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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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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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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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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6

卡鸣|非典型包养

Notes:

➤主卡鸣
➤微四玖/带琳/宁雏
➤现代娱乐圈paro

Work Text:

卡卡西又迟到了。
野原琳抵达片场,卡卡西前脚结束个人镜头的补摄,宇智波带土后脚开启单方面强输出的长篇大论。
年轻面孔的男人耐心和体力都有限,怒不可遏,要不是惦记着卡卡西还有重要的出场戏份,宇智波带土的拳风恐怕全部不落,“卡卡西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讲?”
银发的英俊男人背抵墙面,时不时配合地点头,但敷衍的笑脸看得出来他满不在乎,迫不及待笑眼弯曲成标准的月牙形,“唷,琳你终于到了。”
宇智波带土火山爆发,“旗木卡卡西!”定睛一看哪里还有对方的踪影,带土气急,野原琳递出螺旋丸花纹的粉色便当盒子,双手交叠搭在身后,眯眼满怀期待,“先吃饭吧,你是不是已经饿了?”
带土盘腿坐下,腮帮子塞得鼓鼓当当,大快朵颐仿佛盘中餐又名卡卡西,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喂饭的速度越来越慢,带土心里一个邪恶的计划偷偷萌发,不行,再这样下去他宇智波经纪人的威严何在,旗木家族唯一后裔的颜面何在,迟早得找个人治他。野原琳担忧,“怎么了,今天的午餐不合你胃口吗?”宇智波带土展示铁皮的空饭盒,志在必得地揩掉嘴角余渍,“我有主意了。”
卡卡西的行动恢复自由,被一团金黄的不明物体堵了个满怀。
稍矮个头的金发男生也撞得不轻,看起来不像故意碰瓷,橙蓝相间的运动服并不合身,缩水缠绕青年成熟的身体,漏出两节细长有力的脚踝。脾气不知道怎么样,但是性格莽撞又冒失,卡卡西心不在焉撕下他的标签,企图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就综合分析得出完整直观的印象分。青年摔倒在地毫无怨言,反而第一时间抬头观察对方,对方敏锐如鹰的眼神,视线紧锁,如同牢笼。他明显感觉得到,对方在他主动询问“你没有受伤吧”后流露出欣慰的微笑。卡卡西赞许的目光,虽然鲁莽,但胜在心地善良,考虑追加十分。
第二次见面是在新戏杀青的庆功宴。
卡卡西对工作应酬说不上热爱也谈不上讨厌,但不代表他不擅长七窍玲珑笼络人心。游走在人际交往之间,远处神采飞扬的青年,醒目的金发蓝瞳,直接导致卡卡西探寻的目光径直越过人群落在对方的头顶,联系导演感情的活也做得不走心起来。
察觉到他的分心,慈祥和蔼的老年导演大手一挥,“卡卡西,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你不用陪在我这个老头子身边,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
“是,猿飞导演。”
卡卡西的心意被人看穿,送上门心安理得摸鱼的机会,倒也没有扭捏,大大方方点头应下。
行云流水地淌过人流,觥筹交错的世界,花花绿绿,对方不掺浑浊的眼睛直勾勾湿漉漉地盯着他,与其说是祈求不如说是望而却步,接下来本能般的言语却让人大跌眼镜。
“卡卡西前辈,我可以包养你吗?”
卡卡西少年成名,出道二十年载,不是没经历过同行或圈外人有意无意的撩拨,再过火的追求他作为洁身自好的单身男性或多或少都有所见识,但都不如青年直球的电光火石,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巨大负荷,冲击波堪比陨石撞地球,卡卡西张了张嘴,竟冒不出半句斩钉截铁的否认。
犹豫信号过载,危险系数远远超过青年的行为本身。
青年灿烂一笑,“卡卡西前辈,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卡卡西用力摁了下青年的发顶,“...这种玩笑以后还是别开了。”明明是警告的言语,语气却难以忽略的温和,卡卡西潜意识里对他就是讨厌不起来,或者他其实心里是愿意的,卡卡西心下一凌。
青年腼腆地抓了抓卡卡西刚才揉过的后脑勺,“卡卡西前辈,我叫旋涡鸣人。”
卡卡西念书期间就展现出惊人的学习天赋和高强度记忆力,大脑数据库进行人名搜索,定位易如反掌。况且,漩涡鸣人在他心里也是相当具备分量的存在。
影帝在感情方面完全没开窍的初学者面前循循善诱。
漩涡鸣人,他怎么会不认识呢。卡卡西本想试探他是否故意透露本名,观察几天这小子发现他只是单纯缺根筋,粗线条本人不曾紧闭心门,抑或是漩涡鸣人没想瞒着他。
母亲漩涡玖辛奈,影视歌三栖的全能女星,十七岁坐稳影后宝座,父亲波风水门,木叶大学最年轻的经济学教授,金童玉女的结合,漩涡鸣人出生起就自带光环。
旗木卡卡西还有另一重身份,波风水门的学生。他大学毕业因为长相出众,受邀参演广告后一炮而红,正好遂了发小三岁立志要辅佐宇宙大明星的愿,扬言要助力卡卡西事业爱情两开花。如今卡卡西的事业顺风顺水,首屈一指的实力偶像,甭提遭遇桃花劫,就连桃花骨朵都没见着半边。学生时代的朋友们成家立业,卡卡西孑然一身,宇智波带土变着花样组相亲局都被他推辞,理由是红尘滚滚该来就得来。
宇智波带土:……你倒是给我滚一个啊!
红尘什么的滚不滚就算了,你tm倒是滚个床单试试看呢。
卡卡西:谁准你看啊。
野原琳似乎看见宇智波带土浓浓燃烧的红色气焰,立马分开二人:大家别吵了。
旗木卡卡西在实现漩涡鸣人的愿望和面临波风水门的兴师问罪两者横跳,如果他真的对漩涡的独子做了什么,爱子如命的父母二人估计不会放过他。血红辣椒臭名远扬的玖辛奈把他打死的可能性更大,至于那位一向以脾气温柔示人的教授大概想做什么也是有心无力。
卡卡西重新踢回皮球,决定将话语的主动权交给鸣人。
“那么,你的父母知道这个消息吗?”
他尽量不让鸣人心血来潮的举动与糟糕的前缀联系起来。漩涡鸣人果然沮丧地垂下脑袋,到底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卡卡西,无人知晓。
“卡卡西前辈,我会竭尽全力说服我父母的。”
红色事态直转急下,卡卡西也不能说什么,毕竟他已经交出主动权,“我相信鸣人会妥善处理好的。”
第二天,旗木卡卡西就收到了漩涡鸣人的来信,内容包括长达十八万字详细说明的合同,其中一方已经落下漩涡鸣人的署名,距离合法同居的建立仅需要卡卡西的签字。
卡卡西单手托腮,果然这份合同还是夫妻二人共同过目的吧,字里行间到处透着维护漩涡鸣人的意思。
第一条,乙方旗木卡卡西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漩涡鸣人的要求;第二条……
明显不公平的合同,卡卡西信手翻了翻,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第一步签约,第二步就该轮到顺理成章的同居。卡卡西搬进鸣人住所的当天,休假中的漩涡影后与和蔼可亲的波风教授也在。多亏波风水门劝架,否则现在旗木卡卡西就不会安然无恙、浑身上下不缺一个零部件地站在这里。波风水门温柔不失严肃地提醒,“别忘了你师母踏进娱乐圈前可是学习了八年的体道柔术哦。”
卡卡西自认倒霉,“嘛,这个我也很清楚。”
只有漩涡鸣人毫无防备之心,邀请卡卡西挑选房间。众所周知,波风水门十八年的儿子可能真的白养了。
“卡卡西前辈好像和我的父母早就认识的说。”
鸣人的家里会有合照什么的吗?
卡卡西洗完澡,走进房间,换来的是金主流着鼻血满脸通红把他赶出房间,“啊……卡卡西前辈你怎么能随便进我的房间!”
同居第一天,任劳任怨、尽职恪守的卡卡西就被盖上了不守男德的章。
漩涡鸣人还在念书,木叶大学离家很近,他开学就申请搬离宿舍,卡卡西和睡眼朦胧的少年打了个照面,鸣人想到昨天香艳的情形,红着脸匆匆和卡卡西挥手表示打过招呼就猛地扎进卫生间。
后劲好大。
漩涡鸣人特意接冷水浇脸,卡卡西前辈的身材很好的说,但是,鸣人不愿意再想下去,端正坐好等待早餐出炉,闭眼假寐,第一次对同居的概念产生了实感。如果这就是父母共同生活在一起的日常,实在是比窗外春日的温度更宜人。
鸣人双手合十,“那么我开动啦。”
如果宇智波带土看见卡卡西起早特意为毛头小子烹饪爱心早餐,错觉告诉他卡卡西多半被夺舍了。
卡卡西敲门,借口给鸣人送水果。鸣人正咬着笔杆子发呆,题目并不复杂,关键的是解题思路。卡卡西盘算了好几种方法,最后看不下去干脆拉开座椅,披着羊皮的狼约等于兼职陪睡的家庭教师,无论哪项,他都表现得非常配合,没有一丝不情不愿。台灯的视野明亮,卡卡西伏低脑袋,臂弯圈出的地盘刚好笼罩得住鸣人,卡卡西握着铅笔开始在草稿本上演算,反复推演公式。卡卡西尽量选择通俗易懂的说法解释,其实专业性术语他也记不太清,黑猫白猫只要抓得住老鼠的猫就是好猫,松开笔头,他已经没法忽略鸣人越凑越近逐渐升高的体温,水光迷离格外漂亮的蓝色双眼,他只能不着痕迹地掐了下大腿,强迫自己专心致志道:“我讲清楚了吗?”
事实上,他对狩猎唾手可得的猎物耐心有限,唯独漩涡鸣人是意外。
笼中物迟早会到手的,他不急。
鸣人有些迷茫地揉揉眼睛,卡卡西好脾气地重复。鸣人反应很快,缺点是基础薄弱,卡卡西得到鸣人允许后翻找书柜,挑选大学课本和对应的练习册。书柜上最上面的书籍落了满满一层灰,卡卡西扫了眼姹紫嫣红的封面,劣质的手感和色差严重的印刷似乎都在提醒他这不是一本什么好书,主人更是随手束之高阁,想必也不讨欢心,卡卡西反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亲热攻略》?”
鸣人醍醐灌顶,唰地拉开座椅,指着卡卡西手里的小黄书,脸像熟透的番茄,不断上泛着水蒸气,“卡卡西前辈,不...不许看!”
等鸣人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卡卡西面前,懊恼又羞愧地低着头,“你快还给我啦。”
卡卡西随手翻开几页,入目是不可描述的文字,无精打采的死鱼眼忽然恢复生机,忍不住继续逗小孩儿开心,“嘛,话说里面描述的体位,鸣人偷偷尝试过吗?”
疯了。真的是疯了。
鸣人嘴硬道:“话说这种事情,卡卡西前辈应该也没有尝试过的说。卡卡西前辈又怎么能因为胡乱的揣测就这么笃定呢?”
“反正明天我有空,我们要不要一起研究一下?”
黄牌警告,鸣人第二次把卡卡西赶出了房间。
卡卡西被鸣人混乱中丢来的书砸了个正着,后知后觉摸了摸通红的鼻梁,这是被鸣人讨厌了的意思吗?好像没有呢。
他也好像越来越喜欢鸣人了呢。
由于实验室临时缺人,鸣人直接被高一届的直系学长宁次、小李抓走充当免费苦力,三个男生关在实验室昏天黑地,脱下防护服呼吸新鲜空气,鸣人抻了个大大的懒腰,“我们动作还是蛮快的嘛,天还没黑就搞定了的说。”
宁次沉默地收拾工具,偏浅的瞳色析出一点不可思议,以往镇静的脸上也泛起波澜,“鸣人,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虽然你超乎常人完全不感到疲惫,但你看小李,已经累得站着都快睡着了。”
宁次单薄的身体独自支撑起洛克李,后者哪怕呼呼大睡也不忘拼了命地回顾知识,鸣人替他捏了把汗,重重击打双颊强撑精神,“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他追出去没几步就看见一个和宁次一样长发白瞳的女孩慌不择路地赶来,两人擦肩而过险些高速相撞,鸣人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宁次挂着微笑,和她对话了几句,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女孩子的脸滴血似的红,如果不是长长的刘海挡住眼神,羞怯的、顾盼的、眷恋的那种只有对恋人才会流露出来的情绪。随后二人不约而同地和另一个方向的鸣人告别,一路有说有笑,就连沉睡的小李无法斩断二人之间如胶似漆的氛围,背后是西沉的金乌,啧,好不般配。
我又不是单身狗,为什么要吃狗粮。掀翻倒满狗粮的盆子,鸣人带上精神百倍的心情重新出发,“我回来了——”以为会像往常般闻到厨房安静飘来的食物香气,又或是一尘不染的居住环境倍感舒适,总感觉空荡荡的屋子少了点什么。少了点什么呢?
“卡卡西前辈!”鸣人扯开嗓子吼,无人回应。
他阔步到卡卡西的卧室门口,再三心理建设敲响房门,同样无人回应,咦,卡卡西前辈人呢?
鸣人大咧咧丢下背包,去冰箱拿了一盒冰镇的可乐,卡卡西无微不至的照顾像恒温的液体一点一滴渗透进鸣人的生活,即使他猛然抽离,鸣人也会渐渐被对方事无巨细的温柔耐心包裹。没意思,可乐只啜了几口就放回冰箱,鸣人兀自撕下卡卡西留下的便利贴,和他放在茶几上的记事簿一样字迹工整,句尾还画上了迷你的爱心和鸣门卷。白纸黑字,醒目荧光笔记号形成的粉红小桃心仿佛在进入眼帘的瞬间恢复了生命,活蹦乱跳的,强调他在卡卡西心里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卡卡西写,他因为进组打包行李,明天的航班,在家里等到中午鸣人还没回家,厨房燃气灶上盖好的保温盒里还有饭菜,如果他看见了便利贴就说明他现在可能已经踏上了工作出差的旅途。他的工作性质不用言说,鸣人都明白的。鸣人乖乖折叠好便利贴,就压在饭桌花瓶下,擦干净他和卡卡西唯一的合照,合照里的双人紧紧依偎,相框紧紧依靠着花瓶,新鲜的露珠提醒他主人的气息无法抹去。鸣人安静地吃完饭,又洗了碗擦了桌子,还是闲不下来拖了遍地,然后才发现一个人的房间已经填满了另一个人的信息,而这个人的暂时离开给他带来了无穷的想念。没错,就是想念。
卡卡西前辈昨天和他提过可能要工作,但意外降临得太快,鸣人也无法预料他会因为天降实验而在学校耽误一晚上,话说他们还没有保存对方的联系方式,要是他再敏锐一点就好了,就不至于……至少就不会连个面都碰不上。他用便利贴上卡卡西留下的数字,保存他的号码到通讯录里,他并不介意卡卡西升级成为紧急呼叫的备用联系人之一,其次是父亲和母亲。
万幸苦恼的情绪没有打扰他太久,因为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不请自来,更令鸣人意外的是,不速之客还有一位看起来很潇洒的哥哥和圆脸短发的漂亮姐姐。
水门也为突然造访而不好意思,只有看起来年轻一些的男生自来熟地进门,牵着身后女生的手自我介绍,“鸣人你好,我是宇智波带土,这是野原琳,我们以前都是水门的学生。”鸣人见过他,仅限于电视机屏幕,他“哦哦哦”兴高采烈地说,“你是那位鬼才导演,卡卡西前辈说夸他的人最多的就是你。”
“谢谢哥哥照顾卡卡西前辈。”
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带土咬牙切齿,你就这么宣传我的。
水门补充,“卡卡西通知我说你一晚上没回家,我猜大概是你学校的事情,所以就让卡卡西安心先工作,他很在乎你哦鸣人。”
鸣人标志性的六根猫须张扬起来,“为什么导演这么突然就把卡卡西前辈叫走的说,我还来不及赶回家。”
带土话到嘴边的“其实我就是卡卡西新戏的导演”吞进肚子里,决定今天就不要开启相关话题,耀武扬威地举高两手满满当当的塑料口袋,“鸣人!”
“我们今天是来煮火锅的,就借用一下你家厨房了。”
鸣人给卡卡西拨了三次视频通话,每次间隔大约四十五分钟,卡卡西只接了最后一轮,他呆在休息室,白皙的皮肤难以掩饰熬夜的乌青,喉咙发涩发哑,两个人都没说话,互相注视着对方,恨不得洞悉望穿。鸣人说起话来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什么爸爸妈妈今天来探望他啦,什么
“昨天,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
“对不起,对不起你做的饭,你要走了,我都不来送你一下。”
卡卡西的眼型很薄情,但看向鸣人的时刻都倾注了爱意,无需甄别,鸣人就能察觉。
“没关系的,我又不是以后都不回家。”
鸣人的指缝都被紧张填满了,慌乱织就的蜘蛛网密不透风。他听见冷风里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我...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鸣人,我们的感情是相同的,所以你不用提心吊胆是否付出得不如我多,关于给予热情和爱意的方面,你永远都是领先的那个。唷,我也是不会认输的哦。”
卡卡西挂断电话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宇智波带土,带土上次感受到隔空都能传来的杀气还是在野原琳遭遇车祸二人轮流守夜的医院病房。
“宇智波带土,你tm到底什么时候来?”
“赶紧给我拍完滚蛋,我要回家。”
可怕,恋爱中的男人太可怕。
结束拍摄已经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情,宇智波带土不仅导演地位摇摇欲坠,就连性命可能也难保,三个月内养成了烹茶和看人眼色的习惯,看人眼色具体是指看卡卡西的眼色。
飞机落地,没出机场就看见了双腿悬在空中晃来晃去的金发小子,卡卡西只带了个背包,换洗衣物什么的都提前寄回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背包塞到带土怀里,自己则是马不停蹄奔向另一个人。
宇智波带土的导演威严受到严峻的挑战,形如自动生成的分界线,拉锯隔开他与卡卡西、鸣人,他也不晓得事情的走向为何会沦落到这种局面,倒宁愿说成卡卡西故意标识出的界域,不允许宇智波带土踏足。该死的占有欲。好歹金发小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多关照关照怎么了?
带土的眼珠子几欲喷火,漩涡鸣人被卡卡西开心地摁着脑袋,才想起还有个人来着——咦人呢——
“在这。”
“啊咧,带土哥哥你怎么也来了的说。”
带土皮笑肉不笑,模仿着鸣人的口癖,“因为我就是那个怨种导演的说。”
“我说……我说土哥……”
“鸣人呐,你就不能换个称呼吗?”
“你就是那个可恶的讨厌的一声不吭就带走卡卡西前辈的怨种导演的说!”
宇智波带土眼角抽搐,“小鬼,我好歹也和卡卡西师出同门,按辈分你也应该叫我前辈。”
鸣人上了车,“爸爸在木叶大学教的是国际经贸吧,为什么你们都会改行进娱乐圈的说。”
“琳是我们工作室的财务支柱,我们嘛,也算不上改行了,毕竟一开始就陷入了娱乐圈的泥潭没什么逃走的意思啦。我跨专业考了导演系的研究生,你的卡卡西前辈在大学念书就被星探挖掘出道,年少成名的那一类。你说卡卡西他怎么就这么受欢迎呢?”
“我长得不帅吗?”
“你也很帅啦,”鸣人好心安慰地说,“不过卡卡西前辈帅得很客观的说。”
“你这小子别太偏心。”
带土作势要捏鸣人脸,副驾驶恹恹欲睡的卡卡西苏醒得很及时,倒不如说他从头到尾就在注意鸣人,想也不想地撑开面罩下露出来的灰色眼睛。
“嘘寒问暖就到此为止了,带土。”
鸣人将兔子玩偶的耳朵揉捏得不成形状,以此证明他的紧张,假装得漫不经心,“那卡卡西前辈在大学谈过恋爱吗?”
带土八卦兮兮地扭头,脊背被不明所以的目光盯得发凉。
好像被阴森森的人类注意到了。
带土正襟危坐,大义凛然道:“没有!绝对没有!”
“琳姐以前暗恋卡卡西,后来终于认识到我的好,和我结婚了。很多女生追过卡卡西,都失败了,所以鸣人是第一个和卡卡西修成正果的哦。”
小屋恢复灯火通明,卡卡西把经过超市顺路买的蔬菜鱼肉简单处理后放进冰箱,垃圾桶里还埋着半截一次性的塑料泡面桶,鸣人踱来踱去欣赏着自己帮忙整理行李的成果,很久才反应过来卡卡西正弯腰观察他没销毁彻底的厨余垃圾,窘迫地蹲下身来求情,“早上出门来机场接你太着急的说,我保证这两三个月在家都没怎么吃垃圾食品。”
“我和你视频通话,都是在动手做饭。”
卡卡西恋恋不舍地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呐,鸣人君,我没有在生你的气。”
“不用这么紧张。”
“我有一个电影最近上映,要和我一起去看电影吗?”
问题来了,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呢?
他的恋人即金主,漩涡鸣人和他来了两发,现在过于疲惫睡意正酣,青年的睡相不太雅观,算了,他也需要适应正常床伴的存在。卡卡西捡起渐渐剥离的衣物,是从他买菜顺手在收银台多拿了两盒安全套和润滑剂开始的吗?他发誓他当时没动妄念,只是单纯认为迟早用得上有备无患而已,好吧,动机有待考察。还是像普通恋人一样在谢幕漆黑的电影院旁若无人地接吻,十指紧扣散步回家开始的呢?
电影的开场,他饰演的男主角独自穿行于车水马龙人潮不息的下班晚高峰,他的恋人津津有味地沉浸在电影剧情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到小区门口越说越起劲儿,然后扭扭捏捏眨着蓝色眼睛问能不能满足他一个请求,他说好。
“今晚可不可以陪我一起睡觉?”
太拙劣了。
演技太拙劣了,他想。
他却说:“好。”
也许是从鸣人脱掉上衣从背后拥住他的时候开始的?
太晚了,等他探明对方的心意或者说是目的,一开始就是干他的目的,他的目的已经达成。
卡卡西抓到一小簇刺喇的金发,他也无法掌控和预见的前奏,还有肖想已久终于实现的接吻,像是品尝半熟的芒果,酸甜可口。他扫空唇齿口腔咬合之间的角落,温柔咽湿的巢穴,大功告成。
卡卡西很体贴地准备了鸣人第二天醒来接受和独处的时间,照例留下便条(理由是遛狗)和早饭,鸣人继续上学,往日塞得满满的自习教室空位还多得很。鸣人和轮流负责占座的佐井打了个照面,佐井笑眯眯地拉开椅子邀请他坐下,鸣人就吐出了心中的疑问,“为什么教室里的人这么少?”
他都用不着压低音量,压根就没几个人。
佐井头也不抬,“小樱说南操有剧组租用场地,他们都跑去围观明星拍戏了。”
“以鸣人爱凑热闹的性格,多半也会去看吧。”
鸣人赌气地拉开背包拉链,“才不去呢。”
“拍戏有什么好看的。”
鸣人微信置顶联系人的弹窗几乎是同时发送抵达,来自卡卡西的简讯。
我在你们学校的南操拍戏。
鸣人屁股还没捂热呢,一溜儿跑得飞快,火急火燎没了形。佐井若无其事地举起书本,“书上说,如果见一个人还要用跑的,一个人可以左右他的想法,八九不离十他爱上了一个人。”
鸣人背着包经过巨大的机器摇臂,终于看清水门和卡卡西站在一起,水门率先找到他,招手示意他过去。他拽紧书包背带,一鼓作气趁保镖不注意,风驰电掣奔向卡卡西,考虑到层层浪浪的围观群众,刹了车。
脱口而出第一句话而是水门,“老爸,你怎么也在这里?”
“顺路来看看你,有卡卡西的地方就有你,”水门笑眯眯地注视着卡卡西,“我说得没错吧。”
卡卡西毫无防备牵起鸣人的手,鸣人听见咔嚓咔嚓响个没完的快门音,但都无法掩盖卡卡西执起他的手走了一小段就停下来,单手撑在树干边,光斑蹁跹随一片熟悉体温覆过的唇。卡卡西饶有兴致地舔了舔对方嘴边的猫须。
“好了,这下大家都会知道的。”

“我草我草我草他们是不是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