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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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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4-11
Words:
6,012
Chapters:
1/1
Kudos: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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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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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7

【516】Off to the Races

Summary:

糖爹!瓦和洛丽塔!扣。

准确说是看了B站剪辑off to the races的产物。剪得太好了,不说是看过最好的516,甚至是整个四轮,甚至是我吃过的视频饭里都是一等一的好饭,此饭只应天上有。本文是作者看了这个视频后发了一整天疯的产物——如果没有看过这个视频,希望可以先去看了这个视频再来读这篇文。不过这篇文没有那个视频十分之一的好看,属实是献丑了。我在B站留了言,不知道剪这个视频的老师看不看ao3,如果您看到了,这篇文是献给您的(脱帽致意。)

 

*如果您阅读之后喜欢本文,还请劳烦留下kudos或者评论,得到您的肯定或评论会让我非常开心!如果您使用镜像版ao3阅读本文,欢迎到 lofter同名帖子下留下您的点赞或评论(镜像版无法点赞与评论)。或者可以在 我的mashmallow提问箱 分享您的感触,我渴望聆听您的感想与评价。感谢。

Work Text:

他拿着刮胡刀走进客厅,微风将落地窗的蕾丝窗帘吹起,桌子上湛蓝的花瓶里插着两支浅粉与蓝紫色的绣球。书架旁的长椅上,穿着浅色西装的男人正在前面,一本看了一半的书摊开在他的腹部,背心扣子敞开的地方,怀表的金色链子从中滑出来了一些,于是夏尔弯下腰,将链子拾起,好好地塞回那件奶白色亚麻西装外套底下的口袋里。他的胸口正绽放着一朵花,红色的,鲜艳的芍药。

他在扶手椅旁边的小圆凳上坐下,天鹅绒的材质,深绿色的底,上面绘画着结出成熟果实的芒果树。他抬抬脚,将一旁的脸盆架勾过来,将纯棉的毛巾从架子上取下,然后在温热的水里浸润了一会儿——比人体略高的温度透过他白得几乎透明的肌肤敲打着他青色的血管,他的手在铜盆里来回摆了几下,好让热水充分浸润手里那条丰厚却轻盈的布料。随后,他将它取出来,拧干多余的水分,然后将湿热的布料在男人的下颚线上缓缓擦拭了一遍。

柔软的、膨胀的、如同泡沫一样的触感在手里迅速地涨开,在擦拭了几遍后,夏尔觉得差不多可以了,于是他将毛巾泡回水盆里,然后打开他带来的小罐子,熟练地用刮胡刀的柄刮出一点雪白的膏体。他将膏体涂抹在男人的下颚上,抚摸着,揉搓着,直到液体和膏体碰撞出更多的雪白泡沫——真正的泡沫,男人金色的下巴被完全遮住了,只有粉红色的嘴唇成为唯一的幸存者。夏尔掰开刮胡刀,用并不尖利的刀锋剐蹭着男人的下巴。

在最后一点泡沫也从男人的嘴唇底下消失之后,夏尔将刮胡刀也扔进盆里,刚要端走,就有一只手抬起来拉住他的手腕。他低下头,看到椅子上的男人正用一双湖水蓝的眼睛望着他。那双眼睛的主人侧过头,在他细嫩的手腕内测落下了一个吻。

“你什么时候醒的?”夏尔见状,便将手中刚举起的盆放回了架子上,一条胳膊绕着对方的头顶搭在椅背上,用一种俯视的姿势看着他。

“从你进门的那一刻。”男人这会儿抬起另一只手,他柔软的手心和粗糙的手指一并捧住夏尔的侧脸,拇指摩挲着他鼻翼与上嘴唇之间的肌肤。“你不用做这些事的。”他指的是刮胡子这样的琐事。

“我知道。”夏尔坐在凳子上的身子动了动,“但我乐意。”

我们今天要去看赛马吗?他帮他从长椅上坐起来,整理他西装的领子,又为他扣好马甲的扣子。然后他从书桌上取过一对玛瑙的袖扣,小心地为他佩戴在衬衫上,接着是同样材料制成的领带夹。你好像已经整装待发了。

那么你呢?他的老先生转过头来,用那双温柔的眼睛看着他,嘴角翘起,你要穿着这件陪我去吗?

夏尔眨了眨眼。不行吗?他轻皱眉头,露出困惑的样子,“我以为你喜欢这件。”

这件衣服是塞巴斯蒂安第一次带他去看赛马的那个周末之前去做的。接到对方的电话时他正在学校图书馆的卫生间,“三点钟到路易吉的店里来。”他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像是香槟喷涌的泡沫。为什么?夏尔把电话夹在下巴和肩膀之间,还在试图解下手上的红色百达翡丽表带。塞巴斯蒂安跟他说过不用担心损毁,但他每次洗手前还是习惯性脱下这只表——因为是塞巴斯蒂安的礼物,他总归是不想弄坏的。

“唔,因为。”对面的男人轻笑两声,“这个周末我要带你去看赛马。”

一阵眩晕击中了夏尔,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只是对着电话那头问:“什么?”之后他跑出学校,在那不勒斯的街道上狂奔,脸因为有氧运动而显示出红扑扑的娇嫩颜色。他要带我去看赛马了!他在心里想着,不顾风是如何吹乱了他的头发——他要带我去看赛马了!他所有的朋友们,所有的生意伙伴,所有人,所有人,都会看到我站在他身旁,他的手搭在我的臂弯里——他要带我去看赛马了!

头发雪白的意大利男人用围尺测量他身体的各个部位,与此同时,他的老先生就坐在对面,双手搭在拐杖上,半睁着眼笑着看向他。夏尔显得有点局促,尤其是那位老先生让他分开腿站好,因为他要测量他裆部的尺寸。那刻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用一双灰色的眼睛盯着塞巴斯蒂安,好像求救一般,显得手足无措。他的老先生只是笑了笑:“路易吉。”戴着眼镜的老裁缝应声抬起头来。“不用测量那里了。”他随后报出一个数字,夏尔的脸更红了,而路易吉则是以那种将信将疑的眼神打量了他们二人一番,那不勒斯老手工艺人特有的倔强脾气。他是不愿意这么听人指挥的,在他的裁缝店里,他才是国王,塞巴斯蒂安的这种行为显然让他有点不爽。

“好吧。”但他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重复了两句,“好吧。”

夏尔之后被送回他监护人的怀里,他习惯性地将双腿搭在对方的膝盖上,闭着眼等对方来吻自己的额头:“你怎么知道的?”他问道,脸仍然飞着红霞:“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的老先生不说话,只是闭着眼吻他,他的一只手摸向夏尔的大腿,捏着男孩平时爱穿的那种紧身牛仔裤粗糙的布料,和塞巴斯蒂安身上的柔软料子完全不同。他的手游走在他的腰侧,腿根,膝窝,夏尔被他熟练的手指摸得咬紧嘴唇,目光不住瞥向更衣室的绿帘子之间的那扇门,害怕有人下一秒就会从里面出来。但塞巴斯蒂安只是温柔(又强硬)地掰过他的脸,在他的嘴上落下一个吻。夏尔下意识的张开双唇,呻吟倾泻而出。

塞巴斯蒂安的手指抬起,从里到外地抚摸着他的外套,从西装的领口到没有垫肩的肩头,如同滚石一般顺着瀑布般倾泻的剪裁滑落而下。夏尔仍然记得自己穿着这件西服陪着塞巴斯蒂安去看赛马的那日,量身定做的衣服却改不了他紧绷的姿态。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沿着两边布满栅栏的通道进入会场,闪光灯和快门声此起彼伏,他宛如一只奢侈品手袋那样挂在塞巴斯蒂安的臂弯,对着镜头挥手傻笑,仿佛查尔斯的戴安娜。他们在漆成浅蓝色的看台上坐定,侍者为他们端来金黄的Mimosa与橙色的Aperol,酒精让夏尔的神经舒缓了不少,他坐在看台上,向下看去可以看到跑道,青翠的草场,还有离跑道最近的那一圈,被一层护栏隔住的站票区。一群年轻的男生们挤在那里,与夏尔看起来是差不多的年纪。他们喝着啤酒,挥舞着手里的马票,会被他们其中某人认出的念头令夏尔顿时紧张起来,但又在紧张的同时感到一丝兴奋。他转过头去,看向他带着棕色墨镜的老先生,对方只是朝他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手。

“我确实喜欢这件。”塞巴斯蒂安浅笑着说,“但是,这已经不是你最好的一件了。走吧,带我去你的卧室,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别的衣服。”

夏尔的衣服已经不能用衣柜来装了。他在塞巴斯蒂安的寓所有一个专门的衣橱,比他住过的所有学生公寓加起来都大。从外套、长裤、衬衫再到帽子、手表、珠宝,每一件东西都有专属于自己的展示柜。塞巴斯蒂安在象牙白的长凳上坐下,示意夏尔换衣服给他看。夏尔瞥了一眼墙上的钟,知道他们还有许多时间。于是他抿着嘴唇,笑着解开身上马甲的扣子,从西装外套里扭着身体摇摆出来,像个处心积虑的脱衣舞娘,笑着把那件轻薄的外套丢到他的老先生的身上——但是丢偏了,外套落在了地毯上。塞巴斯蒂安是个体贴的观众,没有给他不专业的表演喝倒彩,而是像个绅士拾姑娘的手帕一般,把外套从地上捡了起来,还将其举起在鼻尖晃了晃,低下头闭着眼睛作出闻香的姿态,男孩擦的古龙水香气立刻飘进他的鼻腔里。

夏尔咯咯地笑了,半是因为自己的笨拙,半是因为对方捧自己的场。他用同样的方式脱下了马甲,但这次扔得准了些,将它稳稳送到塞巴斯蒂安的膝上。

他将胯骨往前挺,抽出自己的皮带,一边动作一边(自以为性感)地晃动着腰部,塞巴斯蒂安不得不举起手背抵在嘴唇上才能忍住笑意。他将抽出的皮带在手里晃了两圈,用驯兽师那般的姿态在更衣室里踱步着,直到那条酒红色的腰带被放到一旁。接着便是重头戏,他褪下裤子,弯着腰,故意要让塞巴斯蒂安看到他衬衫底下的曲线,看到浅色的袜圈和米色的吊带袜。他踩着褪下的裤子,故意抬高腿,像很久很久以前红磨坊里的康康舞女郎。他绷着脚背,好更加凸显他优美的腿部线条,踏着芭蕾舞一样的步子在衣橱面前兜转:“你想看我穿哪一件?”他问道。

“那件芥末黄的怎么样?”塞巴斯蒂安提出建议,“搭那条孔雀绿的领带。

于是他取下那套芥末黄的西装,穿好之后又不厌其烦地根据指示搭配那些合适的配饰。绿松石的袖口和领夹,不,要黄玉的才好。不,还是不要穿黄色了,浅蓝色怎么样?或者,粉红色怎么样?又或者,深绿色怎么样?

“夏尔。”最后他的老先生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他的头靠在更衣室的墙上,双眼微阖,“穿那件红色的给我看吧。”

那件红色的西装是塞巴斯蒂安带他去做的最后一件。滚边肩与船型胸袋,修饰身长与腰线的下摆,是夏尔整个衣橱里最好看的一件,但他的老先生做完这件衣服之后,却一次也没让他在公共场合穿过,它唯一见过的天日便是塞巴斯蒂安住宅的花园。他会穿着这件红色的西装给花园里的郁金香浇水,哼着塞巴斯蒂安教他的意大利民歌,男人的双手便从后面搂上来,钻入柔软的料子。他吻他,搂着他,手搭在他屁股和腰相接的位置,毫无廉耻地揉搓着。他倒进他怀里,水壶落在花园的鹅卵石小路上。

在接吻的间隙,夏尔抬起眼睛,看到塞巴斯蒂安看向自己的眼神。他金色的眉头紧皱着,金色的头发蜷曲在他的额前,像一头狮子的鬃毛。底下蓝色的眼睛里所折射出来的欲望是则他从未见过的,他不知道那双眼睛里竟有那样狂乱的感情,他不知道那双眼睛里还能够有那样的感情。而正是那样的感情让他双膝立刻软了,化成对方手中温柔的一滩水,被对方抱着进了卧室,漂亮的衣服如彩色的糖果包装一样被层层剥下。他张开双腿,又夹紧它们,他仿佛被占有了,又仿佛被救赎了,他不明白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感情怎么能同时出现。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不,应该说是许多次——但这不正是他们关系的本质吗?然而,某天晚上,塞巴斯蒂安卧室的落地窗打开着,雪白的薄纱窗帘被晚风吹得在屋子里起舞,夏尔一丝不挂地趴在床上,银色的月光打在他身上每一个完美无瑕的部位,从他浑圆的肩头到脊柱的曲线,从背后柔软的脂肪,两个凹陷的腰窝到如雪峰一般挺翘的臀部,就连那双因为丰满而略显得粗短的小腿都在年轻活力的衬托下显得是那么美好。他趴着,手指灵巧地与他的老男人金色的头发交缠在一起,好像梳理成熟的麦穗,塞巴斯蒂安半闭着眼,享受着那双年轻的小手在自己头上游走所带来的的一丝丝触电般的快感。忽然间,他睁开眼睛,发出了一声叹息。

“如果我在更年轻时遇到你就好了。”他喃喃。夏尔听了低下头,眼中露出一丝好奇的神色。

“为什么?”

然而他的老先生只是微笑,却不作答。

“唔,你现在也不老呀。”他想了想,歪着头说道,手指仍然交缠在那些金色的卷发里。

塞巴斯蒂安摇了摇头。

“你不明白。”他又重复了一遍,“你不明白。”随后他叹气:“我已经觉得自己很老了。”

夏尔确实不明白,他想问下去,然而塞巴斯蒂安不给他问下去的机会。他翻过身来吻他,夏尔被他吻进全是鹅绒的枕头里,羽毛在夜色里飞起来,他什么都忘了。

之后发生了一件事——那件事,从某种程度上,或许可以解答夏尔的疑惑。然而彼时年轻的男孩并没有多想,那是一次意外。第二个学期末的聚会,他陪同学们去夜店挥洒汗水,年轻人们穿着奇装异服,在酒精和低沉音乐的催情之下逐渐变得越来越不理智——这么说吧,他吻了别人,或许不止一个,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醒来时头非常痛,如抓救命稻草一般吃下两颗布洛芬后就再次不省人事。这不是他第一次去夜店,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去,然而当天晚上,他就看到自己和另一个男孩在夜店热吻的视频被人上传到社交媒体,那种24小时内就会消失的即拍视频。画面里的暧昧气氛令他有些冷汗,但又立刻自我安慰道:他的老先生没有社交网络,他甚至不用手机,每次给自己打电话都是用的固定电话——他又怎么会知道?

但是他知道了。他的老先生拄着拐杖,倚靠在书房的缎木桌子旁,越是沉默就越让夏尔紧张。他无声地抚摸自己白色条纹线衫的衣袖,而夏尔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那样蜷缩在沙发上,面对证据确凿的指控无法辩驳。塞巴斯蒂安低着头,捏着拐杖的姿态忽然变得像教皇,夏尔以前从未意识到,原来年纪和财富可以让一个人具有这样的威严。他从来只当塞巴斯蒂安是一位风趣幽默的绅士,温柔,体贴,魅力四射又擅长调情。诚然,他年纪比自己大些,但那从未让他感觉到二人间有多么大的隔阂。于是他彻底地慌了,开始结结巴巴地解释那不过是一个误会。他只是我的同学,我们喝醉了,那个吻什么意义也没有。他说到最后几乎要哭出来。就在此刻,他的老先生抬起那颗金色的头颅,用平淡的眼神瞥了一眼沙发上的男孩。

“哦,别误会,夏尔。”他摇了摇头,“我并没有在生你的气。”

“他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子。”他说着,笑了起来,手指点了点桌子上那张照片里的另一个男孩,而夏尔则仍然不太明白此时的情况,“我早知道你会有这样的男朋友,你以前有过这样的男朋友,以后也会有这样的男朋友。我并不妒忌,毕竟有些事我已经做不到了,而你还年轻,会渴望与你同样年轻的肩膀和胸怀,这是很正常的。”

夏尔有些混乱,泪花打湿了他的眼眶,也冲乱了他的思绪。他努力破解,却无法确定塞巴斯蒂安这段话中的真实含义。然而他的老男人只是继续说道:“我能理解那是什么一种感觉。”他说着露出那种缅怀式的微笑:“你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会有很多人愿意爱你的。”

说着,他将插在裤袋里的手掏出来,缓缓走向夏尔,那只温热的手捧住他一边的脸,几乎将它完全包裹住了。那只手捧着这颗年轻漂亮的头颅,蓝色的眼睛仔仔细细地从上到下地打量着那张连一丝皱纹都没有的面容。他的半个身子陷在塞巴斯蒂安的阴影里,听见他用低沉的嗓音如同海水那样说道:“我没必要和你生气——你也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他的拇指继续摩挲着男孩细腻的侧脸,夏尔的头在发热,鼻子在抽泣,脑袋里盘旋着塞巴斯蒂安刚才讲的几句话。他抬眼看向他,用一种又害怕又想看的心情打量着对方,他看着对方额头上浅浅的纹路,眼下的褶皱,不笑时便下垂的嘴角,还有围绕着下颔的一圈胡渣。他第一次意识到——他的老先生居然有这样一幅面孔——蓝色的眼睛盯着他,好像要穿透他的灵魂似的。夏尔有点想挣脱,但对方的禁锢,一如既往的温柔又强硬,令他不得不维持着这样一个姿势。

忽然间,他看到那张面庞上露出一个悲伤的表情。转瞬即逝,但是依然被夏尔捕捉到。男人的手轻抚着手中青春的面庞,身体越贴越近,最终将那颗头颅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但你是我的孩子。”

“我是。”夏尔在他怀里颤抖着说道,“我是你的。”

他的老男人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好像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他从衣柜里拿下那件红色西装,将它平放在更衣室中间的玻璃柜上,如同对待圣衣一般地将它拿起穿上,这个过程中,塞巴斯蒂安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直到最后一片饰品也归位,坐在长凳上的男人满意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孩。“你喜欢吗?”他站在他面前问道,从头到脚散发着年轻的光。

“我很喜欢。”他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走吧,夏尔,我们去看赛马吧。”

夏尔快步走到他身前,扶起他,他的胳膊搭在他的臂弯里。医生上个月刚把报告寄到家里的信箱来,夏尔看了,塞巴斯蒂安允许他看了。自从那次塞巴斯蒂安在晚上心脏病发被送医之后,他们之间就再也没什么秘密了。他的老男人最近常觉得很疲倦,于是夏尔就陪着他,他睡觉的时候就在他的书桌上处理事情,或者坐在他的床边看书。有时候塞巴斯蒂安醒了,看到他,会示意他可以出去玩:“你不用一直陪着我的。”他说道,然后抓过床边的纸巾咳嗽了两声。

“我知道。”他的男孩这么回答道,“但是我乐意。”

夏尔挽着塞巴斯蒂安的手走出房子,他的法拉利就停在门口,和夏尔身上的西装是一模一样的红。塞巴斯蒂安在副驾驶座旁停下,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交到男孩的手里。夏尔吻了吻他的脸颊,为他拉开车门,送他进驾。他第一次乘坐这辆车是他们认识的第一个暑假,塞巴斯蒂安开着这辆车带他去他在南部的湖边小屋避暑,那时夏尔对着这辆跑车露出的神情几乎可以用垂涎欲滴来形容。塞巴斯蒂安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于是他问:“你想开吗?”还有些害羞的男孩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表现好的话,下次就给你来开。”他弯下腰吻了吻他的额头,“但可要记得遵守交通规则,别把车撞坏了。”

他坐在驾驶舱里,一手扶着副驾的后座,一边转过头去看着后方倒车,引擎的声音在那不勒斯棕色的街道上响起,他调转车头,在原地刮起一阵完美的旋风,朝着二人的目的地驶去。他的目光落向一旁的副驾,塞巴斯蒂安正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又似乎只是在阖着眼休息。他的老男人,漂亮的老男人,刚刮过胡须的面庞柔软又干净,放松的姿态使他的面部肌肤柔软地舒展开来,金色的头发温顺地垂在脸侧,令他透露出一股与他年龄不符的年轻。他的目光长久地落在那对丰满的脸颊上,忍不住遐想对方在更年轻的一段岁月中是如何的光彩照人。是如何浑身发着金光,令太阳都为之失色。

他伸手到二人中间的杂物箱去,摸出了一支塞巴斯蒂安的雪茄——他只在他们认识的第一年抽过几次,之后夏尔就再不见他抽了。他将车窗稍稍摇下来一点,在等红灯的间隙将其点燃,摇了两下递到嘴边,从头顶的后视镜里,他看到副驾驶上他的老男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