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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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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3-23
Updated:
2023-03-23
Words:
9,356
Chapters: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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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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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8

【金银】一晌贪欢

Summary: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别时容易见时难。

一些金银合集

chapter 1:小情侣破庙误终身
chapter 2:八年未见的前男友当着儿子的面要我改嫁

陈太平自己都算不准三位数以内的加减法所以这篇同人也不计较时间线.jpg
是其实也没什么用的abo设定

Chapter 1: 小情侣破庙误终身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

耳边闻雷声惧惧,抬头是佛像破落,一道闪电劈开夜色,只见菩萨金刚蒙尘,均是一般怒相。狂风一卷,门扉大开,一金一银两条身影扑了进来,正是倦收天与原无乡为躲雨而来。两人一左一右堵上了门,抖抖衣衫,对视一眼,自知自己也如对方一样狼狈,不由双双一笑。虽是行路中途偏逢连夜雨,幸得有人相伴,也算苦中作乐。原无乡抹了一把脸,无奈道:"好大的雨!这可怎么办是好。"

倦收天道:"不知道最负英雄那边可否顺利。"

原无乡道:"耽搁一夜,我们明日加快脚程,也赶得上。只是咱们走的是山路,遇见这样大的雨,前头说不定会塌落。原是为抄近路,竟是弄巧成拙。可现下心急也无法,只能待雨停再看了。"

倦收天道:"也只能这般了。"攥了攥袖子,一大股水流出来,再看原无乡,也是湿淋淋的,好似半夜索命的水鬼,便道:"咱们先去找点东西烤火。"

从外头看,这破败寺庙被林木掩映着,看不出如何,进来了,才发现内中竟是不小。两人分头去找,倦收天在左侧耳室里搜出几条板凳,一只拆开了做柴引燃,剩下两只摆在火堆旁做架子,脱了外衫搭上去。原无乡过了一会儿才回来,一只手提着下摆,里头兜了几只梨,另一只手拎着什么东西,道:"你看我捉到了什么好东西。"

说着便将手中之物在他眼前一晃。倦收天捉过来,竟是只毛茸茸的胖兔子,同他们二人一样,也是浑身湿淋淋的,怕也是在此处躲雨,被原无乡逮住了。倦收天道:"晚餐。"

原无乡撑着下摆,把梨子都倒进他怀里,道:"你看你是金灿灿的,它也是金灿灿的,你若是有儿子,也是一样的金灿灿。"

倦收天道:"我是人,它是兔子,人没法生兔子。"

原无乡道:"佛前的机缘,怎么是你我说得准的呢。说不定它前世和你有缘,今世便报恩来了,以一己之身,尝你我口腹之欲。"

说着,解开腰带,将衣裳脱下来,丢在长凳上。他们两人同修数年,纵如今已是各自分化成乾坤,仍如从前一般亲密,也曾被高层旁敲侧击过多次,都是当着人的面应许了,转头凑在一起,又将两仪有别、授受不亲的话抛到脑后。倦收天思索了一会儿,不赞成地道:"和尚不管道士的事。"

原无乡道:"你呀!失了敬畏心,是要倒霉的。"于是转而对着这满墙的佛像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道:"道真弟子原无乡倦收天,路过贵宝地,不想天降暴雨,惊扰而来,还望诸位菩萨宽恕。"倦收天一手抓住兔子,一手捡起梨咬了一口,脸色猛地变了,脱口叫道:"好酸!"

那兔子见有机可乘,顿时后腿一蹬,用力踹在他腿上,倦收天手一松,冷不防被它从手中逃走了。原无乡拍手笑道:"你看,说报应报应到。"

倦收天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也不知道是被酸得,还是被踹的。原无乡拿过他手中的梨,也咬了口,嘴里哎哟一声,愁眉苦脸地为自己辩解道:"那边的墙都塌了,梨树长进来,满枝的果子,本以为此地民风淳朴,原是路边李苦,叫人把濬冲当许衡。现在好了,梨子是酸的,兔子又跑了,咱俩注定饿上一晚。"

倦收天从他手中接过梨,又啃了一小口,口中苦涩不堪,决定还是饿着。原无乡只着一身中衣,坐在倦收天身边,侧着头,道:"帮我弄下来。"倦收天便丢了梨,帮他拆下发冠。原无乡晃晃头,抖落一身水珠,攥起长发撩到颈侧,对倦收天伸出手,捧着他的头摆弄了几下,把他的发冠也卸了下来,手指插进金发中,一点点梳理过去,道:"哪来的这么多小叶子啊?回去你要好好洗一洗。"

头发散开了,露出颈后的腺体,信香也就细细地飘出来。两个人靠得极近,倦收天闻着他身上的玉兰花香,一颗心不由得噗噗跳动,借着满头长发的掩映直起腰,微微撅着唇。原无乡看了看他,垂下眼睛默许了。倦收天便亲了亲他下巴,向上吻到脸上时,忍不住咬了一口。原无乡道:"哎!你牙还挺尖的。"

他抱住原无乡一拽,原无乡就倒进他怀里,顺势搂着他脖子,面上,流露出些微的笑意。两个人贴得很近,也很紧,被雨水淋得冰凉的身子,因这暧昧的姿势而热起来。从前,吻也吻过,抱也抱过,再荒唐一些,用手解决,也不在少数,可是这样亲密地、甚至危险地贴近,还没有过。原无乡吻住他,再分开时,两个人都喘着气,下身也愈发贴近了。两个人看着对方,又是一个长长的吻,倦收天窘迫地往下拉了拉上衣,遮住自己的反应。原无乡轻轻朝他耳朵里吹气,道:"嗳。"

意义不明的语气词,但此情此景,两个人都明白什么意思。再去看原无乡,也是红着脸低了头。他和原无乡,虽是平日里不说,却已经有了某种想法,都认定这辈子非对方不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倒像是理所应当了。这样想着,他身上突然一冷,抬起头,原是原无乡从他怀中起身,冲他抿嘴一笑,拉住他的手,轻声道:"过来。"

他拉着倦收天,绕到正对着门口的那尊巨大佛像后。大约是此处曾作为僧人暂且休憩之所,倦收天被推到后,才察觉出身下铺着草垫,虽是已被雨气浸得湿乎乎,但总聊胜于无。朦胧的黑暗中,几下衣料摩擦声,再回到倦收天怀中的原无乡,便是赤裸了。倦收天听到他说:"我不在信期,你别咬我就行。咬了,就要和我成亲。"

眼下就要做夫妻才能做的事情,咬与不咬,又有什么区别呢。他少时失了父母,道真弟子众多,分化后少人管教,平日里结交的也都是鄙礼法性率真之人,不觉得名誉啊,贞洁啊一类的虚名有什么用。可他总归还有些少年的矜持,虽然是要将身子给倦收天,事到临头,嘴上却不诚实了。倦收天本来舔着他脖颈后的腺体,闻言就离开了,倒教他略生出些淡淡的失望来。

倦收天想的,却是另一回事。从前,央千澈总是敲打他,说你同南宗的原无乡厮混,你是个乾阳,倒也罢了,他是个坤泽,这样过从甚密,被你毁了清白,今后如何是好。他想了好几天,又去找了央千澈,问道,那你去向南宗提亲?气得央千澈拿拂尘直敲他的头,把他赶走了。和原无乡成亲,他十万个乐意,可听原无乡的意思,好似不愿意,他便只好退开了。少年人可爱又可恼的地方正在于此,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上说出来的,又是另一回事,口是心非,爱极说憎,不知由此生出多少春愁秋恨。原无乡等了一会儿,只感到倦收天的手和唇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终于忍不住催促道:"你快些啊。我好冷。"

倦收天尴尬地停住了,好大一会儿都没有动作。电光火石间,原无乡明白了什么,拉长声音,道:"你——不会啊。"

若是在火光前,原无乡便会看到倦收天的脸比火还红还烫。可他们二人实在太过于熟悉对方,就算看不见,原无乡也能想出倦收天的窘状,便吃吃笑了。倦收天又急又气,一口咬在他胸前。原无乡告饶道:"好啦好啦,我教你。"顺了顺倦收天的头发,握住他的手腕伸到自己腿间,他虽然不在信期,但终究是承欢的身子,那处已是湿了一片。事已至此,再要人教就有些太说不过去了。倦收天了然,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也褪了最后一件衣裳,嘴硬道:"我又没有做过。"

原无乡瞪他一眼,道:"难道我就做过?"

倦收天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没什么底气地说:"你懂得本来就比我多。"

原无乡道:"那你叫我一声师兄听听。"

倦收天是决计不肯叫的。原无乡本来就是逗他,他不肯叫,也不勉强。先前,他显得游刃有余的模样,倦收天真进入他的时候,身子还是生涩地抗拒着,夹得倦收天动弹不得。倦收天也觉出他不好受,不敢冒进,一点一点地折腾了好半天,原无乡实在受不住了,伸手向下一摸,见多半都未进去,破罐破摔地道:"好师兄,你就给我个痛快吧!"

倦收天便依他所言,一挺身,原无乡登时尖叫半声,剩下半声吞进喉咙里,指甲死命地掐倦收天的肩膀。倦收天冷汗淋漓,道:"你放松些,我——"

原无乡强提一口气,怒道:"不许喊疼!我都没说疼!"这一嗓子喊完,已是上气不接下气,急速地喘了几下,道:"你……你动动啊……动动就好了……"

已然带点哭腔了。倦收天觉得不该如此,但他毫无经验,又知道原无乡一向懂得多,便按他讲的动了起来。倒是苦了原无乡,才被破身,还没完全适应,便被倦收天没什么章法地撞来撞去,他心知自己是自讨苦吃,只能呜呜咽咽地去抓他背,满脸都是眼泪。倦收天一开始还忍着,后来便抓住他的手腕摁在头顶。好在他们体质契合,倦收天横冲直撞了半晌,终于找到点窍门,原无乡的呻吟才从凄惨变得甜腻,身上的香气也渐渐浓郁起来,正是动情的征兆,再过半刻,便主动攀着倦收天求欢了。倦收天小臂上搭着他的膝弯,很是欣慰地心想:听原无乡的果然没错。

原无乡若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定是哭笑不得,恨不得自扇两个耳光才好。纵使他懂得比倦收天多,可终究是纸上谈兵,又仗着不在信期,只顾贪欢,胡闹到最后,倦收天最后留在他身体里也不阻止。待漫身的情欲褪了些,原无乡搂着他,用力吸了一大口,问道:"你的信香究竟是什么味儿?淡得像菊,可又不似那种清幽雅致。"

倦收天也说不好,有一搭没一搭地猜了好一会儿,少年人精力十足,得了趣就忘了痛,便又纠缠起来,两股信香交融在一起,谁也不计较自己是什么味儿的了。待到云销雨霁,倦收天去取了烘干的衣服,搭在两人身上,手脚并缠地合了眼。渐渐睡去后,梦中光怪陆离,时间飞逝,转眼间,天羌动乱平息,南北宗重归于好,他和原无乡自然而然便成了亲。直至原无乡有孕,久不入世的照世明灯自寝房中抱着小孩走出来,对他道:"恭喜呀,北芳秀,生了只小兔子。"

身旁央千澈、式洞机等人也纷纷向他道喜。倦收天茫然了,呆呆地向襁褓中看去,真的是一只小黄兔。照世明灯见他呆滞的模样,笑道:"瞧瞧,做了爹亲的,竟欢喜得傻了。别发呆了,快抱抱你儿子。"说着便把襁褓塞进他手里,那只小兔子见到他,十分高兴似的,后腿一蹬就跳到他脸上,把他盖了个严严实实、呼吸不能。众人在旁边七嘴八舌地叫道:"哎呀,别摔了孩子啊!"吓得倦收天双手齐上,去扒那只兔子,挣扎了半晌,终是从深沉的梦中睁开眼,模模糊糊的影子清晰了,才发现是原无乡正压在他身上,死死捂住他的嘴。见他醒了,原无乡忙耳语道:"不要动,我听见外面有声音。"

五感回归自身,倦收天微微侧头,果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佛像前传来。此时天色初明,濛濛晨光中,原无乡半撑着自己,侧着头,惊恐地向神像外看去,一头白发乱糟糟的,像一只即将被人抓住的兔子,倒叫他不由分出心去想:人不能生兔子,可兔子能生兔子。真是乱七八糟的想法。倦收天只顾看着他,眼中也只有他,原无乡的脸,原无乡垂落在肩头的长发,还有从脖子连绵道胸口的大片痕迹。昔日他在剑族,醉心无上剑招,可此时此刻,在这样破落的庙中,只觉得胸中无限柔情,几乎要将自己和原无乡吞没了。念及此处,突然伸出手,将原无乡一把抱住,拥进怀中,又伸手将滑落的衣服向上拉了拉,裹住原无乡,耳语道:"要是别人看见了,我……我就娶你。"

原无乡怔怔地看着他,未及说话,外头突然吱的一声,一片碎乱连绵的声响,听声音,应当是狐狸一类的野兽踹到了凳子,又踢散了火堆,最后蹿了出去。两个人都被这一出吓了一跳,片刻才回过神来,庙中又是一片寂静,再观自身,已是紧紧抱住了对方,均是惊犹未定。他们在道真中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不成想被这山间野兽吓唬到了,不由得好笑地对视一眼,在对方眼底各自见到自己赤身裸体的模样,又同时偏过头。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可日光将一切都摊开后,却又羞涩起来。原无乡默然不语,拾起满身衣物分好,将倦收天的那份给他,自己背过身去穿衣裳。

倦收天在他身后道:"刚刚,我是认真的。"

他见原无乡仍是沉默,便黯然垂了头,看着模样沉静,却两次三番地系差了带子,又扣错了纽扣。一只手伸过来,将他错扣的扣子一一解了,重新扣好,又听原无乡道:"真是没良心,没人看到就不娶我是吧。"

倦收天一把抓住他的手,道:"那也娶!只要你愿意……"

还正欲说些什么,原无乡挣开他,道:"快些穿衣,该上路了。"说罢,自己便走了出去。待他打理好自己出去,原无乡已经束好了发,见他出来,便将手中的发冠递给他。梳头时,他几次都想重提刚刚的话题,原无乡却一直看着面前落满灰尘与蛛网的佛像,又憋了回去,好容易正好发冠,终于忍不住了,刚一开口:"你刚刚……"

原无乡打断他,道:"你方才说娶我,还算数吗?"

他道:"自然算数。"

原无乡道:"好。"他走到佛像前,从香灰盒中捡出一只香折断,自己取了半只,给倦收天半只,以剑气燃了,一撩衣摆,正对着面前的神像、满壁的神佛跪下去,朗声道:"南宗弟子原无乡,父母早化,今孤身一人,月圆花发之景,得君垂怜,不敢重功名而薄恩爱。愿与北宗弟子倦收天鹣鹣比翼,邛邛并躯,佛祖见证,纵蓝桥水深,君子断初。"

倦收天心中一热,也学了他的样子跪下,道:"北宗弟子倦收天,得君厚爱,愿与南宗原无乡共效于飞之愿,在地愿为连理木,在水愿为并蒂莲。万金锦绣与秋水,唯盼……"看了原无乡一眼,又转瞬垂下,声音也小了下去,"……行云、朝朝暮暮矣。"

原无乡闻言,不由笑道:"以为你是个守规矩的,却不知肖想了多少次……"

自己说不下去了,倦收天满脸飞红。两人磕了头,将香插进香炉中。倦收天又道:"只是和尚恐怕不管道士的事。"

原无乡道:"又来。我看你是被兔子踹得还轻。心诚则灵,人若是一心一意,拜路边的石头都会显灵,若是生了二心,拜哪家的神佛都没有用。"

他捏起一缕白发,割断了交给倦收天,倦收天也以金发相赠,两人各自收好才出了庙。倦收天心系梦中之事,落后了几步,心想:莫不是佛前自有机缘。便看着原无乡的背影,道:"眼下,尚有天羌族侵扰苦境,待此间事了,我让道魁去和道磐提亲。然后,我们去找九叔。"

原无乡回过头,惊讶道:"九叔?"

倦收天才想起自己还未对他说过自己的家事,道:"入道真之前,我有一个九叔,抚养我长大。"

原无乡摇头叹气,道:"唉,拜堂前你不明说,现在礼成,是吃准我跑不了了。真是丑师弟也要见九叔。"

倦收天立刻道:"你不丑。再说,九叔他很好相处,你这么好,这么好看,做饼又这么好吃……"他有心多讲原无乡的优点,可因为原无乡在他心中实在太好了,所以非要他说原无乡到底哪里好,他一时也说不上来,干脆道:"你好得不能再好了,他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原无乡好笑地瞥他一眼,又快步将他甩开。倦收天跟在他后面,得不到他明确的回应,又心怯了,问道:"你……不愿意吗?"

一片白发中,原无乡发红的耳尖格外显眼。片刻,才听闻原无乡低声道:"我听见啦。"

他知道原无乡这是答应了,心中一松,几步赶上前,握住了原无乡的手,和他并肩走去。

Notes:

小芳信香是向日葵味儿,但向日葵不是苦境花种,小两口这时候还年轻,没见过世面,所以不太清楚

月圆花发:出自花开风筛,月圆云埋,本意指美好的事物不长久,此处小原指代自己正值适龄,有花开堪折直须折之意

蓝桥水:典故出自尾生,将情侣分开的大水

君子断初:原文为君子断其初,意为君子一旦做了决定便不会更改

万金锦绣与秋水:万金指财富,锦绣指文章,秋水指宝剑,此处统指光明的前程

唯盼行云、朝朝暮暮矣:盼行云为盼美人之意,出自巫山云雨的典故

其实小原在佛前点是断头香(半截香),很不吉利,有无子、分离、姻缘不顺的恶果,后来也是灵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