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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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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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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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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

爱人远行

Notes:

月影合租的情况下,月岛大学时期发生的一些事。

 

山口谷地爱情线√

全文6.7k+ ooc致歉

感谢阅读

Work Text:

现在是凌晨三点钟,月岛看了一眼手表。现在他坐在空空荡荡的机场候机。

 

仙台的冬天这几年越来越冷,机场的人也不多,三三两两更显冷清。这三三两两的人也没有交谈,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月岛也不例外。四周很静,安静之中月岛只能听见自己打字时敲击电脑键盘的声音。

 

月岛一直觉得敲击静音键盘的声音非常助眠,不会特别吵,不会特别规律,零零散散,是不错的白噪音。

 

但他的前任室友影山飞雄显然不这么想。每次月岛挑灯夜战期末报告,即使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影山也会隔着两道门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喂你这家伙打字的声音也太吵了,给我早点睡觉去啊。”

 

此时月岛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国王你是豌豆公主吗?隔着两道门也能听见打字声?”

 

虽然每次的结局都是影山被气到说不出话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但下一次月岛熬夜打字的时候影山还是会出现在月岛房间重复上一次的对话:“不要半夜在这里吵!早点睡觉啊你!”

 

国王这种排球怪物,永远不能理解正常人类熬夜的乐趣。不是没有人警告过月岛,啊,不,应该是几乎所有人都警告过月岛。

 

高三毕业的暑假,月岛收到了大学的入学通知书,也拿到了球队的邀请。大学学部和俱乐部离家都很远,再加上月岛对集体住宿的态度是能逃则逃,于是基本上是确定入学和球队名额之后就一直在找合适的公寓。

 

某次和山口谷地聚会时稍微提起了这件事。

 

谷地也处在同样的阶段:“果然还是想找个室友分担一下房租,但是找陌生人做室友的话,合租的烦恼不就又回来了吗?幸好有关系很好同学也在东京读书,于是就找她做了室友。如果月岛君找室友的话,果然还是熟悉的人好一点吧?山口?”

 

山口说:“我的话,已经申请了学校宿舍。而且和阿月大学隔得比较远,住在一起的话交通会很不方便。如果找熟悉的人的话……影山也在找室友,你们的俱乐部离得很近吧?”

 

这么一说的话,影山似乎是最佳选择:一起合宿很多次,作息卫生方面基本不会冲突;好歹也同队三年,算是知根知底,不会有什么危险;尤其影山也是排球运动员,可以一起在公寓置办锻炼用品,不会在这方面产生冲突。

 

基于以上考虑,影山打电话来问月岛要不要合租的时候,月岛稍作犹豫就答应了。

 

山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非常惊讶。

 

“不是你的提议吗?”

 

“话是这么说,我也告诉了影山阿月在找室友的消息……但完全没想过你们会同意……没问题吧?你们会每天都在吵架吧?”

 

该说他们般配还是什么,谷地也表达过相似的忧虑:“总觉得影山君和月岛君住在一起,最大的问题是会莫名其妙地吵起来吧。”

 

他们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怎么可能不吵架,月岛萤和影山飞雄。

 

事实上这天关于打字声音的争吵已经因为月岛要赶DDL时间紧迫被压到最小。第二天一早五点钟,清晨的阳光都没来得及照进卧室,月岛就已经被影山搞出来的一阵声音吵醒了。像是影山先撞到了什么,然后是一堆杂物哐哐下落。

 

好不容易赶完了报告,终于可以享受一下冬日早晨的懒觉,你还能再吵一点吗,国王。月岛摇摇晃晃地下床,径直走向厨房:“做个早餐都能把厨房拆了,单细胞生物破坏力这么强吗?人类是需要睡眠的知道吗,需要安静的睡眠。”

 

“哈?你倒不如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保鲜盒会上大下小地摞在一起?”

 

最近太忙了每天都在吃加热速食,洗完就放在那里了完全没注意大小。“但是就放在那里也不会倒吧,它的存在妨碍到国王了吗?你就一定要把它打倒?”

 

“你倒是撞它一下看看会不会倒。放在边线上不用砸就倒了……”“叮咚!”影山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月岛正在帮影山收拾烂摊子,捡满地的保鲜盒,好吧,自己至少有一半的责任。听影山没了声音,月岛不由抬头看他。

 

影山显然心神不宁,架吵到一半居然认输完全不是他的风格,更别提,月岛看一眼挂钟,已经六点半了,以往这个时候影山应该已经快要吃完早饭了才对,还有就是……

 

“你撞到了?”撞到了一个从未移动过位置的柜子。

 

“啊,嗯。我要出门了。”影山终于从手机屏幕前抬起头来,自从手机刚刚震动了一下,他就一直看着手机屏幕发呆,“再见,月岛。”

 

“……再见。” 月岛这才注意到影山已经穿戴整齐,setter魂T恤搭配牛仔裤,虽然衣品依旧不敢恭维,但至少是精心搭配过了。

 

影山走到门口又折返:“晚上要回家一趟,不用准备我的晚饭。”

 

回家吗?这也太紧张了吧。“好,” 月岛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没事吧?”

 

影山的眼睛在熹微晨光中显得湿漉漉,他双手紧紧抓着身上斜挎包的背带,低着头稍微思考了一下。合租这段时间,月岛感觉影山已经快要完全蜕去初见面时的锐利,乌野的三年让他感觉到安全而后慢慢舒展,虽然国王的高傲随着他的舒展越发明显,讨人厌烦,但他的声音却愈发沉稳而温柔,不复当初的聒噪生硬。

 

但此时影山的声音却让月岛听出了久违的别扭紧张:“没事,大概。”

 

谁信你没事。认识影山三年多,好吧,如果初中去看他比赛就算认识他的话,已经四年多了。就算已经认识了这么久,月岛也没怎么听影山谈起过自己的家人,唯一的一次是影山和日向这两个单细胞居然说起什么发型的事,影山和往常一样很得意:“我的头发是姐姐帮忙剪的。”

 

刚合租的时候美羽姐来做客过,是一位时尚而强势的女性,能看出来影山很多生活技能是她教的。但除此之外,就再也没听影山说起过别的家人,更别提回家,以往连新年影山都是直接去找姐姐的。就算影山本人足够内敛,月岛还是隐隐约约地知道影山和父母的关系或许并不好。

 

其实也并不只是月岛注意到了这一点,山口也曾和谷地聊起过合宿征求家长意见的时候影山总会晚一点交上来。谷地说可能是父母很忙吧。

 

但愿如此吧,当时的月岛心想,看着影山。

 

影山感觉到视线立刻回瞪,月岛刚刚存有的一点共情的悲伤顿时消失,马上开口嘲讽。

 

 

大学生的作业一个接着一个,昨晚熬夜的辛苦只换来一下午的休闲时光。月岛看着自己的日程,晚上八点还有个线上小组会要开。不过晚上影山不在,可以暂时忘记职业运动员的身份,去常去的蛋糕店买最喜欢的奶油草莓蛋糕作晚餐。

 

于是影山回来的时候,月岛在改晚上开会要用的文件,吃了一半的草莓蛋糕放在电脑旁边。

 

影山整个人状态比走的时候还要糟糕。他很累,整个人都很消沉,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但眼睛还是和往常一样很亮,看起来毫无睡意。这双亮亮的眼睛看着月岛:

“晚上好。”

 

“……晚上好。你这是什么表情?国王回来路上被抢劫了吗?”

 

“哈?哪来的抢劫。只是……只是想问一下,你这家伙和哥哥,是怎么保持良好的关系的?”

 

“……啊?”

 

“就是……你哥哥不是也会来看比赛吗?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也没什么要特别注意的吧,和家人。国王只要学会好好说话不就行了。”

 

“哈?我一直有在好好说话好吗!”

 

“国王真的毫无自觉,那今晚美羽姐为什么会生气?”

 

“我也不知道所以想来问你啊!啊……你怎么知道姐姐今晚生气了。”

 

“都写在你脸上了。所以呢?她生气之前你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啊……就说爸爸妈妈忘记今天是我生日也没关系,我也不是特别在意。然后姐姐就‘啪’得一下跳起来,说什么‘给我在意啊你!’,然后就怒气冲冲地走了。”

 

“吃蛋糕吧,”月岛把桌上剩下的蛋糕推过去,“然后打电话给姐姐,告诉她有好好在过生日。”

 

影山看起来完全不服气的样子,嘴巴撅起来,气鼓鼓的,都快能听到他脑子里的发言“凭什么我要先去给她打电话啊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可恶。”

 

但影山还是走到沙发上坐下,月岛点亮蜡烛,关上了灯。

 

柔弱的烛光里,影子清浅而温和。公寓的空气干燥,但多少带点冬日的清冷。月岛坐在身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影山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热量。爷爷去世以后,影山很少感觉到另一个人的体温,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离他都太远,可能是因为经常吵架吧,只有和月岛的距离越来越近。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影山此时都真切的感受到了月岛的体温,这让他感到安全而舒适,他闭上眼睛许愿。

 

月岛看着烛光里的影山什么也没说,拿出影山的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送给美羽,编辑短信“姑且有好好过生日”并发送,接着拨通了美羽的电话。

 

闭着眼睛专心许愿听到美羽的“喂”时立刻睁开眼睛抓起手机。月岛端起自己的杯子走进房间,把影山的怒视抛在脑后。

 

月岛小组会开到一半发现文件落在了客厅茶几上,于是趁着组员在发言悄悄关闭摄像头抱着电脑回到客厅拿东西。

 

出门就看见影山在沙发上睡着了。灯已经打开了,整个客厅很亮,每天嚷嚷着睡觉时间了快点把客厅的灯关掉的人在沙发上安定地睡着。蛋糕当然是没有吃完,但影山嘴角上挂着的奶油显示这个人好歹吃过了。

 

明明合宿时期都是板板正正平躺着睡觉,在沙发上却蜷缩着,双腿还是坐着的姿势,明显是坐着的时候困了就直接睡着了。

 

为什么不回房间去睡啊。月岛打开壁灯关上顶灯,客厅灯光变暗,影山紧皱的眉头立刻舒展开了。月岛走过去拿自己的资料,收拾到一半感受到腰从后面被抱住,整个人不由后退,回过神来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罪魁祸首一只手臂横在他的腰上,月岛感觉有个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背上蹭了蹭,然后收紧胳膊。

 

“喂,国王。”月岛尝试推了推,完全推不开。后面的人甚至因为睡觉被打扰感到不满,拍了拍然后更用力地抱紧他。

 

马上要发言的月岛只能选择随遇而安,在影山的怀抱中继续开会。发言完毕后月岛干脆往后靠,影山的脑袋也十分配合地给他挪出地方,然后毫不客气地压在他的腿上。月岛能够感受到他的呼吸,沉静而绵长。这个人平时真的很吵,尤其是和日向凑在一起时,吵闹程度简直要翻上十倍。但很多时候也会非常安静,尤其是状态特别好的时候,很有压迫感。像现在这样毫无防备、只是乖乖地呼吸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月岛圈住影山沉甸甸的脑袋,关闭看了一天的电脑屏幕,摘下眼镜,抬头看见窗外星星点点的夜空。

 

就是很普通的月夜,很普通的星空,几乎每一个晴朗的夜晚都是这样一幅景象,即使时间流逝,冬去春来,夜空也几乎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所以月岛今晚看到的同样也是影山生日那天看到的这片星空,走进机场之前也是这片星空,再早几个小时月岛按响山口家门铃的时候头顶也是这片星空。

 

山口很快应门:“阿月?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

 

月岛把手里提的猫包递给他:“可能,要请你照顾一下它。”

 

月岛拜托山口照顾的是一只黑黄杂毛的小猫,正好奇地透过猫包往外看。

 

第一次看见这只猫是在一个雨夜,月岛和影山一起回公寓的路上。

 

夏天的雨下得毫无预警,两个人显然都没有想到,本来打算在吃晚饭的荞麦面店等雨停,但雨下得越来越大,到店要关门了也完全没停。

 

“怎么办?”影山说,“要跑回去吗?反正也没有多远。”

 

“外面可是在下暴雨啊。国王再任性偶尔也要顾及一下正常人吧,淋雨会感冒的,会感冒懂不懂?啊,我忘了,笨蛋是不会感冒的所以国王完全没有顾虑是吧?”

 

“啊啦啦,不要吵啦。”突然插进来的一个声音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是店主阿姨,“你们住在附近吧?每次来吃饭都能看到你们吵吵闹闹的。是没带伞吧?店里还有多余的,你们拿去吧。”

 

“非常感谢!”影山激动地鞠躬。

 

店主阿姨笑得非常开心:“不过只有一把哦,你们住得蛮近的吧,挤一挤回去吧。”

 

伞不算小,但即使如此容纳两个一米九左右的排球运动员还是有点勉强,两个人就不可避免地撞在一起,一路上即使雨声也没能掩盖月岛和影山互相的争吵。

 

但即使嘴上说个不停,两个人还是被雨夜的冷风吹得挤在一起。淋了雨的皮肤凉而潮湿,但却包裹着寒冷中能接触到的唯一热源。风把伞吹得东倒西歪,两个人合力才能稳住,于是两双手也紧紧地握在一起。虽然总是在说“喂,你踩到的水溅到我的腿上了,走路注意一点啊”,但步调却渐渐同步起来。

 

“喂,往左边一点啊,我的肩膀全都湿了。”

“国王是不是完全不知道伞有多大?湿掉的人不止你一个好吗!”

“那你右手往右边来一点啊,中间的空地全被你的胳膊占据了!”

“哈?庶民完全不敢和国王有任何肢体接触,就辛苦国王忍耐一下,马上就要到家了。”

“真麻烦。”影山啧一声,左手松开伞柄。

 

风太大,少了一只手的支撑,伞一下子就歪了。

 

月岛冷不丁被淋了雨,不耐烦:“喂你……”

 

话还没说完,影山的松开的那只手已经围着月岛的腰再度握住了伞柄。月岛感觉被雨淋湿的背被影山的怀抱妥帖地温暖着,伞下两个人之间已经没什么缝隙,两个人也被伞完全罩住。一瞬间的温暖和庇护让人觉得雨打在伞上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旁边的树丛中突然传来一阵微小却急切的“喵!喵!喵!”

 

小猫的状态并不好,虽然叫声密集,但是声音越来越小,小猫的眼睛睁不开,也完全站不起来。

 

“最近的宠物医院就在不远处,”影山看向月岛,他的头发被打湿了,眼睛却被路灯衬得明亮而坚定,月岛能从他漆黑的眼睛里看到自己,也是一幅狼狈不堪的样子,“你先拿伞回去,我带它去医院。”说着就松开伞走向猫。

 

“不,”月岛拉住影山温暖的手臂,“一起去。”

 

当晚他们在宠物医院呆到了凌晨三点,回家的路上雨已经停了,猫的情况也趋于稳定,影山抱着猫包,月岛拎着宠物用品,披星戴月回到家里。

 

洗完澡以后又挤在一起看呼呼大睡的小猫,最后在晨光中昏昏睡去。

 

养猫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特别是对两个门外汉来说,更何况其中一个还完全不讨小动物喜欢。

 

月岛每次回到家几乎都能看到小猫当天的“战绩”,破破烂烂的沙发,碎了一地的水杯,以及总是添点新伤口的影山飞雄。

 

他们呆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要打疫苗,要体检,要刷牙剪指甲洗澡,每一次都需要两个人合力才能把这只活泼好动的小动物按住。

 

不过相处方式倒是从来都没有变过,总是不断地在吵架。有时候猫咪自己都已经停止抵抗乖乖洗澡,两个人也能因为身上溅到水而吵半天。

 

不过好歹也有不那么讨厌的瞬间,不过是及其偶尔的。

 

不知道为什么,影山确实不怎么讨猫咪喜欢,虽然是他一直在负责放猫粮和水,也经常拿小零食喂给猫咪,后来甚至会专门空出时间来陪小猫玩逗猫棒,但小猫还是对他不冷不热,会在门口等他回来,但回来之后就会立刻跑开,跑到月岛腿上窝着。

 

小猫倒是非常喜欢月岛。可能是因为晚上总是只有月岛在活动,每当月岛开始熬夜赶DDL,无论是在房间还是在卧室,小猫就会跑到月岛的膝盖上窝着,偶尔月岛起身把它赶下去,坐回原位,过一会它自己又会跑回来。月岛本来不是猫派,但深夜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有这么一个小东西稳定地传递热源,手上空闲了就摸一摸顺滑的猫毛,还是能获得很多安慰。

 

时间久了,影山也会跑到月岛的房间里趁着小猫躺在月岛腿上撒娇的时候偷偷去摸一摸。

 

第一次悄无声息地凑过来,月岛抬头突然发现影山站在旁边吓了一跳:“国王……”

 

还没说完就被影山捂住嘴,月岛弯起眉毛,影山撅起嘴来,难得主动解释一句:“就想……稍微碰一下它。”

 

在确认月岛不会出声吵醒小猫以后,影山收回手攥起拳,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顺着小猫的脊背滑过。

 

次数多了以后,一根手指就换成了四根,然后是整个手掌。都是顺着猫咪的脊背温柔地滑下来。保养良好的手掌随着小猫的呼吸高低起伏,被抚摸的猫偶尔也会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影山第一次听到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再后来发现即使动作大一点小猫也不会醒以后,就多少肆无忌惮了些。摸个五六分钟以后影山会把脸凑过去蹭蹭,后来会再加上一个亲吻。

 

那个吻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当晚影山洗完澡习惯性地走到月岛房间摸摸小猫。月岛正好休息,透过窗户抬头看着夜空。

 

突然一只手蒙住了他的眼睛,温暖干燥的掌心,带来一片黑暗,熨帖地抚慰了一天的劳累。月岛好歹忍住了想去握住这双手的冲动,但影山接下来的动作让月岛愣在原地。

 

柔软的嘴唇轻轻擦过浅黄色的头发,然后印在雪白的额头上,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月岛拉下蒙住他眼睛的那只手,看着影山,意外地没有说话。

 

影山看着月岛,温柔的发色,温柔的眼睛,温柔地抚摸着腿上的小猫。不说话的时候还好,一开口说话就非常让人火大,明明个子又高头脑又好,偏偏不好好吃饭不按时睡觉,整个人轻飘飘的。“不过合租这段时间还是……多谢。”

 

“什么?”月岛显然还在震惊中。

 

“我收到了意大利球队的邀请。”

 

于是这个吻就这样被两个人一起略过了。直到影山出发去意大利,都默契地没再提起这个吻。

 

影山出发去意大利当天,仙台下起雪来。月岛晚上冒雪回家以后才忽然意识到,两个人一起养猫这么久,居然一直没给它起名字。就像那个吻,也人去没有解释。影山知道月岛没空送行,他们也没有正式的告别。

 

没有道别,有时候是因为不需要道别吧。

 

今晚的仙台也在下雪。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雪,小猫还是很好奇地跑到山口的窗台上朝着玻璃扑来扑去。

 

“飞鱼?你在干什么?”谷地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哦!下雪了。”

 

山口笑说:“总觉得给一只猫咪起名叫飞鱼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不过月岛君终于给你起了个名字呢,还以为他们会一直‘小猫’ ‘小猫’地叫你呢。”谷地抱起飞鱼一起看雪。

 

寒风凛凛,但是屋内暖炉烧得正旺,完全感觉不到寒冷。雪在冬夜里和风落下,暗色的白划过黑夜,很快盖住地面,发出点点微光。

 

可惜月岛没有赶上宫城的这场雪,他已经搭载飞机离开了宫城。

 

不过没关系,不久后他在罗马也会遇见一场大雪。

 

这个冬夜,仙台和罗马遇到了初雪,一只小猫有了名字,影山飞雄开门迎接了自己的生日礼物——一个久违了的吻。

 

 

两句话彩蛋

“飞鱼这个名字也太难听了吧!”

“那也比排球好听多了。”

 

 

 

 

BGM:Don't Cry(Original)- Guns N' Ros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