李响拉的更近了一点,骤然拉近的距离让李响更加清楚的看到安欣那双湿漉漉的、成了一滩半融化的冰块似的眼,他听到安欣分外委屈的在问,“你自己知道吗。”
李响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还是不舒服了吧。”他愣了愣神,盯着安欣湿意蔓延开的眼。
安欣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他好像确实没有什么确切的理由去这样质问,凭什么?凭他觉查到的李响那份不正常的亲昵?
他又一次逃避的闭上了眼,沉重道:“没有”。
李响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床单,昭示着他内心的动摇。
“接着来吧。”安欣叹了口气。“对不起,我想太多了。”
李响没应答,扯过一个枕头让安欣枕着,于是他接着开始动作了,这次安欣的反应更大,被他刚一碰到就开始一顿一顿的喘粗气,到后面还没做什么,安欣就抬起一只手挡在自己脸上,别过头去。
他的脑子乱糟糟的,被安欣的反应扰乱想法,根本无意再去执行,那一会他盯着安欣涨通红的脸,突然被一个奇异的想法击中——会不会他其实是享受的?
几乎是赤裸的贴合,安欣没有厌恶、没有愤怒,从一开始看上去只是像只受惊的兔子,谦卑隐忍的把自己交到他手里。
李响简直要觉得自己该下地狱,他脑子里道了一万遍歉,收回旖旎想法,心下觉得奇怪的是,明明现在是更加克制冰冷的碰触,安欣却越来越急不可耐的哆嗦着,甚至从被手臂遮盖着的脸下面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哼叫。
他抬手去扯安欣的胳膊,被安欣打了一巴掌,身下的人终于睁开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那是怎样一双眼啊,风情万种又不失锐利,像搅碎了玻璃一样晃眼。
“安子……”眼神像有一种引诱他逾越的魔力,他情难自禁的喊起私下对安欣的称呼,回应他的是安欣神情里掩盖不住的慌张,好像什么真相就要被发现了,他往旁边躲,却怎么也逃不过方寸之地的囚禁,他盯着李响,眼神缠绵又抗拒,仿佛要融化进雪白的床单里去躲避他的目光、他的审判。
“别看了、别看了。”他伸手去推,李响还在想,到底是什么呢。
出常的反应,到底是什么呢。
在身体与身体的推搡间,他挨了安欣好几个不重不轻的拳头,某一拳应声落下时,安欣整个人突然紧绷着挺直了腿,接着更加拼命的乱蹬了起来。
李响突然明白了,像掀开遮羞布一样的窥探到了他的秘密所在。
安欣硬了。

和诱导犯罪没什么两样的身体反应,冷汗沿着李响的脊背泛起,是药的作用吗?他心想,根本不可能,张彪有不经意透露出那只是一片维生素而已。
擦枪走火。
李响心悸的想。

安欣仍然保持同一个姿势躺着,甚至一直这样也不觉得累,他偏过头,眼神失焦的盯着床头放着的保温杯。那可耻的勃起的地方刺激着他,他心脏一跳一停的,只觉得现实像是被割接成了两个面一样。
对方是李响,地点是任务酒店。
他居然在男人的挑逗下起了反应。
回过头来,看到李响用一把无比清白的目光把他看着。安欣涣散的目光渐渐收回来定格在李响脸上,扯出来一个很勉强的笑,打掩护道:“这个药,效果太强了哦。”
“嗯,是太强了。”李响大拇指蹭了一把他嘴角,粗糙的指纹磨得安欣嘴角火辣辣的发麻。
李响不再说话,他低下头去,又开始贴着安欣的肌肤落下轻吻,安欣睁大蓄满泪水的眼睛,哆嗦的更加厉害,像是不明白李响为什么要这样来折磨他,刚刚被发现秘密的羞耻感还没有散去,一层叠着一层的刺激让他几乎要无法自控的把自己向内收拢起来。
终于他无法忍受的去问:“我做错什么了吗……李响、我做错什么了吗?”喉头滚动着吞咽了下口水,直视着李响说:“你要告诉我。”
撕开了那层窗户纸,明明是显露脆弱,却嘴硬的像是在要挟质问他,李响有些心软,但是面上波澜不惊的应着:“我没带情绪。”
安欣感觉浑身像是被拆散开一样凌乱,他侧着点了点头说哦,又转过来看李响,嘴唇翕动:“太奇怪了,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龌龊的内心、不该萌生的欲望。
他说:“因为在做任务,配合吧,安欣。”

安欣闭上眼又摇了摇头,无法自抑的生理泪水沿着侧脸滑落下来,一想到在另一头的屏幕端有人像在看色情片一样看着他们在——做爱,浑身就兢惧到无法控制的发抖,像是一道闪电劈下来将他赤裸的身躯照的通亮,绝望里却混合着奇异的激动,身体给的反馈全都落到了李响眼里,安欣只觉得自己如同濒死的鱼一样从头到尾全都摊开了给他蹂躏。
“对、在做任务。”他嗓音沙哑着求证,朝李响怀里拱着蹭着做出配合的样子,肩膀还在不受控制的颤着,无法自抑的泪水全蹭在李响的肩膀上。
那片泪狠狠刺激着李响,拥抱着安欣让他感觉自己成了一片湿漉漉的空旷土地,而他正在这片土地上旁若无人的对安欣实施性侵,安欣的泪流淌下来在凿在自己身体上,烫出一个湿润灼热的洞。
“忍一忍,很快就结束了,张彪他们已经过去了。”李响张口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哑着,说完他感觉耳边的整个世界都寂静下来了,只剩下安欣粗重起伏的呼吸声和自己加剧的心跳声,脑子却觉得天旋地转得和快要死了一样,在这种光怪陆离的场景里唯一清晰的是安欣被泪浸泡得湿润发光的眼,而安欣在寻求安慰一样抓着他的衣袖漂浮在无助的海里。
“我帮你弄好不好。”他讨好一样的蹭着安欣的下巴说,安欣没回答,他像得到默许一样的去摸安欣裸露的肚皮,像在丈量一条死鱼,顺着胯骨曲线往下,侵略一样的靠近那个部位,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安欣大腿一下子不受控制的收拢起来,夹住他的手抗拒着外来。
他看到安欣混沌的眼神里出现一丝清晰的恐惧:“不行,不可以。”
李响没再执着,而是直接把手放到他身下,手摸索着勾到牛仔裤的边缘,稍稍用力往下拉。
厚重且粗糙的布料被朝下拉扯,一下子勒紧安欣前面勃起的部位。
这样从摄像头也看不出来什么。
“李响、停、停一停……”安欣一瞬间被刺激得失声,他感觉李响肯定是疯了,急促的喊:“停下来……”
他一边拼命蹬着双腿一边拍打李响的后背,被身上人不知轻重的又拉着勒了一下,挣扎的动作又是一滞,而后更加激烈的扭动起来——这次李响更用了力,布料几乎是要嵌进他的性器一样勒得发紧,安欣徒劳的摇着头,绝望的觉察到他被李响这种无耻的挑逗弄湿了,他交出了一些自尊,用不了多久体液就会把布料濡湿显露出一个小小的点来,他要在床上穿着裤子被自己的搭档弄得射出来了。
李响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来,安欣觉得可恨,他软绵绵的手攥起一个拳头想要去打,李响却像个俘虏一样把脸伸到了他面前。
“你是故意的……呃……呃呜……”他最终没挥下去,诚实的一挺一拱着取悦自己,嘴上换成更为刺痛的说辞“我会恨死你的、我恨你……李响……”
“你不会的。”李响淡淡的说。
安欣一愣,随后把手边抓得到的一切东西泄愤一样朝他砸过去,他浑身都被李响有节奏的一扯一勒拖着晃来晃去,根本谈不上攻击力,何况被李响抚慰着,脚背也爽的绷起来颤着往床单上乱蹭,不受控制的身体反应让他安全感缺失,仿佛置身深海底,而视野里唯有那张李响的脸。
“呜、呜呜……我会的、我恨你……”他抽泣着,一边用支离破碎的语言攻击一边去抱眼里唯一的李响,掐着他的脖子紧紧抱入自己怀里,压得他几近喘不上气来,鼻腔蔓延开着李响身上那股清爽的香皂味道。
“不行呃……响……响……”喊到后面自己也分不清是在抗拒还是在求欢,黏腻的声音和哭泣混在一起。
“不要乱动了。”像是知道安欣已经发泄完了、再没有东西攻击了,他放缓了动作也去抱住安欣,哄小孩一样的:“摄像头都在的。”
安欣迷茫的望着天花板被拖回现实,他愣愣的回应一声嗯。迷迷糊糊的,安欣心里想,如果今天不是李响来配合他的话,他会这样失态吗。

李响那只压在他身下作案的手还在不依不饶的一下重一下轻的勒着,他听着安欣的声音由一开始的抽噎抗拒转向渐入佳境的黏腻哼叫,一声缠着一声。又时刻为这发情一样的丑态羞耻的啃咬着下唇,他忍不住的接着去抚摸安欣,拇指摁在乳头上不轻不重的转着圈搓着,后者只是微微惊讶的叫了一声,接着放开胆子越来越难耐的把两条腿交叉在一起,像个小女孩一样一抖一抖的磨起裆部来。
“快一点……”他终于忍不住的急切恳求,讨好般嘬着李响的耳尖,身体也无比诚实的抬起来迎合李响的动作。
为了更舒服点他的身体抬的很高,几乎要贴在李响身上,那条牛仔裤也像是要被扯裂一样承受着安欣越来越激烈的自慰举动,李响被他吻的意乱情迷的,也顶着胯蹭起了安欣,手拖着安欣紧翘的两瓣屁股往上抬,把安欣夹在中间当做发泄的物件一样来回激烈的撞着。
简直就像一种怪异的性爱体位。
“响……呃啊……”被两头夹蹭着抚慰,安欣不受控制的颤颤的蜷缩起来,几乎是吸在了李响身上傍着他扭着腰,抽搐着拱了好几下之后,骤然松弛下来的双腿让李响觉得时候到了,他回过神来看到安欣脸上还挂着泪,眼神里显露出一种茫然的空白来。
他没有问,而是直接把手伸了进去,全都射在内裤里的黏腻体液是他今天在这里欺负了安欣的证据。
“嫌疑人被逮捕,任务……已经结束了。”
他对安欣宣告。

安欣伸手掐了一把和队友联系用的耳麦,拽下来扔在一边,他没力气说话,仿佛还沉浸在刚刚的疯狂举动里,静悄悄的片刻时间里,只看到趴在他身上沉默不动的李响突然抬起胳膊,从床头柜抓起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投掷出去,角落的摄像头应声被砸的粉碎。他还没有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就立刻被折回来的肇事者抱着往后推了一把,抵在了床头上。

他听到安欣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一个理智的声音警告他不能再乱来了,但是他还是怯怯的鼓起勇气踏入了那条警戒线,不受控制的再次将安欣拖入空旷的土地上。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着,没有征求任何同意,低下头生硬的一点点贴近安欣的脸,额头的温热汗液骤然变得冰凉,李响甚至觉查得到自己的唇在打着哆嗦,后者并没有抗拒他的接吻请求,甚至迎合的往前凑了上去,近到感受得到对方鼻息的那一刻,安欣长呼了一口气,轻轻抚了一把他的后背。
大梦初醒一样的,李响停了下来。
安欣的脸近在咫尺,时机如此合适,他可以明目张胆的用带情欲的目光去看,连他鼻尖上细小的汗珠都记进脑子里,却不能够亵渎一样的同他接吻。
他听到安欣哑然失笑,突兀的插入声音,问他:“怎么不继续。”
像是昭示着结束。
李响的心脏被刺了一下似的漏了半拍,被定住一样动不了了,他突然变回了队里那个总是招架不住他请求的搭档,他把目光挪着看向窗台,模糊的一切都清明起来,他才想起来任务结束了,该回队里了,他又看看屋顶,看看白得反光的地板,最后才看向安欣。
安欣也从其中抽离出来一般把他看着。
应该就是这样,任务结束了,两个人收拾一下去汇报,然后照常上下班,做在孟德海眼皮子底下起事的一对最佳拍档。
他张了张口,却苦涩的觉得什么也说不出来,放任一种情绪在两人中间游走。

像是觉察到一样的,安欣收回目光,自顾自系着扣子缓缓道:
“张彪知道你要跟我来的时候还蛮不乐意,他知道我是同性恋的。”
李响被这句话刺激的愣了会神,犹如被抓到另一种现实里,他听到自己的心跳狂跳一阵,定定的看着安欣的眼问:“什么。”
安欣蛮不自在的又重复了一遍,自嘲的说:“现在你也知道了。”想到张彪,他又补充:“他是好心想帮我瞒一下的,不过我觉得跟你能有什么事,最多就是笑场。换张彪来的话更没可能,还没上床我俩就先打起来了。”
安欣又咬起了下嘴唇,带着几分小孩的天真和泼皮无赖道:“结果你看,还是跟你出事了。”见李响没说话,他讪讪的给自己搭腔一样的又笑了一声,抬起头微微睁大眼睛盯着李响的眼,用向上的目光瞟向他,有些真诚又有些卑微缓缓道:“真对不起啊。好不好跟谁都别说,全都忘了吧,出了这栋楼全都忘了。”

“安欣,我刚刚说我没带情绪,那是骗你的。”李响听到什么坚固的声音破碎的声音,气氛像又倒回到几分钟前他和安欣堪称疯狂的床事里。
安欣明显有些端不住样子。
他们对彼此容不下一点间隙出现,安欣剖白了他也紧跟着剖白,无视了所有会发生的后果一样破罐子破摔,结果就是现在他们都被迫要坦诚相见了。像被推上了浪尖,站在湿冷的海风向给对方细数一桩桩一件件心事。

时机并不完全合适,他还是从喉头一字一字递出那句话来。
“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他咬着舌尖,有些诧异的觉得,这么几个沉重压在他心头上的字,要说出口居然如此简单。

安欣愣了会,眼睛里又显露出那种茫然的迷惑来,这时候突然想起来他很不舒服,内裤里的黏腻的液体濡湿了整个内裤,他应该去洗一洗,要赶紧去浴室,他听到李响刚刚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怎么都不愿意再去想他说了什么,逃离一样的朝后挪了挪。
“你不是喜欢我,李响,别再说了。”他说着下了床,不给李响反应的时间就往浴室走。“你自己好好想想,想清楚,你不是喜欢我,你不能、也不可以喜欢我的。”
李响没反驳,了然的点了点头靠在床头上。
是安欣会给出来的正常反应,一慌张的时候情绪都写在脸上,他也没别的话了,被推上最高那个点,安欣已经什么都懂了。
他突然觉得他俩搭档的默契真是浑然天成。
安欣扶着门把手,没进去,像是为他开脱一样背对着他说“你刚刚要是亲了我,我们还能当个炮友,你要是非这么说,我以后只能当今天没发生过,你也是。”
“嗯,”李响又应声。
大力关上门的声音后,水声急匆匆的响起来,他听到安欣一边喊烫一边泄愤一样的把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然后又喊着好烫好烫,水声哗哗作响。


——
彩蛋

谈恋爱后的某一天,李响被安欣磨的终于肯好好讲讲他暗恋安欣的心路历程,从警局第一面到以后每次出任务他记下来的点全都摊开了跟安欣说了个清楚,彼时对方像在听晚安故事一样喝着牛奶点点头听得津津有味,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停了下来,然后看着安欣。
“你还没跟我说张彪怎么知道的你是同性恋的事的。”
安欣迅速的钻进被子里装死。
这辈子只在张彪面前社死一次就够了,绝对不能在自己爱人面前再社死一次。
他愤恨的伸出脚来狠狠踢了一下李响,像是怪他打断了自己的晚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