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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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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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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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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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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牧】苦桔

Summary:

-CP:台牧
-统计:1.1w,微剧情
-分级: r18
-警告:有药物、指煎、骑乘描写

法修又继续想着,从沙金里打捞出掩埋许久的剩余,穿过胸膛串束成线。没错,那次买到的桔子却没有这般甘甜,而是一种心底油然而生地发苦,犹如一种掠夺,干涩的掠夺,就这么撬开齿贝掳去了味觉。他知道这种味道会被人类定义成难吃。但是他并没有浪费每一片桔子,而是选择了尽数吞下。

Work Text:

“先说好,他们不给东西我可就要动手了。”

牧师叼着烟,整个人气压低得可怕。即便隔着墨镜都能清晰感受到他脸上挂着的情绪,很明显,他的忍耐度已经到了某种极限,甚至连背上的punisher都被他越来越大的拉扯幅度发出不满的机械碰撞声。力道响亮到不远处的法修下意识打了个战栗。

“知道了啦…伍夫伍德,但是有话好好说,别打架嘛。”

“……罪魁祸首有资格说这种话吗。”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他们的交通工具被人偷了,刚听到这件事牧师气得嘴巴里都能喷出火来。他决定去买水补充物资的时候,于是让法修乖乖呆在原地看车,毕竟这片区域可没有之前在城市那么安分。结果等牧师抱着东西回来,甚至时间都没过上半个钟头吧,如今面前沙漠上干净得连个车轮子都找不着。

啊不对,还是有些不明意义的东西的。

“那么大的车他妈跑去哪儿了,栗子头!你是真瞎了吗!看个车都能没影儿!”

牧师几乎快把嘴里的烟咬碎了,他二话不说一把捞起了坐在地上的法修,像是捡起一个没人要的布娃娃般简单粗暴。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那双黑色的眼睛从墨镜后头露出来,喷着气完全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法修给的理由却很意外的简单,刚刚路过两个旅行商人说是有人命关天的急事,所以想要借一下他们的车赶路。且奈何只能载两个人,刚刚好不多不少就自己不去了。于是他便借了,并且对方保证不久后会还回来。说着还不忘把伍夫伍德的手指从自己领子边一根一根掰开,费了好大的劲。

“他们都蒙着脸吗?”

“嗯。”

“还带着枪?”

“嗯。”

“认真的?”

“认真的。”

“你啊……。绝对会死得很惨。”

牧师自暴自弃般一屁股坐在了法修旁边,任凭火星子从指尖掉落在衣服上,烟抽了一根又一根也没见有什么动静。刚开始伍夫伍德真的郁闷极了,怎么就碰上一个连小孩子都能识破骗术而他偏偏信了的傻子,揣着乱糟糟的心情直至晚间的风吹起才终于算是冷静了一些…不如说更像是找个理由尝试说服自己别那么绝望。

说得也是,毕竟再怎么搞让那家伙看车也算是自己的疏忽吧。只要那帮人存在有百分之一的概率讲的话是真的,他便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去相信,放手掷出骰子。至于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全让伍夫伍德这种看小孩的人操心去了。所以最后他只好安慰自己,还好punisher没有被一起偷走,否则法修可不就是被骂一通那么简单了。

所以他会选择原谅法修吗?当然不会。

“喂,那边几个天杀的,赶紧把车还回来。”

牧师把punisher插在地上靠在旁边,抬头开始抽起了烟。他沉默着在空中吐出长串的烟圈,完全是多一句话都懒得说的态度。至于法修呢,十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才从西服男人的身后走了出来,有些为难地开口道:“那个,太好啦,人都在。所以车应该差不多可以还我们了吧?”

……

“快看欸,是那个把车送别人的傻瓜,甚至还有同伙啊!”

“谢谢你的车,才能让我们抢到那么多好货!”

所谓的旅行商人们聚集在一起,笑声震耳欲聋。那些猖狂的身形被火焰扭曲成跳动的影子,愈发膨胀起来,成为将一星半点的光都吞噬干净的灰烬——所以怎么看都更像是一群在沙漠上横行的强盗,是将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都剐去了皮骨的、不容原谅的脚底残渣。

“嘁,看清楚了么,栗子头。对待这种人不需要任何好心。”

牧师扭过头,本以为终于能够给不明事理的傻子上一课。结果却惊讶地发现法修脸上居然还挂着笑容,甚至呼吸都为此被打乱节奏漏了一拍。

他不禁又产生了毫无缘由的想法,这种无言却又习以为常的笑容啊,是怎样的人才能在被欺骗和恶意伤害的境地里还能用微笑去面对呢?难道他真的不会伤心吗,这个家伙。

毕竟可是连自己都觉得不爽了啊。

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扯动皮带,裹布滑落露出机枪原本骇人面貌。他知道法修会说什么,所以在对方开口前便预先插了话:“放心,不会死人。但是老子的车…”

“今天拿定了。”

解决这些杂兵花不了太长时间,一支烟少了半截的程度,地上便已经躺满了哀嚎呻吟的伤员,每一颗子弹都精准报废了对面的行动能力,例无虚发,这便是法修身旁搭档的实力。

毕竟面对连枪械都无法正确使用的白痴们,牧师甚至觉得自己出手是在浪费时间。

“他们拿车到底运了什么啊…。”牧师嘟囔着朝法修摆摆手,表示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自顾自跑去查看宝贝爱车被运了些什么鬼东西。唯独那个人还在苦恼该怎么把伤员全部都运回去,蹲在不远处开始给城里发坐标。

“我说….这些都是啥。”牧师挠了挠头,因为叼着烟有些口齿不清。他对车里的东西疑惑极了,但直觉告诉他这些玩意还是不要随便碰比较好。

“去死——”

陌生的声音突兀切开了对话的空隙,很显然地上有人还没有放弃最后的挣扎,在所有人都疏忽大意的一瞬间便是枪支爆破的声音。子弹已经定轨,而终点即是牧师跳动的心脏。大意了,伍夫伍德暗骂都是栗子头定的破规矩让事情变得如此麻烦,刚想转身躲避这致命的一击却又听到一声枪响,而这次的声音来自另一侧。

法修手里握着的武器枪口还冒着烟,子弹在空中被击飞,偷袭的人也因为失血与疼痛最终陷入了昏迷。

简直不是人类会有的射击技术。

所以这下事情该结束了吧。

“伍夫伍德…伍夫伍德!!”

法修在不远处手忙脚乱好像要表达什么信息,又急又跳,就连衣服的下摆都跟随动作疯狂摇动着,牧师完全被他的行为逗笑了,因为他脑袋里不合时宜想起了别的东西,准确些是某种会爬行的生物。直到栗子头把后半句话好不容易组织语言大声喊了出来,他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车里的东西要爆炸了…!!”

“白痴!你刚刚射到哪里!”

已经太迟了。牧师怒吼声刚过一半,车里的瓶罐便已经率先超过了阈值。战斗的本能驱使着他的身体卧倒防备冲击,随即周围便被浓郁的粉色气体所笼罩,甚至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那些粉尘争先恐后钻入牧师的肺腔,越是想要倾吐而出便越是吸入得过分,干涩发痒的喉咙开始疯狂咳嗽,窒息的眩晕感攀附上他的大脑,只剩四肢还在空中无力抓取着想要获得新鲜的空气。

“伍夫伍德——”

下一秒他便被声音的源头一把拽出了浓雾,力气大到仿佛胳膊都要脱臼。随后牧师逐渐清晰的视野便被法修慌张的脸所占据,对方在自己身上拍拍弄弄的样子就好像在查看机器有没有掉了什么零件,就差把嘴扒开看看有没有吃了什么地上的垃圾。

“你他妈…咳….不会轻点吗。”

牧师一巴掌把法修的手给拍开,随后翻了个身仰躺在沙地上,毫不客气地呈现了一个大字。他呼吸着久违的氧气,大脑还有些昏昏沉沉,也知道原因是自己已经吸入了大量的未知气体。但至于是什么东西也无从知晓,反正也死不了,就当是缺氧的后遗症,这便是牧师最后得出的结论。

两个人坐在远处的沙地上也没说话,眼巴巴地等到最后一点气体在车周围消散了,才狼狈骑着摩托选择离开。

这一路其实并不算远,甚至能看到不远处发光的城市。但是当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的时候,便又算是相当漫长的时间。

于是法修开始无聊到观察晚上没有戴墨镜的牧师,观察西服男人生气的脸会有多难看。但结果令他很意外,对方什么表情都没有,倒是那双黑色的眼睛在暖色光源下,让他想起了某种说不出口的食物,在嘴边呼之欲出,却又不幸悄悄溜走,回答不上来。

“…栗子头,你有没有觉得很热。”

牧师的话突兀插入了这段空白,又有一些无厘头的搭话意义在里面,居然把法修给问噎住了。

“啊……啊啊?沙漠不是经常很热吗?”

“….比平常热一点?”

法修先开始没把这一段对话当回事,毕竟他那超常的领悟层面也根本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

但随着沉默的时间同行驶的路程一般拉长,再到最后自己被突然急刹车的载具惯性扔飞了出去,或者脑袋从沙子里拔出来,看到远处散落一地的车和不省人事的牧师的时候,才好像终于明白出大事了这四个字的含义。

.

.

.

.

.

“老板,两间房……”

“年轻人啊,你来得不巧,今天只剩下一间啦而且价格也……”

“好的,钱先欠着,谢谢你!”

“喂…喂???!”

法修并没有管屁股后面的老板在大声嚷嚷着什么,毕竟他现在背着身上一具和尸体没什么两样的人外加一副超大的十字架已是极限。况且那位武器的主人还是并不算很安分的那款。

牧师先开始还会挣扎着想自己起来走,但很明显几番尝试后连脖子都软了下去。如果不是法修支撑着他,很可能这具身体马上就要挨着地板变成一滩烂泥了。

于是就这样一红一黑两个人挤过异常狭小的走廊闯入了房间,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直到牧师被放到了床上,法修才有空开始仔细检查搭档的身体状况。

他没有看到伤口或者是中毒的表现,这是一件好事。但是他观察到伍夫伍德的脸上与没有遮掩的胸口显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红晕,眼睛紧闭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仿佛是在沙漠脱水中暑的行人,即刻被法修定义为了虚弱和生病的表现。

他并没有注意到伍夫伍德正在竭尽所能压制的呼吸,似乎是为了不让自己显得过于狼狈。

牧师只感觉那股烧腾的幻觉顺着神经攀爬。他听见法修在耳边模糊地叫着他的名字,却没法做出回应。毕竟现在他的感官犹如是被放大数倍的收音器,任何动静都把他折腾得够呛,更别说咬着呼吸说话了。

法修没有得到回应,于是擅自伸手在脖子处试了试伍夫伍德的体温,有些滚烫得可怕的同时,他终于注意到当自己手无意间触碰上对方皮肤时,偶尔会引起细微地战栗和躲避。

好奇心驱使他本想再进一步确认,但是手刚伸过去便被牧师一巴掌毫不留情拍开了。就和在沙漠里那次一样。

“….你出去吧,我休息一下就好。”

伍夫伍德沉着嗓子,几乎是把牙齿咬碎才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更别说会有耐心去等待对方的回答了。那黑乎乎的一坨径直转身将后背对着法修。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烙饼一般被翻了个面继续烤着,难以忍受。最后只好选择一把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在里面,像是中体型的沃姆斯。

他依稀听到房间里有行走的响动,最后在关门声中所有的时间都戛然而止。

牧师完全是在下个瞬间就探出了黑色的脑袋,肆无忌惮地大口呼吸着。他现在就像是被架在火焰上来回炙烤的肉,十分无助。

可怜的男人双手紧握床单拱起腰背,仅仅为了消散一星半点的热意。他的体内好像有一团难耐的热体,贯穿了肺腔,从心窝一路向上攀爬着舌尖吐出。小腹更是热得发涨,甚至溢出了些许黏意。

热啊…实在是太热了。

牧师的大脑融化成了刚泡发过的奶油,乱成一团。他根本无法分清与使唤自己的四肢做出合理的行为:牧师想撑起上半身,手却不停扯起了领口;牧师想换个姿势躺着,双腿却不由自主蹭起了床单;牧师想要喝水,于是便挪动着躯体下床。

法修只听到门内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随即是玻璃碎裂的刺耳。

“伍夫伍…..”

法修完全是被面前开门的景象给惊住了,他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一时不知道该解释自己其实没有离开担心搭档的事实,还是先上前把地上的牧师重新扶上床。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伍夫伍德垂着头任凭胳膊挂在旁边的沙发上,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打理自己敞开过分的领口,头发与衬衣也被打翻的水弄得剔透,这下即便想遮掩也在没办法了。

法修看着热在牧师的皮下烧灼出一层艳丽的血色,是对方的脸上那异常的、几乎要透出皮肉的红。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试图让自己接下来的话更有一些说服力。“嗯。”

“沃姆斯的浓缩信息素…只是没想到你一下子吸入了那么多,伍夫伍德。”

法修蹲下身想把地上的人拉起来,可即便是这细微的气流变动也让对方敏感到往沙发另一个角落挤去。他的动作在空中顿了顿,犹如对待被人抛弃的流浪猫那般小心,最后总算是磨蹭着抓住了牧师的肩膀。“我只是想要帮助你….”

“……”

“那就把好人做到底吧,栗子头。”

牧师打断了法修的话语,像是下定了决心。他与法修所对视着,谁都没有再说话。直到男人扯过对方的衣领,径直吻了上去。

牧师没有再给对方拖延的余地。他抬头吻住法修的嘴唇,唇瓣一碰上便开始压倒式地吮吸起来,舌头交缠着先垫高了法修的那一根。再后来不知道在哪一个瞬间,他的呼吸没有跟上法修的节奏,又或者是药物让身体变得虚弱。于是他成功变为了被闯入试探的一方,绞弄着被夺去了氧气。

法修用上手指撬开牧师试图闭合的牙关,指腹磨蹭过犬齿,跟着自己的舌头一起加重唾液被推压而出的水声,紧随而上的便是那些不耐烦的呜咽。

等一下…再等一下就好。

他主动拉开了与牧师的距离,想最后好好打量一番,这才看清那些药物真正作用在了哪里。

于是在看到伍夫伍德那双被侵染为橙粉色的眼睛时,法修突然想到之前在某个摊铺前买到的桔子。

在这个贫瘠的星球上任何资源都可贵无比,更何况是水果这种极需天气与水源的植物,愈发稀少的可怜,也没有人会为了花这个大价钱享受短暂的一时。

当时他就那么站在摊铺前,回忆起很久很久以前在宇宙里品尝桔子的时光。他能听见果实落地的声响,指尖没入腹部一层一层剥离露出果肉,再将最柔软的部分撕扯分离而开,捏在手心是脆肉又柔软的质感。往往外层越是鲜明的可怖,内里便越是丰腴的多汁。随后舌尖品尝到的是酸甜,时间等到的是满足。

可是他喜欢吗?算不上,一般般吧。

他又继续想着,从沙金里打捞出掩埋许久的剩余,穿过胸膛串束成线。没错,那次买到的桔子却没有这般甘甜,而是一种心底油然而生地发苦,犹如一种掠夺,干涩的掠夺,就这么撬开齿贝掳去了味觉。他知道这种味道会被人类定义成难吃。但是他并没有浪费每一片桔子,而是选择了尽数吞下。

所以即便到了第二天,法修仍旧没能品尝出别的食物原本的味道,舌尖只剩下那无法摆脱的苦。深深刻在记忆里的苦。

但是偶尔就是会特别想吃。

他下意识亲吻上了牧师的眼睛,像是咬住了尚未破裂的桔囊,舌尖舔过睫毛勾勒出浅显的纹路…….他终是记起日落下,这双眼睛便是这个颜色,是熟透等人采摘的果实。全然又有了想要去品尝的欲望,短暂一瞬间。

而对方则变成猫似的皱了皱鼻头,显然呼出的气体弄得牧师有些发痒。

吸进鼻尖的是浓郁的、根本无法隐藏的味道。他知道这种味道,每时每刻都在身边的烟草与酒精混合的味道。不好闻,但绝对上瘾,指尖沾染上便会明白他曾驻留过。

他现在成功把牧师抬到了床上,那层西装意外地好脱,几颗扣子解开便落了地。对方也没有什么力气再反抗,头歪在一边重重呼吸着,又因为额外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有些冷地瑟缩。

常年持握枪械的掌心里包裹着厚茧,是全然粗糙与差强人意的触感。以至于法修揉搓过腰部时牧师抖了一下,用力抿紧了唇。

他的手指摸索上牧师的大腿,一路下滑,又强硬地推挤分开身下人的内侧。这一行为遭遇到了不小的抗议。但是法修并没有在意,只是像安抚动物般捏了捏对方的后颈。

直到这时,法修才明白这药性有多么汹涌。牧师的下面几乎快化成了一滩水,明明只是微小的刺激便已经挺立在那里,更别说后头那翕动着在欢迎外人进入的穴口。

法修没有找到合适的润滑,又或者说,感谢那些粉尘的作用,让他省去了这个步骤。

牧师的后穴刚被指尖打开就涌出一股水液,与男人的外表相反,里头内壁却软得出奇,而且弹性十足。那些肠肉被撑开后立刻卷上来,包裹吮住法修的手指,层层叠叠的褶皱不停收缩,让人忍不住想象把手指换成另一样东西会获得多强烈的快感,法修不禁滚动喉结咽了一口唾沫,才勉强止住了脑内疯狂发散的想法。

牧师吐了口热气,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些陌生又强烈的侵入,于是只好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脸,再把脑袋埋进枕头里,自欺欺人的同时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紧绷着。与前端自慰的感觉完全不同,又或者是因为和子弹穿过身体留下的灼热相比过于温柔了,总之他十分的不适应,甚至开始有意抬起腰部。但越是扭动,法修手指进入得便越深,根本无法摆脱。那种没有任何钝痛和异物入侵的异样感愈来愈明显,身体里的手指稍微活动一下就会勾出电流般的酥麻,要不是有一些生理常识,牧师几乎要以为自己被插得失禁了。

然而法修却表现得意外有耐心,他的手指被温热包裹着,直到对方紊乱的呼吸重新变得有规律起来,才开始一点一点推入,从指头到指节,再到最后整根吃进。他按摩着每一处的褶皱与软肉,小心又耐心地扩张着。

他无声地将手指追加到两根,三根,开始在后穴里搅动发出咕啾咕啾的声响,每一次都换成不同的位置扣挖着穴肉,似乎是在寻找某个开关,在潮湿与热意中盲目摸索着内壁,直到指腹刮擦过一块凸起。

“哈….!”

声音提醒他便是这里,肠道湿热收缩的同时牧师几乎下意识叫出了声,男人的腰部不自知从床上拱起,却只是让下身更加轻易地送进法修手里。

牧师简直被突然来势汹涌的快感冲昏了头脑,他刚想摇头停止,身体便被对方一把按回床里陷了进去。于是他开始闷声胡乱骂一些难听的辞藻,又被喘息强硬拉扯成七零八乱的碎片,最后甚至无法说上一句完整的话。

法修没有停下,而是更加频繁地抽插着。那双蓝色的眼睛始终无言观察着牧师的表情,从仅限的视野中肆无忌惮窥探着男人被刺破的裂口,他看见了咬牙的坚持到流露出快感冲击一瞬的崩溃,再到坚冰融化后的裸露。于是他继续加大了力道,一次次从同一个地方碾过,幅度越来越大以至于牧师产生了自己的肠道会被硬生生绞烂的错觉。

但让男人更加感到害怕的是,他的身体并没有为此表现出任何反感的表现,而是更为坦然地接受着被操弄的事实,那些肠肉欢呼着绞紧对方的手指,发出愈来愈淫荡的水声,外加自己嗓子不受控流露出的喘息,听得牧师耳朵根又烫上了几分。

多亏那些药物的功劳,他几乎以为自己快要舒服到疯掉了。

或许牧师对于痛感已经习惯到可怕,以至于无论多么绝望的战局在他手中都能成功扭转。但可笑的是,身经百战的改造人战士面对性事却反而没有多少经验,当下关于生理上的刺激只剩下本能的服从。男人轻而易举便被快感击穿了大脑,像是垂死挣扎的鸟在半空扑腾着乱飞。

牧师的呻吟声越来越失控,也同样愈发诚实了起来,不一会便被指奸到浑身发抖。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蹭去,很明显已经达到了高潮。还没被碰触就完全硬起的阴茎抵在小腹处,铃口泄出腺液。

手臂能遮住眼睛,但挡不住整张脸,法修能看见牧师殷红的舌尖在随着喘息的动作微微颤抖,那颗漂亮的犬齿也挂上了银亮的涎丝,让人产生了想撬开的欲望。他将指尖挂着的肠液随手蹭到了床单上,随即凑上去安慰性地吻住了牧师的下唇。

法修先前只是选择静静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从这百年间的记忆里看着他突然出现,擅自占据了他身旁的空间,定下了这趟旅程的终点,又把所有的一切都染上独有的烟草味。他并不了解牧师的过去,但是那双黑色的眼睛曾经透露过的悲伤,却是任何祝福都无法掩盖的苦。就像捧起的黄沙永远都会流出掌心,怎样都无法于手中再次聚合。于是他产生了想要一同走下去的念头,哪怕如今来看并不理想。

但是至少这一次,唯独这一次,让他仔细看看果实被剥开后的模样吧。

牧师的胳膊被人轻轻拨弄到一边,法修这才发现那双病理的,金橙色的眼睛早已蒙上了一层薄薄水雾,像是飘渺的烟,曾经抓不住,如今却完全握在了自己的掌心间。

“伍夫伍德…”法修将声音低低地吹到牧师耳边,脑袋埋在男人颈窝里贪婪地吸食着,又似乎是在恳求般征询着同意。

“随便你吧…。”

牧师还处在身体痉挛后的无力中,他闭上了眼睛,只感觉那毛茸茸又带些刺的头发弄得自己直发痒。

先不说自己是不是第一次的问题,牧师甚至没想过他会这么快和自己的护送对象搞到一起,虽然是被迫的,外加一些意外,又不得不很诡异地承认这一切都爽的不行——他的身体本是应该为了疼痛所塑造的,又怎能承受住这般内里不带任何伤痛的性与爱。

但是还不够,他的身体尝到了甜头,就会开始索要更多。

催化的情欲并没有获得满足,反而在短暂的停歇以后成功找到了机会反噬。牧师一口气还没提上来,嗓子就先变了音调,他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又被新的一阵热意顶起,冲垮了堤岸。好似狂风呼啸海浪里无助的船,一次次被拍打在礁石上直至散架,丢失了最后一抹理智。男人身子底下烫得马上就要融化,他开始下意识绞紧双腿,试图从布料中获得一丝慰藉,却没想到如今蹭上钩住的是法修的腰。

可是法修现在反倒像根无动于衷的木头,悬停在那里毫无动作。牧师只好忍着性欲吃力睁开双眼,试图看清对方又在搞什么名堂。模糊之中他瞧见了锁死的眉毛和满脸严肃的思考,弄得男人一头雾水,还是烧开的那种。

“伍夫伍德,我听说神职人员不可以…”法修终于还是犹豫着开口了,似乎是在决定什么终身大事般小心又谨慎。他甚至还贴心用上了手语,将食指插进圈住的圆口里套弄着,一副你一定知道我在说什么的模样。认真到完全忽视了手指上面还残留着、属于牧师的亮晶晶的水渍。

“…那个那个,不可以,你懂的。”

“你他妈一定要在这个节骨点上说这些吗?”牧师差点没有一口血咳出来,他一脚踹上法修的下腹,想着干脆断了算了。

这一脚要是没下去还没事,但是当牧师不偏不倚碰上法修底下那根东西时,他才发觉其实对方早就硬了。

男人这才恍然大悟到,或者说是从为数不多残存的脑容量中理清了思绪:虽然有一半时间法修会被他当成人类以外的某种存在,比如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肯开枪的白痴。但好歹对方也是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成年….成年plant?

算了,谁他妈管那么多。

法修哪里会意识到牧师现在还有那么多力气,人一个没顶住便往后倒回了床上。等他再次借着双臂撑起上半身,便感觉身上已经结结实实压上了什么,像是一团火球隔着布料都能向外冒着热气,还有意无意往他的怀里蹭。

他这才发觉牧师已经压了上来,双手不知何时钻进自己的衣物中,那些皮带看似麻烦,在对方手里却不出几下便解去了最后的防备。

“你这身体可真够糟糕的。”牧师戏虐般地调侃道。他坐在法修身上,伸手搂住对方的脖颈,滚烫的气息喷吐过皮肤引起了不小的刺激。他细细观摩着每一处的伤口,疤痕、铁钉、固定板,如同端详一个缝缝补补满目疮痍的破玩偶,怎么看都完全不像是人类会拥有的躯壳——而他正要选择继续与这样一个时间外的存在做爱。

他张嘴含住了法修的右乳,异常锐利的牙磨蹭过敏感的乳尖。像是犬科动物在那里认真吮吸着猎物伤口滴落的血,他的舌头或许是因为常年叼烟的缘故,异常灵活的舌尖卷起乳肉发出啧啧水渍声响。牧师对于法修愈发粗重的呼吸声十分满意,于是更加卖力地舔舐着,直到果实红透肿胀,便又换到另一侧。

法修被舔得头皮发麻,其中还夹杂了些许痛意,不轻不重磨过理智的弦仍能保持清醒。他拼命吞咽着分泌的唾沫,下体开始有意无意蹭着牧师的穴口,带出些许肠液,很明显想要快点结束这拨撩欲望不断的挑逗。

牧师也没有让他等太久,或者说,牧师早就忍不了太久了。法修的意思刚一传达,就感受到自己的下身被抵在了某个潮湿的小口上,随后顺利被吮吸着吞入。

“….呃….伍夫伍德,你放松一点…。”

牧师对法修的关怀嗤之以鼻,露出犬齿朝对方龇牙笑了笑。他的意思相当明显,且满是挑衅的意味,明明早就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去说别人。

只是两个人对于同性间该做的行为实在是了解过少了,以至于开场的进入有些跌跌撞撞,动作不甚熟练。男人里面即便已经被提前扩张过,也依旧紧的要命,勉强吃下一半之后就架着法修的肩膀大口呼吸着,显然是被撑得有些难受。

法修见状赶紧用手扶住牧师的腰,虎口钳着精瘦的躯干,这才发现对方比自己想象的要单薄些,以至于他产生了再深入便会把人弄坏的错觉。

肠道蠕动着想要吞进去更多,牧师将喘息一并咬在嘴里,却还是无法将阴茎彻底吃到底。于是他捏着法修的肩膀,开始轻微扭动着腰,试图让滑腻的体液代替自己做这份工作。他本身对于性器进入的第一体感只有直通胃部的酸胀,反而是法修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弄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吐出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暖昧起来。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鼻腔呼出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摩擦着不断升温。烟草与枪火的味道简直就是现成的烈性炸药,引信捏在牧师手里,而法修则是点燃的终点。

如果在恋爱中,法修一定是个相当体贴伴侣的人,但很可惜,他们两个并不是。

所以这次法修并没有征询牧师的意见,他径直托着腰将对方翻了个身,让牧师跪趴在了柔软的床单上。

剧烈动作所带来的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牧师被猛然顶到了从未触碰的最深处,直接失声叫了出来。法修一下子进得太里,叫他有种连内脏都被侵占的错觉,肠壁被拓开同时侵入至顶,正应了那些药的目的一一它们真正起效了,席卷走牧师仅存的理智,命令他露出渴求而有些崩溃的表情。

现在彻底地,牧师的一部分包裹住了法修的一部分,而法修的身体同样融进了牧师的身体里。他们交合在一起,变成了同一个个体,心脏跳动的频率逐渐一致,连同感受都有规律地律动着。法修抽插得又快又深,没有什么经验,却也没带来任何苦痛,饱满的茎头反复撞上深处的软肉,也自然照顾到了所有敏感的点。他顶得牧师小腹阵阵发紧,一往对的地方轧过去,那些软肉便欢呼起来。自己双臂拥抱入怀的牧师的腰紧紧绷住,不自知地弹动,如今仰起脸去看那男人的表情,舒爽得几乎含不住舌头,得到的回答也是让他满意的。

牧师双腿发抖地跪在床上,嘴里咬紧的床单已经被口水浸湿,甚至被犬齿磨出几处洞,却依旧没办法堵住他断断续续的呻吟。

这一切来得都太快了,他根本招架不住。那些药依旧在牧师体内尽心尽力地工作着,把他的身体打开到一种更为淫靡的程度。男人的臀肉被鞭打着,在抽送中高潮了一次又一次,后穴流出来的水却不见少,淌过大腿根打湿了法修的腹部,又一路稀释到被单上,犹如一种象征。他的下腹痉挛不止,前端也开始断断续续地往外冒着液体,蹭过布料留下一串水痕。可法修却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样子。

他的大脑是一片蒸腾的空白,被操到音调拔尖了几个度。甚至每一次张口试图呼吸时,总能被顶出额外暖昧的音节,涎液从无法合拢的嘴角流下,样子实在是过于狼狈。猎物被围剿之前的本能驱使着他往前爬去,却立即被法修摁住了不安分的手。随后两人被迫十指相扣,手骨贴在一起,填满了牧师的指缝,内里交合在一处,是如此亲密无间。

明明被药物侵染理智的是牧师,而法修却总觉得自己比对方还要干渴,他想起剥开外皮熟透了的桔子,如今正被自己掌心收拢着,在自己身下颤抖着呼气。他感受着这具身体已经逐渐适应,被彻底打开,撑满,从内里湿热且满足地接受着自己的侵入。于是那种难言的欲望又一次从心底升腾起来,让他的牙根也连带着发痒,便心安理得地张嘴落在牧师的侧颈。他肆意啃食着,沿着那漂亮的筋脉纹路把咬痕种在男人泛红的皮肤上,而有几口用的力稍一松懈,便又成为了渗血的齿痕。

牧师如今已经对此没了什么反应,他的身体承受了太多,光是摇晃的腰就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唯独性器顶到最深处时才会发出几声猫似的气音乱哼哼着。于是法修主动将脑袋探过去,捏过牧师的下巴吻住男人的唇,他的舌尖尝到了生理盐水的腥咸,以及烟草的苦。

牧师断断续续地发出几声呜咽,第一次如此听话回应着法修。尖牙蹭过唇瓣留下水渍,表明他目前还算活着,但是同样也快不行了。

“伍夫伍德…..”

法修不停念着对方的名字,将腰沉下去压着牧师的身体,随即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性器顶进去停留一会儿又略微抽出,他来回重复着这个动作,积攒许久的快感终是压垮了最后的弦,忍耐到了极限。于是他攥着牧师的腰射在了男人的身体里,白浊色的液体从股间冒出,不停滴落到被单上。

他抹去额头的汗水,俯身吻过牧师的后颈,再到肩胛,紧致的腰窝,感受着对方仍旧因为高潮余韵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与起伏渐缓的胸膛,也终于注意到那双眼睛逐渐恢复成往常的漆黑。法修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他终究还是将那枚不属于自己的果实含在嘴角尽数咬破,吞咽下肚。

牧师真的被折腾坏了,甚至都没力气让身子翻个面,径直赤裸地趴着躺回了床上。药效在这漫长的时间里逐渐退去,于是那些过度压榨以后的倦怠便开始显露,毫不客气裹挟走了他为数不多的意识。

可当牧师准备就此昏昏沉沉睡过去的时候,男人隐约听到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说着什么,模糊到分辨不清,唯独那怀念又陌生的道安径直撞进了他的胸膛,勾起了一丝回忆的苦味。很久很久以前,在他未曾离开的所有孩童的故乡,也有人每晚对他如此虔诚地祝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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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师做了个梦。

这一次难得他没有梦到孤儿院,没有梦到沾了双手的猩红,没有梦到那些死者尖叫的面容….他在梦里往下沉,往下沉,在一片说不上来的深蓝色液体中。直到他感觉自己被一只金黄色脑袋外加红色触须的机械怪物盘了个结实,那一根根触手绕在自己身上,窒息感是如此真实,活脱脱一副要把人勒死还没察觉的模样。

最后他在这虚惊一场的噩梦里醒来,才发觉事实确实如此——法修的手不仅抱着牧师的脖子,就连腿一并架在了他的身上,就差把那颗刺刺脑袋一起枕上来压着他睡了。

做梦被打扰的人脾气总是相当恐怖的,所以牧师毫不客气一脚把法修踹到了旁边,随后拉起被子蒙着头又闭眼睡去。只留下睡眼朦胧从床上起身,一脸发生了什么事的法修在那里不明所以。

……

或许是因为药的缘故,这一觉他睡得额外香甜。以至于等到牧师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浑身上下都被人清理过,而且贴心搬到了另一张床上穿好了裤子。如果不是屁股仍旧有些疼得发紧,他或许会以为昨晚经历的一切都是幻觉。

他没有看见法修,房间里唯独剩下自己的西服和武器被摆放在一边,还有床头柜的几只桔子。

牧师重重叹了一口气,随即扑通一声重新倒回了床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法修说不上来今天出门的牧师怎么了,但是他总觉得过了一晚上,面前的男人变得沉默了许多,也诡异了许多。比如对方只是发动引擎,叼着烟用手势招呼自己上车,随即便一声不哼地带着他离开了这座城市。

他坐在车旁来回打量着牧师,一时也说不上异常发生在哪里,就好像自己每天吃着巧克力味的甜甜圈,而有一天忽然变成了蜂蜜味的,一下子的功夫甚至来不及适应。

随后他注意到呼啸的风吹过牧师的头发,却吹不动男人结实的领口,他脑袋一下子就灵光了起来。

牧师把墨镜压得很低,衣领却提得异常高,直贴男人的下巴。如今衬衣活脱脱就像一把锁,完全焊死在了他的脖子上,那白花花的领子能扣多紧就有多紧,严丝合缝的,却还是藏不住昨晚自己留下的红色齿痕。法修瞧着那些印迹在侧颈若隐若现,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有些愧疚,于是他想找个借口打开话题。

“伍夫伍….”

“再多说一个字就杀了你。”

好吧,看来今天还是别惹他了。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