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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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涟纯从车底探出头来,右手拿着扳手左手撑着地面,嘴里还咬着两枚螺丝。他脸上蹭了灰尘和油污,穿了件斑斑点点洗不净污渍的工作装,躺在滑板上看着七种茨,世界在他眼里颠倒过来——即便忙得不可开交又把自己搞的邋里邋遢,他还是觉得坐在一边的七种茨看上去比自己更加狼狈。
从他适应了人类的生活并决定离群索居开始,这间修车店已经开了二十多年了。二十年对他来说不算长,但七种茨绝对称得上稀客:涟纯仔细回想了这些年的记忆,今天还是七种茨第一次为了修自己的车找他帮忙。
“我说,做了。”七种茨别过脸去。
涟纯把嘴里的螺丝拿出来:“我不太清楚你们吸血鬼怎么算辈分。没猜错的话,他应该算你的……呃……父亲?”
“是。”
“那还真是怨不得你走神把车开到树上去了。”
“在你们狼人的社会里面,跟直系血缘亲属发生性行为有什么说法吗?”
“我们管这叫乱伦——从人类那里学来的说法。”涟纯回到车下,继续修理被硌伤的车底盘,“不过你的情况应该不太一样吧。吸血鬼是靠初拥来决定血缘的,茨你之前是人类,本质来说你的身体跟现在的父亲没有基因上的关系。”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被咬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我差不多已经完全接受吸血鬼之间的社会规则了。”七种茨烦躁地摩擦着手中的车钥匙。
“而且我这几十年里根本就没有见过他。”他说,“他是在一周之前才找到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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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修车店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七种茨坐在驾驶位上,看涟纯拉下卷闸门,把脱下来的工作服随手扔在门口的桶里。这个路段没有灯,但并没有伸手不见五指,七种茨看到涟纯松了松关节,把酸痛的肩膀往后掰了掰。
“要捎你一段吗?”他问。
涟纯指指天上的满月:“不用了。我得去附近的山上找个地方过夜,不然会把家里弄的一团糟。”
“我有时候会怀疑,你到底是狼还是狗。”
“脑子不清醒的时候把沙发撕成两半可是很麻烦的啊,吸血鬼大人。”涟纯伸了个懒腰,“路上小心,明天我可不一定有空再帮你修三个小时。”
七种茨白了他一眼,踩下了油门。
跟父亲相认是一周前,正式搬进父亲的住处则是前天的事。他没跟涟纯说这么详细,和刚认识一两天的同性上床本来就不可理喻,加上“父亲”这个称呼就显得太过大逆不道了。吸血鬼的作息跟人类颠倒,偏偏他还留存着不少作为人类的记忆,于是在父亲的书房里被摁在窗帘上、手指隐约触碰到玻璃上滚烫的阳光时,白日宣淫的羞耻、对阳光的本能恐惧和屁股里难以否认的快感一齐绞乱了他的大脑,巨大的冲击过后是无法忍受的饥饿,他只记得在被操到失去意识之前狠狠在父亲脖子上咬了一口。
那之后的时间里,他只要醒着,就不可避免地想起被父亲操到高潮的情景。这是种不小的折磨——至少从理智上而言,他本来是打算按照一般的吸血鬼家庭那样跟父亲相处的。于是今天太阳落山之后,当看到父亲准备出门采买未来一周的血液时,七种茨主动揽下了这个任务。眼下已经接近午夜,他心里多少有点忐忑,撞车修车花了太多时间了。
父亲的住处是郊外的一所山间别墅,被一条狭窄的小路引到很有些年头的树木之间,即便满月之夜也只能看到阁楼的一小片屋顶。七种茨只能把车停在小路路口,正烦躁需要两趟才能把东西搬完的时候,父亲打开了他的后备箱。
“……哪个稍微重一些?”乱凪砂说,“我来帮你吧。”
七种茨看着他搬起更重的那箱血液,自己把额外买的两袋苹果提了起来:“谢谢您,父亲大人。”
乱凪砂采买血液有固定的去处,问清地址后七种茨顺路去了一趟普通的水果市场。人类的店铺在傍晚之后剩不下多少东西,只有正当季的苹果还有不少余裕,他决定买些回来填补父亲维生素匮乏的冰箱。乱凪砂没有过问他多买了苹果的事,像第一次见面一样随意聊着些他听不懂的话题,似乎不太在意他是否能明白词语间的意思。
别墅内的陈设不是现代的风格和做工,七种茨并不了解历史艺术,分辨不出它们具体的年代;一些一看就是后来购置的电器在屋子里显得十分突兀,被乱凪砂摆上了旧花瓶,或是盖上了纹饰典雅的防尘布。七种茨第一天来的时候问过为什么要专门购置这些装饰,得到的回答是“这样会让新成员成为家里的一部分”。
把电器说成“新成员”——出于对父亲喜好的尊重,七种茨没有对这点提出质疑。到家后他把血液放进冷库,又整理了被乱凪砂塞满速食和酱料的冰箱,还是没有足够的空间把苹果安排进去。他买的有点太多了,想及时吃完恐怕得两个人每天解决一部分,对吸血鬼退化的味觉来说实在折磨。
“父亲大人。”他跑到楼上的书房,乱凪砂顺手递了一本书给他,“家里的糖放在什么地方?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在晚餐用些苹果酱,鄙人现在去熬一些来吃。”
“……人类的晚餐吗?可以哦。”乱凪砂其实没有这种习惯,“茨喜欢就去做吧。糖在厨房的吊柜里。”
七种茨接过那本书,看上去像是人类社会的怪谈集;他对这种读物没有太多兴趣,但还是答应会抽时间读一下。他接着问:“具体是吊柜的哪扇门?”父亲乱塞的杂物实在是太多了。
乱凪砂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虽然相处不过两三天,七种茨还是看懂了父亲的意思——乱凪砂本人也不记得放在了哪里,甚至糖到底还能不能吃都说不定。七种茨皱了皱眉头:“恕鄙人直言,您既然不用它,为什么又要买回来呢?”
“……只是有段时间对人类的烹饪很感兴趣而已。但是我好像不太擅长这件事,所以很快闲置了。茨很会做饭吗?”乱凪砂又抽出来一本书,这次是一本料理指南,“厨房可以随便用哦,茨玩的开心就好。”
“啊……非常感谢,父亲大人。”七种茨莫名其妙地又收下一本书。
他在厨房堆满杂物的柜子里翻了半个小时,才从一摞保鲜膜后面找到那罐白砂糖。罐子沉甸甸的,还没打开就知道根本没用过几次;里面的糖不出所料地已经发黄结块。七种茨用勺子刨去上面的一层,露出干净的糖块来,挖了一块尝了尝。
没什么怪味,凑合还能再用一用。七种茨把切好的苹果和糖倒进锅里,边熬煮边用木勺搅拌着。乱凪砂从书房下来,在门口站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了;没几分钟又返了回来,拿着什么东西环住了七种茨的腰。七种茨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被系上了一条白底印着红苹果的围裙。
“……很合适呢。”乱凪砂听上去心情不错,“是之前跟那本料理书一起买的,我还以为找不到了。”
“在说这些话之前还是先请您到外面去等一等吧,父亲大人,鄙人正开着火,您离这么近很危险的。”
乱凪砂得寸进尺地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我想看一下茨怎么处理食物,不可以吗?”
——如果您把手换个地方放着我倒是愿意相信这句话。七种茨很想这么说。但他没有这种从容的立场。或许是血缘作祟,他总能在凑近时闻到乱凪砂的气味,源自本能的渴望让他觉得无比空虚,分不清被挑起的到底是恐惧、食欲还是性欲。
他忽然觉得这是一种高明的进化,给维持族群秩序提供了相当方便的手段。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种联结总会让吸血鬼中的后辈在面对父母时被天然的血脉压制着无法反抗。正如现在,哪怕脑子知道应该抗拒,他也没法挥开父亲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的那双手。七种茨只能颤抖着关掉燃气灶,锅里的果酱还没煮热,不知道今晚还有没有机会做完。
“等等,父亲……您至少换个更安全的地方……”
乱凪砂根本不听他说话。宽大的手掌一只伸进衬衣下,指尖的薄茧摩擦着他逐渐发热的小腹;另一只已经探进他裤子里,隔着内裤的布料包裹住他渐渐抬头的欲望。
七种茨仰起头,试图通过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只是徒劳。气息被完全打乱了,何时深吸气全取决于父亲摆弄着他下体的那只手;呼出的气体逐渐发烫,他不敢去看父亲的脸,害怕对上眼神的一瞬间就不管不顾地咬下去。
“……饿了吧,茨。”乱凪砂暗示地揉着他的小腹,话里有话,“没关系的,在我身边可以放松些。”
“您别拿鄙人开这种玩笑了……鄙人可从没听说过这种事是正常的……嗯啊……您在干什么?不可以乱动食——唔!”
果酱不能再用了。七种茨为此惋惜了一秒。
父亲褪下了他的裤子。厨房里没有方便的工具,唯一可用来润滑的只有锅里被加了过量的糖的温热汁液。乱凪砂蘸取了半成品果酱,指腹揉搓着紧致的穴口;这里一两天前才被进入过,放松起来容易了不少,没多久便轻松吞下了第一根手指。
七种茨记得这种感觉,跟父亲做爱的记忆因过于羞耻而过于清晰。他更希望父亲粗暴地速战速决,那样他心里会少些负担;可乱凪砂不但不急,还特地掰着他的下巴,看他的表情,确认他舒服才会进行下一步。七种茨没法反抗,只能任凭那根手指在肠道里边探索边抠挖。
“嗯!……”
“……是这里吗?”乱凪砂抽出手指,蘸了更多汁液,“好孩子,下次要回答我。”
短暂的空虚过后,插入后穴的手指变成了两根,然后是三根。七种茨撑在台面上,双腿和双臂都兴奋得打颤,只有靠父亲掐在他腰上的手才能站稳。手指在肠道里规律地按摩着兴奋点,被进入的不适感渐渐消失,七种茨无意识地抬高了屁股。
“父亲、父亲……可以了……您想进来的话就进来吧。”
“……是这里吗?”乱凪砂不依不饶,好像故意折磨他。
“是、是那里,很舒服……啊……别这样,请您别这样、突然加快的话会很难受!”
“……嗯,我喜欢诚实的孩子,茨。”乱凪砂抽出手指,扶着他的身子帮他重新站稳,“把腿并住。”
七种茨听话地夹紧了双腿。父亲抱住他的上半身,冰凉胸膛贴上他因情欲发烫的身体,尖牙抵在他肩膀上,说不清算是威胁还是抚慰。身体被好一番玩弄,他已经做好了被父亲的性器开拓的准备,忍不住用翕张的穴口磨蹭父亲硬挺的胯间。乱凪砂却只是摁着他的大腿,把性器从腿间狭窄的缝隙里挤了进去。
父亲的性器每次抽插都会撞到他的囊袋,微微凸起的筋脉不断摩擦着会阴,脆弱的大腿内侧被蹭得发痒。七种茨仰起头在父亲怀里扭动着身体,手指在台面上乱抓;他欲求不满的后穴还没被好好满足,过长的前戏叫他饥渴更甚。
“父亲……嗯啊……”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阴茎随父亲抽插的动作摇晃着,前端可怜巴巴地分泌出可疑的液体。
“前面也请您帮帮我……”七种茨开口恳求。
“……茨自己来做吧。”乱凪砂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腿因为太舒服脱力了呢。如果我松手的话,茨应该夹不紧吧?”
“嗯……没必要再做这种事了,您可以——唔——”
乱凪砂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所有的呻吟和哀求都挡了回去。
“……今天不会做到最后的。”
乱凪砂停止了抽插,在他股间射出一股白浊,双臂依然禁锢着七种茨。七种茨挣扎了起来。他刚被手指伺候舒服,屁股还不知羞耻地流着水,从里到外都痒得要命。得知父亲今晚不想进来的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变成了那锅已经凉了脏了的苹果酱,既尴尬又多余。
只是思考了不到一秒,他恼火地转头咬下去,试图从父亲手腕上吸一口血来弥补自己的自作多情。可是乱凪砂早有预料似的移开了手。七种茨用手肘堪堪撑住台面不让自己滑到地上,脸上的情欲还没退去。乱凪砂抽出几张厨房纸简单清理了两个人的身体,然后穿好自己的衣服。
父亲俯身拨开七种茨汗湿的头发,抬起他的脸,似乎对他混杂着不解、愤怒和羞耻的眼神十分满意:“……辛苦你了,茨。”
***
七种茨倒掉糖水和苹果的混合物,烦躁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是凌晨三点,差不多是休息的时候了。经过书房时看到没有开灯,父亲的卧室也关着门,想必是捉弄完他以后便自顾自睡觉去了。父亲原来是这样随心所欲的做派吗?七种茨想。他完全不了解这间别墅的主人,四十多年前在昏迷状态下被初拥之后他便再没见过乱凪砂,倘若不是血缘反应无法伪造,他根本不会认出自己的父亲。
卧室在名义上是临时准备的,但看上去实在不像。七种茨想不出他那随手乱塞东西的父亲怎么能把一间长久没人用的客房一下子收拾这么干净。屋子里的陈设像是随时准备好有人入住,甚至安置了乱凪砂并不会用的台式电脑。
角落里有面落地镜。七种茨拿着卫生纸站在镜子前,别着身子擦拭后穴,试图把残留着的苹果汁液清理干净。这个姿势并不舒服,很快他就放弃了,改张开双腿坐在地上,用卫生纸包裹着手指探入肠道里去。父亲进入的地方似乎比他想的要深,七种茨费了半天劲也觉得没有清理彻底,反倒是好不容易落下去的情欲又被自己挑了起来。镜子里的脸带着欲求不满的狼狈,跟父亲捉弄自己时那副从容的神情完全不同——除了同样上扬的眼角,他们根本就没有半点相像的地方。
七种茨扔掉了卫生纸,用后穴自慰无果,只能靠抚慰前面强行射了一次,然后心烦意乱地洗了个冷水澡。
五点钟天将明,七种茨把冰凉的身体裹在厚实的被子里试图入睡。困扰他睡眠的因素又多了一项。虽然只真正做了一次,但腿交好像已经不能满足他的身体;他总在即将入睡的瞬间想起昨晚没头没尾的性爱,主动用屁股邀请父亲的记忆尤为清晰。
傍晚转醒时,已经不记得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睡眠缺乏使他隐隐觉得头痛,种种回忆在他睁眼的一瞬间便霸占了脑海,七种茨艰难地离开卧室,打算晚上出门随便逛逛,等快天亮了再回来——哪怕只是暂时逃避也好,他现在不想跟父亲有太多接触。父亲在楼下客厅里看书,手边放了两杯热咖啡,见他下楼来,抬头温和地朝他打招呼。
“……晚上好,茨。”乱凪砂笑着说,“睡得还好吗?”
“托您的福。”即便睡了也跟没睡似的疲惫万分。
乱凪砂依旧只是笑了笑。七种茨在旁边坐下,接受了那杯给自己准备的咖啡。他心下明白,父亲是知道他睡不好的,只是恶趣味地拿他寻开心;姑且不知道反抗会有什么后果,一两句玩笑的事,稍微忍忍便也过去了。
从这个位置依旧能闻到父亲身上的气味。七种茨端起咖啡,试图用热气掩盖脸上的表情。别墅里两间浴室的洗漱用品都是他第一天搬过来时帮忙购置的,因为知道血缘反应所以故意买了香味很重的沐浴露,害怕自己在父亲面前会有不合适的举动。现在看来,沐浴露好像一点作用都没起——父亲的味道依旧清晰,丝毫没有被掩盖的迹象。
“……茨打算出门吗?”乱凪砂好像观察了很久他的表情。
“啊,是的,父亲大人。”七种茨说,“鄙人开车出去一趟,天亮之前会回来的。”
“……顺路的话,帮我带些巧克力回来吧。”
“甜食吃太多对您的牙齿不好,父亲。”
“……我知道。”乱凪砂侧头看着他,“但是平常吃东西都尝不到味道,偶尔来点甜腻的食物也不错吧?”
七种茨强颜欢笑:“遵命。”
简单填饱肚子后他便出了门。血液不适合加热,为了保鲜又必须放在冷库里,冬天进食总是令他兴致缺缺,有种吃了像没吃的错觉。七种茨独自穿过树林,心里盘算着要去人类的饭店里找点热乎的食物再吃一顿,只要多加辣椒或是芥末,应该不至于索然无味。
车依旧停在昨晚的位置,是七种茨特地挑的一块还算平坦的斜坡。他围着车子转了一圈,目光停在驾驶位一侧的两个轮胎上。
“……该死。”七种茨踹了一脚瘪了的轮胎。
这一带人迹罕至,也没有什么牙尖爪利的野兽出没,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是谁把轮胎刺破的。七种茨不想去猜测父亲的动机。他拿出手机给涟纯打电话,不管怎样都想贯彻今天的计划。
通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来。七种茨开门见山地叫好友来帮忙修车,没想到涟纯支支吾吾,一边说着“我得找个安静的地方”一边拒绝了他。
“你搞什么,你居然不在店里?”七种茨郁闷至极。
涟纯听起来没比他精神多少:“我现在在医院。”
“我试着回想了一下你昨晚跟我说过的话。”七种茨说,“我可不觉得有什么东西能让一个月圆之夜的青年狼人受伤。”
“所以说不是我要看医生啊……”涟纯压低声音,“我要是说我昨晚在荒郊野岭跟人做了,你会信吗?”
七种茨清楚狼人的体型:“人类口味这么重的吗?”
“我觉得是附近的妖精,所以带他来了你之前推荐过的那家医院。”涟纯说,“但是结果没差,虽然他承认是他自愿的,不过受伤的事还是赖我。我这个月都白干了。”
“真是够了……”
“所以呢,你的车又有什么毛病?”
“准确来说是我爸有毛病。”七种茨恶狠狠地,“他捅破了我的轮胎,我现在非跟他在屋子里待上一天不可了……我知道你在笑。你给我闭嘴。”
他没好气地挂了电话,又自暴自弃地往回走。其实是有很多别的办法躲一阵的,他心里清楚——哪怕在山里漫无目的地散步也能拖延几个小时——但他依旧选择直接回家。十几分钟的路程里他不断按压着自己的肚子,觉得快被逼到神经过敏。他太饿了,他既渴望父亲又害怕父亲。
刚回到家的那几刻钟,他试图把自己憋在屋子里,拒绝面对奇怪走向的现实。路过父亲书房时他鬼使神差地往里看了一眼,正巧对上父亲的眼神,仿佛父亲就是坐在那里等他回来一样。七种茨不想被牵着鼻子走,于是躲在卧室里看书,是父亲昨晚给他的那本怪谈集,里面记载的全是人类叙述的吸血鬼谣言,包括但不限于恶心的、酸臭的跨种族旷世绝恋。
七种茨最恨矫揉造作的言情小说,但此刻他更恨自己。明知道事情不正常还要满怀期待地自己跑回来,现在只是想到父亲在隔壁看书就受不了;他痛恨自己的不矜持和不坚定,站在父亲书房门口的瞬间他忽然想,顺从地被本能支配是不是会轻松些?
父亲看出了他的窘迫。乱凪砂走上前,扶着他的肩膀让他进来,又回身轻轻关上书房的门。七种茨深吸一口气,到沙发上坐下,双手掩面,浑身颤抖。
“……茨,怎么了?”
乱凪砂抬起他的脸,拇指拂过他的嘴唇。
“……你是饿了对吧,茨。”
“我不知道,我只是——”
“我说过我喜欢诚实的孩子。”
即便脑子不清醒,七种茨还是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命令语气。父亲不像是生气了。但他依旧无法违抗这道指令,下意识用双手抓住父亲的腰带,望向父亲的眼睛。
橙红的温暖的,琥珀一样包裹着血色的眼睛。四十年前他在梦里见过这双眼睛,血缘关系成立的那一刻他就记住了它们,蛊惑也好、束缚也好、安慰也罢,只要被它们注视着,好像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原谅自己。
七种茨放弃了。他松了肩膀,把脸贴在父亲胯间,贪婪地深吸一口气。
“……好孩子。”乱凪砂温柔地顺着他的头发,“我早就说过,在我身边不用那么紧张的。”
****
七种茨一丝不挂地跪在沙发前,脸埋在父亲腿间,品尝着父亲的味道,嘴里喘息着溢出水声。
吸血鬼的牙齿不适合口交,要收好尖牙不至于伤到父亲的性器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遑论忍住饥饿的同时吞吐撑满口腔的阴茎。七种茨很快放弃了,只能用舌头去舔舐性器上的筋脉,同时用双手取悦舌头顾及不到的地方。乱凪砂轻轻揉着他的头发,好像在说“不用着急”。
靠近囊袋的时候隐约能闻到沐浴露的味道,但鼻腔仍被父亲身上宛如催情剂的气味充斥着。七种茨专心舔吻着手里的性器,把整根都沾上了自己的口水;越是吃得认真,他身体里的空虚就越发熬人,下半身也开始期待。他一边无意识地翕张着穴口,一边夹紧双腿试图减缓身体里的焦躁,但只是让脑子变得更加混沌。
他想要被抚摸、被拥抱、被填满。抱着这样的愿望,七种茨再次抬头对上了父亲的眼睛。
乱凪砂笑着擦去他嘴角挂着的唾液:“……辛苦你了,茨。”
这句话让七种茨想起那个没头没尾的晚上,当即睁大眼睛,伸起双手抓住了父亲的衬衫。乱凪砂抓住他的手把人捞起来,叫七种茨跨坐在自己腿上,硬挺的性器抵在七种茨臀肉之间。
“……别害怕。”乱凪砂舔过他挺立的乳头,“告诉我茨想要什么,我会帮你的。”
“唔……”
七种茨挺胸,把乳头送进父亲嘴里。舌头湿滑的触感让他更加欲求不满。
“我想跟您做爱。”他得别过头去才能说出这句话,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的表情,“我想让您抱我。”
“……好孩子。”乱凪砂顺着锁骨和脖颈吻上去,咬住七种茨耳垂上的铜耳钉。吸血鬼没法佩戴银质的首饰,这枚耳钉是初拥时乱凪砂亲手钉上去的,是不太规整的条形,看上去像被啃完的苹果核。
乱凪砂用手指摩挲着七种茨的股缝,慢慢滑向隐秘的穴口,指腹摁着括约肌打转。肠液已经把这里打湿了,进入的过程也相当顺利,很快便容纳了两根手指。七种茨紧绷着身子趴在父亲肩膀上,配合地扭动屁股,吞吐手指。
“……很软很湿,是自己准备过了吗?”乱凪砂吻他的额头,“回来之后的这几个小时,茨一直在自己用这里吗?”
“不是……啊……父亲……您误会了。”
“……?”
“嗯啊……鄙人只是……昨晚睡前稍微清理了一下……嗯……今天只是想到您就、嗯……”
七种茨努力不想发出奇怪的呻吟。父亲好像看出他的不坦率,开始快速按摩着肠道,时不时曲起手指刺激兴奋点。七种茨难受地扭动着身子,突然上涌的快感叫他害怕;可是无论什么姿势都躲不开父亲手指的攻势,他只能难耐地接受父亲安慰的吻,伸出舌头乞求,被父亲温柔地含住交换唾液。
乱凪砂又伸入一根手指,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尽管拥抱的次数并不多,但他已经记住了让七种茨放下矜持的方法。肠液打湿了他的手,淫靡的水声噗嗤噗嗤地从后穴传出,七种茨受不住这样的扩张前戏,闷哼一声射在了父亲衬衫上。
“啊……哈啊……”
七种茨抬起身子,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满头大汗。
“抱歉,父亲大人……鄙人之后会帮您洗好衣服的,现在您先——等、等一下!请您放鄙人下来!如果要去卧室的话鄙人自己走过去也没关系的!您不必——您——嘶——”
冬天半夜的气温很低,被强硬地摁在书房的落地窗上时,即便是低体温的吸血鬼也会忍不住瑟缩,更何况是一具刚被情欲烧热的身体。七种茨头发凌乱,脸颊被父亲按在玻璃上,眼镜被挤得歪斜;他跪在地上,胸膛和手臂都贴着窗户,刚射过一次的性器前端也抵住玻璃,残留的淫液顺着玻璃流了下来。
——明天要抽时间来打扫屋子了。一瞬间,他无比平静地这么想。
父亲分开了他的双腿,一边掰开他的臀肉,一边把性器挤到了股缝里。七种茨迫不及待地用穴口去蹭,流出的些许肠液湿润着父亲的阴茎。他并不十分柔软的屁股被色情地揉捏着,父亲贴过来凑到他耳边,夸奖他身体的触感很不错。
“您别开玩笑了……鄙人是男人啊。”
“……我不会说谎的。”乱凪砂轻笑,“茨的所有地方摸起来都很舒服。我很喜欢。”
仿佛被点燃了什么东西,简短的夸赞叫七种茨情欲更甚。他抓着父亲的手放到胸前,引导父亲继续抚慰他平坦的胸部,揉搓被吮吸得几乎红肿的乳头。他偏过头主动跟父亲接吻,如饥似渴地舔吻嘴唇、尖牙和舌头。
“哈啊……”七种茨在接吻的间隙含混不清地说,“已经够了……请您进来吧。”
乱凪砂不说话,只是笑着望向他的眼睛。
七种茨好像懂了什么:“……”
“……我喜欢诚实的孩子。”
“唔……”七种茨下定决心,用手指掰开股缝,向父亲展示后穴,“请您进来、鄙人想要……想要父亲您的……插进……这里来……嗯啊……”
龟头缓慢地进入后穴,空虚许久的肠道被真正填满,七种茨舒服地喘出了声音。父亲仍然揉捏着他的屁股,一边进入一边低声让他放松;七种茨听到父亲低沉的喘息,猜测父亲应该跟他一样享受,这让他感到微妙的开心。
乱凪砂并不心急开拓这具身体,两人都觉得用了很久才整根没入。乱凪砂抓住七种茨的手,让他去摸两个人的交合处,被撑大的后穴紧紧吸着粗大的阴茎。
“……茨的里面很热很紧,是相当出色的身体呢,我上次就想这么说了。很厉害哦,茨,等适应了要……嗯?怎么了?”
七种茨脸上挂着生理性的泪水:“已经可以了,请您开始动吧。”
“……”
接收到父亲眼神里的信息,七种茨咽了咽口水,决定至少今晚暂时抛下自尊:“鄙人身体里好奇怪……请您、请您操我……求求您……求求您……”
乱凪砂俯身吻掉他的眼泪:“……嗯,我知道了。”
“嗯……”
七种茨趴在玻璃上,身体被操得乱颤。快感电流般涌上全身,七种茨本能地想抓住些什么,但只是用手指在光滑的玻璃上划出细微的摩擦声。
这太超过了。他开始苦口哀求父亲温柔些,哭腔混杂着呻吟。乱凪砂如他所愿地放慢了速度,但每次都几乎整根抽出,等龟头快要离开穴口时再整根没入,缓慢地碾过肠壁上的敏感点。绵长的快感把七种茨折磨得快要疯了,他随着父亲顶弄的速度喘出不知羞耻的声音,嘴里不吝夸奖,不断吐出淫乱的字眼。习惯了温柔的抽送后,他的身体又变得不满意起来,任性地要求父亲再快点。
“……茨真是要求多的孩子啊。”乱凪砂说。
“您讨厌这样吗?”
“不。”
乱凪砂握着他的腰把他转了过来,埋在深处的阴茎也在肠道里碾过一圈,激得七种茨一阵战栗,几乎是尖叫着又射了一次。他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巴,噙着泪水望向父亲的脸。
“……我很喜欢。”乱凪砂掐住他酸软的腰,“我希望茨以后也像这样,无论想要什么都主动告诉我。”
父亲说罢便撑着他的膝盖,让他两条腿大开门户,随即猛地挺入,快速抽插起来。饱满的囊袋拍打在臀肉上发出暧昧的声音,跟交合处的水声混杂在一起显得无比淫乱。七种茨再次喘出淫叫。他的身体被完全操开了,狭窄的肠道热情地接纳着粗大的性器,温热的软肉绞住龟头和柱身。肠壁分泌出的淫液被抽插拍打出泡沫,顺着股缝流在地上,七种茨的整个下体都泥泞不堪。
“嗯……哈啊……好舒服……好舒服啊、父亲大人……”
“嗯,我知道了。”乱凪砂说,“茨的里面也很舒服。”
七种茨望向父亲的脸。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没法真正从父亲身上移开视线:乱凪砂身上有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质,漫长的岁月没能在这个英俊的吸血鬼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父亲沉静又深邃,像一尊拥有生命的大理石雕像。现在,父亲的脸上却不可避免地带着情欲,好像昨晚脏了凉了的果酱被浇在雕像上。
七种茨忍不住伸出胳膊,环住父亲的脖子,凑过去舔吻父亲的额头、鼻尖和脸颊。乱凪砂在他嘴唇上蜻蜓点水地啄了两下作为回应。如果忽略满屋子淫靡的声响和二人耸动着的下身,这个吻像是普通恋人之间的相互抚慰一般,温存而不带情欲。
“……茨,”乱凪砂贴着他的嘴唇问,“我可以射进去吗?”
“唔……可以。”七种茨不假思索地答道,“射进来……请您射给鄙人……唔嗯……”
乱凪砂闻言加快了操弄的速度,每一下都狠狠顶到最深处,把七种茨操到仰起脖子,舒服地浪叫出声。七种茨蜷起脚趾,双腿勾上父亲的腰,后穴也不自觉地夹得更紧。
他在灭顶的快感中哭叫:“好舒服、好舒服……好饿啊父亲大人……呜……我好饿……好饿啊……”
滚烫的精液灌满了他的肚子。七种茨身体一阵痉挛,混沌着高潮,但可怜的性器只能吐出几股稀薄的淫水。乱凪砂轻轻吐了一口气,然后咬破自己的嘴唇,把七种茨捞起来抱住,凑过去吻他。
七种茨衔住父亲流血的下唇,吮吸着他日思夜想的些许腥味。乱凪砂动情地吻他,勾住他不安分的舌头纠缠。阴茎还未从泥泞的后穴退出,交合处渗出含不下的白浊;他们抱着彼此交换唾液,依依不舍地吻在一起。
*****
对于一个已经记不清自己活了多少年岁的吸血鬼而言,初拥并不是件稀奇的事。跟大部分乐于建立庞大的家族关系的同类不一样,乱凪砂对后代并没有太多想法。他只是碰巧路过那些濒死的人类,如果血液恰好合适,便咬在对方脖颈的动脉上,救一条性命。
这个过程并不耗费多长时间,代价则是新生的吸血鬼需要睡上一阵子来叫身体适应物种的变化,多数时候他会在初拥结束后便悄悄离开。维持关系和秩序是件麻烦的事,跟每个子嗣都解释一遍“你变成了吸血鬼”也相当无趣;至少在大多数同类的观念里,乱凪砂是个孤僻又不负责的父亲。
但血族奇异的血缘反应还是会给他送来些惊喜。四十年前,在雨天的悬崖下向奄奄一息的七种茨身体里注入了自己的血液之后,玫瑰色头发的陌生青年无意识地朝他伸出双臂,在迷蒙的昏迷中紧紧抱住了他。乱凪砂不清楚在这孩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血缘的催化让二人的身体都有了反应,乱凪砂没有趁人之危,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七种茨在半夜的暴雨中抱着他的肩膀嚎哭到脱力。
淋雨后他体力不支,强撑着回家拿了一条干净的厚毯子,再回到悬崖下时,红发的孩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乱凪砂睁开眼睛,摸黑披上衣物,发现睡在自己身侧的人已经离开了。他下楼,看到虚掩着门的厨房里亮着灯。七种茨光着身子,只系了先前那条白底红苹果的围裙,从糖罐里挖出一大勺,倒进锅里咕嘟冒泡的苹果汁液。
他从背后抱住七种茨的身体,在肩膀上留下细密的亲吻。七种茨偏过头来吻他,带着温热的喘息与他交缠唇舌,嘴里残留着清甜的苹果味。
即便七种茨近乎赤身裸体,亲吻却并未唤起多余的情欲。乱凪砂把下巴放在七种茨肩膀上,轻轻蹭了蹭茨的颈窝;七种茨从锅里舀出一勺半成品果酱递过来,乱凪砂伸出舌尖试了试温度,又把整勺都吃进嘴里。
“……好甜。”他说。
“因为鄙人把所有能放的糖都加进去了。”七种茨也蹭蹭他的头发,“应该合您的口味吧,父亲大人。”
“……嗯,我很喜欢。”
“还有,虽然有点冒犯,但鄙人姑且想向您提出同样的请求——咳,鄙人指坦率这一点。”七种茨说,“想做的话您大可以直接来找鄙人的,偷偷把车轮胎刺破实在太幼稚了,而且鄙人的车到现在也没机会送去修。”
“……但是,日和君可是真的很喜欢那个涟君呢,不然也不会答应帮我的。”
七种茨半天才理解这句话里包含的全部信息:“您说什么????”
乱凪砂不说话,侧头再次吻上七种茨的嘴唇,借着余光伸手关掉了燃气灶。他本不想再浪费一次食物的——不过现在,他好像需要一些耍赖的手段,来让他的好孩子不再追究他这些天的小小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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