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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海森把书拿到手里,观察封面,翻阅几页,然后放到面前的小书山上。收拾客厅的书架比他想的容易。这间房子里每一本实体书都赏心悦目,迄今为止他所检阅的书目中,每一本都会在未来大有用处,因此艾尔海森会把它们全部留下。再考虑到他房间的书架已经满满当当,它们自然都只好堆到客厅,卡维再抓狂也一样。真不巧。
拿起下一本书的时候,他犹豫了。《心之所向》?毫无疑问,这是卡维的书,七神知道它怎么会被落在这种地方。他的室友对书的品味往好了说也是平均以下,而艾尔海森自己呢,对这种书也没有需求,所以他其实是想直接扔掉算了的。不过,即使对于他艾尔海森来说,这样的行为也实在是有点恶劣。要整理的书只剩下最后几本,他又急着想把事情解决掉,所以他决定直接去找卡维,问他怎么处置自己的书。他迅速从沙发上站起身,穿过走廊走向卡维的房间,然后打开门。
“喂,你还要不要——”
面前的景象让他原地凝固。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卡维仰面躺在床上,手里握着他的阴茎,屁股里塞着某种黑色的物件。艾尔海森甚至没有想过对此表示疑问,他只是无言地感慨自己来得不是时候。非常不巧。听到开门声,卡维也转过头,正好看到门口目瞪口呆的室友。然后他惊声尖叫起来,抄起床单遮住身体,不知所措地瞪大眼睛。
“呃,不好意思。”艾尔海森转身离开,带上了身后的门。算了。等会再问吧。
每当人遭遇挫折,一切终将归于乌有的忧虑便会涌上心头。此种恐惧的出现会给心灵带来裂痕。
哦。如果这是真的,那卡维一定已经精神崩溃很久了。难怪他喜欢这本书。
就在艾尔海森快看完这本书的时候,卡维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但艾尔海森只是稍微瞥了他一眼。卡维的脸上浮着一抹明亮的粉红,他两眼发直、迎面向客厅的桌子走过去,就像没看到自己的室友一样。谁管他。艾尔海森继续看他的书。
不过,他还是没忍住偷笑,平时那个叽叽喳喳不肯消停的卡维,现在居然如此安静和含蓄,简直巴不得这事能再尴尬一点似的。艾尔海森翻动书页,努力维持面部表情。但等到卡维拿起水壶往自己杯子里倒水——他故意搞出很大声响,欲盖弥彰地想掩饰窒息的沉默——艾尔海森实在忍不住,吃吃地笑出了声。他笑得很短也几乎没发出声音,但卡维瞬间就转过头来瞪他。
“有事吗?”他没好气地说。艾尔海森只是咯咯地笑。
“你又在这里没事找事了。”他头也不抬地说。
“说得好像你就不没事找事了一样!”
艾尔海森思考片刻,然后摇摇头。“没有啊,我真的不会。”
“好吧,我都差点忘了,和我合住的可是这位‘社会礼节与我何干’先生。”卡维冷笑。“请问您是不知道怎么敲门吗?”
“那么您是不知道怎么锁门吗?”艾尔海森反问他。他终于不再翻书,抬起头来。卡维哼了一下便不作声了。他站在客厅的桌子旁边,一只手搁在臀部,另一只手紧紧地握住杯子,用力到指关节都变白了。他喝了一口水,避开艾尔海森的目光。很明显,他在努力压抑尴尬的情绪,但艾尔海森早就从他脸上的红晕看了个一览无余。他翻了个白眼。
“听着,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这种事情如此大惊小怪。我只是碰巧看到你自慰。这真的没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去了!这件事严重伤害了我的自尊!要是我也撞到你在做一些……私人事务,你会怎么想?”
“唔,首先,我会记得锁门,所以这种事从一开始就不会发生。”艾尔海森说完暂停片刻,给室友一点时间痛苦地别开眼神。“其次,你也是成年人了,我不需要告诉你手淫是正常行为,你没有必要对它感到羞耻。”他的语气就像父母在跟小孩讲话,这让卡维有点不自在。艾尔海森向他嘲讽一笑,随后恢复了正常的语气。“至于你做的那些算不算正常,我就不好说了。”
“嘿,不许羞辱我!”卡维向他咆哮。“很多人都喜欢玩前列腺。没什么好奇怪的!”
艾尔海森冲他扬起眉毛。“玩前列腺,”他重复道。
“没错,玩前列腺。”卡维把水喝完,把杯子放到桌子上。
“具体是指?”艾尔海森问道。卡维歪着脑袋、皱着眉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你不知道前列腺是什么?”
艾尔海森冷淡地回应他的目光。“我当然知道。我只是不明白它和手淫有什么关系。”
“这么说吧,前列腺可是很敏感的,只要一刺激到……”卡维的声音越来越小,叉起手臂。“等下,还是不告诉你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就自己去查好了。”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直到艾尔海森耸耸肩,重新开始读书。卡维站在桌子的另一头,清了清嗓子。
“总而言之,希望你下次进我房间之前记得敲门。”艾尔海森通过声音,知道他在往自己这边靠近。“这不是我的书吗?你为什么要浪费时间看这么弱智的东西?”
“我是在听你的话整理书架上的书,才意外发现的。而且,我会也好奇你在读什么书啊。”艾尔海森合上书,装模作样地欣赏封面。“你知道吗,我都没想到你还会喜欢这么复杂的东西。这本书甚至都没有插图。
卡维发出绝望的呜咽,把书从他手里抢了回来。
“你真的很过分你知道吗,艾尔海森?他这样说完,就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之后卡维一直不肯跟他交流,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艾尔海森乐见其成,巴不得能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又不必每十分钟忍受一次室友的抱怨和唠叨。但与此同时,以他对卡维的了解,卡维最终会克服尴尬阴影,从阴影中走出来,所以艾尔海森分秒必争,打算在那之前尽可能地享受房间的平静和安宁。
出乎他的意料,这次他自己反倒成了打破这种无言默契的一方。但事态紧迫,他别无选择。这一次,他有记得在入侵卡维房间之前敲两下木门。
卡维忙着趴在桌子上画图,艾尔海森进来的时候,他连头都懒得抬一下。“你知道吗,一般人会在敲门之后等别人告诉他可以进来。”
艾尔海森自动过滤掉他话里带的刺。“我需要你帮忙,”他说。卡维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在草图上涂涂画画。
“现在不行。我要工作。”
“是你之前提到过的那件事,玩前列腺,”艾尔海森自顾自继续。卡维猛地转头看他。“我好像找不到我的前列腺。”
卡维就这样盯着他看了一会,脸上的表情扭成了麻花。“真的吗?这就是你过来打扰我工作的原因?”
艾尔海森翻了个白眼。“醒醒。我们都知道就算我打扰你,也不会对你的成稿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卡维重重地叹了口气。“好吧。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在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之前,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还是先把事情解决了吧。”他靠到椅背上,叉起手臂。“你说你……找不到你的前列腺?你是怎么找的?具体做了什么?”
“你觉得我做了什么?我把手指伸进去找的。关键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找什么。”他稍稍停顿一下。“而且,我也找不到什么关于此事的文献资料。”
卡维身体倾向前,歪到桌上,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转动铅笔。“我猜是因为你用自己的手指做,才很难找到位置,”他不情不愿地说。“用自己手指的话角度不对,你可能碰不到它。”艾尔海森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所以我才要找你帮忙。”
“我才不要把玩具借你!”
“我也没有这个意思。”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我在哪买的,但是那家店应该已经关张——”
“听我说。”卡维被他打断,投去恼怒的眼神,但被艾尔海森无视了。“我不想用道具。这有点……太过,至少对于一个新手,更何况我还没学会正确的操作手法。所以我才会在这里,请你帮我代劳。”
卡维疑惑地看着他,好一会才理解他的意思。他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的红眼睛。
“你想让我用手指操你?”
“没错。”
“你认真的?”
艾尔海森有点烦躁,无意识咬紧牙关。“是的。”
“什么意思?”卡维皱着眉头。“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你显然对这种事已经很有了解了。既然现在虚空终端已经无法访问,我学习此事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让你教我。”
卡维脸上的表情慢慢从离谱变为狐疑。他眯起眼睛,绞尽脑汁地想怎么聪明地反驳,但他们都知道艾尔海森的逻辑无懈可击,不是卡维这种人能扳倒的。
“所以,我为什么非得帮你?”
艾尔海森叉着双手。“和我让你住在我家一个原因。”
卡维别开眼神,心不在焉地在桌子上敲他的铅笔,考虑了一阵子。最后,他发出一声浮夸的叹息。“好吧,我教你。但是我要先把这张稿画完。”
“很好。那就今晚吧。”
艾尔海森没有理会室友的抗议,转身阔步、走出门外,把一脸茫然的卡维留在后面。
当晚,当艾尔海森趴在卡维的床上,臀部用卷起来的枕头垫高、腰部以下的身体裸露,他开始思考,给予卡维玩弄他的权力,到底是不是个好主意;毕竟,做这种事可能会影响他的认知,而光一个卡维已经让他吃不消了。不过,他对这个问题有足够的好奇心,所以愿意承担这种程度的风险。而且,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点紧张。虽然他永远不会说出口,但在这件事情上,卡维是他唯一能信任的对象。
他仰面躺到床上,转向左边的墙壁,看卡维走到床头柜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
“这是什么?”艾尔海森问道,他的声音异常紧张。
“哦,别在意,润滑剂而已。”卡维把衬衫袖子卷好、拧开盖子,把食指埋进去。“守则第一条:永远不要舍不得润滑油。”
“哦。”
这很有道理。这可能就是艾尔海森自己做的时候那么不舒服的原因。他有点好奇为什么从来没考虑过用润滑。然后他感觉到床单被牵动。是卡维在他身边跪下来。他的心跳因期待而急促起来。
“准备好了?”
艾尔海森犹豫了。他真的想让卡维帮这种忙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但他的好奇心还在熊熊燃烧。他考虑了一阵子,最终还是妥协,轻轻点了点头。“是的。”
他做好心理准备。即便如此,卡维的手指触碰到他的穴口时,他还是轻轻畏缩。
“你还好吗?”
艾尔海森用手指揪住床单,回答他:“我没事,就是……有点冰。”他听到他的室友笑了。
“这玩意儿热得很快。你会知道的。”
艾尔海森努力保持平稳的呼吸,感受卡维用他光滑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冷冰冰、滑溜溜的液体抹上他的穴口。只是这样,他的下身就已经因为期待而疼痛。不过,他当然不会承认。
“我要进去了,可以吗?”
艾尔海森只是发出默许的呜咽。随着卡维终于将他的指尖滑入后穴,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感觉很奇怪、很陌生,但与出乎他的意料,并无不适之处。
“疼就告诉我,好吗?如果你疼得受不了,我会停下。”
“不会,”他喘息着,声音有点嘶哑。他清了清嗓子。“我不疼。继续吧。”求你了。
于是卡维温柔地抽插手指,节奏缓慢而平稳。内壁稍有些灼热感,但不算难受。艾尔海森不得不刻意维持呼吸,因为卡维的手指每扭动一下,就会滑得更深,让他的下身更加火热。卡维突然将手指向内壁蜷曲,艾尔海森抑制不住地吐出喘息。
“感觉怎么样?”
“唔……”回答好像从他的脑袋里溜走了,艾尔海森用尽力气,试图拼凑完整的语句,而卡维不断地用指尖碾压同一处。“感觉……好奇怪。”
“奇怪?说具体点。”
艾尔海森克制臀部的动作,努力不因室友的爱抚扭动,他拼凑支离破碎的语言。“感觉……很烫。像烧开的水。”他抓着床单的手更紧了。“而且很胀。我的意思是,身体里面。”
卡维轻哼一声作为回应。“嗯。”
他又弯了弯手指,艾尔海森被这陌生的感觉席卷,勉强没有发出呻吟。
“就是这里。你的前列腺。”他短暂地停下动作。“我找到了,现在你想让我停下来还是——”
“不要停。”艾尔海森说完也愣了神,为自己毫不犹豫的回答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耻。他祈祷卡维不要发现,但卡维当然有察觉到,而且还敢不要脸地笑出声。
“好吧。你回得有点快啊。”
“闭嘴。”艾尔海森能感觉到脸上在冒热气。现在他只觉得庆幸,自己的头发留得足够长,刚好能挡住大半张烧红的脸。他对这件事投入了过分的热情,这有悖他一贯的作风;而卡维呢,他绝对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只是还不确定到底喜不喜欢。”
“哼。没礼貌。”卡维又把他的手指埋进他前列腺的位置,用力研磨,让艾尔海森在床单之间吐出一连串喘息。“对于一个不确定的人来说,你叫得真是相当兴奋啊。”
“卡维。”
“好吧好吧。谁让我是个善良的人,不像某些人,我会继续做的。”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指滑出来,起身去够床头柜上的小瓶。“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更多润滑液。”
这一次,他将粘液直接滴向艾尔海森的洞口,冰冷的触感让他倒吸了一口气。
“你想让我再加一根吗?”
“再加一根?”
“当然是一根手指。还能加什么?”
“哦。”艾尔海森简短地思考了一下。卡维会这样说应该是有他的道理。他耸了耸肩。“好啊。”
他看着卡维把另一根纤细的手指探入瓶子,然后把它放回床头柜,再次坐回到床上。这一次,卡维插入两根滑溜溜的手指,被打开的感觉让他稍有些不适。卡维一寸寸地将手指埋入深处,直到再次碰到他的前列腺时,艾尔海森深深地吸了口气。卡维弯曲手指碾压敏感处的压迫感还是有些奇怪,但很快就被快感的热流所取代,卡维继续地在他的前列腺上画着小小的圈,让他的腹部一点点地烫起来。艾尔海森叹了口气,在床单上放松身体。他开始喜欢这种感觉了。
没过多久,他就回应卡维的动作摇晃起身体,呼吸也变得粗重。臀部每一次移动,他的阴茎都会磨擦身下的枕头,带来新一波快感的细流。不可否认,卡维的技术很好。一半的他希望自己不要表现得太明显,生怕助长卡维自以为是的气焰,另一半的大脑则彻底被欲望所蒙蔽,迫不及待想要追求更进一步的快感。即便他试图抵抗,但在卡维继续动了几下手指之后,后者占据了上风。
“卡维,”他咬着牙说道,“再加一根。”
艾尔海森感觉到卡维无言地将手指抽出,用手上多余的润滑剂润滑第三根手指,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推入。他的下腹因兴奋而紧绷。这一次,被开拓的感觉倒没有那么难受了。艾尔海森把脸埋进床单,但卡维的手指再次压上他的前列腺时,他还是没能抑制住喉咙深处的呻吟。他的前端不断渗出液体,如今已在枕头上留下一片潮湿,但他不在乎、也不能在乎,因为卡维的手指正正好在他体内弯起,而且他的臀部每动一下,深处那熟悉的刺痒感触就会更强烈一点。
“转过来。”
艾尔海森愣住了。“嗯?”,他的回应也闷进了床单里。
“转过身去。我可不想你弄脏我的枕头。”
艾尔海森把脖子扭过去看着卡维。“我才不会——”他小声抱怨,但当他看到室友深邃的瞳仁时,他停下来。他本来想说他才不会弄脏,但卡维微微翘起的嘴角让他意识到,这不是枕头的问题;污渍总能够下次洗掉,卡维再清楚不过了。然而,这是卡维权力的展现,是卡维在此刻对艾尔海森施加的小小支配,不听我的就滚。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卡维就把手指退了出来,让他的室友因失去的触感而沮丧地轻哼,意识到他并无选择可言。
“好吧,”他咕哝着,用肘部撑起身体、把枕头推到一边,然后翻过身。
“把枕头放到你的背后,”卡维命令他。艾尔海森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照做。他寻找到舒适的姿势后,卡维就握起他的双腿,温柔地将他的膝盖推到胸前。艾尔海森可以感觉到他的脸在烧,他断定这是出于羞耻心。不过,这一点也没有道理,在过去的二十多分钟里,他都一直躺在床上赤身裸体,让他室友的手指干他的屁股,现在他居然开始害羞?只不过是改换姿势,他的身体竟会如此反应,这完全不合逻辑。但卡维似乎没有留意,至少他没有对此发表评论。
“腿保持这样别动,”他说,同时小心翼翼地把手指推回他体内。艾尔海森闭上眼睛,努力不要弓起后背。卡维再次顶上他的前列腺时,他强迫自己保持呼吸的节奏。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不能再把脸埋在床垫里之后、他的五感变得格外清晰。他的头发只将将遮住他的眼睛,这根本无济于事,但他抑制了举起手臂遮住灼热的脸颊的冲动。艾尔海森只是更用力地握住床单。他提醒自己,这不过是卡维,那个曾见过他这副姿态的卡维,在多年前、他们还是学生的时候。尽管那火焰转瞬而逝地熄灭,但它的的确确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要是卡维报复他、闯入他的房间,让他感受几天前的卡维那样的赤裸与羞赧,艾尔海森可不会让他这么好过。
没过多久他就又失了神,呼吸的节奏变得破碎,感到卡维的手指加快速度,在他体内抽插。艾尔海森攥紧床单、断断续续地呻吟,下身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心脏快要跳出胸口,脑袋天旋地转,只想快点消解他再熟悉不过的那番渴望。他的阴茎硬得发疼,前液乱糟糟地漏在他黑色的上衣。屈服在尽快释放这份紧张的急切渴望中,他的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向腹股沟游走,覆上自己的阴茎。
“不许动。”一个粗暴的声音把他带回现实,让艾尔海森猛地睁开眼睛。他的室友捉住他的手腕,把手带过头顶,钉到床上。卡维把下唇咬得通红,呼吸粗重,用那双放大的瞳孔注视着艾尔海森。几根散落的金发垂在他的脸上。这幅模样让艾尔海森的胃里有如蝴蝶翻涌,一瞬忘记了呼吸。让自尊心见鬼去吧。他毫不犹豫地用另一只手攫住卡维后脑勺上柔顺的头发,指甲扎进发饰,把他拉向自己。卡维从善如流地俯下身子,用自己的嘴唇迎上艾尔海森的嘴唇。
艾尔海森可以听到他耳朵里的血液在涌动,他融化进这个吻,将熟悉的香辛果与新剪的藤枝的味道收入腹中。他们的舌头相互摩擦,在他的脊柱上带来针刺般的快感;他的室友放开他的手腕,轻轻地将他们的手指交缠在一起,让温暖向他的胸口倾泻。摸起来像卡维、尝起来像卡维,和他们还在教令院读书的时候无二。回忆涌来,把艾尔海森带回到自习课上,他们温柔的亲吻与克制的触碰……这些记忆早已被他丢在脑海中黑暗、未知的角落,直到如今它们才涌回眼前。
卡维的吻一路向下,从嘴唇直到艾尔海森的下颌,轻轻地啃咬敏感的皮肤——那个混蛋,他一定也还记得,他还知道怎样能让他——然后艾尔海森的大脑就停止了运转,他发出一声微弱的、嘶哑的呻吟,紧紧地抓住卡维的头发。还不够。屁股中容纳进三根手指,他的阴茎痛苦地抽动,他的下腹感觉像着了火,但他想要更多,需要更多。
“卡维,”他喘息着气说,“我需要你进来。”
卡维的手指还埋在艾尔海森里面,牙齿也咬着艾尔海森的皮肤,然后他僵住了。有好一阵子,他都只能听见自己打在艾尔海森脖颈上的呼吸。“你说什么?”他说。在卡维的大脑逐渐恢复的短暂时间里,艾尔海森找回了他的一部分刻薄。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他说。卡维收回手指,重新坐起来看着他,艾尔海森也松开了手上卡维的头发。他们静静地面对对方,就这样过了一会,卡维的眼睛不知怎么变得湿濛濛的。
“你他妈想干嘛,艾尔海森?”最后卡维吼他。艾尔海森以锐利的目光回敬,尽管他的心因卡维突如其来的情绪而狂跳不止。
“你说什么?”
“你……”卡维深吸一口气,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你今天实在太怪了。你先是想让我'帮你找到你的前列腺',这种要求本身就很奇葩,但也算说得过去。你对一件事产生好奇心的时候,确实会做到这种程度。但是,之后你就要亲我,然后现在还让我操你?你是不是脑袋有病?”
卡维锐利的目光刺穿了艾尔海森,他不得不克制扭动身体的冲动。
“我不知道你是在耍我,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但你的行为真他妈奇怪,我说实话,你很过分。特别是以前……”卡维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不再说下去,挥手示意没什么。但艾尔海森知道他在说什么。他们在教令院共度的学生时代。他们合作的项目,以及随之而来的、永远改变了他们关系的那场的争执。
艾尔海森坐起身,陷入沉思。一开始要求卡维帮他的时候,他想得很简单,不带一点言外之意:他对一件事感到好奇、需要帮助,而卡维是他最好的选择——卡维知识丰富、很可能具备相应的能力,同时也是他唯一信任的人——因此,他自然会向他寻求援手。事到如今,他才开始察觉,自己的脑袋一定是在某个时间点停止了运转,否则他怎么会对自己突然想要亲吻卡维的欲望不抱一点疑问。现在想来,他完全知道理由。虽然他也可以归咎于性欲,但如果他对自己完全诚实,还有其他的原因。
原因在于他在经历了尤为漫长而繁重的一天之后、卡维柔和下来、问他是否还好的声音。在于他们争吵到激动处,卡维闪烁兴奋地眼神和脸上的红晕。在于他思考入神时玩弄自己头发的方式。在于艾尔海森知道,无论他们如何争吵、如何相互辱骂,无论他多么经常被卡维热闹又口出嘲讽、卡维又如何抱怨他糟糕的性格——到最后,艾尔海森永远会在他身边,他知道卡维也将永远陪在他左右。
原因在于、能使他联想起彼此共度的学生时代的一切。对艾尔海森来说,尽管他不愿承认,但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就是他很想念卡维。深切的思念偶尔令他心痛,而那场最终毁掉他们的友谊、或者其他什么感情的争吵,时至今日仍是他最大的遗憾。
但他不愿把一切对卡维和盘托出——他预感那会让他过分脆弱,而他讨厌这样。他不喜欢这种毫无道理的事情。今天的他已经比生命中任何时候都更加坦率,他没有办法让自己变得再脆弱一点。他痛恨自己的想法是多么荒谬,但更痛恨的是,他努力把对卡维的感情压制了这么多年,这份感情却不曾改变分毫。
卡维的眼睛里湿漉漉的、泫然欲泣。他迅速把目光移开,不愿让艾尔海森知道他的感受。卡维是他见过的最感性、最热情的人之一,如果说艾尔海森因为当年的回忆而感到揪心……看着卡维爆发出的情绪,他知道这件事对卡维来说一定还要糟糕百倍,远超艾尔海森所能想象。看到室友脸上的表情,艾尔海森的心沉甸甸的。
“我不是在耍你,”他轻声细语地试图安抚。“只是……有时候,我会希望时光倒流,回到我们还是学生的时候。”
艾尔海森明显感到说完这句话,空气中凝结的忧郁与沮丧一扫而空,转而燃起急促的、一触即发的火花。他的心跳个不停,预感自己会为刚才说的话感到后悔,但如今也没有什么办法挽回了。一阵死寂之后,卡维回过头来看着他,眼眶仍然湿润,但因惊诧而睁圆了眼睛。
“真的吗?”他问道。艾尔海森艰难地吞吞口水,然后回答。
“真的。”
卡维再次转开视线。艾尔海森等待着他的回答,几乎不敢呼吸。
“我也是。”他的声音细如蚊蚋,艾尔海森庆幸自己没有戴耳机,否则他可能压根听不到这句话。但他听得清清楚楚,此刻涌来的情绪犹如浪潮,超出了他的大脑能理解的范畴。他刚刚才将多年来埋于内心的想法和盘托出,而卡维竟也拥有同样的想法、他们原来心意相通,这一事实正慢慢地剥夺他的逻辑和理性。艾尔海森轻抚摸卡维的脸颊、直到他们的目光相遇,然后俯身向前吻他。周围的空气中充满细小的溅射的火花。这次的吻缓慢又纯洁,艾尔海森几乎做好被推开的准备,但卡维回吻他,他的皮肤在艾尔海森的触摸下迅速发烫。
很快,艾尔海森又被温柔地推倒在床单上。他用手臂环抱着卡维,把他拉得更近,同时分开嘴唇加深了这个吻。卡维的嘴唇柔软又温暖,他垂下的头发搔动他的面颊。当卡维捧起他的脸时,艾尔海森忍不住吐出一声轻叹。他的心在胸口发烫,头脑也变得混沌,他希望卡维永远别停下,但过了一会儿,卡维分开他们,直视着他的眼睛。红色眼睛因放大的瞳孔而显得晦暗。
“你是认真的吗?”他问道。“你真的希望时间能倒流?”
艾尔海森强忍下整理室友脸侧碎发的冲动,回应他的目光。“是的。”
“如果连这都是在开玩笑,那也太——”
“这不是在开玩笑,”艾尔海森回以嘲弄的语气,“这么久了,你也该知道我的幽默感是什么样了吧。”他笑了。“我自有其他办法整你。”
“喂!”卡维佯怒地捏了捏他的腰侧,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艾尔海森只是咯咯地笑。有一段时间,两人相对无言。卡维的手慢慢地抚摸艾尔海森的脸,一路下滑拂过他的脖子,在胸口停下,然后重新开口。
“当时我们几乎只来得及接吻。”艾尔海森的脑海中浮现出卡维因他的触碰而战栗的久远回忆。他当他的手滑过卡维的腰侧,感受到皮肤因他的触碰而染上红晕。
“我怎么记得不是这样呢。”
“好吧,你说得都对。但我们还是很收敛的。”
“是啊。但……”艾尔海森重重咽下口水,感受到卡维的嘴唇在他的脖子上逡巡。他的大脑被飘飘然的感受占据。“……现在,我想继续做下去。”
“你确定吗?”
“我确定。”看到卡维没有回答,他迅速补充:“当然,除非你不想。”
卡维仍然一言不发,只是将一只手滑到艾尔海森的双腿之间,用手指拂过他仍然湿润的入口。他把手指再一次推入,艾尔海森从喉咙深处挤出小声的呜咽,把指甲埋进卡维的衬衫。
“所以,你具体想怎么做?”卡维低吟着,一边弯曲手指,让艾尔海森倒抽一口气。
“操,”他挤出声音。卡维迅速地再次咬上艾尔海森脖子上的敏感皮肤,将手指捻到更深处。艾尔海森的呻吟被打断了。
“这是什么意思呀?”
“卡——维。”
“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做,艾尔海森。我想听你说出口。”
“我想要,我需要——”卡维叼着他淤肿的皮肤,手指不停磨他的前列腺,艾尔海森感到脑袋里的想法乱成一团,更不用说要理出完整的回应了。但最终,他成功地说出了那句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说的话。
“我需要你操我。”这句话如果他在正常情况下说出口,他都会给自己一巴掌,更何况他说话的对象可是卡维、他那位令人难以忍受的室友,艾尔海森的顺从无疑会正中他的下怀,助长他自以为是的气焰。但出乎他的意料,卡维只是在他的嘴唇上轻轻一吻,然后退出了手指,令艾尔海森长舒了一口气。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然后卡维突然坐了起来,盯着墙壁紧皱眉头,陷入沉思。“你是——”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他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下去:“你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对吗?”
“唔,如果你说的这种事是指肛交,那么是的。”看到卡维没有回应,艾尔海森小心翼翼地问他:“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但……”他转过头来看着艾尔海森,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你真的确定你想做吗?我不想让你后悔。”
艾尔海森摇摇头。“放心。我不会的。”注意到卡维放松了一点,他的嘴角流出淡淡的笑意。“你确定你不会后悔?”
卡维向他投来有点茫然的目光,然后回给他一个笑容。“哦,相信我。世界上没有别的事情让我更有把握了。”
说完这话,他从床上起身。艾尔海森重新调整他背下的枕头,看着他的室友脱去下裤,他能感觉到他的心率在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的瞬间飙升。放松,他告诉自己。看到卡维再次拧开那瓶润滑剂,他深吸了一口气。他很熟练。他从瓶中里取出的润滑油的量大得有点离谱,但某种意义上也让人放心。卡维将润滑油在指尖抹开,以熟练的动作涂抹自己的阴茎,让艾尔海森紧绷的四肢稍稍松驰下来;毫无疑问,他以前做过这件事。艾尔海森感叹自己如今对于他对室友及其私生活实际有多么一无所知,但他决定不对此发表评论。
他只是说:“你肯定没有舍不得润滑油。”卡维笑了,拧上润滑剂的瓶盖,从抽屉里拿出手帕擦拭他滑溜溜的手。
“这求知若渴的眼神。你学得挺快。”
卡维调整自己的姿势。艾尔海森本能地抓住他的肩膀。他能感觉到手指间卡维肌肉的力量,那种足以挥动大剑的力量,暗自期待卡维会脱下他的衬衫。
“如果我把你弄疼了,你要告诉我,好吗?”卡维的声音很轻柔,他只有在担心艾尔海森的时候才会用这样的语气。他胃里的蝴蝶一下子翻卷起来。“我们可以随时停下。”
“我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只是万一——”
“卡维。”艾尔海森安慰地捏了捏他的肩膀。“好吧,如果我想让你停下,我会告诉你。现在不许再磨蹭了,把你做了一半的事情做完。”卡维听完大笑,艾尔海森情不自禁地微微扬起嘴角,满心是他的室友眼中闪烁的愉悦。
“好吧,”他说。卡维调整姿势以进入他,艾尔海森全力放松自己的身体,但双腿仍无法克制地轻轻颤抖。感觉到阴茎的顶端抵住他的穴口时,他的心狂跳不止。进入的时候受到了一些阻力,卡维费了一番功夫才进入最深处。内壁的被撑开的感觉超出他的预想,艾尔海森用力咬住嘴唇,把他的指尖埋进卡维的肩膀。卡维立即停止了他的动作,面露警惕,居高临下仔细打量艾尔海森的脸。
“艾尔海森,”他低声细语,把手搭在室友的臀部。“别忘了呼吸。”
艾尔海森深吸一口气。卡维抵住皮肤的手很烫、很舒服,他无意识地抬起左手顺着卡维的手臂滑下,攫住他的手腕,就好像是不允许他移开。“我很好,”他咬着牙说;他的声音多半不是很有说服力。“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他闭上眼睛,感觉到卡维的手腕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让他们十指交缠在一起。直到现在,艾尔海森才注意到他这位一直飘忽不定的室友现在却格外平静和清醒,与他自己形成鲜明的对比;他觉得自己完全是一团乱麻,即便想要抑制胸口的起伏,心脏也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他不得不提醒自己放松身体、松开牙关,放开紧抓着卡维肩膀的手。卡维一定被他抓得很疼,即使隔着衬衫的布料,他的指甲也一定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痕。但卡维一动不动,只是不断地安抚他的臀部,直到艾尔海森慢慢地放松下来回到床上。过了一段时间,压迫感不再那样强烈,艾尔海森睁开了眼睛。
“可以了,”他喘息着说。卡维仍旧注视着他,直到他进一步放松下来。卡维的动作缓慢得近乎挑逗,艾尔海森捏住卡维的手,直到他最终感觉到卡维的阴囊撞上自己的臀部。“你可以快一点。”
“你确定——”卡维说到一半,对上艾尔海森的眼神,转而轻轻笑了。“那好吧。”
他再次退后,直到艾尔海森以为他会完全拔出去,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再次进入深处。卡维寻找更舒适的节奏的时间里,仍然仔细地观察着他,在每一次插入时调整角度。艾尔海森可以感到他的脸颊在室友的注视下变得通红,但还没来得及再次感叹自己的头发长度不够,卡维便顶上那个位置,他紧紧闭上眼睛、大张着嘴,发出哽咽的喘息。
“这样可以吗?”卡维的声音听起来很模糊,呼吸也比平时更急促。
“嗯。”他的声音尖得有点奇怪,但现在无关紧要,因为卡维在他体内发烫,将热流重新带回了他的下腹部。卡维不断顶弄他的前列腺,另一只手的手指钳紧艾尔海森的臀部,很快,难耐的感觉又回到了艾尔海森的腹部,急切地渴望释放。他知道卡维会再次阻止他,因此最初他对此视而不见,但冲动最终战胜了他,他慢慢地将右手移向自己的腹股沟。但当然,卡维马上就注意到了。他放开艾尔海森的左手、移动手臂,用肘部支撑自己的身体,然后用另一只手再次将艾尔海森的手腕钉过他的头顶,然后俯身压在他身上。
“现在不行,”他在他耳边低语。艾尔海森发出沮丧的呻吟。这太过了,后穴的充实感,发烫的腹股沟。他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用空闲的手抓住卡维的衬衫衣角、把注意力放在卡维垂在他脸上让他发痒的碎发,还有他衬衫上那块被前液浸湿的布料,每次抽插都会有些别扭地蹭过腹部的皮肤。这成功把他的注意力从自己抽动的阴茎上转移了一段时间,直到卡维又开始啃咬他的下巴,然后艾尔海森完全融化在床上。
很快,每一次插入都引出他破碎的呻吟,艾尔海森的双腿紧紧地挂在卡维的腰侧,他的背部高高拱起离开床垫。卡维的呼吸火热而颤抖,打在他的颈侧。艾尔海森用指甲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抠进他的肩胛骨时,卡维的低吼让艾尔海森的大脑彻底停转。
“卡维,求你……”通常情况下,他绝不会想到要这样恳求,更何况不是对别人、而是直接面对他的室友。但他已经不在乎了,只要能释放他紧绷的下身,怎样都好。卡维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松开了艾尔海森手腕,终于用手握住他硬得发疼的阴茎。他们四目相对,卡维深邃的红色眼睛中闪烁着疯狂,艾尔海森用他被解放的手臂勾住他,攥紧他的衬衫。
没动几下,艾尔海森便绷紧全身,快感的电流蔓延向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他的头摔到床上,紧闭双眼,嘴里念着卡维的名字。血液在他的耳后涌动,眼前闪过炫目的光。他依稀看到卡维低声骂了句操,艾尔海森,下身一阵颤抖,然后倒在艾尔海森身上。卡维的叹息打在艾尔海森的肩膀,让艾尔海森的脊柱好像触了电,他将卡维抱得更紧,大腿仍在室友的腰间发抖。他想亲吻卡维的每一寸肌肤、每一道伤痕,还有他额头上每一滴闪亮的汗珠。
他们安静地躺了一阵,直到卡维从艾尔海森身上翻下来,两人断续的喘息填满周围的寂静。艾尔海森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等待他的脑袋冷静下来、眼睛再次聚焦。他的双腿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几乎湿透的衬衫逐渐带来冰冷的感触,使他略有不满地闷哼。但当他转过头去看他的室友,他的心几乎漏跳一拍。
卡维正盯着他,红色的眼睛中满溢的情绪,尽管艾尔海森不是甚擅长洞察表情,也能断定那是忧虑。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尽管卡维不发一言,但心中所想昭然欲揭,好像他已经跳到屋顶上喊过了。现在你还想倒转时间吗?
艾尔海森抬起手,温柔地擦干卡维的泪痕。“好啦,”他低声细语,用手臂紧紧环抱卡维,把他拉进自己的怀抱。“别哭了。”
卡维把脸埋进艾尔海森的肩膀,只是摇头。卡维起伏的呼吸、卡维在他怀里颤抖的样子,揪住了艾尔海森的心。他再次笨拙地安抚他的后背,亲吻他的头顶,因为他不想开口回答,至少不在大脑几乎又在满负荷运转的此刻。但毫无疑问,卡维、以他的纤细和敏感,终究会理解他的心意。
我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