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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ver ever dive alone
挂掉报警电话后，金泰亨把手机扔进玻璃杯里。屏保是一张漂亮的风景照，草原隔着金黄色的酒液，看上去好似一片荒漠。一天前，他在网上搜索了药物剂量。一个小时前，他准备好一杯加冰威士忌。十分钟前他和朋友打了一次电话，核对了可以连夜转移到另一个城市的路线。尽管对Ω实施统一管理已然成为趋势，但总还有一些被暂时遗忘的边角地带。他等这一天太久了，愿意冒任何风险。
五分钟前，闵玧其下班回家。
如果可以拥有一次后悔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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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亨把裤脚卷到膝盖，挑了溪边一块干燥的草皮坐下，裤子口袋里的扳手撑起一个大概的轮廓。汽车抛锚在荒村野店，周围的人们说着他听不太懂的方言。他听到后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假装随意地把手伸进口袋，将它藏到袖子里。
“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缺一个扳手。我去附近店里看看。”
“远吗？”
金泰亨回过头去看。闵玧其已然转过身，听到声音又折回来。“不远。”他说，蹲下来，没有看着金泰亨，而是望向对岸的某处。“你想要什么也可以买。”
溪水很浅，一眼就能望到底。碎石都被磨圆，野草乱长，波光粼粼是它的伪装。想要什么？想要一瓶可乐，一把足够锋利的折叠小刀，一间醒来可以看见自己爱人的房间。金泰亨用手拨弄他脚下的苜蓿草，摇了摇头。“刚刚还看到一只很漂亮的金龟子，突然不见了。”
“还会再找到的。”闵玧其站起来，捏了捏金泰亨的肩膀，“不要跑太远，否则警报器会响，到时候很麻烦。”
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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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那个在汽车旅馆度过的清晨。喜鹊在窗沿筑了巢，过早地掐断了金泰亨的美梦，却没能提供足够使人清醒的分贝。半梦半醒间他看到坐在藤椅上的闵玧其，一块水洗牛仔布撑起的背影。屋子里淡淡烟味，和连夜下雨积攒下来的潮气。被褥沉闷而厚重，轻易打消掉一个人起床的意志，为梦接上一条全新的线路。莫名的安心感。
醒来的那一刻才发现房间里只有自己。椅背上挂着闵玧其的外套，茶几上半听开封的可乐，不用尝都知道已经成了无汽糖水。简单洗漱过后，金泰亨走到窗前，一群骑行者正磕磕绊绊驶过还没完全铺好的石子路，叮铃叮铃，目的地未知。看一眼时钟，已然接近正午，胃部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空转的钝痛。天赐的良好时机。金泰亨转过身，汽车钥匙那样毫无防备地躺在桌面上。房门在自己眼前敞开。
“看到喜鹊了吗？”闵玧其捧着一个塞满食物的牛皮纸袋，用手肘关上门。金泰亨点点头，室内洋溢着炸鸡的香气，但他没有伸手去接，安静地看着闵玧其打开一个个外卖纸盒。“或许是个好兆头。”闵玧其绕过他，径直走到窗前，“窗开得有点大，要关小一点吗？”金泰亨正拎起一侧衣领埋头去嗅，抬头视线交汇，如食草动物般机敏地避开直视。
多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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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像现在。
楼下警铃大作，窗外红蓝色灯光闪烁，许多人涌上楼层，他张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