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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约一年前 巴西 日向翔阳的公寓
自从在巴西遇到及川以后,日向和及川添加了线上好友,能够看到及川的社交平台。根据及川最近的在社交平台发布的信息,日向合理认为,及川桑有一个秘密,他很想分享,但他不能说。
从前及川桑总是喜欢在社交平台上分享生活,比如“跑步的时候碰到了一只很凶的小狗”、“比赛前收到了很多粉丝的礼物,非常感谢!”又或者“今天吃到的牛奶面包很像小时候常吃的那个!”之类的,一般都会配上图片,很多时候还会配上自己的帅气自拍。总之就是一个标准的明星排球选手的日常。
但是大概在几个月前,日向因为参加Santana的生日派对久违地晚归了一次,发现及川桑突然在半夜发了一个问题问粉丝:有谁知道怎么剪头发吗?普通的小男孩的短发就好。
粉丝显然和日向一样震惊了:
“及川选手要给自己剪头发吗?那个及川选手?那个每天都在发自拍的及川选手?是输了真心话大冒险吗?”
“等等,小男孩的发型……及川选手要给谁剪头发……”
“小男孩的话应该是亲戚家的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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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桑要给谁剪头发啊!”
及川桑当晚没有回复,第二天一早晒出了自己拿着理发剪的帅气自拍,远处似乎有个人在对着镜子看自己的发型。
日向看了一会,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但光凭一个背影确实是看不出来是谁。那个人是黑色短发,身上穿的衣服是及川桑来巴西时穿过的一件,穿在那人身上似乎正合身。虽然及川桑的自拍占据了整张照片的大部分,但由于他后面有阳光照射进来,他身后的那个人沐浴在阳光中,头发因阳光反射变得金灿灿的。
粉丝显然没有忘记昨晚及川问的问题:
“及川选手,怎么看也不是小男孩了吧”
“看起来居然还挺满意……及川选手这么有理发天赋的吗?”
“所以是谁?解锁新人物?”
日向没有看到及川的回复,大概过了一天左右,问题和照片都已经被删除或转为私密了。而之前及川应该是从来没有删除过自己的自拍,毕竟小夏前几天还翻出过及川桑初中时和影山的合影给日向看,日向看到后随手转发给影山:“没有想到你还有这么不可怕的时候啊,影山君”。影山几乎秒回了一句:“Hinata Boke ! 这是从哪里翻出来的照片啊快点给我删掉!”
随后几天,及川发布的内容也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只是很明显地,所有的照片都由自拍变成了他拍,而且给他拍照的人显然没有什么摄影经验,构图一塌糊涂,甚至有的时候连及川桑自己的脸都快被糊掉了。
评论区几乎全是问号:
“及川选手是被摄影师报复了吧 是的吧是的吧是的吧”
“合理怀疑这照片是小男孩拍的 为了报复前几天被及川选手剪坏的头发”
“是粉丝拍的吗 那种拿相机给偶像拍照时无法控制手抖的那种粉丝”
“及川彻 一个他拍甚至比不过怼脸死亡角度自拍的男人”
又过了几天,及川桑的日常变回了自拍,只不过变回正常自拍的第一张是在机场,配文:好想住在机场。
“为啥会在机场 最近没有比赛啊 他自己数飞机玩吗”
“住在机场……及川选手最近有了新爱好数飞机是吗”
“是送人去了吧 拍照角度终于正常了 小男孩走了?”
“想问好几天了 及川桑 小男孩到底是谁啊”
二、大约9个月前 东京 孤爪研磨的郊区别墅
“虽然成功说动了及川参加明星赛,但是总觉得他还在期待着我说些什么。”黑尾从身后抱住正在看报表的研磨。
他刚刚从意大利飞回东京,研磨说今天刚好去公司,顺便去机场接他回家,小黑不准笑,我说是顺便就是顺便。回到家黑尾被研磨赶去浴室洗澡,研磨自己则坐在沙发里看报表。
研磨放下抱在怀里的电脑,回身拥抱小黑,凑过去亲了亲他:“怎么说?”
“听到自己被称为‘世界明星’显然很开心,但嘴上还是说着‘不要恭维我啦’。听到我说‘一个世界明星把在全世界的面前日向的打点进一步提高’,他显然很高兴,抱着臂得意了很久。当时我觉得他是决定要来参加明星赛了,不,不如说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决定了,只是想听听我的理由。”黑尾用手托着下巴。
“这不是很好吗?”研磨看着疑惑的小黑。
“是很好。但是总觉得自己只交出了一份九十分的答案。距离及川想要的满分还差那么关键的一步。而且看及川胸有成竹的表情,就好像在说‘这一步是送分题哦,大家都知道哦’。就是这样关键却不得解的一步,稍微有点让人在意。”黑尾圈住怀里的爱人,研磨觉得自己真的好久没有被小黑这样抱住了,这个人为了自己的热爱,最近真的很辛苦,但现在说起自己工作的他,眼睛在闪闪发光。
“还有什么可以吸引到他呢?看他的采访,好像是从小就向往阿根廷男排,出国打球后来归化是顺利成章的事情。去年奥运会也二比零赢了日本队,总觉得他在国内没有什么愿望要去实现。”黑尾抓住研磨的左手握在手心,开始思索。研磨没有说话,另一只手悄悄抓住了小黑的右手。
“还有什么人让及川特别在意但是我们不知道的吗?他高校毕业后就在阿根廷打球,社交平台上互动比较多的也只有高中的队友和日向,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关键人物被我漏掉了。难不成是初中的队友吗?同期还有谁是职业球员吗?”
研磨在小黑怀里蹭蹭,找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如果连小黑也找不到的话,那就是及川自己的秘密吧。”
黑尾配合着他的姿势把他更妥帖地抱在怀里,下巴贴紧研磨的头顶:“啊,总觉得马上就要想到了。”
“其他球员呢?”研磨伸手去拿放在一边的电脑。
“牛岛和影山那边都很顺利,啊,看到影山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黑尾伸手去帮够不到电脑的研磨,“他的发型是怎么变成那个样子的啊,像个小学生一样。”
三、大约三天前 东京 全明星赛A组准备室
角名伦太郎是一个嗅觉灵敏的副攻手。
所谓嗅觉灵敏,不仅在于球场上紧盯球的每一次传动。还在于和宫兄弟同队、和宫治同班三年,他看着某些双胞胎表面天天吵架打架实际每次比赛完谢幕都会不约而同地对视,然后偷偷贴在一起谢幕,他也无数次看到宫侑路过时看向宫治的眼神,和宫治路过宫侑教室的时候宫治不自觉地向教室里看的眼神。
眼神,即使双胞胎什么也不说,即使他们有双胞胎独有的默契,透过眼神也能很清楚地看到他们不曾表明的东西。而有时候眼神太过无声和隐秘,唯一可发现的是视点的移动划出的那条并不存在的线。即使是最微小的视线变动,有时候也能传递很多信息。视线,会让秘密露出冰山一角。
还没有进入A组准备活动室,角名就已经听到了久违的吵闹声。
“诶?诶?诶?”
“哈?哈?哈?”
吵架的其中一方显然是宫侑,角名已经下意识地把手机握在了手里,然后遗憾地意识到,另外一个显然不是正在门口做饭团的宫治。踏进A组活动室,另一个人去年奥运会上刚刚见过,是阿根廷的二传手,及川彻。
同样是二传手,在面对影山的时候阿侑还能游刃有余地去“打招呼”,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及川彻就会变成这副样子。没有北队来约束暴走的阿侑,也没有阿治来应对暴走的阿侑,角名第一次面对宫侑开始怀念宫双子都在队里时候的吵闹。
“把这两个人放在一个组真的没问题吗?”角名问已经到了的日向,日向似乎已经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不知道这个人经历过什么才能做到已经见怪不怪了:
“及川桑去另一个小组会更糟,他和影山不可兼容。”
影山吗,和及川彻好像在同一个初中来着。
“喂,我还在这呢!”及川话还没说完,就被岩泉一手按住了,“没问题的,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对吧?”
“是。”
感谢岩泉一,角名伦太郎想。很遗憾没能拍下来刚刚阿侑被岩泉拍住的样子,如果能拍到一定寄给北队看一看。
虽然两个二传手保持了平静,角名看了一眼开始做热身准备的及川彻,总觉得及川注意力转移到他和日向的对话上来的时间点有些奇怪。
听到自己说“两个人”的时候还在认真对峙,听到日向说“及川桑”的时候,注意力被吸引力,在听到“影山”的时候,视线才终于转过来,开始和他们说话。很显然,及川彻的视线是随着被影山这个名字迁移的。
角名伦太郎是一位嗅觉灵敏的副攻手,他眯起眼睛。及川彻的视线背后隐藏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和现处B组准备室的影山飞雄有关。
四、几十分钟后 东京 全明星赛 观众席
“我从初中的时候就觉得了,影山的球风,撇开他的技术的精准性不谈,就单论传球思路的风格,毫无疑问和及川很像,极具进攻性,拥有压倒对方的态势,并且给对方极大的心理压力。其实发球也是,影山拿下发球榜一的跳发,几乎是高三时期及川的发球的更精准版。”岩泉一在观众席看明星赛的时候对身边的松川和花卷说。
松川和花卷看向他,若有所思,好像是在回忆中学和乌野打的两场比赛。此时的赛场非常热闹,声援的声浪一阵接着一阵。
花卷开口:“听你这么说,确实好像有这么一回事。也就是因此,影山才会被称为及川的徒弟吧。虽然及川本人死不承认影山是他的徒弟。”
“但是,”岩泉的眉头开始皱了起来,“但是不同的是影山是通过他精准到恐怖的传球打出来的,而及川是通过对全场球员的洞察给对方极大的心理压力。这一点在中学时代只有隐隐约约的轮廓,通过这两个人各自的成长,越发清晰。”
“嘛,”松川回忆,“但其实有的时候影山也会根据对球员心态和思路的研判进行拦网,和乌野 IH 的那一场,他还拉住旁边的眼睛君拦住你来着。”
岩泉一点点头:“是的,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他们的球风上的不同点是几乎消失不见的,那就是在他们隔网相望的时候。”
“怎么说,及川碰到影山后幼稚程度直线上升,无论做什么也要压对方一头的感觉。”花卷想起春高预选赛前硬要和影山抢球的及川彻。
岩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而隔网相望,影山几乎能掌握及川的全部动态,毕竟他在场下观察及川太久了,有的时候我甚至认为如果不是因为他在球场的另一边,他甚至比我还要了解球场上的及川。”
“这也增加了这场比赛的精彩程度啊。这两个人的对决总有种旗鼓相当的感觉,双方都很有压迫力。岩泉你的表情越来越奇怪了。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吗?”
岩泉抱起手臂,继续缓缓地说:“就比赛来说,一切都很正常。他们两个人的发挥甚至都可以说是到了超常的地步,发球对决也非常精彩。但看起来太正常了,正常得有一点奇怪。”
“奇怪?”
“及川和影山打球,无论是在练习赛还是正式比赛,他们场上和场下的互动都是非常多的,尤其是及川,相对其他二传手,他对影山的关注和挑衅都更多。”岩泉一最后缓缓地说,“而从刚刚开始到现在,及川和影山除了握手之外几乎没有交流,好像是故意错开,好像是他在隐藏什么秘密。”
五、就在刚刚 宫城 及川家
时隔多年回国参加比赛,及川被妈妈和姐姐扣住在家多住了一段时间。正好阿猛刚刚升上高中,最近在外婆家住。及川刚刚做完午饭,从楼上冲下来的阿猛帮他准备餐具的时候,对着自己的妈妈和外婆宣布:“阿彻最近绝对在谈恋爱。”
“哈?比起这个,先让我教教你怎么懂礼貌怎么样?”及川敲敲阿猛的脑袋。
“阿彻有女朋友了?阿猛你怎么知道的?”阿猛的妈妈凑过来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告诉你多少次了要叫舅舅。”
“诶,可是小时候阿彻让我叫他哥哥,因为他觉得被叫成舅舅太老了。”阿猛和大家一起坐下来,“比赛结束那天阿彻没有回家,肯定是和恋人出去了吧。”
及川开始解释:“是和小岩出去吃饭了哦!及川桑这么受欢迎,参加一两个派对不是很正常嘛。”
“参加派对?一整晚?”及川的妈妈提出疑问,“什么样的派对会持续一整晚啊。”
“太久没回国了大家都很思念我嘛。”
“那你身上这件衣服是怎么一回事?二传魂?完全不是你的风格哟阿彻。”及川姐姐也加入了对话,“话说昨天那件T恤好像没怎么看你穿过?是春高限定版吧,你最近去过春高吗?”
“都是粉丝赠送的哦。粉丝的爱怎么可以拒绝呢,当然要妥帖地穿在身上啦。”及川往自己的盘子里加了一勺咖喱,今天煮的咖喱真不错,不愧是及川桑的杰作。
“阿彻啊,”妈妈带着微笑问,“阿根廷那边,喜欢吃咖喱吗?”
“诶,不怎么吃吧。”及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一边飞快地回消息一边回答,“一般的超市确实是有咖喱一样的东西,但是吃起来和我们平时吃的味道差很多。只好去中国城买,那里可以找到我们常吃的咖喱品牌,虽然也很难找。”
“这么难找,阿彻也找到了呢。”妈妈笑得更开心了。
“啊,是啊,仔细找找的话一定能找到的。”及川抬起头,“但还是太麻烦了,我走的时候一定要多带点走。算了,要不干脆邮寄过去……”
“我记得阿彻以前很讨厌吃咖喱的吧。”姐姐也发现了什么不对。
“嘛,一般般吧,没有特别喜欢也没有特别讨厌。”及川用筷子划开了盘子里的温泉蛋,晶莹的蛋液缓缓流出,火候正好。
“有什么事能让一个对咖喱完全不热爱的人跑到中国城去找日本人爱吃的咖喱呢?”姐姐笑着向及川眨了眨眼,“我是没有想到阿彻今天会煮猪肉咖喱啦,还加了温泉蛋。啊,咖喱很好吃哦,谢谢阿彻。”
及川眨眨眼,耳朵已经开始泛红:“嘛……毕竟是家乡的味道嘛,速食也很好做……”
“嗯嗯,这也说得过去。”阿猛接着提问,“那么你的手机壁纸……”
“不要随随便便看人的壁纸小猛!”及川把手机抱在怀里,“这是隐私懂不懂,小朋友?”
“嘛,只是你自己糊掉的照片嘛,还有一个黑发的 小 男 孩 在鞠躬。”小猛若无其事地给自己加了一勺咖喱,“完全看不出来是谁在鞠躬哦,如果摄影师不是我的话。”
“还说,为什么只有我被拍得糊掉了啊,你们一个两个都会不会拍照啊!”
“你们?”妈妈抓住了重点。
“一个两个?”姐姐也跟上了话题,“黑发的小男孩、不会拍照……阿彻,你前几天在社交平台上发过的吧,是谁呢,是秘密吗?连妈妈和姐姐也不能说的秘密吗?”
及川看起来有点紧张:“嘛,不是不能说啦,只不过想正式点告诉你们。”
门铃响了。
“本来说好午饭前来的,但是他爸爸妈妈突然回家了,他们一家人好久没见了,我就让他在家陪家人吃午饭。没想到他就真的只是吃了个饭就过来了,都到半路了才给我发消息。”及川一边抱怨一边走向大门,脚步轻快。
“那么,妈妈,姐姐,这是我的恋人,影山飞雄。”
“啊,阿彻和飞雄的脸都红透了耶。”阿猛向飞雄打招呼,“你好!”
“飞雄你好。”姐姐看着久违了的害羞得要死的阿彻,和妈妈对视了一眼,“阿彻,你剪头发的技术真的好差劲。”
“伯母好,姐姐好,你好,阿猛。”及川彻的秘密说,“及川桑给我剪的发型,我很喜欢。应该说及川桑的一切我都很喜欢,请多指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