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序
从漫长的白色寂静中回过神的时候，奇犽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地下空间，狭窄的空间挤了形形色色的人。
他有些茫然地搜刮记忆——
我，奇犽，刚刚从饭店的电梯下到这里。没了。
什么情况？奇犽用力回忆过去，自己为什么来这个地方，来此之前有什么同伴，去过哪些地方，做过那些事，有哪些家人……一片空白。
有关过去的一切回忆，仿佛从没有发生过，只剩下没有经历支撑的认知，空荡荡飘在世间。
一瞬间，他有种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的感觉，连同自己也变得虚幻。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人生终极三大问题仿佛无边无际的潮水要将他吞没。
“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少年音色隔着水面遥遥地传来，仿佛黑暗中突如其来的光源，敲击着奇犽的神经。
他从一阵眩晕中再次回过神，出了一身冷汗，眼前的景象仍然有些模糊，眨了好几次眼才逐渐清晰。
奇犽环顾四周，形色各异的大人没有凑在他跟前的，仿佛自己周围有一圈隔离带。同样，周围也并没有疑似刚刚声音主人的身形。他眨眨眼，以为那声音也是自己的幻觉。
“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吗？”
“谁——”一瞬间奇犽整个人警觉起来，下意识做出备战的姿态。这个声音和动作引来附近一些人或疑惑或警惕的眼神，但很快他们便不再关注。
奇犽缓缓观察四周，从声音的大小和清晰程度上看，声源应该就在方圆一米内——但是什么都没有，别说人了，连个会飞的苍蝇都没有。
“你在找我吗？看这边……这边，对对对，我就在这儿！”
奇犽循着声音转到某个角度，那个声音便“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奇犽眨了眨眼，面前什么都没有。
“还没看到吗？我就在你眼跟前呢！”
奇犽又使劲儿揉了揉眼，在眼前的空间仔细观察起来，期间那个声音还在喋喋不休地为自己找存在感。
啊，看到了……空气中仿佛有透明的细线，串成时隐时现的轮廓，像是在闪烁的烟雾，下一秒就散没了的那种。
一旦观察到，这种存在似乎就更明显起来，奇犽沿着轮廓逐渐看清声源的主人，面容模糊的小男孩儿……明明看不清五官，但好像能看出来在努力扮鬼脸。
奇犽嘴角一抽，那透明人停下鬼脸，高兴地腾空蹦了一下。
“看到了吧(((o(*ﾟ▽ﾟ*)o)))，终于看到我了！”透明人围着奇犽转了好几个圈，微微闪烁的轮廓好像转成夜空闪过的流星，“我都不知道找多少个人搭话了，你还是第一个发现我的人～”
奇犽按住轮廓的肩膀想让他停止转圈，却发现手掌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对方像是真的不存在一样。不过他还是停在了奇犽手掌的位置。
幽灵？开玩笑呢吧……
“幽灵”伸出手在奇犽眼前晃了晃：“我叫杰•富力士，叫我小杰就好啦～你呢？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还是个有名字的幽灵……
“……奇犽。”
“ki-llu-a——真好听的名字，感觉念着好顺口啊。奇犽，奇犽……”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变成了一个……幽灵？”奇犽用问题打断小杰，否则他还能把自己的名字在嘴里翻来覆去念上一百遍。
“嗯……”回应奇犽的是一阵陷入沉思的哼哼唧唧，奇怪的是明明看不出表情，奇犽还是自动脑补出了对方略带可爱的愁容。
小杰眉头越皱越紧，嘴撅得飞起，托在下巴上的手指不安分地刮着嘴角的皮肤，最后右手一锤左掌心，大喊出他深思熟虑后的答案——“全都忘记了！”
哈？奇犽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又有种寻得同类后突如其来的解脱感，不由得放松身上的肌肉，连表情也柔和许多。
“什么呀，你也失忆了……”
“也？奇犽也？”
“嗯，注意到的时候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奇犽……”奇犽的表情有一点淡淡的难过，大抵是突然忘记一切后感到无所适从的缘故，那表情看得小杰有一点伤心，轻轻抱住奇犽的身体。
小杰的拥抱甚至不能说是轻飘飘的，而是完全没有触感，但很奇妙，奇犽依然觉得有被安慰到。犹豫了一会儿，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小杰后背的轮廓。
在旁人的视角里，大概是奇犽一个人兀自紧张又兀自放松，自言自语说点什么，做些难以理解的动作。不过其实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小片角落，失去记忆的少年和失去记忆的幽灵给彼此的安慰。
【1】猎人考试×东巴×萨特次
“你一个人在这儿多久了？”抓了个人问清楚，奇犽得知猎人考试似乎还没到开始的时间，陆陆续续还有人到场，于是他干脆找个靠边的角落坐下和小杰闲聊起来。要观测到小杰的存在，还是需要他一定程度上集中注意力。
“不是很清楚，但应该不是太久。”小杰有样学样也盘腿“坐”下来，“直到这几天这个地下空间才开始有人来，我挨个上去搭话了，不过只有奇犽注意到我了，诶嘿嘿。”
“你嘿嘿什么，我要是不来你不就又一个人自言自语了，这难道不是说明你作为一个幽灵太没存在感吗？”奇犽托着下巴，瞥了一眼身旁嘟囔着“你这不是来了嘛”的小杰，“呐，我们以前有没有可能认识？”
“诶？”
“我总觉得……”如果是第一次见面的话，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待在小杰身旁这么自然地放松呢。“算了，没事。两个失忆的人讨论从前有什么意义……”
“那就去找以前的记忆吧，肯定有办法想起来的！”小杰一个忽闪钻到奇犽跟前，假如他有实体的话，这个姿势就亲昵过头了，但奇犽只是稍稍被吓了一下，连姿势都没变。
“我总觉得有个很重要的事没做，所以要想起来才行，想起来才能知道必须要做的事是什么。”小杰说得认真，奇犽感觉连他的轮廓也似乎更加发亮，不那么像一阵风就能吹散的样子。
“一般来说，恢复失去的记忆需要一些印象深刻的东西去刺激神经……如果能找到熟人直接给你讲讲过去发生的事，或者找到点你以前喜欢的珍惜的东西，可能效果不错。”小杰毕竟是个幽灵，电刺激和催眠之类的疗法大概是没用。
“就是到处走走看看，找人聊天咯！”
小杰的翻译让奇犽一时失笑，但转念一想这样理解也没什么问题。“嘛，这么说也对。”
“奇犽呢，奇犽想找回过去吗？有什么要做的事吗？”
“我倒是没这种感觉，只是刚发现失忆的时候，有点……空虚而已。”
“那在奇犽想起什么之前，就和我一起怎么样？”
“可以啊。”说完奇犽一愣，他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快答应小杰，似乎身体比大脑回应得更快。说完他又别扭地补充一句来掩饰自己：“我不跟着你你怎么跟人搭话。”
“对啊，人家都不理我的！那就更要感谢奇犽了！谢谢奇犽，之后还要拜托你了~”小杰伸出手在奇犽身前晃了晃，奇犽只好捂着脸和空气握了握手。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奇犽问小杰，对方歪着脑袋想了两分钟，还是摇了摇头。
“不过既然到了这里，就从这里开始吧。”小杰倒是不那么介意这些，“说不定是冥冥之中是有什么指引我们从这里开始呢？”
“行，那就开始吧。”奇犽说着从地上蹦起来，拍拍衣服上粘的灰尘，朝着人群走过去。小杰跟在奇犽身旁，偶尔围着他身边打个转。
奇犽一连拍了几个人，直接询问对方是否认识杰·富力士这个人，被问到的人不是一脸惊吓就是一脸戒备，更有甚者置之不理，但回话的统统表示不认识。
“这样下去太慢了……”奇犽挠着脑袋一直走到人群中间，两手插兜，大喊一句，“在场的有谁——认识——杰·富力士吗！”
这一声大喊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一直没有注意奇犽的人群纷纷回头看向他，有的戒备，有的疑惑，有的认为他在惹事，干脆看起戏来。
但这些人统统不是奇犽的目标，他脚一蹬闪现在十几米开外，扯住一个扭头想溜的人的后衣领。
“放开我！你，你是谁啊？”有些肥胖的中年男人企图扯回衣领，挣扎两番无果。粗眉大鼻子，长的不是很赏心悦目，奇犽暗自吐槽。
奇犽听到周围的人群有暗自讨论的，回过头问抓住的人：“新人杀手东巴？”
挣扎无果的东巴小鸡啄米般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跑了之后，奇犽才松开手。
“你认识小杰？”
“不算很熟吧……你是谁啊，怎么突然问这些？”
“你别管这些，把你知道的小杰的事全都说出来。”奇犽冷眼威胁东巴，那气场吓得东巴登时出了一身冷汗，马上把他和小杰的那一点点交集如数家珍地择出来讲。
从第一面给了小杰饮料，到一同组队通关陷阱塔。东巴还提到小杰和酷拉皮卡、雷欧力关系很好。
听完东巴的讲述，尤其是提到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小杰仿佛陷入了沉思。
“想起什么了吗？”奇犽扭头问忽明忽暗的小杰，忽略东巴看疯子一样疑惑的眼神。
小杰的轮廓光亮变得稳定，和意志坚定时差不多，虽然依旧不起眼，但看着不那么费劲了。奇犽还感觉出小杰身上多了点细节，比如隐约能看出五官，是个好兆头。
“他说的这部分我大概都想起来了，只不过饮料是加了泻药的，陷阱塔里他也总是唱反调挑拨离间。”小杰眨巴眨巴眼，从一段回忆里回神。
“东巴，你居然敢骗我。”奇犽听完虽然为小杰感到欣喜，却也对东巴的“如实相告”生气。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露馅儿的东巴顿时吓到腿软，胡乱讲着自己“只是隐瞒不是欺骗”之类的辩解。
奇犽正想出手惩罚一下东巴出气，就听见不远处传来“铃铃铃”的声音。前方的墙壁上不知怎么开了个洞，拎着响铃西装革履的小胡子男人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报名时间结束，本届猎人测试正式开始。第一场的规则是，2-5人组队，十分钟后，全队人员都留有意识和战斗能力的，通过。”
小胡子考官打开怀表：“现在开始，一分钟内组队。达成组队意向后各位的号码牌会自动记录，请各位不要试图作弊，否则直接取消资格。”
一分钟时间太短，人群骚动起来，东巴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颤着手指着考官的方向说：“小杰那届也有萨特次考官！说，说不定他们也很熟呢！”
奇犽看看小胡子，又看了看手里拎着的东巴。
直接去问的话考官不一定会回答，眼下应该先通过测试，问话就会方便很多。
规则也蛮有门道，看似简单，然而只要有一个人被撂倒，全队都会失败——需要考生短时间内寻找恰当数量恰当实力的队友，同时考验硬实力判断力协作力。
但无所谓，他一个人就能搞定。
“东巴，和我组队。”
“啊啊啊？”东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但马上在奇犽冷冷的眼神里屈服，保命要紧。
一分钟后，萨特次宣布测试开始。奇犽整个人如疾风迅雷，带着电花冲出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撂倒了其余两百多名考生。
奇犽一手拎着东巴，看着另一只手上跃动的电光。虽然掌握的过程忘得一干二净，但念的作用似乎不受影响。
萨特次考官看着一脸从容的奇犽，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倒是吃了一惊。小小年纪，身手不凡，最重要的是对念的掌握已经相当娴熟。
“那么第一场通过测验者是……”
“那个，那个！”被拎着的东巴举手，一脸尴尬又不失谄媚的笑，“我主动退出！”
奇犽看了东巴一眼，把他丢出好几米远。重获自由的东巴跌跌撞撞起身，一眨眼的功夫跑得没影了。
“那就只有……”
“奇犽。”
“那就只有奇犽君一个人通过测验了，恭喜你，你的能力足够获得猎人资格，请跟我来吧。”
“奇犽好厉害啊，这么快就拿到职业猎人资格了！”小杰兴奋地围着奇犽转圈，“萨特次先生也是，碰到熟面孔感觉好开心！”
小杰的话反倒提醒了奇犽，他轻声询问小杰：“想到什么了吗？一般沿着熟悉的人物回想的话，多少能想起来点别的什么。”
“嗯……酷拉皮卡，雷欧力，萨特次先生……”杰顺着记忆里的重要人物回想，“还是不行。”
杰两手比划着解释：“就像是切成几截的带鱼，东巴提到的部分我都想起来了，但是顺着人想其它事情一点头绪都没有。”
小杰看上去有点失落，奇犽下意识眉头一皱，安慰道：“没关系的，至少碰见了熟人，我帮你问问萨特次先生，说不定就有新线索。”
奇犽小跑两步跟上萨特次的步伐，小杰也凑上来听。
“萨特次先生，您对杰•富力士还有印象吗？”
萨特次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奇犽：“确实是知道的，是你之前的287届的考生。怎么，有什么问题吗？”萨特次的回应进可攻退可守。
“有关小杰的所有事情，还请您告诉我，我有很重要的理由。”在几乎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说谎可能适得其反。
萨特次停下脚步，长久地注视奇犽，无言的压力仿佛在邀请奇犽说出那“重要的理由”。奇犽却闭口不言——总不能说自己遇上了小杰的幽灵吧。太过离奇的现实有时反而不会被相信，“重要的理由”并不算谎言，真话有时只需要说一半。
沉默的对峙持续了将近十分钟，萨特次终于接受了奇犽的沉默，背着手继续朝前走。他看得出奇犽没在说谎，自己与小杰的交集也没什么不可透露的，别的途径也能查到——除了金的部分，他要稍作保留。
“小杰是个很好的孩子，和你差不多大。你们认识？”
“呃，算是吧。”认识幽灵算认识吗。
“你们应该能成为关系不错的朋友。”萨特次一句话不知道算不算是调侃，没等奇犽回答，他就像回忆一段珍藏的音乐一样，将过去娓娓道来。
第一关的长跑小杰游刃有余，他跟在考官身后第一个抵达，而在湿地里，小杰为了同伴的安全浑然不惧西索的淫威，很好地体现了他的特质。
第二关有些波折，但他还是轻松通过的那一批，到了第三关的陷阱塔，小杰跳脱框架的机智、心无旁骛的执着和真诚待人的率真让队伍在最后一刻能够全员通过。
第四关的岛屿上，小杰不急不躁，实力不足便锻炼技巧寻求致胜之机，他胸怀勇气，信任同伴，愿意以命相赌，最终帮助同伴也达成了通关条件。
最后一战，他更是凭借百折不挠的品格折服了对手半藏和在场的其他人。
“这些不全是我的经历，还有我们考官私下里沟通过的，大家都很欣赏小杰。”萨特次想起愉快的往事，心情却有些怅然，“他的执照还是我亲手给他的。”
听了许久的小杰沉浸在回忆里，欣喜中还夹杂一点点别的情绪。“奇犽，我想起来了，猎人考试的事情都想起来了，金也……”
“金？”奇犽下意识重复新出现的人名。
“奇犽君连金先生的事情都知道？”萨特次有些意外，“看来你确实和小杰有着紧密的关系。但是有关金先生的事情，我想还是不能再向你透露了，那属于小杰的隐私。”
“没关系的奇犽，这部分我都想起来了。”
奇犽向萨特次道谢，小杰也鞠躬认真道谢，可惜萨特次看不到也听不到小杰的存在。
拿到猎人执照后，奇犽和小杰告别萨特次。
“你说的必须要做的事，和那个金有关吗？”
“金是我爸爸。”小杰的话让奇犽吓了一跳，没想到小杰这家伙对父亲是直呼姓名。
“不过我要做的事应该和金没关系。”
“这样啊。”
“下一站去哪呢？”
“刚刚问过萨特次先生了，他建议我去天空竞技场。”奇犽朝小杰晃晃手指，展示夹在两指间的执照，“他还给了我点伙食费，萨特次先生真是个好人！”
小杰对最后一句表示认可，紧接着疑惑：“为什么是天空竞技场呢？我以前经常去吗？”
“笨蛋！”奇犽挥手想用拿着执照的手拍小杰的头，拍了个空，顿时感觉自己也是个笨蛋，“钱啊，我们没钱啊！”就算有了猎人执照，没有钱也是不行的。
奇犽君的实力，想要赚钱不如去天空竞技场试一试。萨特次如是说。
天空竞技场吗？说不定还真去过呢。
【2】天空竞技场×智喜×云古
凭借猎人执照报销的车票，奇犽和“逃票”的小杰来到天空斗技场。
二百五十一层，九百九十九米，世界第四高建筑。不知道是否算是曾经到访的证明，这样宏伟的建筑却没让两个人有太大的惊讶。
“那边就是报名的队伍吧。”小杰飘向长长的队伍，回身朝奇犽招手。
奇犽不急不缓地排在队伍的末尾，这样长的队伍要排上一阵子了，但奇犽并不着急。
不知道为什么，失去记忆后他好像对一切都没那么在意，又很在意，一个人沉默地回忆空白的过去时，会有一种从整个世界脱离的感觉。
除非他主动制造些什么动静，找人搭话，否则周围绝不会有人打扰他的安静。他静静站在那里，就能够和世界背离。
——除了小杰。
似乎只有小杰会主动注意他，天天围着他转，只要看到他一个人沉默就凑上来闲聊。两个失忆的家伙，亏小杰能找出那么多话聊。每每想到这，奇犽总是忍俊不禁，幻想小杰尚不清晰的五官，一定是张可爱的脸。
小杰在身边的时候，就不会有焦躁感。
难兄难弟，倒成了彼此的慰藉。
“奇犽，要排到了！”
奇犽接过柜台小姐姐的报名表，然而除了姓名性别，他甚至连自己的确切年龄都不清楚，只好胡乱编编，写了个大概。好在这个工作人员似乎并不太注意报名表的信息，给他指了个路就开始接待下个报名者了。
沿路听着广播和路边工作人员举着喇叭喊的内容，奇犽和小杰来到第一层的斗场。
广播很快叫到奇犽的号码，低层的新人总是被很快安排上场。奇犽两手插兜站到一地擂台中暂时属于他的那个，在裁判员挥手喊出“开始”后不到一秒就打晕了对手，只用了一手刀。
围观的观众惊讶了一番，但注意很快被其他台场的战斗牵走，毕竟只是第一层。
“你去50层吧。”裁判员并不见怪，随口告诉奇犽就低头记录为下一场做准备。
50层，一手刀。
100层，一手刀。
150层，一手刀。
奇犽凭借诡谲莫测的肢曲和手刀，一路打到200层。乘着电梯一到200层的擂台，奇犽就感到这一层的不同——从这里开始，就是念的战场了。
一路稳赢的奇犽居然没有收获太多关注，但他不太在意，在登记表上填写了最近的比试，很快被安排上场。走上广播指示的擂台，奇犽发现自己的对手是个看上去比自己还小上一点的男生，这样的年龄就登上200层，很是少见。
“智喜选手，目前三胜一败。奇犽选手，刚刚以优异的成绩初次登上二百层！”裁判员对双方参赛选手进行简要的说明。
“我是智喜，请多指教，osu——”智喜摆出基础姿势，眼神沉着冷静。
“小杰，你到远一点的地方等我。”奇犽小声说着，把双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上去认真了一些，“从这里开始要认真些了，如果对方有什么特殊的念能力能伤到你就不好了。”
奇犽说的在理，小杰虽然没法使用念能力，但也对念能力有认知，知道这可以是很危险的能力，因此很顺从地转移到裁判员上空的位置，这里既可以近距离观摩战斗，也相对安全。
“开始！”
奇犽身形一闪到智喜身侧，对着他后脖颈就是一手刀，虽然手刀已经不能一击制敌，但可以算作试探的一环，得手的话也可以打乱对手的节奏。
但智喜的反应很快，及时转身，将将把这一手刀格挡下。奇犽不给智喜留反应的时间，一连数击跟上，逼迫智喜不断防御后退。
不过智喜的基础很好，即便处在劣势也完全没有露出破绽，反而趁奇犽因心中赞赏而将朝着脖颈去的锋利指甲转而划向肩膀的一息，硬抗下这一击，调整姿势朝奇犽腹部给出一拳念风——
场面一阵电光闪过，奇犽用电光般的速度擦着这一拳闪身而过，趁智喜收拳的动作没结束，从背后一掌将智喜击飞到擂台边缘。
裁判员说的得分情况奇犽完全没听，一心放在起身后迅速调整状态，毫不泄气的智喜。
虽然还是缺少实战经验，但是个好苗子。假以时日……智喜没有用独有的念能力，奇犽不知道是掌握不足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你基础很不错啊。”
“osu，师承心源流拳法。阁下的身法也很好。”
“不过接下来要动点真格了，做好防御免得受伤太重。”话音刚落，奇犽仿佛凭空消失一般，场上只留下电光残影，几息之间无数道攻击招呼在智喜身上。
这些攻击在智喜的全力防御下并不会造成太严重的伤害，但被逼退被击飞无法还手是肯定的了。直到裁判员宣布奇犽胜出，智喜都没能再还上一手。
从容离场后奇犽打算去竞技场提供的私人房间里洗个澡，竞技场里，尤其是在低层的时候，身上难免粘上点肌肉大叔们的汗臭味。路过竞技场商店，奇犽还刷卡买了不少巧克力球，卡上的余额还有两亿多，至少一段时间不用为资金的事发愁了。
“这个巧克力球好贵，奇犽你怎么买这么多啊……”小杰掰着手指头数奇犽为巧克力球挥霍的戒尼，一脸心疼。
“我自己赚来的钱给自己买点儿吃的有什么问题！”奇犽对着空气做了个鬼脸，转头抱紧怀里的巧克力球，像猫咪蹭猫薄荷球那样蹭着巧克力球的外包装，“而且这个巧克力球一看就很好吃！”
看着奇犽露出这么有生气的表情，小杰只好笑着摇摇头，接受为此付出的天价。
“等一下——”身后的转角跑出来的是还带着一身创口贴的智喜，不过他的表情反倒很兴奋。
“奇犽…先生！好厉害，可以问问你的流派吗！”
流派……？智喜的话让奇犽一时语噎。“嘛，那个，应该是没有的。”就算有师承自己也想不起来。
“没有吗，那就是无师自通咯，那就更厉害了！”智喜流露出些许崇拜的表情，“而且奇犽先生年纪也很小，上一次有同龄人的实力能这样碾压我还是小杰呢！”
真是个直率的孩子，被同龄人碾压也毫不气馁，反而更加努力……等等，等等等等！
奇犽一把抓住智喜的肩膀，瞪大了眼睛问：“你说你认识小杰！”
“啊，啊。”智喜因奇犽突如其来的兴奋吃了一惊，愣愣地承认了自己与小杰相识的事。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遇到下一个熟人，萨特次先生的建议实在是太好了！
“什么都可以，快说说你知道的关于小杰的事！”
“啊，嗯，可以……”
“智喜——”
智喜刚要开口，就被身后走过来的儒雅男子叫住了——正是衬衫又没塞进裤子里的云谷。
“代理师父。”智喜看着云谷，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制止他告诉奇犽和小杰有关的事，然而云古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奇犽先生，初次见面，我是智喜的老师，云古。”
“叫我奇犽就行。”奇犽不太爽云古的打断，但眼下不宜招惹不快，他还需要智喜来提供小杰的经历。
“奇犽君，和小杰认识吗？”
“算是吧。”
“那你为什么要问小杰的事？”云古的表情很淡然，但奇犽能感觉到，如果被完全怀疑，这个男人将不会再让智喜透露半个字。
“虽然没有直接见过面，但我需要从小杰的经历里找一个线索，是小杰的请求。”
这是奇犽在路上想了很久的说辞，就是为了应对这种状况——这个说法有一定的迷惑性，看似阐述了理由，实际上没有什么有用信息，但每句话都不算说谎，面对测谎手段也不会露馅。
“方便透露一下是什么线索吗？”
“知道的话就不需要这样找了。”奇犽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但他说找到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小杰还曾留下了这样的请求吗？云古思索。按照小杰现在的状况，是否有过这种事既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假如真的是小杰的请求，那可能就是改变现状的关键。况且，奇犽看上去没有撒谎。
“我可以相信你，也可以告诉你小杰的事。”
奇犽眼睛一亮，云谷紧接着说。“但是如果你说的都属实，那么你接下来还有一个人要去见，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当然不会。”
云古看到奇犽的决心，松了口，和智喜一起来到奇犽的2215号房间，聊起了小杰在天空竞技场的经历。
从50层的电梯，小杰和智喜第一次说话。整个天空竞技场也就找出这么两个年龄相仿的孩子，两人很快熟络起来，后来小杰一路打上200层，被西索拦下。
为了满足西索的要求，也为了保护稚嫩的小杰，小杰在云古的帮助下第一次接触了念。初次学习念的小杰迫不及待参赛，还因此受伤休养了两周，好在之后小杰遵守了和云古的约定，修养期间没有再进行「缠」以外任何有关念的学习。
按照约定，云古继续教导小杰。小杰的天赋可以说是千载难逢，万里挑一，很快就掌握了「缠」、「绝」、「炼」、「发」四大基础和「凝」，最终如愿和西索进行了一场比拼，离开了竞技场。
“小杰和西索的战斗中，两人曾有一次与战斗无关的行动，我想应该是有什么渊源。”云古回想起这个有缘遇见甚至亲自教导的天才，脸上浮现出欣慰的表情，“智喜今天才达到小杰当时的程度，不过智喜已经是百里挑一的好苗子了。”
智喜握紧拳头：“我知道自己的资质远远比不上小杰，但我会一直努力的！代理师父！”
“嗯。智喜就保持这种劲头，稳扎稳打就好。”
“osu！”
“感觉好怀念啊。”回忆起部分记忆的小杰感慨，“智喜也变得这么厉害了，云古师父倒是没什么变化。”
“那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呢……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又有什么必须完成的事呢？”
奇犽看着小杰更加清晰的轮廓，察觉小杰的存在对他而言已经不在需要刻意，但这还是奇犽第一次不依赖脑补感受到小杰的表情——有点怀念，有点怅然，有点难过，有点迷茫。
别再露出这种表情了。奇犽说不清自己的心情，但他能明确的是——自己想要，且一定会帮小杰找回记忆，弄清楚一切的。
西索……这个名字第二次出现在小杰的经历里了，很可能是和萨特次提到的“与小杰关系很好的”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同样重要的线索。
“那么您想要我去见的人是？”
云古看着奇犽的眼睛，郑而重之说出那个名字——“西索。”
【3】天空竞技场×西索
“西索现在就在天空斗技场？！”奇犽激动地站起身。
他迫不及待地想帮找回小杰的记忆，想为小杰弄清楚一切，想要小杰不再露出那种表情——那种会让他心疼的表情。
“是的，他现在就在这里。”云古推了推眼镜，“传言说他在当时和库洛洛的层主战中死了，但前不久他又出现了，重新从第1层打上了第210层。”
“竞技场认为西索是很大的卖点，宣布了明天他会在210层有一场比赛。你可以在明天比赛后去见见他，说不定有你想要的线索。”
送别云古和智喜，奇犽准备洗个澡。
把身上的衣服都脱掉了，浴缸还没放满热水，奇犽擦掉镜子面前积攒的浅浅雾气。
镜子里的那张脸，讥诮如薄冰的美貌和少年人的帅气融合的不留痕迹，还留有一点点孩童般的稚嫩——好陌生。
这张脸有着怎样的过去，喜欢做什么样的表情，哭起来是什么样子，笑起来是什么样子，奇犽通通想不起来——好像这不是他的脸一样。
小杰的记忆倒是找的顺利，一环接着一环……自己的记忆则毫无头绪。虽然没有或许也没什么。
“奇犽——！”
“怎么突然进来了，不是让你在房间里等着吗！”小杰突然从门外面穿过来喊他，激得奇犽一下蹦进浴缸的热水里把自己抱成一团。
不过小杰这一吓把他彻底从刚才的状态里拽出来了。
“太无聊了嘛，奇犽~”小杰凑过来看着奇犽从水里露出一半的脑袋撒娇，“让我在这里和你聊天嘛~”
“不行！”
“行嘛~”
“不行！至少你要在门外边吧！”
“不要，那样都没有聊天的氛围了！”
两人又有来有往争了好几句，奇犽有时真想不明白小杰这八头牛拉不回来的倔脾气是跟谁学的。
“啊——我认输！我认输行吧，但是你在那边面壁，不要总凑过来！”
“好吧，姑且接受。”小杰两手抱胸飘到浴室另一头的墙跟前。
奇犽泡在水里，把整个人沉到水下面，被水包裹给他有一种平静地散开的错觉，还不错。
“奇犽。”
水面冒出一串泡泡，缓缓浮起奇犽的脸。
“怎么还是过来了……”
“还是让我也一起泡吧。”小杰笑眯眯的，说完不等奇犽回答就跳进了水里。
虽然幽灵并不会占据空间，奇犽还是挪挪屁股，给小杰留出了一半浴缸。
再从浴室出来后，奇犽裹着浴袍抱着巧克力球打开电视胡乱拨了几个台看。看了好一会儿他也看不进去，干脆关掉电视机。
“怎么了，奇犽？”正趴在窗口看风景的小杰听到动静。
“果然还是不能等到比试之后再去。”奇犽从房间衣柜里翻出大小差不多能穿的衣服将就套在身上，他自己的衣服洗了挂在阳台还没有干，“就算西索以前再厉害，毕竟也是受过‘死一次’的伤，万一实力不比从前，比个试不小心死了怎么办？”
小杰搜刮起猎人考试和竞技场记忆里西索：“应该不至于吧，倒不如说他打架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虽然有点合理，但还挺难想象的。”
“不行，还是现在就去吧。”奇犽打定了主意，小杰也就不拦着，跟着出了房间。
奇犽先是来到登记的接待处，工作人员的电脑里应该会有房客的信息，平时这个信息是对外保密的。能到这个层数的人比起底层少了太多，走廊清净不少，电脑跟前的小姐姐也会偶尔走神离场。
不得不说，这种时候，奇犽那从猎人考试以来就和高调的脸对着干的稀薄的存在感，成了绝佳的助力。
远远地看到柜台后面的小姐姐拿了卷纸离开工位，奇犽抬手摸上墙面上的电子锁的屏幕，指尖电光一闪，就听见锁开的声音。
Nice！如果是传统的锁，反倒更麻烦些。
奇犽闪身进入办公室内部，走起路来没有任何声响，远处另一个房间工位上的人没发现他。无师自通地在电脑键盘上轻轻敲打，再辅以电信号控制，屏幕上就调出了入住信息。
“西索，西索……”
“是这个。”小杰伸出手指着屏幕右下方某个号码——2317号，西索•莫罗。
奇犽迅速关掉调出的界面，删除查询记录，并将桌面还原成之前的样子，离开办公室。走到消防通道门口，奇犽刚摸上门把，又停住了手，转身往回房间的方向走。
“怎么了奇犽？不去找西索了？”小杰没摸清楚奇犽的想法。
“不是，换条路去。”奇犽解释，“刚刚经过了2217号，就在我们隔壁，房间构造和我们差不多，靠近走廊的方向只有门，外侧则是落地窗。”
如果敲门进去，对方可以在开门时就对门锁动手脚；反之，如果从窗户去，注意力集中在窗户一侧，要给门上锁就不那么容易，万一的情况，自己从门离开，还有多个方向可以走，复杂的走廊、楼梯间和房间能给自己留出回旋的余地。奇犽已经把竞技场的内部构造背了个齐。
从小杰讲述的西索来看，这个男人狡诈且多变，四肢发达头脑也不简单，面对这种人，还是要想法留条退路比较安全。
“小杰，再讲一遍你和西索之间的交集吧。”
“哦，嗯。”
小杰一边讲着，奇犽一路走回自己房间，掏出一直放在身上的悠悠球，探身向窗外，朝着斜上方抛出去，把悠悠球缠到管道上。
拽了拽悠悠球的线，想着天空竞技场的管道撑住这五十公斤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奇犽一手拽着悠悠球，蹬着窗边蹦到管道上，再朝着西索房间的窗户蹦过去。
像是为了特意迎接奇犽一样，西索房间窗户的一扇一直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翻到外面。奇犽踩着窗边左右看了看——房间安静得很，西索不在？明明刚才的入住信息显示房间有人才对……
“呀，欢迎~”裹着浴袍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奇犽身侧，头发上的一滴水落在奇犽肩膀上。
什么时候！好厉害的「绝」——奇犽几乎是呼吸一停，一把推开西索，借力跳向窗户另一边，这个角度离门口更近。
“这么粗鲁可不好……”西索哼着鼻音，系好因奇犽这一推而松掉的浴袍带子，拉了把放在旁边的椅子坐下，任由窗外的风吹在他湿答答的头发上。
“西索？”奇犽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但是他需要一点点时间重新捋捋被西索打断的状态，重新打开话题。
西索“嗯哼”一声算是承认，双手交叉，一副没什么防备的样子。“你呢？这个时间，放着门不走非要从窗户进来，总不会是来偷拍我出浴的粉丝吧~♥”
即使已经从小杰的讲述对西索那奇怪的说话风格有了一定的准备，西索那磁性的嗓音和滑腻腻的语气还是让奇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是为小杰的事情来的。”
听到小杰的名字，西索有一瞬稍稍变得严肃了一点，但很快变回原先洗耳恭听的表情，示意奇犽继续说下去。
奇犽简述西索和小杰关于44号号码牌的你来我往，西索始终是玩味却难以探究的态度。
“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更多关于小杰的事，你们还有没有别的交集，或者小杰之后还去过哪里，和什么人很熟，都可以。”奇犽有点紧张，西索恐怕不像萨特次或者云古那样好说话，果不其然——
“我确实还知道一些，但是为什么要告诉你呢？♠”西索摆摆手，“你甚至没法证明你和小杰真的认识。”
奇犽咽了口口水，西索说的没错，他说的所有东西，不管真话还是说辞，都没法证明什么——因为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看见小杰，和小杰说话。就算直言自己看到幽灵小杰，别人大概率会觉得是奇犽疯了，出现幻觉。
“不过，如果你可以证明你也有成为小苹果的资质的话……”西索舔了舔嘴唇，“那告诉你也无妨~♣”
怎么样，来愉快地战斗一场吧？
西索话音刚落，身形就动起来。他事先在房间里布下的陷阱让奇犽有些难以招架，狭小的充满陷阱的房间是西索的绝对有利战场，这是比和智喜的对决复杂太多的场面。
奇犽想从门离开到走廊去转换战场，西索却先一步看穿了他的意图。
“没用的，门早就被我关死了，不信你自己看。”西索打了一个响指。
奇犽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从门锁开始蔓延的念呈网状包裹住门扉，就算撞碎了门也出不去。
“我一直用「凝」看着你，没有时间对门动手脚才对！”奇犽下意识反驳，随即反应过来「凝」无法透过实物，“难道从一开始就在门外头的锁上？！”
“Bingo～”西索几连踢跟上，奇犽挡住前几下，避开的最后一脚直接将墙角踢炸，这一下要是挨在身上绝对不好受。
“原本这些都是留给剩下的旅团成员的，我总得防着点他们不是？”西索笑得开心，因剧烈运动而松垮的浴袍隐约露出胸腹肌，“没想到第一个找上门来的是你～♠”
奇犽没再跟西索废话，转头朝着窗户跑去，利用悠悠球和管道向上跑。这里是二百多层，基本光滑的墙面对西索更为有利，但向上比向下能更快更安全到达平台。
穿梭间西索很快追上，依靠「伸缩自如的爱」的特性，西索在墙面的移动相当灵活。奇犽虽然速度很快，两次移动之间的轨迹却很难调整，虽然努力避开大量的扑克牌，还是在侧腰和脸颊上留下了两道伤口。
一路踩过外围的小平台，奇犽跃上天空竞技场顶端的天台，西索紧随其后。
“就算是你，也没法事先在这里设陷阱吧，这样就是平等的对决了。”奇犽抹掉脸颊上的血。而且这里没有天花板，在垂直高度上限制了西索的发挥。
小杰一路追着飞上了天台，就看见被电光围绕着西索。
西索的速度很快，奇犽的速度更快，但奇犽不得不防备西索近身处“粘性”的念，一旦被近距离牵制住速度，就可能成为颓势的苗头。一时间，双方都没讨到好。
小杰追着两个人的身影看了许久，没太看清。等双方再停下来时，奇犽左臂关节错位，肿了一大块，身上又添了几道血淋淋的伤口；西索则是被奇犽电了好几回，头发都炸毛了，四肢有微微不受控的颤动，似乎是高强度电击的后果。
奇犽紧紧抿着嘴唇，自己储备的电力十不存一，天台的冷风加上几道伤口的失血让他感到一点冷，再继续缠斗下去不一定能有好结果——况且他本来就是想问话，不是想打架，没必要生死相搏。
而且西索虽然看上去受电击影响，表情却像是很享受，很可能还有余力撑过奇犽最后的电力。
小杰努力压下凑上前关心奇犽的冲动，自己一旦让奇犽分心，局势就可能从僵持专为一边倒。
“啊，不错的电击，尤其是快消散时候的弱电流……”西索喟叹一声，“有点兴奋了呢～♥”
奇犽看着西索浴袍下地隆起，一时之间无处吐槽。一般人电成这样就算没失去意识，也得神经信号紊乱，西索这个十足十的变态，抗过了电击不说，居然还…还兴奋了……
等等啊，难不成要用电出贤者时间之类的方式曲线救国结束战斗……？不不不不不。
奇犽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打了个冷战，这种方法还是算了吧，实在是出不了手……肯定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就打到这儿吧～”西索突然说，“你也是相当不错的果实呢，不过还可以再稍微等上一段时间。”而且还是个味道有些令人奇怪的，有熟悉气味的苹果。有点像伊路米呢……
西索突如其来的停战宣言让奇犽一愣。
“先问你一句，你说你在找的线索，能让小杰恢复吗？”
……恢复？
奇犽一时的犹豫被西索看在眼里。“你该不会不知道小杰的状况吧。”
“不。”奇犽迅速打断西索的疑问，担心另生事端，自己暂时没有精力再打一架了。“只是不确定能不能恢复而已。”
“嘛，多点可能性总是好的。”西索的语气让奇犽摸不清，他或许其实根本不在意奇犽和小杰之间的关系。
“那我想听的你可以说了吗？”
“很遗憾，我和小杰的交集在那之后也不多。在友克鑫碰上一次，后来在贪婪之岛同行了一小段时间。”
西索用难得正常的语气简述了如何在旅团基地遇见被抓回来的小杰，以及在贪婪之岛共同完成「一坪的海岸线」的经历。
“贪婪之岛那个暴脾气的小姑娘我不太熟，不过说起友克鑫，我可以帮你联系酷拉皮卡，你应该会想见他的～♣”说着西索手指一翻，变出一张扑克牌，花色那一面写着一串号码。“我的联络方式。”
“为什么不直接给我酷拉皮卡的联系方式？”奇犽收下卡片。
“嗯……酷拉皮卡又不认识你，直接去联系他说不定不理你呢？”西索捏着下巴，每一句话的语气都能刷新奇犽的认知，“而且我也很久没有联系过他了，要稍微刷一点存在感呢～♠”
“那就这样～你最好真的能带我的小苹果回来哦！”西索风骚地转身。
“等一下！”奇犽出口喊住西索，对方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着腰回身。
“能不能说点贪婪之岛本身的事。”
“你……不知道贪婪之岛吗？”
“？我应该知道吗……”
“我刚刚没说吗？”
“……没有啊！”奇犽看着西索那无语又欠揍的脸，忍住一巴掌呼上去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