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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宮城良田是在三井壽身上醒來的。
他勉強抬起沉重的頭,試圖在還未舒展開的視野裡辨識出牆上的藍色冷光。七點整。宮城佩服起自己,就算經歷如同生死交戰一般的任務後,生理時鐘依然準確在整點喚醒全身。房內溫度適中,不冷不熱,低頻的白噪音環繞四周流暢在耳裡,還有被他當成睡墊一整晚的人類體溫,真糟,他暗付,能起的了床嗎。
房間另一頭,一隻成年蒼鷹蹲伏在棲架上,圓亮的黃眼珠盯著躡手躡腳嘗試下床的他。哎、別盯著我看。宮城在心裡默念,結果只得到蒼鷹滿不在乎的閉起眼,將略為凌亂的羽毛抖得更加蓬鬆,細看還會發現難得的倦容。三井的精神體似乎整晚都沒回到精神圖景裡,這代表他的哨兵累壞了,無力收回精神體。這樣不行,他決定暫停移動,支起上半身,輕按著三井左側的太陽穴。這不是個做精神梳理的好時間,但多少還是能舒緩哨兵疲憊的五感。
人在漆黑中幾乎沒有時間概念,宮城移開手時才發現閃爍著冷光的數字已跳至八。周圍出現像是拍翅膀的空氣震動,棲架上的猛禽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太好了,但也表示人差不多該醒了。
「哪種嚮導會趁哨兵睡覺的時候做精神梳理?」三井沒有睜眼,手倒是牢牢抓住準備從他身上離開的宮城,一施力又把人拉回來。
「我這種?」從善如流倒回一整晚的恆溫睡墊上,宮城的眼界中心只剩三井的下巴弧線。
「 是誰累到連召回精神體的力氣都沒有的,三井學長。」
身下的人發出一聲像抗議又像是心虛的咕噥聲,模模糊糊鑽進宮城耳裡。「……太久沒出任務,體力跟不上。」
藉口真多。宮城往上移動捧住三井的臉。「不然我請木暮學長重新設計哨兵基礎訓練課程,如何?」
三井這才睜開眼看著距離不到十公分的嚮導,挫敗地從鼻子裡哼笑出聲,舉手投降。
「木暮已經忙到沒時間休假,你就饒了他吧,至於我的話……」三井伸出手臂摟住宮城因為睡衣擺掀開的腰順勢翻滾半圈。「再睡久一點就行。」
宮城狐疑地瞪著現在改趴在他身上睡眼惺忪的人,認真考慮要不要往後腦杓搧個一掌把想賴床的企圖拍掉。
「喂、今天要開會你記得吧?」其實他們快遲到了。
「嗯。」
「現在八點,沒塞車最快也要四十分鐘才會到。」但往分部的公路,上班時間必塞。
「嗯。」
「老大最討厭大家開會遲到了。」而且保證大發雷霆。
「嗯。」
「……。」
顯而易見的,把他當抱枕的三井半句都沒聽進耳裡,還自動找好最舒服的姿勢和位置緩緩沉回夢鄉,眼見無法阻止哨兵的賴床,宮城從鼻腔呼出一聲無奈,伸長手撈起床頭櫃的手機。
至少知會其他人一聲吧,晚到的事。
+END(?)+
おまけ
「現在九點半了,沒半個人?人都到哪去了?!」
「報告,巡邏員通知,櫻木來的路上差點被邊打瞌睡邊騎車的流川擦撞,結果他們直接在路邊打起來,已派有空的人員過去處理。」
「……。」
「報告,宮城留訊息問說會議能不能改下午,路上塞車。還有離分部比較近的宿舍何時才有空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