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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納泰羅,坐在餐桌前听着二哥和小弟插科打诨,心脏怦怦跳。请注意,这不是他做了坏事正在等待对峙,也不是为看到如此有活力的兄弟们而感到由衷的幸福与自豪。本世纪最伟大的地下发明家,又一次不小心喝多了咖啡。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月总会有这么几次:忙于工作窝在实验室不小心对瓶吹完了浓缩咖啡液,或者晨起喝了前一天的咖啡又跑去冲了下一杯下一杯和下一杯。总之这出自一种习惯性动作。
多纳泰罗一边磨豆子一边想,更小的时候他们兄弟四个喜欢扒着街边的排水口看街上人来人往,有人搬家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抛弃在垃圾桶旁,他们从这堆东西里刨出来能用的抱回家给老爸看。多尼捡到一盒咖啡只剩下几条,然后捧着它们拿给老爸看,于是老爸用小小的杯子和冷水为他冲了龟生第一杯咖啡,他就坐在纸箱子上捧着杯子,看着表面上飘着的油脂,一点点喝掉由劣质糖精和咖啡粉组成的液体。
多纳泰罗,终于磨完咖啡豆——他坚持只要有时间就手磨咖啡豆,绝不用浓缩咖啡液或者速溶咖啡糊弄,好吧,也许冻干咖啡有时可以——感受到了来自大哥的目光,于是他心虚的把目光转移到面前的咖啡机上,盯着它一点点流出咖啡液。拉斐尔走过来,咬牙切齿地开口:
“我记得我昨晚叮嘱过你早点睡以及别喝咖啡了。”
“我真的很早就睡了,相信我,哥哥?”多尼的声音有点飘忽不定。
“看看你自己的眼神,”拉斐尔顿了顿,继续小声咬牙切齿,“你的眼睛就跟刚刚被逼着大妈妈加了十天班一样疲惫。”
“看起来有些人正在接受爱的教育~”Leo站在冰箱旁举起一块冷披萨丢给Mikey,“Leo,我打赌Donnie又通宵了。”
“Mikey,给我放下,你至少要热热再吃!”拉斐尔朝着微波炉走过去。多尼又开始神游。
面前的咖啡机是他在第十一个突变日那天收到的来自大哥的礼物,很好用,至今已陪伴他几个年头,从未出过岔子。记得刚收到礼物时年龄尚小的多尼为每个家人现场制作了一杯饱含情感的手冲咖啡。麦奇喝下第一口后皱着眉头说这玩意怎么这么苦而且回味还带点酸,然后把白砂糖牛奶炼乳蜂蜜倒进去:多尼有点恨他,至少别放白砂糖。老爸淡定的喝完了整杯咂咂嘴,夸赞着咖啡豆烘焙的不错。李奧像喝shot那样一饮而尽,被呛了一下后装模作样的捋捋不存在的胡子开始装西部牛仔。多尼不确定他的大哥真的尝到味道了,因为那个时候的拉斐尔快把眼里的泪水和星星怼到他的脸上了。
拉斐尔把披萨扔进微波炉里加热,接着回来和多纳泰罗继续说,“我明白你真的很喜欢研究那些玩意,真的,但是多尼,你得休息,你不是机器什么的。你今天甚至把头巾绑歪了!”拉斐尔有点生气,这不是第一次他们谈到这个问题(也许不是谈)。
“……刚才那是第几秒来着?”多尼回过神,感觉胃袋空空,心跳地更快了。
“…我认为你吃完早饭后必须去睡觉。而且不许再喝咖啡。”然后他听到拉斐尔这么说。
“好吧,好吧,我会的。”多尼一边说一边把过粹的咖啡倒进马克杯,接着收到了拉斐尔的死亡凝视。“这杯是给你的。”他真挚地补充,把咖啡放到桌子上,并拿走了拉斐尔装着牛奶的杯子,随便塞了两口披萨一饮而尽。杯子上还写着“最好的大哥”,这是他送给拉斐的。为什么每次都能被拉斐发现?他想。
在拉斐尔的注视下多纳泰罗走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缩起来盖好被子。摘掉头巾眼睛和机械龟壳,又变回那个小小的软壳龟。他一直觉得大哥早上喝牛奶的习惯很,出乎意料。在刻板印象当中早上喝牛奶的应该是最小的麦奇。其实他根本睡不着觉,灯全部关掉了,可是床对面的那群机器还亮着幽幽紫光,多尼可以听到Shelldon发出的微弱的滋滋的声音。很多个夜晚就是这样过来的。
在思绪依然飘在空中的时候,李奥纳多的笑声传进来,一定是拉斐尔喝了那杯过粹的咖啡,哈。
“你不能…”,笑声突然的被压下去,拉斐尔一定说了你不能声音这么大多尼在睡觉之类的话。虽然大家都知道距离他回到屋子只过了不到十分钟根本还没睡着。多纳泰罗依然静静的躺在床上,考虑要不要去刷个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