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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有两个老公。这当然不正常，也不是什么上得台面的事。可谁叫这个葡萄牙男孩是个贪心又心软的家伙，他爱这个又爱那个。选择了里卡多又忘不了阿兰的眼泪，投入阿兰的怀里又满脑子都是里卡多那个苦涩的拥抱。
这些年来他们三个人之间分分合合，连媒体都要厌倦去报道这个欧洲意难平了。上周刚写完克里斯和阿兰世纪复合，昨天就报道他们分了。不出意料，今天马上得写克里斯又和里卡多世纪复合。
世纪复合世纪分手，媒体和看客都要厌倦了，唯有他们乐此不疲。终于一个女记者忍不住，写：你们三个干脆在一起好了，反正都离不开罗纳尔多，他又没办法坚定选择你们任何一位。
克里斯当时就一拍脑门。说他这种没读过书的果然不能跟人家正经读完新闻传播学的高材生比，好提议！既然他两个都放不下，那干脆两个都爱好了！当然，克里斯也并非完全认同她的话——他可不认为自己没有坚定选择任何一个。相反，他就是太坚定了，所以任何一个他都放不下。
阿兰是他的初恋，在英国认识的。
那时候他刚到英国踢球，踢的好又长得好，虽然脾气臭，但也多的是人喜欢。爵爷还揉着他脑袋哄他说罗尼，你这不是脾气臭，是少年人意气风发。每每这个时候，旁边的一群老大哥也会跟着点头说对咯对咯！我们小罗尼才几岁，要那么苦大仇深深思熟虑干嘛？
爵爷宠他，老大哥们也疼他，就连球迷也特别偏爱他。那段日子他过得顺风顺水的。
阿兰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别人都顺着克里斯，唯有阿兰不一样。他会说克里斯穿的紧身裤丑的要死；会说他的新发型像是一头意大利面；说他粘球又浪射。
他总看克里斯不顺眼，又总是看着克里斯。
克里斯也不服气，被骂了就骂回去。说你不喜欢我就不要看我好了，你看着我又骂我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喜欢我，要引起我的注意？
电磁辐射把克里斯的声音扭曲了些，好像要哭了一样。但阿兰自己心里明白，这个葡萄牙爱哭鬼是真的快要哭了。他什么都要哭，跟用水做的一样。但该哭的时候又不哭，前几日他们打了一架，他扯着他的衣领问他错了没，他梗着脖子说去你妈的。
一向宠克里斯的爵爷却是叹了口气，让他回葡萄牙养伤。明眼人都知道爵爷是在点克里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可他把爵爷当爹，不舍得骂爵爷，就日日打电话来骂阿兰。
克里斯日日骂，骂得阿兰也有些烦了。他故意恶心他说对啊，我喜欢你，行了吗？我爱死你了，从英超的第一次见面开始。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正当阿兰不耐烦地准备挂了的时候，克里斯开口了，这回不是带着哭腔了，是真的哭了，隔着一个英吉利海峡他都能想到克里斯保准又哭得乱七八糟。但比起克里斯的脸，阿兰的心才更乱。因为他说——
“阿兰·史密斯，你个混球！我就知道你喜欢我！你要说的呀！你还打我呢！我都要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再多的克里斯也不愿意说了。
里卡多再怎么问，他都只是打着哈哈混过去，说跟媒体报道得差不多啦。而且我很多年前明明已经告诉过你啦。他不说，里卡多也不好强迫他。只是应了声好，然后背地里打开YouTube看着他以前的采访。
二十来岁的克里斯眼睛亮亮的，顶着一头小卷毛笑着跟记者说：“他本来是不喜欢我的！可我喜欢他，我就跟他说了。然后他说他得想想，我从葡萄牙回来以后他说对不起克里斯，是我之前太幼稚。你别这样跟我开玩笑，怪恶心的。”
“我当时只是噢了一声说哈哈哈对，是我故意恶心你的。哭？我没哭。我怎么可能哭。”
“反正过了几个月以后，他突然在更衣室堵住我问我说的话还算不算数。总而言之，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上帝之子一边看采访一边叹气。他的克里斯当时年纪真的还很小，书也没读过几年，脑子空荡荡的。也不想想倘若阿兰真的喜欢他的话又怎么会舍得打他，又怎么会过了好几个月才对他敞开怀抱。他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义无反顾地扑入那个金毛的怀里。
不过也幸好，幸好史密斯真的动了心，也幸好他足够善良诚实。思及至此，里卡多合上眼，右手点了点额头、左肩、右肩，最后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上帝会宽恕这个利兹人的。
那时候克里斯刚到伯纳乌。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全新的，未知的领域。但克里斯不是什么迷茫的小白兔，他是一只张扬自信的豹子，每天竖着尾巴巡视着他的新领地，活像是伯纳乌的新王一样。
他有些颜控，喜欢跟长得好看的人玩。里卡多浓眉大眼的，模样清俊又有一身温柔矜贵的气质，克里斯抵抗不了这个的，于是便日日黏在他身边，笑眯眯的跟他分享着自己以前的事情。他说里卡多，是他们品味不好，爵爷亲口说我的小脚裤好看的；噢，你一定没有听过曼联球迷给我唱的歌了，他们可喜欢我啦；对，对的，阿兰·史密斯是我的爱人。你不要听媒体胡说，他们总说我们快要分手了，可他早上才给我打了电话说他好爱我。
里卡多仍然微笑着点头，给予他最真诚的回应。只是在听克里斯分享着他和阿兰的故事的时候，似是不经意一样眨眨眼，问道：“啊，那时候史密斯先生应该很震撼吧。不然怎么会惊喜到说出有点恶心这种话。”他大笑了几声，好像真的在开玩笑一样说：”换做是我的话，肯定不会这样。”
“要是我被克里斯告白了的话，第一反应一定是开心到昭告天下。”他说。
里卡多不算恶人，他是上帝忠实的信徒。他在欧冠的赛场上对那个哭着回到更衣室的卷发男孩一见钟情，可这并不代表他要介入相爱的爱侣的感情。
但一切的前提是他们真的很相爱。
克里斯自然是听不懂里卡多的暗示的。只是在晚上跟阿兰打电话的时候，笑着跟他分享了这件事。Cr7谈恋爱和别人谈恋爱也是差不多的，也是会撒娇的。他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说对呀，你当时怎么会觉得有点恶心呀？
谁知电话那头的阿兰却沉默了好久好久，最后才紧着嗓子叫了一声罗尼。克里斯直觉接下来阿兰要说的话绝不会是他喜欢听的。但航海家的基因的让他对世间的一切都保有好奇心，且拥有直面的勇气。于是他缓缓的坐了起身，嗯了一声，说我在，你说。
他们都说人在面对太难以接受的事情的时候，大脑会自动淡忘这一切来保护自己。可克里斯却仍然记得分明。
他记得清楚，阿兰说对不起，罗尼，我一开始是不喜欢你的。我记恨你勾走了我前女友的心。所以当我知道你喜欢我以后我想了好久，决定报复回去，耍你一把。可是你太好了，太热烈了。你对着我笑；你叫我阿兰；你亲吻我的眼皮；你说我们要一起拿欧冠，一起在世界杯上相遇；你说没关系的阿兰，我会一直陪着你。我把我自己也玩了进去，我想我真的爱上你了。对不起，罗尼，原谅我吧，求求你了。
“所以你一开始的时候不是真诚的吗？”
“……”
“别这样，罗尼，拜托了……”
“史密斯，是你不应该这样对我。”
这一年是那位提议他们干脆三人行的女记者刚出来工作的第一年。她报道的第一宗新闻就是当年最劲爆的花边新闻——曼联的金童玉女分手了。罗纳尔多亲口承认他和史密斯因为性格不合，聚少离多分手了。
那时候她还年轻，只知道感叹距离果然可以冲淡一切，却不知道这个故事直到她升任主编还在继续下去——
里卡多在Instagram上面官宣他和克里斯在一起的时候其实也没多少人觉得惊讶。
葡萄牙的凯萨琳公主和英王查理二世分手了以后，仍然是以往的样子。他努力训练，在赛场上面拼命。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可能就是：以前他穿私服的时候，身边总是有一个阿兰，记者得随着他度过英吉利海峡才能拍到这一幕；现在嘛，身边站着的是他在皇马的一堆队友，记者也不需要远渡重洋了。
在那一群队友里面又以里卡多和他最亲密。
圣西罗王子会在揉乱了凯萨琳公主的头发以后，笑着说别涂发胶了，你顺毛的样子比较好看；会记得凯萨琳公主戒糖，不吃油炸食品；会故意拉着公主去玩卡丁车，然后在逗哭了别人以后手足无措的安慰着。
所有人都预料到了他们会在一起，那只是迟早的事而已。
于是当那张两个人牵着手，并肩而立，笑着看向镜头的照片被发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只是耸了耸肩，说了一句我就知道。
有些人甚至恶意的猜测，克里斯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这个葡萄牙婊子搭上了别人，于是抛弃了我们的拼命三郎，妈的！”他在帖子下面咒骂道。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最先出来反驳他的不是克里斯，也不是里卡多，而是阿兰。
“去你的吧，你再这样骂他一句或者是胡说八道，我保证会把你的头按进马桶里淹死你。”
这句话一出自然引来了不少媒体，他们争先恐后的涌入评论区，截图、写稿。然后想要在任何一个可能的地方堵住克里斯他们来问，或者说，事实上，克里斯和里卡多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阿兰懊恼的抓了抓头发，直到把自己的金发变成一头鸡窝才停了下来。当时按下发送那一秒他纯纯是荷尔蒙上头，什么都没想，只是不喜欢看别人骂克里斯——那本来就是他的错，管克里斯什么事，你们不骂我，骂他？
他看着电视，那些媒体无聊得很，在赛后没有一个人关心克里斯那脚漂亮的进球，全堵住他问他怎么看到阿兰·史密斯对他的维护。
他愣了愣，然后才笑得很难看的说，无可奉告。旁边的里卡多垂下长长的眼睫毛，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
直到这一刻阿兰才发现他的小罗尼变了好多好多。他了解他，知道他现在其实是很难过的。换作以前大概是要哭鼻子的了，可他现在却只是变了变脸色，没有哭，也没有骂街。他身上好像少了些什么，却又好像多了点什么。阿兰看不出来，却下意识的很想捧住他的脸。
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至少，在未来四年里，他都只能咬牙切齿又肠子都悔青了，看着克里斯和那个该死的巴西人卿卿我我。
可这能怪谁呢，只怪他自己，怨不得旁人。
但他也没怨自己多久，因为克里斯和里卡多也分手了。
那时候女记者已经出来工作五年了。新入职撰写的第一篇报道是曼联的英葡联姻破裂，刚升职的第一次采访竟然还是和克里斯有关。
她举着麦克风，怕克里斯装听不懂不回答，还特意用了葡语：“克里斯蒂亚诺，可以告诉我们你和卡卡分手的原因吗？”
没有人能堵住皇马的前锋，他想走，那谁也拦不住他。于是女记者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克里斯扔下一句无可奉告离去的。
克里斯说是无可奉告，但他身边所有人都知道他和里卡多分手的理由。很普通的理由，没有外界所希望的那种劲爆，非要说的话其实也有——这倒是巧合的和他当年拿来搪塞媒体的，他和阿兰分手的原因重合了。
里卡多回了米兰。这是所有人都猜到的，也包括克里斯。他早就知道里卡多的心属于米兰，他早晚是要回去的。他算到了这一日，却算不到原来爱并不能打败远距离，就算你再有钱也不能。距离会放大所有的小事，明明一个拥抱就能解决的事情，他们需要在电话里花上好几天去掰扯，最后又在对方说了一句：“宝宝，我要去比赛了。”以后低低的应一声。就当是把事情翻篇了。但是生活中的所有小事都来源于大事，没结局的争吵只会压在爱人的心底，越积聚越重，直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最后为寻解决只能忍着流泪的欲望说一句：要不，我们算了吧。
噢，他们当然还是相爱的。他们在吵架的时候也不忘叫对方宝宝，也不忘说一句晚安亲爱的。可是我亲爱的观众们，再相爱的爱侣也抵不过这该死的一千五百多公里。当然当然，一千五百多公里绝对不算远，自驾也不过是十四个小时，也就是一天多一点；当然，换成私人飞机肯定就更快了。但是这对年轻的爱侣来说已经足够致命了。
所以，克里斯和里卡多分手了。也就是说，克里斯又恢复单身了。
阿兰放下手机，在家里来回走了几圈。他在尽量控制自己——不要笑得太猖狂，或者打开Ins给莱特私信一句谢谢啊，谢谢你给我腾位置。
这对于阿兰·史密斯来说真他妈是个好消息。
这几年来他仍然念着罗尼，时不时就骂自己当时为什么这么混球。还好上天还是关顾他这个混球的，你猜怎么着？他的机会来了。
当时罗尼一怒之下跟他提了分手，而他刚刚到了新俱乐部，根本抽不出时间飞到马德里找他。可当他找到时间飞过去了以后，看见的却是驾驶座上的里卡多借着给罗尼系安全带的机会亲了他一口，而他的小罗尼只是笑弯了双眼
——新闻是阿兰早上看见的，短信是中午发出去的，拜托朋友帮忙预定的花束是晚上送到克里斯的家门口的。
后来身边知情的朋友总是说阿兰的攻势够猛烈，才能再次进入克里斯的心房。但只有阿兰自己知道，就他那点追人的手段，克里斯会同意跟他复合根本不是因为那些有的没的，而是因为他心里还有他，于是愿意对他心软。
他们没有刻意搞些什么地下情，谈的光明正大又大大方方的，于是当记者拿着偷拍的照片问到面前的时候，克里斯也只是愣了一下，然后笑容灿烂的说对，我们复合啦。你这照片拍得还挺浪漫，发我一下，我拿去发个ins。
噢，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是当然的，网络上最不缺少酸民。他们冲进克里斯的评论区，不断地质问他是不是没有对里卡多真心，所以现在阿兰回头了，你就抛弃了圣子。他们甚至扯出了几年前那个人对克里斯的称呼来叫他：你个葡萄牙婊子。
阿兰一边看，一边气急败坏的说我现在就要找到你，然后把你的头按进马桶里淹死。
但很快他就愣住了——消息推送显示里卡多刚刚发布了贴文：
“各位球迷、网友、媒体朋友，你们好。我是里卡多·莱特。我注意到最近网络上有很多声音，都在讨论我和克里斯的事情。关于这一切，以下是我的回应：我和克里斯是和平分手，我们都还很在乎对方，所以我希望可以停止网络暴力。如果你们真的在乎我的话。这样做只会伤害我在意的人和我。祝好。“
他就像四年前的阿兰一样，保护了克里斯。只是方法比他更成熟，也更体面好看。
阿兰一字一句的咀嚼着里卡多的声音，咬着咬着，嘴巴里突然蔓延开来一股酸味，像是吃了一整颗酸柠檬一样。
“我们都还很在意对方”
他妈的，阿兰咒骂一句。这是什么意思？他才不在意你呢！罗尼现在心里只有我，去你的吧！
克里斯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刚想说些什么，却见阿兰先是对着手机咬牙切齿，然后猛的放下手机，瞪了他一眼，又背过身去不望他，分明是在赌气。他不明所以地推了他一下，问：“怎么了？”
阿兰背着着他，他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克里斯只是没文化，又不是蠢，里卡多的贴文他也看见了，如今阿兰这幅样子他怎么可能猜不到是怎么一回事。
真是的，他摇摇头，怎么两个人都是这样，还是说天底下的男人大多相似？
但不管怎么样，到底是自家爱人，还是得哄的。于是他的掀开被子，贴了上去，把下巴抵在阿兰肩膀上面，笑着问他怎么啦？然后又不等对方反应，直接亲上了他的侧脸。
阿兰感受着他细碎的亲吻，他越亲，他就越难受——以前哪里会这样？
他比罗尼年长五岁。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罗尼才二十几岁。他有很多小脾气，又很爱哭，于是阿兰便总要哄着他。一开始是不耐烦的，哄着哄着便把自己的心也哄进去了。但现在罗尼都会哄他了。不由得的，他莫名想起来那一日他抱着花站在皇马的训练场，叫了好几声罗尼，对方才反应过来。而莫德里奇在旁边路过，只是笑着叫了一声克里斯，他便也笑着和他聊了起来。
几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切。包括他从运动员变教练，罗尼变成克里斯。
这怨不得别人，是他自己年轻的时候发疯，把爱人弄丢了那么多年。
没关系，他安慰自己，现在人还不是回到自己身边了吗？
阿兰伸手捉住克里斯的手，轻轻用力便把人压在了身下，然后俯下身去亲他的耳朵，手也不安分了起来。对克里斯上下其手的是他，一会要上人的也是他，但是眼泪像是不要钱的流的也是他。
克里斯被他弄得不知所措，只好一边顺从的由他脱自己的衣服，一边伸手去摸他的脸，温声问他：“怎么啦？别哭了，哭得我心痛。”
阿兰也不回答他，只是一边哭，一边低头咬在了他的锁骨上。
“嘶——”克里斯拍拍他的背，也顾不上什么哭不哭的了，张嘴就要骂他是不是属狗的，“他妈的，以前在曼彻斯特的时候你就喜欢咬我。”
阿兰还是不回答他，低着头继续咬他。咬得他的锁骨密密麻麻一片爱欲的痕迹。然后又伸手摸到他那练的紧实的臀肉上，轻轻的揉了好几下。他在心里嘀咕着难怪都说肌肉放松下来都是软的，一边试探性的伸了一根手指进去。
本来被异物入侵的感觉就不算好受，阿兰的手指又很长，指关节也粗，更算不上细腻，于是这下就更难受了。惹得克里斯忍不住伸手去推开他作恶的手臂。但这个时候他的肠肉却突然被修剪得圆润的指甲刮了一下，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这一下抽走了，腰软得不像话，想要推拒的双手此刻紧紧地抱住了年长者的手臂，嘴巴里也都是些不成句的碎语。
阿兰似乎很满意他这种反应，低头亲在了克里斯的眼皮上。
这一幕本应温柔又浪漫的。只是他刚哭完，皮肤又白，眼睛附近一圈红得厉害，像是刚开始学化妆的小孩画坏了的眼影一样。一凑近又更像了，惹得克里斯一边爽，一边笑。
阿兰又加了两根手指进去，问他笑什么？
手指捅到了那一点，克里斯爽的腰都挺了起来，呼吸也变得粗重，他现在话都说不明白，把你的眼睛四个字说得支离破碎的，颠来倒去说了好几次阿兰才晓得他在说什么。
他像是一个恼羞成怒的小孩一样，没有打一声招呼就把手指换成了性器，甚至还恶意地亲上了克里斯的嘴唇，封堵住他所有的声音。
阿兰吻克里斯的唇。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带着浓重情欲意味的，儿童不宜的舌吻。他们两个人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彼此掠夺着。鼻尖抵着鼻尖，额头抵着额头。
他从克里斯的嘴唇离开，又亲亲他的脸颊。然后顺着下去，啃咬他的乳肉。
克里斯左边的乳肉被他叼在嘴里，右边的乳珠被他用手指又捏又掐的，下身也被他的性器抽插着，阿兰的性器分量不小，顶端又是微微上翘的，每一次进出都会碰到那一块软肉。他全身上下的敏感点都掌握在他手里，又好似被收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只剩下一张嘴巴可以发出写破碎的，不成调的呻吟与粗喘。
克里斯向他求饶，说你轻点，阿兰…嗯——不！被往哪里去！阿兰！阿兰！
阿兰是个坏心眼的，罗尼让他轻点，他权当没听见。罗尼让他别往哪里撞，他就非要往哪里撞，还要一边撞，一边俯下身在罗尼耳边说话：”罗尼，你好紧…你真棒，流了好多水。你好贪吃，咬的我好紧，怎么办啊罗尼，我真的好喜欢你。”
克里斯听不得这些，想让他闭嘴别说了。但是一开口却全是轻点，受不了了，好他妈爽这几句话。于是便也只能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颠来倒去的说着。这些话语落到阿兰耳边通通成了鼓励。
于是他便更快更重的挺动着腰身，好像要把两个卵蛋也塞进去克里斯的穴里一样。把他操得翻起了白眼，两条夹在他腰上的修长漂亮的腿也失了力气，刚想滑下去，又被他扶了上去。
过去了那么多年，利兹的坏小子仍然没有变。只是变成了利兹的坏男人。他拍了拍克里斯的脸，“罗尼，夹紧daddy的腰。”
“Daddy…不行了，真的，太爽了，太超过了…你慢点！你慢点！”
年长者亲了亲他的侧脸安抚他，说好，好，好，daddy都依你。会慢点的，放心啊很快就好。
从下身传来的密集快感在克里斯的大脑里捣乱，使得他没有办法清醒得去思考阿兰的话到底是不是真话，只能胡乱的点着头说谢谢daddy，你真好，我好爱你啊。
又浪又天真。
这是阿兰的天使。
阿兰一下子热泪盈眶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很想哭。在做爱做到一半的时候哭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爽哭了嘛，合理的。但是哭成他这样撕心裂肺的就有点抽象了。克里斯被他吓得浪叫的声音都噎住了，只好一边嗯嗯啊啊的，一边努力的问他你怎么了？
阿兰许是也察觉到自己的丢人，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干脆选择了不解释。
上半身哭得撕心裂肺，下半身一挺腰，狠狠地撞上了那块软肉，一下又一下，撞得克里斯翻着白眼，用他听不懂的葡萄牙语大喊着，大概也就是些什么太爽了、要操死我了、宝宝、甜心之类的。他撸动自己性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阿兰知道，他快要到了。
可年长者总归有点坏心思的。他伸出手，按住克里斯的手，低下头蛊惑他说罗尼，我们一起。
他大概又操了克里斯几分钟，也可能是十来分钟，反正到最后克里斯已经接着崩溃，扯着嗓子骂：“阿兰·史密斯，你他妈放手！”
于是阿兰放了手。性器被他抽了出来，微凉的粘稠的精液射在克里斯的大腿上、肚皮上，混合着他自己刚刚翻着白眼射出来的精液，一起顺着淌下。
阿兰逼着自己移开眼睛，不再去折腾他——不然罗尼会生气的。
“baby”，克里斯躺在床上叫他。他的脸上是刚经历完性爱的绯红，眼睛里水润润的。阿兰看着他，没忍住，咽了口口水。然后就见罗尼朝他招了招手。他心里嘀咕着，怎么跟招呼狗一样；但身体还是诚实得像一只大型金毛犬一样扑了过去，问他怎么了？
克里斯摸了摸他的发顶，思考了一会才说：
“我跟五年前一样，会叫你Daddy，会叫你阿兰，我会一如既往的爱你。我没有变，我还是你的罗尼。以后都不要哭了，你个混球。”
所有的承诺在说出来一秒都是真心的，于是在这一刻，阿兰拥有了永远属于他的克里斯，至少在这一秒钟，他们永远相爱，永远在一起。
哪怕岁月的长河流经了多少个站点；哪怕克里斯与他又再次分开——
其实这事说起来还挺复杂的。
媒体认为是克里斯渣了他，出轨里卡多；克里斯的粉丝觉得是阿兰先提的分手，分手以后总不能要求克里斯为他守贞三年吧？而阿兰则是在家里恨得牙痒痒：他又犯了个蠢。
他一气之下跟克里斯提起我们分手算了。他本想以退为进，但没成想罗尼会点头，当场收拾行李走了。他拉着罗尼的手说你真要跟我说分手？罗尼最近沉迷美黑，黑到哭完以后也察觉不到眼周乏红。他拨开阿兰的手，“是你先提的。史密斯，分手不能拿来开玩笑的。”他扔下一句话，潇洒的拉着行李箱离去。
他就不该以退为进！不对！是他压根不应该问那个傻逼问题！不问不就好了吗？
至于里卡多怎么想？他倒是没什么想法，他病了。
抑郁症。
噢，那不关克里斯的事。我亲爱的读者们，我恳请你们不要像那些愚蠢的媒体一样，把他的所有苦难归到他的爱人身上。
抑郁症属于精神类疾病，而人的大脑和神经又极其复杂，于是它的成因便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大概是伤病影响到他挚爱的运动，又影响到他的心理状况。他被提溜着去见医生的时候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医生说你有抑郁了，他就在那里点头说噢我知道了；医生说你愿意进行药物治疗吗？他说噢好问题；医生说我们能聊聊吗？他说啊我没啥想说的，我现在就计划31岁退役。
加利亚尼不赞成的皱着眉，说你先别想那么多，你先好好听医生话。然后顿了顿，说：”罗纳尔多想见你一面。”又摇摇头，”唉，你们年青人的事情我不知道，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去开会了，你自己——”
他拍了拍里卡多的肩膀，“好好听医生话。”
说来也好笑。克里斯和阿兰分手以后他的名字便被好事者不断提起，可作为风暴中心之一的他却对此毫不知情。知道克里斯想见他一面以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
那个叫史密斯的不会生气吗？
“我不知道。”克里斯坐在他面前，喝了一口水。
里卡多穿了件高领长袖灰色毛衣，他眼下一片青黑，显然是没睡好。他静静的看着克里斯，也不说话，安静得有些脆弱。
克里斯皱着眉望他一眼，抿着唇。思考了好一会，才说：“他们说你病了，卡卡。”
里卡多僵了一下，才点头说对，我病了。又问是谁告诉他的。
“卡卡，足球是圆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也不知道发什么疯，里卡多突然问了一个很不过脑的问题，问完以后整个人都止不住的后悔了起来，移开了眼睛不敢去看克里斯，生怕看见他眼里的怒火——
“那你和史密斯呢？是因为我病了才分手的吗？”
你不能怪他自作多情的，他才被提溜去见医生，没多久克里斯就分手了，然后现在就出现在他面前关心他的病情，你真不能怪他这个。
克里斯显然也是这样想的，他根本不可能怪他。他先是诧异的看他一眼，然后又笑了出来。他不年轻啦，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细纹，却平添了一份岁月赋予的魅力。他一边笑，一边摇头，说：”你在想什么呢，卡卡？怎么跟媒体一样呀？”
他微笑着，“是小事。我们之间有太多小事啦，也许分开来冷静一下会更好。”他轻轻的敲了敲桌子，“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年轻的时候就不合适的人，老了也不合适。”
他小声呢喃说可是我感觉他还挺喜欢我的，我应该，也是一样的。
里卡多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了。他的心底有点酸，仿佛饮尽了一瓶醋又吃了一整箱柠檬一样。他张开口想说，不要跟我再聊史密斯了好吗？毕竟我还喜欢着你呢，但说出来却变成了：“生活中哪里有那么多大事。一件件小事叠在一起就变成大事了。”
“也是。”克里斯点点头，然后又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他突然惊呼一声，“呀，要迟到了！”他把钱包手机装回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扔下一句我得走了，我要赶回马德里的飞机，就匆匆离去。
里卡多应了声好，然后怔怔地望住他离去的背影。他搞不明白——
搞不明白克里斯过来这一趟的目的。既不问他过不怎么样，也不与他叙旧，甚至连足球都不跟他聊。特地从马德里过来一趟，好似只是想知道他是否真的病了一样。
他垂下长长的眼睫毛，明明一个电话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他要特地过来一趟，那是不是说，其实他也是有一点喜欢我的？
好，好好好。
克里斯后来也常来看他，只要有假期。他和阿兰分手前日日往英国美国跑，如今分手了以后就日日往意大利跑。来了也不干别的，比萨斜塔他不看；教堂也不参观；更不去购物，只是径直往里卡多家走。
他其实知道里卡多家的密码，但却从来不输。只是规规矩矩的敲门，然后插着兜站在那里等里卡多开门迎接他。接着又塞给他一袋巧克力，问他最近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问完又像在自己家一样，巡视一圈里卡多家，看看有没有咖啡和茶叶茶包之类的东西，有就通通没收点，之后才施施然的离去。
里卡多不是木头。他当然知道克里斯在关心他。可是——他们已经分手很久了，有必要这样照顾一个前男友吗？
他终于按耐不住，找了个机会试探克里斯。而克里斯只是一边骂他又偷喝咖啡，不听医生话。一边说：“可里卡多，我也爱阿兰。”
是也爱，不是爱。
克里斯拿着一袋咖啡豆，站在门口处看着他，说：“我要走了，别再偷喝咖啡了。”
里卡多不说话，只是望着他。
克里斯也由他望着，没什么表情。过了很久，他才终于开口，“卡卡，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要说的话阿兰一早问过了。”
“我选不了，我太贪心了。所以我最好谁都别选，对大家都好。”
里卡多的手捏成拳头又松开，看他一眼又移开，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干巴巴的问了一句：“你要回马德里了吗，我送你？”
“不是。”克里斯摇摇头，“我一会飞美国。”
“阿兰约我见一面，他说有话跟我说。但等他来马德里要等一周，我不想等，所以我自己飞过去找他。”
里卡多就算多大度也不可能亲自开车送爱人去见情敌的。于是他便只是噢了一声，跟他说注意安全。然后又撕开克里斯给的巧克力的包装纸，扔了一颗进自己的嘴巴里。
他一开始总思考着自己应不应该退役，后来什么都懒得想，不训练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里卡多不算个喜欢自暴自弃的人，他很积极。但人积极了大半辈子，就会很容易迷失方向。他盯着天花板，想自己积极的意义是什么？不是说回家就好了吗？怎么好像不是这样的。
他想着，想着，想着。然后克里斯就来了。
克里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他总在骂这该死的一千五百多公里，可每次得了空就会来见他。他会皱着眉看他的脸，先叹一口气，再说卡卡，把胡子剃了吧，不适合你。
但里卡多不听话。
加利亚尼让他别想太多他不听；医生说尽量不要沾太多咖啡因他充耳不闻；克里斯建议他把胡子剃了他就装聋子。
但如今，他跑去把胡子剃了。站在浴室，站在镜子前，拿着剃胡刀认认真真的把自己的胡子剃了——
克里斯，我有在重视你说的话，所以这样可以加重我在你心里的筹码吗？
里卡多在害怕，怕克里斯去了美国就再也不来米兰了。
他后来其实有跟克里斯说过这件事，以一种半开玩笑的口吻。说天啊，我那时候是不是太蠢了？像一个怀春的少女，可我当时都已经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样？你可千万不要嫌弃我。
阿兰懒着管他这种小把戏，哼了一声转过去看电视，但到底还是放开了抱住克里斯腰的手。而克里斯则是摇摇头，说我早就知道了。
“我后来再来的时候，你一开门，眼睛在说你很想我，怕我不要你。”
他记得很清楚。见完阿兰以后他就回马德里了。其实他真的很忙，每次去见里卡多的时间都是硬挤出来的，有时候早上过去，晚上八点就得飞回去。只是他真的很怕，我操啊那可是抑郁，他怕得要死，于是都在硬挤时间。但是那一次不一样，挤不出来，欧冠晋级赛接着国际比赛周，为了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为了葡萄牙；为了马德里。他没有也不能去米兰。
但当有时间以后，他甚至连庆功宴都没参加，洗了个澡就上了飞机。拉莫斯在后面大声问他去哪里？却被莫德里奇敲了一下脑袋说少管人家，赶紧帮我开一下香槟，“噢！”他惊奇，“谢谢你，加雷斯，你帮我开了呀。”
下飞机的时候他还有些迷迷糊糊的——高强度的运动，不足的休息。但是太久没过来看里卡多了，他怕他偷偷摸摸喝咖啡，怕他又买了新的茶叶，怕——怕他胡思乱想，怕他伤害自己。
克里斯站在门口，门开得很快，几乎是他刚敲完第一下里卡多就拉开了那扇门。
门被打开，风穿堂而过，扬了他们两个人的发丝和衣服。克里斯的衣服上有一条用来突出腰线的带子，风也扬起了它，使得它与里卡多披在身上的睡衣带子缠在了一起——一如里卡多往后所不断感激的一样：
幸得你我曾为队友，于是往后数十年，我们的名字都将永远并肩，如同这两根带子，永远紧密纠缠在一起。
而我也将永远活在你的人生里。
克里斯摸上了他的脸，很惊讶的问他怎么了？
他想说自己剃了胡子，你不是说我不适合胡子吗？结果却被克里斯抢先一步——
“你怎么哭了？”
里卡多愣了愣，才摸上了自己的脸，手心一片湿热。他低声骂了句见了鬼了——这该死的抑郁，怎么还能操控他的泪腺呢？
他张开嘴巴想说些什么掩饰自己一见他就哭这么没出息的事情，却被克里斯伸手抱在怀里。
克里斯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侧过脸，在他耳边轻轻的安慰他，说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会好的。
他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狠下心来，亲在了里卡多的侧脸——“没关系的。”又从他的怀里退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进去说，然后便反手关上了门，拉着里卡多到沙发那边坐下，很安静的看着他，显然是等待他先说话。
里卡多僵了僵。上帝啊，这可真的——你让他说什么？说我怕你不要我了所以我看见你的时候太开心了就哭了吗？
圣子不想说真话，但也不撒谎。于是他微微移开了视线，转移了话题。
他问克里斯和阿兰都聊了什么了。
这下轮到克里斯犹豫了，他伸手拿过桌面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这次来本来就是打算跟里卡多说这事的。可是——可是这他妈太淫乱了，你要他如何说得出口？也不知道阿兰是怎么想到这个提议的，不对，是那个女记者，年纪轻轻的怎么写出来这种东西的，果然是高材生。
那日阿兰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拿了一份八卦杂志出来，塞给了他，示意他翻开来看看。他看完以后沉默了很久，问阿兰是什么意思？
阿兰咬牙切齿的说还能是什么意思？我喜欢你个混球，可你是个贪心鬼，我又放不下你。于是我什么伦理道德我都不管了，我可以接受里卡多。需要我再直白一点吗？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接受三人行，行了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简直像是恳求一样，“但你答应我，你一定要永远更喜欢我多一点，好吗？”
克里斯张开嘴巴欲言又止的。他觉得自己应该愤怒，应该难过，应该给他一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想他。可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垂下了长长的眼睫毛……
阿兰把他送上飞机，又在他登机前拉住他。他似乎是反悔了，想说些什么。他望住克里斯那双带点绿的眼睛，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仰头，将一个亲吻落在他的额头，在他的耳边留下一声叹息。
他带着阿兰的因爱意所做出的让步妥协回到马德里，在结束一切比赛以后，又来到了米兰。
克里斯从纸袋里拿了一本杂志出来，递给了他，说：“你看看。”
他不敢看里卡多的反应，只是盯住墙上的时钟发呆。耳边是翻页的声音——杂志是阿兰给他的那一本。他倒是贴心，特地在那一页贴了书签。于是乎翻页的声音很快就停了下来。他数着时间，估摸着里卡多读到哪里了。
妈的，真难熬。真的宁愿回去踢100场国家德比，妈的！
“克里斯。”里卡多把杂志合上，叫了他一声。
于是他抿了抿唇，把视线放了回去，想不动声色地打量里卡多的表情，却意外地撞上了他的视线。
是一种很难以言喻的感觉。里卡多的瞳很漂亮，是清透温柔的深色，像是他围绕着克里斯家乡的那一片汪洋，又像是小时候给他挡住了所有阳光的那棵树一样。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于是里卡多的眼睛便也像极了他本人的性格一样——
但是这双漂亮眼睛现在在清楚明确的告诉克里斯，他在难受，里面写满了悲伤。
克里斯想过他的许多种反应，他假设得最多的是愤怒，但他没想到会是悲伤。
上帝之子用最悲伤的眼神看着他，又伸手摸上了克里斯的脸。他的声音很轻，他问：“这是你想要的吗？”
像是如梦初醒一样。克里斯心虚地把脸从他的手上离开，接着快速地把杂志收了起来。然后又从纸袋子里拿出来一袋巧克力塞给里卡多，“没什么，你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里卡多扯出来一个微笑，接过了他手上的巧克力，道了声谢谢，但他的眼神仍然悲伤，说：“克里斯，我只在乎这是不是你想要的？”
他说我真的只在乎这个。看完这本杂志以后我突然之间明白了很多东西——也许我应该骂你是个贪心鬼，是个伤风败俗的家伙。但是我知道，比起你，我才更加贪心。我背弃了我所追求和信仰的，违背了我遵守了一生的道德伦理，只是为了可以跟你在一起。我比你更过分。可是克里斯，你听我说克里斯。我只是觉得有点难过，我甚至不知道我在难过什么。但我却连一分一毫的惊讶都没有，好似早就预料到了早晚会有人提出这个方案。
“这是你想要的吗，克里斯？”他合上眼。明明是他在问克里斯，可他却想等待审判的一方一样。
里卡多没有听见任何人开口的声音，这间房子安静得好像不存在任何一个人一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和一些细碎的动静，脸上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里卡多猛地睁开眼：克里斯正在亲吻他。
这就是他的回答了。
里卡多一下子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归类成难过还是喜悦，又抑或是两者皆有。但不管怎么样，他最后到底还是如释重负一样，舒了长长的一口气。他伸手扣住克里斯的后脑，吻在了他的嘴唇上——
如果能一直和你在一起的话，谁会甘心活在回忆里啊？
一开始克里斯只是想亲吻他的侧脸；一开始里卡多也只是想亲吻他的嘴唇。
但是两个人的火气都挺旺盛的，亲着亲着就抱在了一起，然后抱着抱着又滚到了沙发上。
克里斯被他压在沙发上，他和对方的衣物早就被脱了下来，扔在了地上。
男人伸手就要去摸他屁股，却被他伸手拉住。他对他摇摇头，说：“不行，我一会要赶飞机。”
里卡多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爱怜的亲在了他的眼皮，然后就想伸手把克里斯落在地上的衣服捡回来给他穿上。没所谓，反正他们来日方长。
谁知道克里斯会拉住他的手。他腰部发力，一瞬间两人上下颠倒，他便骑在了他的身上。然后俯下身，与里卡多额头贴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他眨眨眼，长长的眼睫毛弄得男人有些痒。克里斯笑着说：没关系，我有其他办法。
于是又像一只灵巧的猫科类动物一样往下滑，然后在他的耻骨处止住。克里斯抬起头，因姿势的缘故里卡多只得看见他那双亮晶晶的棕瞳，笑眯眯的。
接着又低下头。里卡多几乎能感受到他呼洒出的热气，那道热又向上移了点，然后便是头发碰到腹股沟的痒——克里斯咬住了他灰色运动裤和内裤的边缘。
几乎是裤子一拉下去，他的性器就弹了出来，打在了克里斯的侧脸，在他那张漂亮脸庞上留下一道水痕。
里卡多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起身给他擦，却被克里斯反手按了下去。他主动用自己的侧脸蹭了蹭他的性器，“好久不见。”然后又在他的顶端留下一个轻轻的吻。
呼吸的加重几乎就在一瞬间，顶端分泌出更多的粘液，他想要说些什么，大概是催促，但张开嘴的一瞬间，只有一声低沉的、充满情欲色彩的“克里斯”。
“知道啦知道啦。”他低下头，舔了舔他的柱身。然后调整了自己的姿势，成一个跪姿，上半身伏地，显得那节腰身更加细。接着又伸出手，握住了里卡多的性器。最后才张开嘴巴，缓缓吞下。
他的嘴巴不大，但里卡多的性器很大。此刻他是卯足了劲要把它全部吞下，于是便把整张脸都撑得鼓鼓囊囊的。
他吃得很专心。舌头就在顶端打圈摩擦，手也没闲着，在青筋青筋虬结的柱身上下撸动着。还时不时坏心眼地轻轻的咬了咬里卡多的性器。
里卡多很久没做了，哪里受得了这个？他整张脸都涨红着，双手握成拳，死命忍住想去扯着克里斯头发往下按的冲动，他不想爱人痛。
然而他的爱人很清楚他。
他把男人的性器吐了出来，很响的“啵”的一声，惹得两个人都红了脸。
克里斯的嘴巴又肿又红，眼睛水润润的，像是有一汪被打碎了的水，脸也是一片绯色。他像是撒娇一样跟里卡多说：“你帮我弄一下头发，挡住我眼睛了，我手脏。”
里卡多刚把手搭在了他的头上，想帮他弄的时候，克里斯突然给他做了个深喉。
很窄，很紧，很舒服。
——微凉的液体一股一股的喷在了克里斯的口腔里。
里卡多有些手忙脚乱的把性器拔了出来，然后直起身想要去拿纸巾给克里斯，让他吐出来。但克里斯拉住了他。
他笑眯眯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吞了下去，然后伸出舌头，手指指了指，说：“我都吃了哦。”
里卡多又硬了，克里斯也发现了。他勾了一个坏笑，在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脚踩在了里卡多的胸口上，说：“不行哦，我要赶飞机了。”
他总是那么坏。
先是对你言听计从，万般乖顺。乖得给你一种他不过是一位来自葡萄牙的漂亮公主的错觉，但当你这么想的时候你就完蛋了。
这位可不是什么小公主。首先他是男的，其次就他就算是公主也早晚会混成女王。但当然，他是个男的，所以这个其次不成立。于是他只能是葡萄牙的国王。
国王的坏心眼多着呢。当你被他乖顺的举动迷惑了的时候，他就会挑起你所有的欲望，然后把它放大放大再放大。最后赤足踩在你的心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你，说好呀，我知道你喜欢我了。但你先等等，我得去处理国家大事了，我可是国王唉。
于是他的大小皇后们便只能咬着牙，放他离去。然后再瞪一眼对方，眼睛里全是对彼此的相看相厌。
大皇后的把戏最多。他会故意拉着克里斯聊以前在曼联的事情。问他记不记得以前他仗着爵爷舍不得训他，就拉着自己翻墙出去泡吧，结果翻回来的时候一落地，面前就是黑着脸的队长。然后两个人一起被提溜去爵爷面前挨批这件事。
克里斯当然记得，他笑着给阿兰学：“一个史密斯，一个罗尼，就你们两个最叛逆！”
阿兰也笑，说你看，爵爷叫你罗尼，叫我史密斯，他真的就是偏心你。
他们两个聊得开心，旁边的小皇后里卡多就不甚开心了。阿兰那些把戏他清楚得很。他故意拉着克里斯聊以前，聊曼联，全是他插不上嘴的话题。
别说巴西圣子咽不下这口气了，谁都忍不了。于是里卡多也不甘示弱，他也有他自己的花招。
他拉着克里斯，跟他聊天。其实也不是些什么特别的话题，不外乎是谈克里斯以前的球赛，西班牙的天气，葡萄牙的海风。
但他用的是葡语。
这下好了，阿兰连听都听不懂。
克里斯把他们的明争暗斗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哪个不开心他都不希望。于是便哄哄这个，又抱抱这个，忙得像只小陀螺一样。
最后被阿兰抓住脚踝，拉进怀里，又被里卡多一件一件的剥去衣服。
阿兰像是想开了，他一边伸手玩他的乳肉，一边说说：“我总嫉妒里卡多有屁用。说到底还得是怪你这个贪心的小骗子。”
克里斯的性器把里卡多含在嘴里，后穴也被他那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抽插着。密密麻麻的快感逼得他止不住喘气，他偏过头，低低地说了声对不起。
两个人都僵了一下。然后默契地当没听见，把克里斯翻了个身；里卡多拍了拍他的屁股，“啪”的一声，很是清脆。然后又挺腰，把性器送进了克里斯的穴里。
他操得很凶。双手掐着克里斯的腰身，下半身像是打桩机一样撞他，囊袋撞在他的臀肉上，撞得一片通红。也不说话，就是埋头苦干。
把克里斯搞得受不了，手脚并用的想逃，然后又拉住他的小腿把人扯了回来。
跑是跑不了的了，那唯有请援兵。
克里斯伸出手，拉住了阿兰的衣角，仰起头看他，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男人把家居裤和内裤一并扯了下来，脸被弹出的性器拍了一下。
阿兰低下头哄他，“乖，把嘴巴张大点。”
克里斯被搞得乱七八糟的，嘴巴里吃着阿兰的鸡巴，批里插着里卡多的性器，上下两张嘴都被填满。就连自己的性器都被里卡多贴心地照顾着。
过分的快感几乎把他逼疯，但运动员过硬的身体素质又使他连晕都晕不过去，甚至连浪叫都被堵在了喉咙里。他唯有伸手，拉住离他最近的阿兰的手臂。
两个男人像是在比赛一样，一个比一个操得猛，但又谁都不先泄。
最后还是克里斯先受不了，趁着阿兰把性器微微抽出的功夫，把东西吐了出来。然后用沙哑的嗓子骂他俩是不是神经病啊，我操你妈的，赶紧射，我要被操死了！
他硬邦邦的求饶，说得好生可怜。却忘记了床上的男人不仅性器硬，心也硬。
对他的话是一个充耳不闻，最后还是把他搞得小腿抽筋时，才同时抽出性器，一个射在他的锁骨上，一个射在他的屁股上。
本来应该换个位置再做一次才算公平，但是克里斯握住自己抽筋的小腿说公平你妈啊我都抽筋了。于是他们两个唯有挺着两根硬邦邦的玩意给克里斯拉筋。
克里斯懒懒得躺在里卡多的怀里，小腿晾在阿兰的大腿上，让他给自己掰着拉筋。
他眨眨眼，回应了阿兰一开始骂他的那句话。
“对不起。我只有一颗心，但是我又很贪心。”他叹了口气，“我没有办法的呀，你们就多让让我吧，好吗？”
他看不见里卡多的表情和反应。只感觉到他僵了僵，想了半天才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阿兰没那么沉得住气，放开他的小腿就来捏住他的脸。把他脸捏得想像一条金鱼一样，然后又没好气的骂：“你个贪心的混球。”
克里斯被捏得有点痛了，便拍掉了阿兰的手。然后扭过头去找里卡多告状。谁知道里卡多只是笑了笑。
“史密斯也没说错你，是挺贪心的。”他低下头，一个亲吻落在了他的眼皮上。
阿兰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
性事结束以后，克里斯总是困得很快。里卡多半哄半逼的把他拉进了卧室，洗了个澡又吹干了头发还给他换了身衣服才让他沉沉睡去。
里卡多给他关上灯，拉上了房门。然后才走去接了杯水。
史密斯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有些出神。他望了一眼，是曼联一期的时候。那时候这个利兹人还年轻，也还没断腿。意气风发的进了一球，被跑过来的克里斯紧紧拉住，一起奔跑着庆祝。
他垂下自己长长的眼睫毛，叫了他一声。对方投来疑惑的眼神。
他们其实很少交流。这种关系很尴尬，他们三个人是情侣，但他和史密斯不是；非要说的话大概是情敌，但又因为大概都要一起相处完下半辈子了，所以关系倒也过得去，不至于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里卡多问他，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爱克里斯的人是谁吗？
阿兰好笑的看他一眼，伸手拿了遥控把录像暂停了，回答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觉得是我。你这么聪明，一定猜到那个女记者是收了我的钱才写的。”
“我可是退了千千万万步。”他低声呢喃。
里卡多却摇了摇头，说不是。
“是克里斯，克里斯永远最爱克里斯。”
克里斯最爱克里斯。因为有了最爱了，所以对其他人的爱便都是公平的，是一样的。克里斯最爱自己，但也爱里卡多，同样爱阿兰。他们三个人注定要这样不伦背德地在一起一辈子了，谁叫他和史密斯都爱克里斯这个混球呢？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他们的爱人是阿芙洛狄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