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纽约。
"大苹果"。
"不眠之城"。
随便人们怎么称呼它。
Lonny·Eagleton已经在这个城市住了将近一年，在打零工、参与工作室录制、婚礼演出和别的什么活动中无尽地消耗他的时间。
但他现在不需要担心了。Lonny得到了一个一生难得的机会，让音乐成为可行的职业规划。
实际上Lonny在上学时并没有对这个音乐学位抱有太多的期待。诚然，他也曾满怀希望和梦想，但他足够现实，知晓那些梦想大概无法实现。
Lonny仅仅想要在舞台上演出，还有为人们创作音乐，无论是哪种乐器都好，不只局限于演奏一种乐器。从小时候展现给父母的表演到学校里的才艺演出，这位加拿大人一直钟情于演奏。
Lonny紧紧握着他的小号随行箱走在街上，一边查看着他的手机，冷空气和过紧的抓握让他的指关节泛白。他来早了，而他的住所离这儿并不远，所以他决定步行前来，在试图镇定紧张神经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是他与世界上最负盛名的管弦乐团中合作的第一天，说他惊恐万状都是高估了他的精神状态。
Lonny知道管弦乐团中的其他成员都是令人惊叹的天才，他觉得自己还不够格与他们相提并论，他害怕自己的演奏水平无法跟其他乐师匹配。
Lonny没办法不将自己与他人对比，他只是不希望乐团老板认为雇佣他是一个错误的决策。
在John Feldmann面前试奏绝对是Lonny人生中最吓人的一件事。他是Feldmann舞蹈公司的创始人和编舞，几乎是业内最负盛名和最受尊重的人。
他艰难地在试音中备受紧张神经的折磨，但他还是完成了演奏，然后奇迹般地，他得到了这份工作，接着他让所有在外等候的人都听到他成功了（and he tha led whoever was out there listening that he did）。
今天的纽约天气有些冷，Lonny的皮质长风衣有助于在他到达正确地点前保持温暖。他的黑色短发，在柔和的凉风吹拂中微微飘动。他挺喜欢纽约的，这里的天气让他想起温哥华，比起他十九岁时在加州度过的三个礼拜，这儿更加符合他的心意。
Lonny在入口前的人行道上停下脚步，凝视着那栋有些吓人的建筑，想象着它被赋予生命，大门打开如张开满布锋利尖牙的嘴巴，把他整个人生吞活剥。
没错，这是有些夸张了。但Lonny太紧张了，懂吧？
这是一个巨大的、看着很有年代感的礼堂，还有一个供芭蕾舞演员排练的舞蹈室。Lonny以前从未与舞者合作过，所以他不确定那会是什么样子，他对舞者的唯一接触，只有在后台换装时的那一小会儿时间。
"别想东想西了，Eagleton！"Lonny差点被一只突然搭上他肩膀的肌肉胳膊吓坏，他转过头，看见了他的舍友，Evan。
"别偷摸跟踪我！"乐师恼怒道，但还是冲他开朗的朋友热情地笑了笑。
"抱歉，伙计。我知道你今天很紧张，但会没事的。我虽然不搞什么有趣事物，但我还是享受在这儿工作。"Evan说着，伸手揉乱Lonny的头发。
Evan是剧院的灯光导演，也是他告诉Lonny管弦乐团发布了试奏。他虽然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帮Lonny找到工作，但Evan确实为他说了好话，他很感激这点。
"我只是有一点儿紧张，更多的是兴奋。"Lonny笑着和他走进了那栋建筑。
"很好！——不是说紧张很好，好吧，这儿是个好地方。"在Evan带Lonny走进那间距他猜测是乐团排演室的房间时，Evan朝他露出一个明亮且富有感染力的笑容。
似乎大多数乐师已经就位了，当Lonny走近时，他注意到其中两个人站在一个黑发的男人面前，当他和他们交谈时，他们的眼睛充满了不适和轻微的恐惧。
"——你们应该都是非常有才华的乐师，为什么就不能在演奏二四拍子的时候不要抢拍呢？下次你们来排练的时候，或许应该好好地练习下这些剧目，这样就不会又一次让自己难堪了。"那个男人用冰冷的语气说道。他的声音柔和但刺耳，墨色的黑发艺术性地竖起，当他紧盯着那两个乐师时，他蓝灰色的眼睛锐利且严肃。
"当、当然了，Ferguson先生。"其中一个男人结结巴巴地回答，接着他们转身，几乎是跑着回到乐池。
Lonny对此稍稍咽了口唾沫，紧张地瞥了一眼Evan。"我猜这就是那位指挥家？"他悄声地说着，目光盯着房间另一端的男人。
"说对了。"Evan笑了。"他实际上人挺好的——在大多数他不工作的情况下——他只是有点强硬和完美主义。"他安抚道。坦率地说，Jeremy Ferguson……是个该死的怪胎，但他也天赋异禀，是目前最好的指挥家之一。乐团里的一些人坚信他是个吸血鬼，或者对他苍白的皮肤、兴趣和时尚选择颇有微词。
管弦乐团里的大多数人在工作之外都跟Ferguson先生没有接触，所以没人真正知道他放松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Evan和Lonny走向指挥家。"嘿，这是新的小号手Lonny Eagleton。"Evan拍拍年轻人的背，微笑着介绍道。
Ferguson先生转过身来，用严肃地目光锁定了Lonny，然后朝他点点头，露出了一个细微但礼貌的笑容。"你好Lonny，很高兴与你见面，John对你的评价很高。"他说，与Lonny握手。他的袖子微微卷了上去，Lonny能看见纹身蜿蜒在他的手臂上。
这是Lonny喜欢Feldmann公司的其中一个原因，纹身和穿孔不像大多数地方那样令人皱眉。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Ferguson先生。"Lonny回复道，摇了摇交握的手。他不确定该如何称呼他，他决定沿用早先那两个乐师中较矮的男人的称呼，除非他被告知用其他称呼。
"你可以去跟其他铜管乐组的一起做准备了。"过了一会儿，指挥家说，冲乐池点了点头，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Lonny点头，朝Evan露出个微笑，然后走向了那张附近没人的、他觉得是为他准备的空椅子。
他拿出乐谱，把它放在谱架上，然后把自己的小号从箱子里拿出来。
"所以你就是新来的小号手哈。"Lonny看向发声的人，一个有着类似狮子鬃毛一样长卷金发的女人。"我是Lindsay。"她随意地自我介绍道，向Lonny笑了笑。
"Lonny，你好。"他回道。她看上去人不错，所以他感觉好多了。"你演奏什么？"Lonny问，他希望多了解一些这位给他观感不错的同伴。
"打击乐。"她说，抓过一把椅子，把它旋转过来跨坐在上面。"你紧张吗？"
"那很酷。我想有一点。"Lonny羞怯地承认，一只手扒拉了下他剪短的头发。
"懂了。这里的环境相当紧张，但你能搞定的。"Lindsay说。
"谢谢，我很感激。"他的笑容带着暖意。
"随时为你服务。"Lindsay回复，她把下巴撑在手掌上，另一只手手指敲击着椅背。
在Lonny说别的什么之前，Ferguson先生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如果你们的社交活动结束了，我们就可以开始了。"他说着，目光扫射着每个回到各自位置上的乐师。
Lonny边检查小号的吹口，边将谱架挪到离自己更近的地方。
操，他多少还是有些紧张，但应该没问题。Lonny熟悉这些剧目，他知道自己会没事的。他只是——
Lonny不想失败然后让其他人失望。
他环视整个房间，撞上了Lindsay的目光，她朝他竖起拇指、露出微笑。
Lonny在弦乐器和木管乐器轻柔地开始演奏时深吸了一口气，在脑海中数着节拍，在轮到他演奏的部分时，放任自己迷失在面前的乐谱和音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