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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嗨，你看起来还不错……布鲁斯。”
克拉克拉开了男人对面的椅子落座后如此寒暄道，之所以说寒暄是因为克拉克实在是不知道分手后又没能变回朋友的情侣再次见面应该是怎样的情景，又加之对方的脸色其实看起来相当糟糕。
记者尴尬地推了推眼镜，左右瞥了瞥周围的环境确保没有狗仔或者什么不明人士，这几乎已经成了他这几年来和布鲁斯·韦恩交往后形成的条件反射了。
“你也是——我提前清过场了，克拉克。”布鲁斯说道，中年人还是那副老样子，语气没有太大的起伏，眼神也极为平淡，仿佛坐在他面前的不是他交往了三年的前男友，而是某个他需要会见的集团董事。
克拉克见到他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明的荒诞感，他是昨天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收到的短讯，这是他们分手一个月以来的第一次通讯，布鲁斯措辞极为礼貌地询问他是否有空见一面，有些事情需要当面说。克拉克对这个邀约是非常摸不着头脑的，他不觉得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讨论了，当他把这件事告诉露易丝后，她表情夸张地“哇哦”一声后开玩笑说“也许是韦恩要给你分手费——作为浪费了你三年青春的赔偿。”，但小镇男孩紧皱的眉头和忧虑的表情让她明白现在还不是开玩笑的好时机，干练的女记者叹了口气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道：
“总之，男孩，在他那样伤透了你的心后可千万别再重蹈覆辙了。”
“不……我不认为他会想要挽回，”克拉克苦笑道，在他们那样不欢而散之后——克拉克在心里补充。
而这个会面也果然如克拉克所想的那样极为尴尬，在布鲁斯说完后他们共同沉默了一会儿，克拉克注意到布鲁斯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话，作为他们中那个更为贴心的一个，即使是分手后克拉克也依旧是如此绅士，他到底还是率先开了口：
“你今天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话音落下后克拉克明显看到布鲁斯表情一滞，但他的回答却没有那么及时，从来都一副游刃有余做派的男人几乎是难以启齿一般地开口道：
“……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克拉克听完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但几秒后就恢复了原先的表情，并且非常诚恳地说道：
“老实说，我不觉得你能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助的——”
“我怀孕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布鲁斯粗鲁地打断了，克拉克一下子震惊地收了声，最后一个音节可笑地化作气音，但布鲁斯只是快速地接着说：
“是你的孩子。”
“我的……？”被吓坏了的年轻男人机械地重复着，
“是的、是你的孩子，”布鲁斯烦躁地、很不讲究地捋了一把额发，可惜棕色夹着灰白的发丝很不体贴地又落回了他的眉边，
“无论你相不相信——见鬼的我没有出轨！”
“但你依旧不会告诉我你那些夜晚去了哪里见了谁——”
这个气氛实在是与他们之前争吵的情形太过相似，简直就像是断点续传一样，克拉克一时控制不住地脱口而出，话说出口他就反应过来并且后悔了，可惜脾气不好的中年富豪已经被激怒了，他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摩擦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男人的语气夹着明显的愤怒：
“看来我们的谈话没有必要了。”
布鲁斯说完就准备离开，却被立刻拉住了手腕，年轻人的手有力地握住他的，他挣了一下居然没能挣开，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克拉克湛蓝的眼瞳在镜片后面充满歉意地看着他，他知道从始至终布鲁斯对他这幅模样从来都会网开一面，今天他依旧狡猾地用了这一招，果然，布鲁斯冷哼了一声卸了些力气，但下巴还是紧绷着充满防备，
“我是说抱歉，我刚才只是被吓到了——我相信你不是会在这种事上撒谎的人。”
两人又僵持了一秒，布鲁斯的视线下移，克拉克识趣地松开了手，他们又重新坐回座位上，布鲁斯抬手心不在焉地整理了下袖口，然后深呼了一口气才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我准备留下这个孩子——但你放心，我来找你并不是需要你负责或是什么的，我明白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
他的话说得很慢却很连贯，就像是早就酝酿了许久该如何说出口那样，布鲁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腕，眼睛却一直注视着克拉克，
“但是很遗憾的是，虽然幸亏我们没有完成标记，但alpha的信息素却似乎在omega的孕程中不可替代……”
克拉克总算明白为什么他今日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一开始的寒暄在此时便显得尤为可笑，布鲁斯却没有察觉到他心里所想地接着说着：
“相信我，我…我尽可能地找寻可以替代你信息素的方法，但却没能成功，或许你真的非常独一无二吧，”说到此处，布鲁斯自嘲似的提了提嘴角，但他糟糕的脸色却实在难以使这成为一个笑容。
“我也看了别的单身omega怀孕的案例并且进行尝试——但在我这里却完全行不通，所以我如果想留下这个孩子的话，便不得不寻求你的帮助。”
克拉克的心里五味杂陈，他自然是知道布鲁斯之所以找不到可以替代他信息素的方法完全是因为他并不仅仅是个普通记者，他更是大都会的守护者，全世界最知名的外星人——超人，而这却是还没能告诉布鲁斯的秘密，克拉克感觉到愧意蔓延在他胸腔之中，在他因为布鲁斯和自己分手而郁闷的时候完全没想到他独自经历了这些，而克拉克再清楚不过的是，像布鲁斯这样自尊心极强的人，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是绝对不可能主动放低姿态来找他的，特别是他们的分手严格意义上算是克拉克甩了他。
布鲁斯看克拉克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态，心里渐渐沉下去，但他还是礼貌地说道：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完全能理解，我也知道这很奇怪……这也就是我一开始难以启齿的原因，但放心我总会找到别的方法……”
“不不不，我没有不愿意——我是说我会陪着你的，你不必一个人面对这些。”克拉克赶紧打断了他的话，并且安抚似的伸手盖住了布鲁斯放在桌面上的手，他这才注意到对方的手背冰凉，显然布鲁斯并没有表面上那般淡定。
布鲁斯听到克拉克答应了他的请求后非常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他如同之前的克拉克那样诚恳地说了句“谢谢”，而这使克拉克不免苦笑道：
“别这样疏离，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有义务这样做，我只是有些难过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告诉我。”
大概是克拉克的表情显得非常受伤，布鲁斯难得选择了坦诚：
“……我本想瞒着你的，我不想让你觉得这是你的责任。”
“可这本来就是我的责任，只是如果……”
克拉克没有说完，但布鲁斯明白了他未竟的话，他想说的是如果这是发生在他们没有分手的时候该有多好，布鲁斯一直知道克拉克想要和他组成一个家庭，但他却因为自己夜晚那份工作的特殊责任而从来没能下定决心给他任何承诺，然而命运就像是给他们开了个大玩笑，他们如今不再是爱人了，但却阴差阳错地将要组成家庭。
“那么，具体需要我如何提供帮助？”克拉克的话语将两人从回忆中牵扯回来，他们不再是情侣，自然也不可能像寻常AO伴侣那样通过亲密行为进行信息素的交换，而布鲁斯在来之前自然也是做足了功课，他迅速回答道：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可以确保一周至少一天和我在一起，每次至少呆在一块儿3个小时，”说完基础要求后布鲁斯接着补充道：
“你不用担心路程，我也不需要你和我同居，平时你有空的时候我会去大都会找你的。”
克拉克想要说布鲁斯补充的这些对他来说都不能算是问题，但直到会面结束，他还是没能说出口，曾经他们可以随意交换的时间现在却必须要精确到小时，临走之前他们约定好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