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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意外
前所未有的闷胀热意在小腹处翻涌，后颈处亦有异样的突突跳动刺激着他的神经，胀痛得几乎快要炸开。
原本只是想摸出那块通行玉令，怎的莫名就起了反应？
趴在蓝忘机的身上，魏无羡不由皱了眉，萦绕在鼻尖的檀香气息越来越浓郁，如火焰般将他逐渐点燃。
这是蓝忘机乾元信香的气息。
做了一世乾元，魏无羡不曾细品过任何一位坤泽的芳泽，却唯独与这清冷的檀香有过一段说不明的纠缠。
只是……
蓝忘机素来是最克己复礼的人，一向都能将自己的信香收得妥当。而自己既已不是当年的身体，又如何能敏锐地察觉出他乾元的气息？甚至不能简单说是察觉，他已然被这缭绕在身侧的檀香织成的网围得水泄不通。
艰难地喘了口气，魏无羡觉得再这么趴在蓝忘机身上，事情就要朝预期之外的方向发展了，果断一把扒开了蓝忘机的衣襟，只求这轻佻的动作能惹怒蓝忘机，让他快点直接把他掀飞出去。
挥手灭了灯之后，蓝忘机就阖了眼，被他这么扯了衣衫，又蓦地睁开了。
如愿以偿让蓝忘机有了反应睁眼看他，魏无羡心中一喜，只觉得蓝忘机这下肯定要动怒，必然要把他赶出去了。可这种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再次涌上来的潮热覆没，魏无羡连话都没来得及说，整个身体就如失了脊椎支撑一般软绵绵地瘫了下来。
睁开眼的瞬间，蓝忘机微微一怔，趴在他身上的人神色异样，额前布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脸上的表情也有一点扭曲，丝毫没有之前嬉皮笑脸的模样。
虽然知道这个人从小就爱插科打诨，可现在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最重要的是，他闻到了一丝酒香。
是坤泽香甜的酒香，而不是对方前世乾元信香那辛辣的酒味。
浅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愕然，蓝忘机立刻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微微起身，扶着魏无羡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失去了行动自主能力的人平放在榻上。
蓝忘机起身之后，魏无羡精神一振，身体的不适都仿佛顷刻间舒缓了许多，以为是他终于忍受不了自己，刚想开口，再火上浇油一番让他直接把自己丢出静室，却听对方道：“魏婴，你在分化。”
魏无羡的笑容僵在脸上：“啊？”
已经没心思去想蓝忘机是何时认出的他，被这么一提醒，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是在分化，而且看这情形，应是分化成坤泽的架势。
刚献舍回来的时候，他就仔细检查过莫玄羽的这具身体了，一个如假包换的中庸。
乾元与中庸之间不似与坤泽那样，魏无羡才敢无所顾忌地爬蓝忘机的床，现在看来，怕是有些大事不妙。
原本只想装疯卖傻让蓝忘机早点把他赶下山去，如今却是不敢再乱来了。就算蓝忘机再怎么清心寡欲，乾元对于坤泽天生强势的掌控欲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过也亏的是蓝忘机，没有对他这么一个正在分化的坤泽做点什么，而是直接下榻去取来了清心丹。
逃跑计划只能暂时搁浅，先把分化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可服下药后，症状并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
在血脉里奔涌的热胀越来越汹涌，仿佛下一刻就要喷薄而出，魏无羡下意识蜷成了一团，身子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发颤。
上一世分化成乾元时，在分化的过程中并未遭受太多痛苦，与平时也无太多异常，只是分化过后身体的机能与修为都要比原来更强。如今即将分化成一个坤泽，才知道这个过程是如此磨人。
果真是重生之后没有一件事让他感受到重生的喜悦！简直就是倒霉到了家！
意外被献舍回来之后，睁开第一眼就被人踹了一脚，如今竟然还在蓝忘机的床上意外分化，莫名其妙忍受着这分化的煎熬，真是岂有此理！
可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总要想办法解决，清心丹不管用，那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见服药无用，蓝忘机怕自己的乾元气息对他影响太大，本想主动离他远点，却在准备离开时被榻上的人抬手拉住。
因身体饱受着煎熬，抬起手几乎就快费尽了他的全部力气，抓住的那片白色衣角也只是虚抓着的，只要对方轻轻一动，就能轻易地从他指尖滑脱。可他这么一抬手，白衣人就止住了步伐，回头看他。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双唇也失了血色，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见蓝忘机转过头看他，便道：“清心丹怕是不管用，蓝湛，你还是直接帮我吧。”
蓝忘机眸光一顿：“怎么帮。”
“怎么解决分化时的潮汛，你不知道吗？”魏无羡无奈一笑，声音虚浮道，“咬我一口啊。”
蓝忘机动了动嘴唇，沉默片刻，才开口：“魏婴……”
魏无羡继续道：“你……也应该知道，在乾元气息影响下分化的坤泽……怕是没有办法那么容易就压制得住。我刚才已经服过药，的确……没什么用。”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断断续续地才勉强把一段话说完整。
蓝忘机抿了抿嘴：“抱歉。”
他也没料到事情会是如此。之前莫玄羽的这具身体是中庸，便也没拦魏无羡爬上自己的床，爱怎么闹都随他。可不曾想过，他竟会在这榻上分化成一个坤泽，还受自己气息的影响如此之深，连用清心丹都压不住。
此事透着诡异，寻常人多在十五岁前后分化完毕，而莫玄羽到了这个年纪才开始分化，不知是否是受献舍禁术影响。可不管怎么样，他在分化过程中受自己乾元信香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
魏无羡却完全没心思在乎这些，只觉得熬得难受，无奈道：“蓝湛……你先……先别抱歉了，帮我解决下再说……真的……好难受。”
见蓝忘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还有些犹豫，魏无羡皱着眉头，扯了扯衣领道：“你……你要是真觉得抱歉，就咬我一口，反正在玄武洞你又不是没咬过我。虽然咬的是手臂，也算是咬过嘛。再说，咬一口就是个临时结契，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赶快帮我弄一下，真的快难受死了……蓝湛……”
最后喊他的名字似乎带了点央求的意味，蓝忘机沉默片刻，终于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才俯身在他的后颈处咬了下去。
可没想到，这一口咬下去之后，身体的不适只缓解了一瞬，但也没起太大的作用，没一会汹涌的热潮又再次涌了上来，留下了一圈整齐牙印的后颈比原来还要炽热。仿佛有一个巨大的火球在他的体内翻滚，随时随刻都能在他的身体里炸裂。
蓝忘机落下齿印后，本打算迅速离开，免得再让魏无羡受自己乾元气息的影响更加难熬。可对方却在他准备离开时，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用尽全身不多的力气将他带到了榻上。
微微睁大了眼，蓝忘机下意识将双手撑在魏无羡脑袋两侧，尽量和他保持了一个距离，可还是愈加清晰地嗅到了愈加醇香的酒气。
“这样临时结契好像也没什么用，恐怕……只能那样了……”
蓝忘机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可他又怎么能对魏无羡做这种事。本来受自己的影响而分化，他心里已经是无比的后悔与自责，又如何能轻易地应下。
可魏无羡完全没闲暇的心思去看蓝忘机眼中的犹豫与挣扎，只觉得被身体里的燥热逼得要疯。
反正他和蓝忘机什么事没做过，再做一次又有何妨。
双手揽着蓝忘机的脖子，将他有些僵硬的身体拉近，甚至开始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魏无羡自嘲般地勾嘴笑道：“含光君，上一世我是个乾元你都和我做过了，这次一个刚分化的坤泽躺在你怀里，你却不想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