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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研磨。」黑尾身體往後掙扎了幾下,卻因為雙手被箝制住而顯得徒勞無功,明明提醒過研磨好幾次領帶不是這樣用的。「我說等等,我們、我們可以談談。」
「那天阿黑把這個塞進來的時候分明不是這個表情。」研磨慢條斯理地給手裡的按摩棒抹上潤滑液,像是在給待料理的食物上油。「我想想,那時候阿黑說了什麼來著?」
「......對不起嘛,那天喝得太醉,我已經道歉了。」
在黑尾解釋著那根本沒人要聽的理由時,研磨已經完成了準備工作。他掂了掂手中的棒狀物,果然跟它的外觀一樣,很有份量,潤滑液的光澤又讓它上頭擬真的青筋更顯得猙獰。這東西的質感確實很好,如果不是被用在自己身上,他不介意黑尾多買幾個。
「我想起來了。『忍耐一下就好,等下絕對讓你舒服。』——阿黑那天是這樣說的,現在原話奉還。」
研磨臉上帶著微笑,但聲音沒有任何情緒。黑尾知道這不見得代表研磨在生氣,卻讓他有了大難臨頭的實感。
他承認自己那天玩過頭了,在酒精催化下他整個腦袋都是糊的,研磨難得失去冷靜的表情更讓他把持不住。但至少還保留了一點理智先幫研磨做好擴張,回想起來他都忍不住要為自己的耐心鼓掌。
即使在那樣的情境下也能堅持住,大概溫柔是黑尾的天性之一,但對研磨來說不是。他顯然沒有要幫黑尾做任何準備的意思,按摩棒抵上那乾澀的後穴時他心裡閃過一絲憐憫,但馬上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阿黑的這裡怎麼已經硬了?明明我都還沒碰。」
「......對象是研磨怎麼可能不硬啊。」
黑尾都要絕望了。他死都不會承認,和研磨共用同一個情趣玩具這件事光想就讓他全身發燙。好像他們又共享了一個祕密、身體的一部分,又或是在各自漫無邊際的人生地圖上朝彼此更靠近了一步。
但這種浪漫的想法永遠只屬於黑尾,研磨追求的從來不是那些。
「阿黑一向比我還能忍耐,所以——」研磨用按摩棒戳著穴口,彷彿在球賽的拉鋸戰中找到突破點。他無視黑尾身體的痙攣,無情地一口氣推到底。「這點程度應該沒什麼吧?」
「呃、」簡直要死了。但如果這樣就叫出來也太丟臉,黑尾努力把聲音吞進喉嚨深處,只吐出一個短促的氣音。他咬牙挺過要命的撐裂感和疼痛,等喘息都緩下來才艱難地開口,「那個、所以、我應該怎麼做,研磨才願意原諒我?」
研磨沒回答,只是把按摩棒抽出一點又轉了個角度往裡面塞,看著黑尾刻意隱忍的表情不禁雙眼放光,於是又反覆抽送,或深或淺,像是在做一項有趣的實驗,根本停不下來。
黑尾已經分不清楚自己是痛還是爽了,又或是兩者都有。研磨太了解他的身體,不管是直搗敏感點或是刻意錯開,絕對都是精心設計過的。房裡沒有時鐘,他體感自己已經被玩弄了十來分鐘或是更久,而研磨中場休息的時候,連一次都還沒讓他射出來,這實在......太惡劣了。
黑尾用哀求的眼神看向研磨,希望能換取一點同情。但那雙貓眼只輕輕眨了眨,還一臉無辜:「我又沒說這是懲罰。」
如同黑尾所說,那天研磨的確也玩得很爽,最後他幾近失神地趴倒在黑尾身上,兩人之間只隔著一層黏膩的體液。研磨連把按摩棒從自己身體抽出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勉強來得及把嘴裡那口稀薄的精液處理掉。他甚至沒有餘裕起身拿衛生紙,抓來黑尾隨便脫在旁邊的內褲就吐在上面,也算一種物歸原主。
過度開發身體的副作用是隔天全身痠痛,那些研磨叫不出名字的肌肉全都在拉扯著他,隨之而來的還有持續三天的低燒。離開球場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體驗,那天黑尾喚醒了他最討厭的回憶。
但總地來說研磨還是享受的。跟黑尾做愛像喝調酒,所有的激烈都被用甜蜜誘人的方式包裝起來,不知不覺就會喝得太醉。研磨明知道這一點還是放任自己沉淪進去,大概這次是真的上癮了吧,他想,以一種比過去玩那些遊戲都要更著迷更墮落的姿態。
研磨拿來眼罩的時候,黑尾不禁皺眉。看不見研磨的臉讓他很沒有安全感,他向來不喜歡這個。
「都說不是懲罰了,阿黑不要一臉委屈的樣子。」研磨的手無情地把綁帶拉緊。
「難不成研磨要說這是獎勵嗎?」
「正確來說這『也』是獎勵。」
「那,另一個獎勵是什麼?拜託告訴我可以把那根東西拿出去。我、還是比較想要研磨的......」
黑尾的聲音心虛起來,研磨一向不會順著他的意去做,果然他的意見被無視了。他聽見研磨關上門離開,於是開始思考該怎麼辦——如果擅自掙脫領帶恐怕研磨會生氣,但就這樣放著不管也太折磨自己。
猶豫之間研磨回來了,衣服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那些布料似乎被丟在地上。最後是熟悉的......帶著節奏的黏膩水聲。
他感覺自己的瞳孔在眼罩下放大。不會吧,研磨。黑尾在心裡吶喊。
答案揭曉的時刻沒讓他等太久。
黑尾感到一股重量壓上床,然後跨坐在他的腰上。研磨扶著他的性器一點一點往下坐,不一會的時間他已經被研磨的溫暖濕潤的身體包裹,他忍不住顫抖著發出舒服的嘆息。
研磨湊近黑尾的臉,用牙齒輕輕咬掉他剛剛綁上去的眼罩。黑尾的臉像熟了一樣,眼眶都是紅的,研磨覺得再給他一點刺激搞不好真的會哭出來。
「什麼啊,阿黑的反應也太可愛,又不是高中生了。」研磨的氣息輕輕呼在黑尾的臉上,像羽毛掃過,「偷偷告訴你一件事吧。比起那玩意,我還是更喜歡阿黑的一點,粗度差不多,還熱熱的很舒服。」
「所以那根就留給阿黑玩吧,夾緊一點小心別掉了。」研磨邊說邊用手往下摸到按摩棒,好心幫他往裡頭推了一把。黑尾沒忍住,嗚了一聲。
「作為交換,阿黑的這裡今天就隨我用了。」
黑尾感覺自己的HP值已經歸零,但他忘了戀人的惡趣味不只這一點。
「對了,說明一下今天的規則,」研磨擅自開始了遊戲時間,「來賭阿黑會先用後面高潮還是前面會先射出來吧。」
刻意忽略了黑尾為難的表情,研磨愉快地補充,「但是不管哪邊都算阿黑輸哦。」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