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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3-03
Completed:
2023-03-11
Words:
19,947
Chapters:
2/2
Comments:
37
Kudos:
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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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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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9

【墙梅/内梅】隔墙有眼

Summary:

先预警一下。
本文三观和道德严重缺失,脏,谨慎观看。
内梅夫妻设定,小墙偷家,不能接受的以及CP纯爱党,千万别勉强。

Chapter Text

1.
帕雷德斯的隔壁搬来了一对新邻居。
事实上,他希望自己能够晚点察觉到这个变化——
经过疲惫的一天,帕雷德斯罕见地在凌晨前的时段,就早早躺上了床,准备来一场深度的睡眠,却被屋外那几乎要冲破心脏的喧嚣,搞得越来越精神。
他戴上耳塞,又附加了一副蓝牙耳机,但都无济于事。
一番心理斗争后,帕雷德斯决定教育一下隔壁不懂事的新邻居。
他愤怒地离开了自己的床,穿着一套愚蠢的睡衣,就直接冲出了门。
顺带一提,这是他当天最后悔的行径。
他明明应该换上一套挺拔的西装,再将自己因为跟枕头的亲密接触,发展成鸡窝状的头发,好好地整理一下,用自己最人模狗样的那一面,完成跟他的初遇。
但他无法未卜先知。
总之,帕雷德斯就这么火冒三丈地踏进了隔壁的院子——
一场不伦不类的表演,正在那里上演。
毫无疑问,这正是让他抓狂的声音来源。
管弦乐队搭配朋克鼓手?真是一言难尽的审美。
望着院子中央那个拿着酒杯,一副醉醺醺模样的棕色皮肤男人,他嗤之以鼻地想道。
算了。
他不该跟这种粗鲁的家伙计较。
帕雷德斯将视线移开。
昏暗的光线下,一截雪白的脖颈,像是冬日里的初雪,猝不及防地闯入了他的视野。
他瞬间像个傻瓜一样愣住了。
众所周知,巴黎是一个融合性极强的城市,即便白种人的占比不少,他们也更乐于将自己晒成偏棕的小麦色,而不是维持他们原本的肤色。
在这样的一座城市里,帕雷德斯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如此纯粹的白。
特别是在夜色下。
极端的颜色对比,像是洒在黑色幕布里的珍珠,让他完全挪不开眼。
顺着那截雪白的脖颈,帕雷德斯缓慢地将目光上移。
很快,他就捕捉到了一个男人的侧脸。
男人的下颌微仰,鼻梁挺拔,有一种介于成熟和天真之间的微妙气质。
少量的光线,投射进他的瞳孔,像是午后的湖面,荡漾出波光粼粼的细碎感。
男人正在专注地看着院子中央的人,唇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尽管还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帕雷德斯的心里,已经无法克制地升腾起了妒意。
不太对劲。
他应该立即离开。
大脑给出了适时的提醒,但他的眼睛,却拒绝执行指令,继续用大胆的目光,侵犯着男人其他的部位。
他看见男人抱着双膝,以一种舒适的姿态,坐在被修剪过的草坪上,乖巧得如同一只被人驯服的宠物。
酒杯被放置在他的身侧,从剩余的容量来看,仅仅被啜饮了一小口。
嘈杂的奏乐,将男人紧紧地圈禁起来,却没有让他表现出任何不耐。
他只是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安静地注视着一切。
少顷,棕色皮肤的那位,迈着歪歪扭扭的步子,走到了男人的正前方。
“Leo。”他压着醉意喊道。
Leo?
这是他的名字?
帕雷德斯开始为他们小小的相似度而窃喜。
“Ney。”男人终于开了口,他的嗓音既像是某种糯软的小糕点,又像是藏匿于角落里的蛛丝,让所有跟他对话的人,都会不自觉地沦陷在他的音色里,“你喝醉了。”
“我很高兴。”
“嗯。”
“Leo,你呢?”他边说边将手中的酒杯倾斜,澄黄色的酒液,从杯口淌下,在空中形成一道水线,最终汇聚于草坪上那双并拢的脚踝。
因为姿势的关系,即使男人穿着长裤,他的脚踝依旧裸露了出来。
不同于脖颈的雪白,脚踝的白皙中,透着关节处的粉,被酒液亲吻后,粉色的区域,像是某种铺天盖地绽放的花,渐渐晕上了整片皮肤。
“Ney!”男人平静的外壳,终于因此而产生了裂痕,他用羞愤的语气说道,“别闹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棕色皮肤的男人,孩子气地嘟起了嘴,对于自己提出的问题,他似乎相当执着,“Leo,我们搬家了,你开心吗?”
“嗯。”
男人终于点了点头,伴随着唇角笑意的加深。
正当帕雷德斯看得有些出神的时候,男人突然偏过了脑袋,直直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帕雷德斯近乎落荒而逃地离开了那里。
记忆中最后的画面,就是男人那一对甜得像是浸了蜜的酒窝,以及比侧颜还要漂亮的正脸。

2.
帕雷德斯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入睡的。
他只记得自己回家后,原本汹涌澎湃的睡意,彻底跑了个空,他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窗外亮起了晨光,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一阵刺耳的门铃声,将帕雷德斯从梦中唤醒。
“靠!”
头痛欲裂的他,忍不住怒骂了一声。
回想起昨晚的经历,帕雷德斯还是勉强收拾了一番,才不紧不慢地打开了大门。
只可惜,门外站着的人,并不是他梦中的主角。
“你好。”
比起那副醉醺醺的模样,棕色皮肤的男人,此刻显得正经了不少。
一个英俊的家伙。
帕雷德斯默默地点评道,心底泛起酸意。
“你好。”他礼貌地进行了回应。
“我叫Neymar,你可以叫我Ney,我和我的伴侣,刚刚搬到你的隔壁。”男人伸出手,“我想,我们可以先彼此熟悉一下。”
哈。
伴侣。
帕雷德斯发誓他拿出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没有当场笑出声。
“Paredes。”他回握住对方的手,“你的伴侣是?”
他明知故问道。
“Le……Messi。”内马尔临时改了口,“他叫Messi。”
好吧。
至少他顺带着收获了男人的姓氏。
思索间,内马尔将握在另一只手里的物品,递到了他的眼前:“昨晚,为了庆祝搬家,我们弄出了一些动静,可能打扰到了你,不好意思,这瓶酒既是拜访礼,也是在向你致歉,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请收下。”
帕雷德斯下意识地低头,一瓶包装精致的红酒,进入了他的视野。
不怎么正经的过往,让他轻易地辨认出了红酒的牌子和种类——
一瓶至少价值五万欧元的酒,被当做上门的礼物,随意地赠予了陌生人,还要被可怜兮兮地打上“廉价”的标签。
真是财大气粗的作派。
事实上,当两人选择成为他的邻居时,对于他们的财力,帕雷德斯就有了基本的认知。
“谢谢。”
帕雷德斯没有废话,他自然地接过了这个礼物,打算结束这场无意义的交流。
“对了。”内马尔突然伸腿卡住了即将阖拢的大门,“我的酒量很好,几乎不会喝醉,欢迎来我的派对验证。”
他将嘴角扯成了意味不明的弧度。

 

3.
内马尔最后的那句话,究竟是在单纯地邀请他成为他的酒友,还是在暗暗地警告他某些东西?
帕雷德斯更倾向于后者。
但他一点都不为此而苦恼。
要知道,他们已经成为了邻居,建在他隔壁的房子,可不会突然长了脚逃跑,只要他足够耐心,他就有机会实现心底最隐秘的愿望。
很快,帕雷德斯就和内马尔熟稔了起来。
他们拥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加上内马尔天生外放的性格,帕雷德斯想不出拒绝这样一位好友的理由。
然而,在他们来往了无数次的经历里,内马尔从未将里奥带入,他甚至不曾主动提起过他的这位伴侣。
帕雷德斯当然进行过试探,却只得到了顾左右而言他的敷衍回答。
他们已经搬来了一个多月,帕雷德斯见到里奥的次数,用一只手就能数得出来。
他隐隐嗅到了秘密的味道。
但他跟内马尔的交情,充其量只够得上“狐朋狗友”的水平,距离推心置腹的交流,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既然如此,他只能自己创造机会。
帕雷德斯按响门铃,耐心等待了片刻,却没能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于是,他不得不将文明的拜访方式,改成了更为粗暴的拍击。
再不奏效的话,或许,他可以考虑翻窗?
望着二层露天的窗台,帕雷德斯认真地计划了起来。
大门打开的瞬间,他立刻从图谋不轨的狂热分子,切换成了彬彬有礼的客人。
里奥穿着一件黑衬衣,搭配丝质的黑色长裤,宽松的面料和襟前解开的两颗纽扣,让他看起来颇为松弛,但过分肃穆的颜色,又为他增添了一丝禁欲。
因为匆匆赶来的关系,他没来得及穿上拖鞋,白得刺眼的足部,正赤裸地踩在玄关的地毯上,似乎是产生了面对陌生人的窘迫,他的脚趾开始不安地向后蜷缩。
满意地观察了一会儿后,不想在男人的心里,留下“变态”这种第一印象的帕雷德斯,强迫自己望向男人身上那个最格格不入的东西——
一个荧光黄的围裙。
中心的图案是一只抱着蜜罐的卡通小熊,蕾丝材质的花边,点缀在布料的每个边缘。
帕雷德斯立即明白了这是谁的杰作。
该死的内马尔。
他把里奥当成了一个精致的摆件,随心所欲地堆砌着独属于他的元素。
倘若将这个好运的人,换成他自己,他或许……会做得更过分。
这个不假思索的认知,让帕雷德斯短暂地僵硬了起来。
为了缓解这种情绪,他胡乱地将视线顺着围裙的绑带,滑向了里奥的身后。
事实证明,这绝不是一个转移注意力的好办法。
里奥拥有一个极致完美的挺翘臀部。
围裙的绑带,系得松松垮垮,却因为主人夸张的线条比例,稳稳地卡在了臀部的上方,甚至形成了凹陷。
察觉到帕雷德斯目光中的火热,里奥将头垂得越来越低,他绞紧了手指,用微不可闻的声音提醒道:“你、你好?”
“你好。”帕雷德斯乖乖收起了他的攻击性,“我找Neymar。”
“他去上班了。”里奥松了一口气,“你可以晚上再来找他。”
“晚上吗?”帕雷德斯皱起眉头。
“不方便?”
“不。”帕雷德斯笑了笑,“我实话实说吧,我家的水槽突然坏了,我正在想办法修理,可进度缓慢,我记得闲聊的时候,Neymar曾经跟我提起,他家的水槽,也是同一个牌子,我本打算找他问问,但既然他不在家,我能否自己进来看看?”
“进来?”里奥似乎被吓了一跳。
“家里有其他的客人吗?”帕雷德斯询问道。
“没有。”里奥摇了摇头。
“我只需要一会儿,你可以不用理我,继续你手头的事。”帕雷德斯尽可能地展现着他的风度。
“不能等到晚上吗?”里奥为难地咬住下唇。
“我的食物刚弄到一半。”帕雷德斯一边盯着对方逐渐变得水润的唇瓣,一边故作委屈地眨了眨眼睛,“我不想饿到晚上。”
“那、那联系一下修理工人?”
“我打过电话,但一直无人接听。”帕雷德斯叹了口气,“午餐时间,他们大概正在休息。”
“……”
里奥看起来仍旧相当犹豫。
“抱歉,是我太冒昧了,我会再联系修理工,或者等Neymar回来……”
帕雷德斯热切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冷却了下来。
“进来吧。”里奥打断了他受伤小狗般的发言,“跟着我的脚步走。”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4.
“跟着你的脚步?”帕雷德斯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
但里奥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他直接转过身,将他饱满丰腴的臀部,毫不设防地暴露在了邻居的眼前。
事实证明,不需要里奥那句没头没尾的嘱咐,帕雷德斯就已经像看见了骨头的狗,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进了客厅。
“麻烦你先坐一会儿。”里奥指向一个位置。
“好。”
“关于水槽的问题……”几秒后,里奥坐到了他的身边,他不自觉地开始用手心摩擦围裙的表面,看起来相当紧张,“你愿不愿意把你的手机给我?”
“什么?”
“你放心,我不会窥探你的隐私,你只需要将手机切换到照相模式,我会为你拍摄几张水槽的照片,或者是视频,直到你觉得满意为止。”里奥低着头解释道。
“这跟隐私无关。”帕雷德斯困惑极了,“这个方法当然可行,但我能否问一句为什么?包括你让我跟着你的行为,虽然我照做了,可我不得不说,我无法理解这么做的必要性。”
闻言,里奥的脸色白了几分。
他本就拥有奶油一般的肤色,这样的变化,非但没有让他看起来更为可口,反倒让人觉得有些不忍。
帕雷德斯正准备收回他的问题,里奥却小声给出了回答:“家里安了很多监控。”
“监控?”意料之外的答案,让帕雷德斯挑了挑眉,“因为巴黎的治安?”
“或许吧。”里奥露出古怪的笑容,“又或许是Ney不喜欢我跟陌生人接触。”
帕雷德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带我走过的地方,包括我坐的这个位置,都是监控的死角?”他震惊地进行了确认。
“没错。”里奥点了点头,“家里本不该有死角,但Ney不想我觉得他的控制欲太强,还是给我留出了一些自由的空间。”
去他妈的自由!
帕雷德斯失控地辱骂道。
“觉得我很可怜?”似乎猜中了他的想法,里奥再次笑了起来,他的眼角漾起细纹,像是被石块击打后的水面,“不用同情我,这是我应得的。”
“应得?”帕雷德斯听到了一个沉重的词汇。
“没什么。”里奥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没有工作,又不喜欢去户外,加上总是被骗,Ney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我。”
“那么,你开心吗?”帕雷德斯直直望进他深棕色的眼底。
里奥沉默了下来。
正当帕雷德斯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里奥轻声开了口——
“我很爱他。”
他答非所问道。

5.
最终,帕雷德斯还是同意了里奥的提议。
“谢谢。”
他接过里奥递回的手机,却没有检查照片的意思,而是直接将它收进了口袋。
对此,里奥一点都不惊讶,他趁着去厨房的功夫,摘掉了那个画风奇异的围裙,又将襟前的两颗纽扣,严丝合缝地扣了回去,最后,他穿上一双毛茸茸的拖鞋,姿态拘谨地坐回了客人的身边。
帕雷德斯忽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里奥瞪圆了眼睛,好不容易伪装出的气势,瞬间坍塌得彻底。
“你的样子很有趣。”帕雷德斯饶有兴致地回答道,“养过猫吗?”
“没有。”
“猫在被人训话的时候,就会摆出张牙舞爪的样子,自以为很有杀伤力,实际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
“开个玩笑。”帕雷德斯略显正式地清了清喉咙,“那么,你认识我吗?”
里奥摇了摇头。
“Neymar没有跟我提起过你?”
里奥又摇了摇头。
“好吧。”帕雷德斯无奈地摊开手,“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你的邻居,就住在你的隔壁,你可以叫我Lea。”
他给出了面对内马尔时截然不同的称呼。
“Lea。”里奥用软乎乎的音色,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我叫……”
“Leo。”帕雷德斯抢先道,“我知道。”
“Ney告诉你的?”里奥再次瞪圆了眼睛。
“嗯。”帕雷德斯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
“他……”
里奥似乎还想确认些什么,但帕雷德斯没给他这个机会。
“你不是法国本地人吧?”帕雷德斯问出了盘桓在心底的问题,“我听你的口音,母语好像是西班牙语?”
“你听出来了?”里奥的双眼一亮,“我是阿根廷人,之前一直住在西班牙,才刚刚搬来法国。”
“阿根廷?”帕雷德斯不可置信道。
“嗯。”
“先申明一下,我没有在撒谎,也不是在使用某种蹩脚的搭讪技巧。”帕雷德斯尽量让自己显得严肃,“我也是阿根廷人。”
“真的?”从天而降的惊喜,让里奥差点忘记了呼吸,他微微张开嘴巴,几乎要从椅子上跃起,“竟然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是啊。”被他的情绪感染,帕雷德斯的语气中,也多了几丝轻快,“我们应该早点认识的。”
话语脱口的刹那,帕雷德斯的心中,就涌上了浓浓的后悔,但他无法让时光倒流,因此,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里奥眼里的光芒,慢慢地黯淡了下去。
“抱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的帕雷德斯,选择优先向里奥致歉。
“为什么要道歉?”里奥无所谓地笑了笑,“我们确实应该早点认识。”
“Neymar不喜欢你跟陌生人接触?”帕雷德斯忽然重复了一遍他不久前得知的事实。
“嗯。”
尽管无法理解帕雷德斯提起这件事的用意,里奥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我和你来自同一个国家,现在还成为了邻居,应该不再算是陌生人了吧?”帕雷德斯冲着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不算。”
里奥忍俊不禁道。

6.
从隔壁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步入了傍晚。
他们聊得很开心。
直到里奥委婉地提醒他,内马尔即将归来。
那一刻,帕雷德斯莫名有些不爽。
明明他们只是坐在那里,隔着至少半米的距离,安安分分地聊了一下午。
他甚至没碰到里奥的手。
帕雷德斯觉得十分委屈。
期间,里奥还跟他分享了刚刚烹制好的午餐。
帕雷德斯不想去评价食物的味道,他只是诚恳地建议里奥,聘请一位厨师。
“Ney不会同意的。”里奥微笑着摇了摇头。
“好吧。”帕雷德斯面露遗憾,“我想,他的肠胃一定非常坚强。”
“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
闲谈的过程里,他们默契地没有提及那个亟需修理的水槽,哪怕午饭时间早已过去,结束了午休的工人,正翘首以盼着倒霉蛋的电话。
因为里奥下的“逐客令”,帕雷德斯礼貌地同他进行了道别,却在回身取走落在桌面上的门卡时,意外地捕捉到了里奥眼中的不舍。
察觉到他的视线,里奥慌张地收起情绪,重新挂上了公式化的笑容。
“再见。”帕雷德斯装作毫无所觉的样子,热情地冲着他挥了挥手。
“再见。”
他们还会再见吗?
里奥迷茫地坐了回去。

7.
帕雷德斯面无表情地离开了那里。
他几乎要为自己的变脸速度,捧场地鼓一鼓掌。
刚刚回到室内,他就迫不及待地掏出了被他冷落许久的手机。
当然,不是为了检查水槽的照片,他没必要在家里继续演戏。
眼下还有更紧急的任务,需要帕雷德斯完成。
作为他们这个阶级的存在,他们的手机通讯录里,可以没有高尔夫球场的投资人,也可以没有最顶尖的马术师,但一定会有一名专业的私家侦探——
不论是明面上能够调查的东西,还是藏在暗处不方便公开获取的信息,都可以通过这名私家侦探,高效率地得到答案。
帕雷德斯想要调查的东西,已经显而易见。
他的这对新邻居,背后一定藏着巨大的秘密,他必须将它们全部挖掘出来。
既然打算扮演王子,帕雷德斯理应践行自己的职责。
毕竟,只有救“公主”于水火,才能决定故事的走向。
为了生理和心理上的美满,他不介意伪装一段时间的好人。

8.
他们开始频繁地见面。
除了日常的工作,内马尔还游走于巴黎的各大派对,他很少待在家里,这给了帕雷德斯趁人之危的机会。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会将地点选在室内,但帕雷德斯很快就察觉到了里奥的不自在。
室内是让他紧张的地方。
他得出了结论。
于是,帕雷德斯贴心地建议他们可以在更加宽敞的院子里见面。
不需要刻意寻找监控的死角,也不会因为场所的封闭,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对此,里奥相当满意,也表现得越来越放松。
他甚至愿意在草坪上,跟自己踢一会儿足球。
汗水顺着他的面庞淌落,原本白皙的肤色,因为运动带来的血管扩张,变得越来越红。
但这些红并不均匀,它们只停留在鼻尖、喉结和耳垂这种敏感的地方,让里奥看起来愈发诱人。
帕雷德斯发现自己几乎无法移开视线。
幸好,运动状态下的里奥,只专注于他脚边的球,他察觉不到帕雷德斯故意朝他靠拢的大腿。
帕雷德斯享受于两人的肤色对比。
哪怕是同样的运动频率,里奥的体温,依旧比他低了很多,如同一块永远都不会被融化的坚冰,哪怕将沸腾的巧克力液,浇在他的表面,也只会被他的纯净和剔透所洗涤。
帕雷德斯借着防守的动作,将里奥的整个臀部和大腿,夹在他的双腿之间。
挺翘饱满的臀肉,擦过他的鼠蹊,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感。
帕雷德斯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勃起。
他不动声色地松开里奥,放任他攻破自己的防线,进了漂亮的一球。
“Leo,你是天生的射手。”他由衷地赞叹道。
不论是球场的防线,还是男人的心防,你都能轻易攻破。
帕雷德斯在心底作了补充。
“谢谢。”
甩掉额发上的汗水,里奥露出羞涩的笑容。

9.
没人能拒绝英俊的大型犬。
即便是里奥这种性格内向的人,也会不由自主地被主动的犬类吸引,尤其是当他们热情地向你靠近,晶亮的瞳仁里,只倒映出你的身影。
里奥有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
他喜欢眼睛好看的人。
内马尔拥有如同宝石般翠绿的双眸,而帕雷德斯的虹膜颜色,则更为浅淡,像是揉碎的阳光,在蓝天的映照下,被不经意地投进了一片生机盎然的丛林。
在帕雷德斯的身上,里奥看见了原始的欲望和野性,但他从不在自己的面前展露它们。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了自己的尖齿和利爪,将里奥看成一件易碎的艺术品,只敢用腹部最柔软的毛发,试探性地碰触他的身体。
事实上,里奥讨厌过分谨慎的对待,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喜欢被人珍视的感觉。
他一边享受着从帕雷德斯的身上汲取到的温暖,一边小心地计算着自己的付出。
似乎有点贪心。
里奥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犬类之所以成为犬类,就在于他们的忠诚和对主人的绝对服从,他只是像绝大多数人那样,顺应了自己的本心,不是吗?
但贪婪总要付出代价。
里奥比谁都清楚这个事实。

10.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在室内见过面。
“都怪这该死的天气。”望着窗外瓢泼的大雨,里奥气得鼓起了嘴,“踢球计划泡汤。”
“欢迎来到巴黎。”帕雷德斯耸了耸肩,“Leo,你必须适应这里的气候。”
“我知道,我只是……”里奥突然刹了车,“Lea,抱歉,我不是有意抱怨,希望没有破坏你的心情。”
“你永远不会破坏我的心情。”帕雷德斯强调道,“所以,做你自己就行,不用披上复杂的伪装。”
闻言,里奥有些动容,他本想再说点什么,却被屋外响起的汽车发动机声,吓得脸色骤变。
“Lea,他回来了,你必须马上离开!”里奥猛地站了起来,他拼命地推着帕雷德斯的身体,力度大到不可思议。
“嘿,嘿,Leo,冷静一点!”帕雷德斯举起双手,示意他会乖乖听话,“我们只是在聊天,衣着也很整齐,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你不明白,他……”里奥欲言又止,“总之,你先离开这里,我后面再跟你解释。”
“好。”
帕雷德斯顺应了里奥的意思。
他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邻居的屋子,以至于大雨瞬间淋透了他的身体。
帕雷德斯这才发现,里奥甚至忘记给他捎上一把伞。
究竟是怎样的惊慌失措,才能让本性温和的一个人,变得如此失态。
帕雷德斯越发好奇起背后的故事。
当然,他最好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内马尔没有将车停进车库,他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豪车里,用冷冰冰的视线,注视着浑身湿透的帕雷德斯,直到他狼狈地离开他和里奥的院子。
这简直能被列进帕雷德斯的人生十大尴尬时刻。
不过,比起自身的处境,他更担心里奥即将面对的风暴。
他忧心忡忡地回到家中,刚把湿衣服换下,就收到了一封意料之外的邮件。
发件人是他的私家侦探。
他的调查终于有了结果。

11.
好奇心占了上风,帕雷德斯暂且压下心中的不安,点开了那封邮件。
里面的内容精彩到让他说不出话。
根据侦探的调查,里奥曾经在西班牙的一家大型企业任职,并且身居高位,年龄略小几岁的内马尔,后来也进入了这家公司,因为能力出众,被分配到了里奥的手下,接受里奥的指导。
因为这样的安排,两人的关系,日益密切了起来,内马尔的地位,也渐渐从里奥的助手,提升到了几乎与他平级的程度。
他们配合无间,行动默契,一度将公司的发展,推至了顶峰。
但变故也由此而生。
几年后的年尾,公司照例召开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作为公司的重要高层,里奥和内马尔都参与了本次会议。
会议上具体发生了什么,由于信息涉密程度太高,加上参与的人数有限,私家侦探只调查出了个大概。
结合他收集的情况和由此做出的推测,会议上以内马尔为首的那一派,似乎对里奥进行了“弹劾”。
总之,会议结束的第二天,里奥就递交了辞呈,由内马尔顶替他原本的位置。
对外,企业使用了诸如“私人原因”的字眼,但群众不是傻子,谁都能看得出来,事实并非如此。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可怜的里奥,遭受了密友的背叛,然而,令他们大跌眼镜的是,里奥主动离职后没多久,就跟内马尔结了婚,两人正式住到了一起。
又过了大约一年的时间,众人逐渐从震惊中平复,他们慢慢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的事件上。
然而,就在这样风平浪静的时刻,已经成为企业中流砥柱的内马尔,却莫名其妙地递出了第二封辞呈,他跟里奥一起离开了西班牙,来到了巴黎的另一家企业任职,里奥则继续保持着自由人的身份。
“内马尔的辞职,来得十分突然,好不容易才爬到了高位,他没道理会放弃得如此干脆,这里面一定藏着更深的秘密。”
私家侦探在邮件中这样补充道。
『继续查。』
快速浏览完邮件的帕雷德斯,用手机给私家侦探发去一条信息。
很快,他就收到了回复——
『剩余的部分,挖掘难度极高,为了查得彻底,我找了好几个在西班牙的同行,但都一无所获。』
『我会再加十万欧元。』
『最多一周时间,我不会让您失望!』

12.
帕雷德斯放下手机。
邮件的内容,让他心烦意乱,回忆起内马尔在车内的眼神,帕雷德斯越发坐立难安。
原本,他只担心里奥会因此而受到情感上的创伤,现在,他却忍不住开始忧心他的安全。
他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地聆听屋外的动静,可除了滂沱的雨声,他什么都听不到。
隔壁就像山间的墓园,彻底陷入了死寂。
帕雷德斯来回地在屋内踱步,焦躁得有如等待在产房外的丈夫。
又过了半个小时,他隐隐约约地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响。
内马尔离开了?
帕雷德斯感觉有些惊讶。
他想要出门找里奥确认,却又怕自己的出现,会让里奥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强忍着心中的情绪,帕雷德斯草草地完成了洗漱,躺倒在了床上,打算借助睡眠,让自己平静下来。
跟隔壁刚刚搬来的那一晚,竟然莫名有些相似。
帕雷德斯觉得十分可笑。
然而,没有了吵闹的音乐声,他依旧难以入眠。
帕雷德斯左翻右滚,挣扎了数个小时,才感觉意识渐渐朦胧。
迷迷糊糊间,他再次听到了汽车发动机的声响。
帕雷德斯瞬间清醒了过来。
前所未有的心悸感,正疯狂地向他做出预警。
他的直觉告诉他,再这么继续逃避下去,会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随手套上一件外衣,帕雷德斯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13.
他直奔隔壁而去。
大雨早已停歇,属于内马尔的豪车,正停在院子外,似乎跟他从里奥家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只是里面空无一人。
但两度响起的发动机声,让帕雷德斯确认,内马尔曾经离去又归来。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越过院子,来到了他们的屋前。
一阵浓烈的酒精气味,强势地闯入他的鼻腔,即使帕雷德斯习惯了沉溺于酒精营造出的美妙世界,他仍然觉得这样的浓度,远远地超过了人类能够承受的极限。
至少三瓶以上的威士忌。
帕雷德斯皱起眉头。
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帕雷德斯加快了速度,几步就来到了邻居的大门前。
他已经做好了按响门铃的准备,也打好了真假参半的腹稿,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大门压根儿没关,正半敞着横在他的眼前。
见状,帕雷德斯直接走上了门前的台阶,距离那扇虚掩的门,只剩最后的十几厘米。
如此靠近的情况下,他终于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动静,如果是在室外碰见这种事,他大概率会吹响一声口哨,用来惊叹当事人的大胆。
可门内的当事人之一,才是真正让他觉得刺耳的根源。
里奥和内马尔正在做爱。
这个事实让他几近崩溃。

14.
帕雷德斯应该立即离开。
但那些若有似无的呻吟,如同魔鬼蛊惑人心的声响,引诱着他继续向内窥探。
萦绕在鼻间的酒精气,混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让他觉得有些发腻的同时,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发起了热。
我是为了里奥的安全。
帕雷德斯给自己找好了冠冕堂皇的借口。
他轻轻地挪动步伐,让自己的双眼,靠近大门敞开的那道缝隙。
他看见内马尔将里奥压在玄关的地毯上,着迷地亲吻着他的身体。
他们甚至没有开灯,只留着门口那一盏磨砂外壳的感应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里奥的下半身,已经被剥得精光,上半身的衬衣,也被暴力地卷到了胸部以上,白花花的肉体,经过暖光源的反射,依旧暧昧得刺眼。
内马尔倒是衣冠楚楚。
不考虑浑身的酒气,他简直光鲜亮丽得像是刚刚参加完一场宴会。
区别于跟朋友交往时的随性,此刻的内马尔,充满了攻略性,他的每个动作,都带着恶狠狠的味道。
他将膝盖挤进里奥的大腿内侧顶弄,强迫里奥将紧闭的臀瓣打开。
里奥的喘息声瞬间大了起来。
他徒劳地抓住内马尔的上臂,试图让他停下,却换来了更激烈的对待。
“不……Ney……”里奥用泣音哀求道。
“湿成这个样子,你确定要我停下?”内马尔居高临下地看向他的眼睛,恨不得将身下的人,直接撕碎了填进他的胃里。
内马尔带着嘲弄的质问,让帕雷德斯反射性地将视线下移——
老天!
他看见了什么?
不要告诉他,地毯上那一滩显眼的水渍,都出自里奥的身体。
荡妇。妓女。婊子。
帕雷德斯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下流的词汇。
然而,没有任何一个,足以形容出里奥现在的样子。
他那双永远无辜的眼睛,早已蓄满了泪水,仿佛受尽了屈辱,让人心生爱怜,但他的身体,却淫荡得不可思议。
该死的。
内马尔说得对。
他根本不想让任何人停下。
他生来就是该被男人肏的。
那些看似在求饶和呼救的话语,配上软绵绵的呻吟和急促的喘息,除了将侵犯者撩拨得越发肆无忌惮,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里奥一定清楚这个。
内马尔也清楚这个。
作为性经验丰富的成熟男人,帕雷德斯同样清楚这个。
这是一场充满了默契的交媾,或者说,里奥过分放浪的身体,只要能追逐到快感,就能大方地包容一切。
内马尔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哪怕已经喝得半醉,他依然能凭借本能,对里奥进行着全方位的压制。
从形势来看,内马尔似乎稳稳地占据了上风,但只有他本人清楚,他被动地承受着多么难以抗拒的引诱。
内马尔泄愤似的将手指插进里奥的身体,大到无法忽略的水声,提醒着他身下人的渴望。
里奥的难耐地夹着他的手指,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求你……”他用湿漉漉的眼神望向内马尔。
“求我什么?”他明知故问。
“肏我。”里奥将肥嘟嘟的臀肉,大胆地蹭向巴西人早已兴奋起来的性器,“我想要。”
“哪怕我不肏进来,就让你一直这么弄,你也能把自己弄喷水吧?”内马尔没有立即让他如愿,“毕竟,你一见到男人,就湿得走不动路。”
“没、没有……”里奥艰难地摇了摇头,内马尔却清晰地感受到,他埋在里奥体内的手指,被骤然开始痉挛的穴肉,紧紧地吸附住。
仅仅是带点侮辱性的话语,就让他兴奋成这个样子。
内马尔忍不住露出一丝冷笑。
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Ney。”里奥轻轻喊着他的名字,目光中写满了依恋,“只有你的阴茎,能让我喷水,我好难受,帮帮我……”
操。
帕雷德斯听见巴西人大声骂了一句脏话。
内马尔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急切地拉开自己的裤链,却因为直冲脑壳的醉意,努力了几次才成功。
谁都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
帕雷德斯不断吞咽着口腔内的唾液,就在内马尔撞入里奥身体的刹那,他意外地对上了里奥那双被情欲和泪水折磨得通红的眼睛。
他又一次落荒而逃地离开了那里。
就像第一晚那样。

15.
帕雷德斯差点被自己的欲火烧死。
然而,无论是色情片,还是冷水澡,都无法将他的欲火浇熄。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开冗长的通讯录列表,给他最满意的炮友,打去一个电话。
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帕雷德斯又神经质地将它挂断。
我究竟在做什么?
他懊恼地将手机扔回床边。
他知道,他要的不是这个,他真正需要的东西,就在他的隔壁。
帕雷德斯认命地坐在床边,一边想着里奥的样子,一边用右手自渎。
射精的那一刻,他想起里奥微微张开的嘴唇,乳白色的腥咸液体,似乎通过他的动作,喷溅在了里奥因为亲吻而变得亮晶晶的唇肉上。
下一秒,里奥探出殷红的舌尖,将他射出来的东西,舔得干干净净,又将它们吞咽了下去。
“肏我。”
里奥用命令的语气对他说道。
不过是悲哀的意淫,就让帕雷德斯刚刚发泄过的器官,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他一定会得到里奥。
帕雷德斯仰倒进柔软的床铺。
还有——
他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