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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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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3-02
Completed:
2023-03-02
Words:
14,631
Chapters: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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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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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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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5

【欣响】京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李警官美妆好物推荐

Summary:

别加了,姐姐,这世界上不能有单眼皮的小姐了啊。再加我疯驴子的脸都看不清。安欣说,李响顿了半秒觉得她说的有理,直接上手一撕,安欣嗷一声,感觉自己眼皮都被拽长了一截。

 

*这是女通故事,以男性形象代入会被雷焦,真的。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2000

Chapter Text

“你干什么呢?”

 

李响屁股还在驾驶座上,歪着个身子,脸都要伸到后视镜里,两只胳膊都架着,练操似的。安欣一句话让她右边胳膊猛地一颤,倒抽了口气。

 

“别突然出声行吗,吓死个人。”李响连头都没转,翻的白眼映得清清楚楚,她伸手给镜子调了角度,左边眉尾赫然多了个血珠,“看你干的好事。”

 

安欣刚睡醒,脖子还疼,差点抻断都没够着头枕,扭了半天才看着镜里是什么。凶器就在受害人自个手里,长长的塑料柄,缩小版菜刀,安欣在孟钰屋里见着过。凶器名叫修眉刀。真有闲心,安欣想,还没等窝回去,外面喇叭一声开吵,大车加水换胎——

 

这下也睡不成。安欣只能一掀衣服起来。他们火急火燎从市里赶出去,隔壁市发了协查通报,请求京海公安逮捕砍人案逃窜的疑犯,到县里的颠簸石子路开到半夜三点,又接到通知说人抓住了,全体返回市局报道。开了四个小时车,安欣头发垂到方向盘上像贞子,下一秒就要爬出去索命,李响说我后半夜把车开回去,早上在京海收费站的服务区凑活一顿早餐,正好直接回局里值班。

 

车里开着窗,还是有股腌进去的泡面味,红烧牛肉面,李响吃的,她就吃这一个味也不带换,实在没有才屈尊降贵临幸香辣味。安欣的那桶在空调顶上放着,老坛酸菜味,冒着热气,上面压着根肠。

 

如果不是实在没得干,安欣觉着李响也不至于去捣鼓自己眉毛,一抹伤口居然还要继续,白花花纸上边星点的猩红,扎眼得很。

 

“哎,管制刀具,没收没收。”安欣伸手就要抢,李响躲得快,没抢着。

 

“管那么多,我是少年犯啊你说没收就没收。”

 

“哪有当警察使刀还能自己划着自己的。”

 

“这是一回事吗,还不是你一惊一乍吓的我。”

 

李响转头,气呼呼的,垮着个脸,一看左边眉毛削下去一截,皱着眉也一高一低,在她脸上摆个永久性的巨大困惑,跟张彪有时候一表情特像,“看见了吗,看见了就安静吃你的面,再动连你的一起削了,回市局一起展出。”

 

安欣这就闭了嘴,一打开面还没坨,把肠一掰吃得吸溜吸溜。可嘴老实了眼神不老实,来回扫李响的侧脸,起初安欣没注意,李响的手动得利索得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脑门上雕花,没过一会就见她从包里拿出酒精一喷,用纸擦了擦刀放进一个小盒,那小盒安欣眼熟,她每次从李响包里翻小饼干都见着过,一直不知道放什么的。

 

“挺臭美啊,一直没看出来。”安欣嚼着面也忍不住嘴欠。“技术这么好,给乔装组打零工赚点外快。”

 

李响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对自己艺术成果的满意消了怒气,再开口语气竟然是欣喜。

“对哦,我正好有一批东西能送他们。”李响一转头,那根眉毛就嚣张地占据了安欣的全部视线,实在劲爆,她刚要哈哈乐出声,一根面条就呛进了她鼻子,酸辣味的,挤出一溜眼泪,咳得鸡窝似的乱发差点蘸汤里,被李响一把捋到脑后。

 

李响自己修那眉毛,挡了别的地方还是两根优秀柳叶眉代表。跟那张脸的关系,跟孟德海与粉色泡泡裙的关系差不多,实在是八杆子打不上边。李响有点自己都不承认的小洁癖,看不得安欣把面喷一车,把人往车门外赶,到了太阳底下安欣看那两根眉毛更清楚,差点又把喷出去的面又吸回去。

 

“至于吗,那么难看啊?”李响拍她的背,力道不小,语气幽怨。

 

“没有没有,顶多算个前卫。”罪魁祸首哪敢多说话,只能把鼻子里的红油往外擤,一想又觉得自己实在过意不去,“要不你给我也修一个?就当我赔罪。”

 

你会不会说话啊?李响说,这下看着真的恼了,一把把她推到车前盖上,还没到大中午,但也足够烫屁股。给我等着,她说,车门关上哐一震,没过多久就带来酒精味的凶器,“赔罪?行啊。”李响拇指食指卡着,把安欣的头生生焊死在原地。安欣过了一会,颤颤巍巍说疼,一看就假得不行,李响说我剃你毛不是剃你的肉,安欣说你手快把我下巴拧下来了。

 

祸从口出,乐极生悲,她何必笑那一下。笑没笑欢实吃了一鼻子面条,还被摁在车前盖上烫屁股剃脸毛。有个穿背心的大爷越过她们车去上厕所,看了她俩一眼,脸上写的嚯世风日下。

 

“现在满意了不?”李响完工还拍拍手,看安欣一眼就要憋不住笑,装作严肃的表情一抽一抽。

 

安欣回车上拿镜子一看,跟鸡蛋上拿毛笔画了两道似的。

 

“还说我不会说话,看看你弄的。”她一脚油门把李响甩回副驾驶座,那人还在那笑,和她同款滑稽的眉毛抖得厉害。

 

“回市局展出喽。”安欣说,又颇对不起她两根眉毛地呵呵笑。

 

就是她们那展办得不是一般的冷清。队里办公室从来没这么安静过,那些男的瞟了她们一眼,就默契地都有了眼睛移不开的急活要办,就一个张彪,第一眼看见安欣嘴都要咧到耳根,又一看后边跟着的是李响,发出一声被口水噎了的奇怪声响。真没新意,安欣心里啧啧。

 

低气压持续了大概一周,等到她们俩眉毛都顽强地长回了原形,安欣才想起来,李响好像忘了她说要送的那批东西。

 

那批东西,批,安欣真该注意李响形容它的量词的。她站在床边上目瞪口呆地看着李响踩着床,从宿舍柜子顶层拉出个大布包,一放还咔啦咔啦响,安欣小心翼翼揭开一个活结,上边是一件袄,青色的, 挺有年代,胸前破了个大洞。

 

里面都是些粉粉膏膏的,怕给碰碎了就拿这些不能穿的包了一下。李响说,又拆出来一条牛仔裤,一整套校服,袖子上都是墨点子。

 

底下的宝藏露出来,安欣看直了眼,透明盘里颜色比她小时候用的水粉颜料颜色还多一倍不止。

 

“我去,这么多,你开店啊?”安欣一盘盘拿出来,底下还有一桶刷子,大大小小,比一套画笔还多。

 

“小时候被骗了,说买多优惠,我当时疯了我买这么多。”我都没想过这些玩意能派上用场,李响说,上次出任务回来忘了咱们局有地方用,又拿起瓶瓶罐罐看看,“不过我这些都不是什么好牌子,真能送人家吗。”

 

安欣说你先别想那么往后,说点以前的,你小时候买这么多干嘛。

 

李响尴尬地一摸鼻子,“我以为我考不上高中呢,就想着上北京学点这个,我们村有个大姐,说可赚钱。”那是不是那大姐卖你的这些,安欣想问,又忍住了没问。

 

李响一头利索的半短发,额前碎发一落乖巧得很,拷起人来比谁都狠,年年比武领奖台上笑得开花,回了观众席就把喘成老狗的安欣一把捞起来,优胜得来的汽水塞去半瓶,安欣嗦着吸管,头发黏了一脸,说首长给第一名发饮料,是不是想把你弄胖了想第二年换个人。李响一挑眉,说那他们可得再努力个几年。

 

安欣看她的脸,大太阳底下晒得红彤彤的,汗顺着鼻翼淌出一道水印,坐水泥地上还挺直了背,剑眉星目,浑身正气,上托儿所之前能看出是当警察的料。

 

然后这人说,她本来是要上北京学化妆去的。这人真的没病吧。安欣后知后觉,去探她的额头,想给十年前的响妹妹问问诊。安欣想起来几个月前李响给她修出来那条眉毛,那几天孟钰的笑声跟病毒似的在她脑子里循环。还好考上了,她心里吁一口气,去了肯定不是饿死就是流落街头。

 

你调来市局,还把这些东西带过来,不嫌沉哦。

我爸说放家里就给我扔了,花不少钱呢多可惜,反正我也带得动。

 

“这不是找到用处了,我给你先行实践一下。”李响挑了个盘,花花绿绿,大粉大紫,“咱们扫黄看那些女孩眼睛都挺花哨的,所以今天咱们重点就是给你画个眼妆。”安欣心想你真不会要拿那颜色给我画吧,李响又从那一堆里拿出一个塑料纸片,上面一排排月牙贴纸。

 

“看,双眼皮贴。”李响笑得眼睛弯弯。

 

师父说,卧底任务,需要一位女同志,盯住这个叫疯驴子的老鸨,随时向队里反映情况。

 

老刑警的目光出于礼貌在李响和安欣之间逡巡了两秒,最后在安欣身上停了停,然后说算了,咱们这边没有合适的,我去别的队问问。话还没说完安欣就腾地站起来,说师父这不是有我吗,说得咬牙切齿,字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李响隔着窗户都能听见安欣和孟德海吵架,一声比一声大,最后归于悄无声息,没过多久安欣回到工位上,一脸阴郁凝重。多危险呐,平时办公室里对安欣没好脸色的男同事都说,底下藏了一句这娘们是不是疯了,李响一看时间,值班时间要结束,到安欣边上敲敲桌子,说今天上我那边去。

 

安欣看着她,刚吵完脸臭得很,也还点了点头。

 

说她现在不后悔点了头,那是假的,安欣视力五点零的眼睛就没这么难受过,眨一次眼都像上刑,李响还说哎呀好像有点撑不起来,眼皮怎么这么沉呢,给你再加一片。

 

别加了,姐姐,这世界上不能有单眼皮的小姐了啊。再加我疯驴子的脸都看不清。她说,李响顿了半秒觉得她说的有理,直接上手一撕,安欣嗷一声,感觉自己眼皮都被拽长了一截。

 

“先别弄了,让我眼睛休息一会。”安欣感觉那双眼皮都贴出来了幻觉,没贴跟贴了一样疼,李响暂且放过她,对着她排成一溜的刷子发呆,过了十年确实可能忘了哪个是刷哪个的,化妆刷么,应该没有刷过脚的,应该都能用,安欣反正这么觉得。“对了,你有没有啥能穿的衣服,我出狱了能穿的,露的多点的那种。”安欣拉开衣柜,灰黑蓝白挂得整整齐齐,夹杂一二格子衫,估计全京海也找不着比这还缺乏颜色的衣柜。

 

安叔给她弄的衣柜也比这强点。安欣不信邪,往里翻了翻,果然从最底下找着一件,万素丛中一点红很是显眼,一扯,哎底下居然还有一件青的。两件碎花裙子,红的上面点着粉花,青的上面缀着白花,压在下面太久,叠得整齐也抵不住皱得厉害。

 

“啊!安欣——”

 

安欣听见一声尖叫,声音不像她认识的李响能发出来的,两件衣服被哗地夺走,她两手手空空,看李响用恨不得让它们消失的架势团起裙子,揉起来摁在怀里。李响皱着个眉瞪安欣,耳尖都是通红的,而且蔓延趋势喜人。“怎么乱翻呢!”这下听起来更像李响了。

 

“对不起啊。”安欣见势不对立马垂下头,跟被水打了的狗崽一个样,暗地里露点委屈,“我没合适衣服卧底穿,想看你有没有就翻了……”

 

“你看看咱俩!能穿到一块去吗!”

 

“不能……”

 

安欣抬头瞄了一眼李响,又低头瞄了一眼自己,低头低得更可怜巴巴。

 

李响顿时心一软。之前安欣在这乱翻乱丢早就习惯成自然,突然来这出肯定吓着人家。“也没什么,就是你突然拿出来——”突然拿出来也没什么,两件衣服而已,李响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作祟,反应那么大,不好。

 

“我刚来京海的时候买的。”李响说,缓缓摊开裙子,伸手抹它抹不掉的皱。

 

京海市那时候就一个百货大楼,在那时已经算是豪华,好几层楼都是各式的商店,一楼干果糖豆都是吃的喝的,二楼就是女装,光是一层就够李响看得眼花缭乱,最后相中的两条裙子求着老板留了又留,短袖裙子等到秋天,攒够了工资就剩了两条她穿的码,断码货打折,她咬咬牙竟然两条都买下来。

 

宿舍有个四四方方的镜子,就差在上面印三个字就成了警容镜。李响没敢在店里试,怕不合适被笑话,回宿舍拎着衣服也不好意思,都不好意思往床上放,好像一放那东西就真是她的了。就她一个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她也不明白,可能是从小到大没穿过,紧张的,谁第一次不紧张呢。终于穿上了一看妈呀真是吓人,镜像里的李响赤脚踩着地板,笑弯了腰,针织的花也跟着颤,衣服合身是合身,就是——

 

你知道吗安欣。李响说着就忍不住笑,我有时候真是觉得你说我眼睛瘸很有道理,当时也不看仔细,我这一身的腱子肉什么时候穿啊。

 

“别笑了。”安欣说,挂在李响脸上的笑她怎么看怎么别扭,“你不穿就给我试试,你当时穿的是哪个?”

“你穿不了——”

“我穿你衣服都多少次了,别来这套。”

“……”

“哪条?”

“红的。”

 

安欣三下五除二脱得只剩内衣裤,只穿过一次的衣物放得久早就没了染料味,套头穿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李响用的薄荷洗衣液,太阳一晒风一吹,辛辣味散去只剩一股爽利的香。衣服还是大了些,胸口瘪下去一大块,腰线也没卡在该卡的地方,整个松松垮垮。安欣扯大衣服领口,颇有技巧地露一半肩,挤眼挤得鬼迷日眼,说“姐,来玩啊。”

 

怎么是东北话。李响噗嗤一笑,看着已经入戏颇深的安欣,不知道该不该夸她敬业,又看她露在外面的胳膊青一块紫一块,一道道疤醒目,想说的话又哽在喉咙里。妓女和她们一样,总有点意料之外的伤口,这点倒不用伪装。

 

“姐,不喜欢我吗?”安欣见她不说话竟然还去拉她的手,往自己大腿上放,还蹭。李响摸着一处细长的凸起,当即想起它怎么来的,她们追捕凶手到远郊的仓库,要不是安欣撞她撞得够狠一起摔出去几米,她的尸体就要从集装箱底一点一点刮下来,可那时候好巧不巧地上有根铁丝,尖的那头扎穿了安欣的裤子。

 

李响顾左右而言他,眼神四处乱飞,热的冷的汗都开始渗,说欣啊你眼睛还没化怎么就即兴演出了。一瓶指甲油咕噜噜落地,她又说对了还没给你涂这个呢等它干时间可长。

 

不能涂。安欣语重心长,这下是她本人在说话了,不健康。

 

那味是挺大的,要不算了也行。

跟味倒是没什么关系。安欣最受不了李响装傻充愣,心脏过电似的麻,李响就喜欢让每次都跟第一次似的,多新鲜,跟她每件衣服似的,洗得立挺挺跟新的一样样,凑近了一闻是安欣都能刻进鼻子里的味道。

 

“另一条,穿给我看看呗。”安欣说,扭李响衬衫的纽扣,一颗,又一颗,纯白束胸内衣裹得紧,安欣手指肆无忌惮向下滑,李响一抖,若隐若现的腹肌也绷起来。哇,姐,我太稀罕啦。安欣操着东北口音就把脸往上贴,那块皮肤又软又鼓,贴上就能听见李响的心跳,快得放医院能诊断点毛病出来。

 

我,我叫你来家里不是来干这个的啊。李响磕磕巴巴,在安欣扯她内裤时辩解得有气无力。

 

举手之劳么。安欣说,那衣服终究也没能套上李响的身体。墙皮漏水多了泛黄,顶上还掉了两块,安欣不让李响看,把她面朝下按进那团揉皱了的天空。宿舍楼,隔壁房间拖凳子的声音都一清二楚,李响忍不要叫住就用手指抠,就拧,把那天上边星星点点的蒲公英都要捏烂,好在那是针绣的,质量好,上手挠都不开线。被汗湿,被揉皱,这不才是一件衣服该有的命运,安欣想着,又从李响身体里挤出一股水。

 

到最后李响红得能跟她身上半挂不挂得裙子争奇斗艳,腿根还颤着就往后躲。她嗓子憋得嘶哑,说求你了安欣我真受不了。安欣这才笑得满足,抱着人重重一躺,刚做完俩人皮肤烫得吓人,搂一块像烤火,安欣把大腿卡进李响腿间往上蹭,顶到头了还前后磨,说呀怎么肿了。李响一颤,炙热的巴掌就呼在安欣肩上。

 

恶有恶报,安欣可太清楚这点,可她也没想到报应能来得如此之快。

 

第二天李响休假,她去上班活像做贼,见了人还要撇脸藏她大型调色盘似的脸。还是免不了被整个队的人挨个观赏,过了半个小时终于等来个小姑娘帮着再整整好送入监狱。小姑娘一看安欣哎呀一声叹,怎么化这么浓的!不能这样的呀。拿洗脸巾沾热水一抹,就消了和李响打了两个小时辩论赛的成果。大地色眼影是安欣自己的主意,猴屁股腮红是李响的主意,说气色差怎么能招到客,人家不怕染性病啊。

 

现在全乎的都在一块布上,糊得整整齐齐,脏兮兮的。最后那姑娘给她找理发馆烫了个大波浪,让安长林一顿嘱咐,就给她直接套上蓝衣服上拷送了进去。

 

那条红裙子李响后来打包送了她,可能是送去裁缝店刘姨那改了尺寸,在李响家穿的那回安欣没照上镜子,再拿回来一细看真觉得李响的品味不同于常人,红红粉粉把她衬得脸色像吸了几年,安欣对镜疑惑,李响一个七五年生人怎么跨时空拥有了三四十年代人的审美。

 

土就土了点,还能怎么办,谁叫那是李响呢。

 

安欣说好几十年之后这就要叫复古潮流,以后我们俩退休就一起穿,全京海都得认识咱俩花老太太。李响语气不善,说你上次把裙子弄成那样我还怎么穿,还给全市看。安欣说记得保持身材,别最后缩得直不起腰还得我背你。李响嗤笑,说姐姐别惦记您那弯道超车了,我八十岁了也比你高五公分。

 

她想得入神,理疗师等得不耐烦了,说安警官愣什么呢赶紧撸袖子伸胳膊。她那伤口刚刚拆了线,不再血淋淋的恶心人,就剩蛆虫似的两条大疤,还得每天吊脖子上。安欣。门口有人叫,是李响,每次她来就陪你坐门口,也不进,握着手机,说你还没接着通知呢吧,要开表彰大会。

 

表彰谁啊?

你啊!还能是谁。

我有什么好表彰的哦。

我看你也没什么好表彰的。安欣眼睛一翻,怎么又来。你当时差点就掉下去了知道吗?表彰你什么,差一点就因公殉职吗,表彰你鬼门关捡回两条命!

放过我吧,姐姐。我刚被孟叔一家子念叨完——

 

李响一声叹息,不说话了,两眼出神盯她穿了个大孔的胳膊,光看就能治好似的。

 

后来的事安欣怎么也想不清楚,一切是如何急转直下,脱缰俯冲向怎么也看不到头的深渊。可那时候她疼得呲牙咧嘴,一疼脑子就胡思乱想想起一件事,就着急忙慌抬头告诉李响。

 

“响。刚孟钰说,如果她结婚要找我当伴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