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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如果说巡演本身就够让人筋疲力尽的话,那么巡演期间和崔然竣说了分手,就是在他自己疲惫的状态上雪上加霜。
而且还是他崔秀彬自己头脑一热说出来的。
回过头复盘的时候才发现都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一开始只是在鸡毛蒜皮上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争辩,本来应该吵完了就罢。但偏偏那时候的他和崔然竣都在气头上,累得心情暴躁,还没说上几句话,气氛已然剑拔弩张。
“哥受不了我就分手啊。”
崔秀彬还记得自己当时本来要跟他哥一起出门的,赌气撂完狠话,又裹紧被子躺回了床上。
另一侧的枕头上还残留着两个人缠绵过的体温,而留下体温的那个人此刻已经换好了一身休闲私服,站在床头镜子前不紧不慢地拨弄耳饰。
“分就分。”
崔然竣毫无波澜耸了耸肩。他这会儿语气平淡,好像刚才那个言辞激烈到要把崔秀彬烤了蘸酱吃的人压根不是他,“谁想和好谁是狗。”
说完便潇洒地离开了酒店。
明天就要回国,今天是成员们难得的自由活动时间。本来今天要搞个浪漫约会什么的,现在吵了架肯定就泡汤了。崔然竣也许是要抓紧去见自己的外国好友了吧?谁知道呢,反正然竣哥不管去到哪儿人缘总是很好的……
崔秀彬这么想着,心里又不是滋味,自己把自己闷在被子里打了一套拳。
02
那边的崔然竣出门之后火速收拾好心情,如约去到朋友们定好的餐厅。许久没见的老友一见面便遵循国外惯例,张开双臂热情拥抱过来。
“好久不见了然竣!”
好友夸张地朝他身后张望,打趣道,“哇,还以为会带你的小男友过来一起玩儿呢。”
“哈哈哈他忙着呢,队长嘛,团队里有很多事都要去协调的……”其实就是崔秀彬认生而已。
几分钟前吵完的架目前还耿耿于怀,但在朋友面前,崔然竣已经习惯性维护自己男亲了。
好友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入座后话题立刻转了。他们许久没见,不一会儿便天南海北聊得起劲。饭还没吃几口,多年艺人的镜头敏感度让崔然竣倏尔察觉到不远处正有狗仔在拍。
崔然竣下意识皱起眉头,一想起某位醋王今早吵架时揪着之前狗仔的报道掰手指头算旧账的样子就头疼。他放下刀叉想上前理论,可还没起身,素人朋友反倒先大方拉住他:
“放轻松呐竣尼,不要被这种事情扫兴。”
“真是太抱歉了。”
崔然竣双手合十歉疚地笑笑。幸好素人朋友看起来是真的不在意,这顿饭吃得还算轻松。崔然竣没再给过狗仔镜头一个眼神,话题很快又转到十万八千里外,席间只剩热烈谈天的氛围。
吃完饭趁着朋友去拿车的间隙,崔然竣才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远远地朝镜头比了一个中指。
……但愿这回别再给兔崽子借题发挥的机会。
饭后应邀去朋友新开的画廊打卡。私人的画廊里隔绝了陌生窥探的镜头,崔然竣的状态明显放松了许多。饭后散步一样悠闲的行程轻松惬意,身边就是学生时代一起玩过来的朋友,很容易令人回忆起悠闲的校园时光。
“对了,竣尼现在的小男朋友,看起来不也是乖学生的风格吗?”
朋友竟也适时地提起了崔秀彬,笑着揽过他的肩膀,亲昵地摇晃,“真是没想到啊,我们竣尼竟然喜欢这个类型的男生。”
“什么啊,他只比我小一岁而已。”
崔然竣还没说完已经不好意思起来,摸摸鼻子小声反驳,“而且他,就看起来温顺得像兔子而已。”实际上坏得可以。
说实话他不是很想在刚吵完架没一会儿就和朋友频繁聊起崔秀彬,但只要一聊到这家伙相关的话题时,他又刹不住车。
“哈哈哈真是看不出来啊,还以为是我们然竣哥哥把人家拿捏住了。”
崔然竣对这点一直挺有自信的,得意地笑着摇晃脑袋:“那确实没错啦。”
……
难得见一次面,热情的朋友为他准备的一天行程排得比回归期的通告还满。等到喝完酒回到酒店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这一次照样是和朋友玩到晚归,手机上却一个催促的电话也没有响过。回程的车上,崔然竣看着空空如也的通知列表,竟然还有些不习惯。
他略带醉意,慢悠悠晃回酒店房间,房门里头几乎是在崔然竣开门的前一秒火速熄了灯。
……某人的态度实在有些欲盖弥彰。
崔然竣累得不想说话,也懒得戳穿崔秀彬的心思。他重新开了灯,闷头往里走,一路脱掉衣服准备直接洗漱。
“不是分手了吗,怎么还跟我一个房间?”
果然没一会儿就听到崔秀彬按捺不住先开口了,在床上夸张地扯着嗓子阴阳怪气,
“那么晚回来,知不知道很影响我休息啊?”
那颗毛绒绒的浅金色脑袋动静很大地缩回被子里,酒店的床垫被崔秀彬弄得咯吱乱叫。他故意想折腾出点声响来吸引崔然竣的注意,可崔然竣完全不接茬。
但没想到话音刚落,安静的房间里就听到啪嗒一声——是崔秀彬脚上还没来得及脱的拖鞋,就这样尴尬地掉到地上。
崔然竣差些没忍住笑出声,拼命维持住面无表情的状态,走回床边佯装寻找充电器。他顺着自己这一侧床单摸到崔秀彬身下,再熟练不过地命令一声:
“起开。”
崔秀彬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弹起来,过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没必要这么听话,又噘着嘴躺回去。打算跟崔然竣叛逆一下,可是崔然竣不陪他玩。他只能生着闷气,目送崔然竣笑眯眯走进浴室。
亲手摸到的床单都是冰冰凉凉的,这兔崽子根本刚上床没多久,甚至连拖鞋都没来得及脱就急着熄灯……崔然竣了然。不管崔秀彬现在怎么炸毛,他都已经完全看穿这家伙为他晚归急得在酒店来回踱步的本质了。
在崔然竣关上浴室门后,房间里恢复了安静。不尴不尬的氛围持续到崔然竣洗漱完、又自顾自躺回被窝后,才稍微缓解一些。崔秀彬一整天都不大高兴,崔然竣迟迟没回来的时候更是烦躁。现在看他哥好不容易躺回身边,崔秀彬嘴角都快翘天上去了。
就算熄了灯,崔然竣也能清楚感觉到身边有两只亮晶晶的眼睛,还在偷瞄自己。
一副憋着笑装生气的别扭模样,新染的浅金色头发毛绒绒的,要是不那么惹人烦、再憨厚几分,俨然是一只摇着尾巴的萨摩耶了。
等崔然竣稍微转移视线过来,崔秀彬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自己藏起来。
黑暗中的气氛难得的和谐,好像他们之间从没发生过一场激烈的争吵。再讨人厌的兔崽子,临睡前也可爱得让崔然竣心软,想揉揉他的脑袋,再甜甜蜜蜜地互道晚安……
明明是非常温馨的场面,可崔秀彬偏偏一张开嘴就要说些烦人的话:
“哪有分手了还跟前任睡一张床的。”
熄了灯后崔秀彬就没安分过,抱着被子不停发出一些哼哼唧唧的声响表达不满。那些哼声崔然竣都能当没听见,可是崔秀彬这句话一出口,他的脸色倏尔冷了。
对此一无所知的崔秀彬翻过身来,习惯性要抱着他哥睡,结果猝不及防被崔然竣踹了一脚。
“是啊,分手了不能当炮友吗?”
崔秀彬完全没有防备,连人带被子一起滚下了床。在一阵叮呤咣啷的搞笑声响里,崔然竣波澜不惊的声线显得格外冷酷:“你活儿也确实挺好的,很适合打炮,前任认证。”
崔秀彬被他哥的这一脚踹懵了,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发火。他拽着被子风风火火站起身,恼羞成怒地朝他哥大喊一声:“呀崔然竣!”
“终于不装乖了?”
崔然竣从床上坐起身,借着昏暗光线居高临下俯视他,双手抱在胸前笑了。逗崔秀彬这种好脾气的小崽子生气一次,成就感比得上任何一次拿奖:“现在是撕破脸连哥也不叫了?”
崔秀彬没回答他,一不做二不休,气鼓鼓爬上床,在黑暗中身手敏捷地钻进了崔然竣的被窝。
他不一会儿就成功骑在崔然竣身上,两只手熟练撕扯崔然竣的睡衣。崔然竣当然要反抗,可是大力推搡了好几下仍然没能让崔秀彬收敛。反而把人惹得愈发粗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你干什么?你、呀崔秀彬!我今天不想做!”
崔然竣今天本来就累得够呛,没有体力也没有精力去跟小崽子玩贴身肉搏。但崔秀彬不依不饶的态度害他心虚,他只能强装镇定地骂:
“阿西!你是发情的狗吗?”
“哥不是要跟我当炮友吗?”
崔秀彬气极反笑,咬牙切齿地啃他哥扎着耳钉的单薄耳骨。喘息间的灼热气流烫得崔然竣拼命想躲,可完全无法挣脱崔秀彬的压制。
“那好啊,哥,来打炮吧。”
“我说我累了,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为什么要管炮友舒不舒服呢?”
崔秀彬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无辜反问,“不都是自己爽了就好吗,哥觉得呢?”
崔然竣平静的伪装彻底被崔秀彬撕破。他明明就累得只想倒头就睡,可是崔秀彬瞬息间已经扒下了他宽松的睡裤,流氓一样摸向他胯间半硬的玩意儿揉弄,开始强行催他动情。
他们都无比熟悉彼此的身体,不算甜蜜的调情只需要按部就班进行,也足够让崔然竣一步步沉沦。他知道自己在崔秀彬面前有多没出息,心里清楚理智即将失守,只能占点嘴上的便宜,不甘示弱地再骂这兔崽子两句。
“西巴……”
崔然竣没想到崔秀彬预判了他要骂人,嘴刚一张开,立刻被人撬开齿缝填进一根手指。
嘴被堵住了,但是送上门的手指不咬白不咬。崔秀彬没料到崔然竣这一口会咬得这么实在,一瞬间疼得怀疑自己的手指是不是要断了,崔然竣仍在收紧颌骨,他狼狈地惨叫一声。
就算疼成这样崔秀彬也没收手,硬着头皮和崔然竣对着干。身下泄愤一般粗鲁地顶开崔然竣膝盖,不由分说地把自己的腰挤进哥哥双腿间。
那根大拇指干脆往他哥的嘴里又捅了几分,恶狠狠抵住舌根,暗自和崔然竣紧咬的牙齿较劲。崔秀彬威胁似的摸过崔然竣湿软口腔中每一颗锋利的牙齿,指腹的薄茧挑逗一样打着圈摩挲粗砺湿滑的舌面。
是崔然竣先挑衅地咬人,却也是崔然竣先受不住了,蜷在崔秀彬身下难受得干呕两声。
他明明受不了,但也在同一时刻发现,自己竟然在这种侵犯里不可避免地感觉到快感。
“哥……如果能让哥尽兴的话,想怎么咬我都可以,千万不要有负担。”
崔秀彬已经在床笫间掌握绝对的主导权,他向来对崔然竣的欲望了如指掌。另一只空闲的手粗鲁地掰开崔然竣的腿,临门一脚的时候还扮猪吃老虎一样跟他哥嬉皮笑脸:
“最好一会儿被我操的时候也不要松口哦。”
被窝里的气氛随着性事的深入逐渐升温,衣料摩挲的声音在崔然竣耳边被放大到震耳欲聋,渐渐赤裸的滚烫皮肉毫无阻隔地相贴磨蹭。
疲惫的身体抵御不住逐渐兴奋的欲望,情迷意乱间向崔秀彬敞开大腿也完全是出于本能。但是崔秀彬今天明显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按着崔然竣不管不顾地做,做了一次又一次。
情欲交煎的感觉爽到极致就和痛苦没什么差别,崔然竣逃不开崔秀彬无休止的索求。数不清第几次高潮的时候,崔然竣终于受不住晕了过去。
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眼睛肿得可怕,眨眼的时候又涩又疼。崔然竣艰难地坐起身来,从茫然的状态逐渐恢复清醒,昨夜的一幕幕又零星地重现在脑海里。他甚至都不想回忆,昨晚自己做到最后是不是躺在崔秀彬身下没出息地哭了。崔然竣还残存一点自己拧着崔秀彬大腿让他停下的记忆……而且很明显,崔秀彬昨晚完全没有听话。
崔然竣揉着太阳穴发呆,那颗毛绒绒的脑袋突然又凑到了面前。浅金色的发丝轻轻蹭他的脸,几乎要凑到眼皮底下。
“哥终于醒了?哎一古,刚刚睡得好香啊。”
崔秀彬不知道已经起床多久了,看样子早就洗漱完也换好衣服,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本来就俊俏的脸蛋这会儿更是嫩得像个高中生。
崔然竣对比了自己现在腰酸背痛的憔悴模样,甚至想拽着衣领骂小崽子是不是吸他精气……
崔然竣连忙晃晃脑袋把那些离谱的想法给甩出去,回过神打量房间,这才发现崔秀彬连他的行李都已经全部整理完毕了。
估计就是为了空出时间,让他哥能多睡一会儿。
换作没吵架之前,被男亲这么贴心的照顾,崔然竣肯定早搂上去夸秀彬好棒。可崔秀彬哪天能不气他那就不是崔秀彬了。好不容易做了点好事就得意忘形,那张欠揍的帅脸笑眯眯地凑到崔然竣面前继续说:
“是昨晚太爽了吗?哥,点评下炮友服务吧。”
……这明摆着就是故意的吧。
昨天那场激烈的性事还没翻篇,崔然竣越想越气,差些握起拳头抡崔秀彬脸上了。被嘚瑟的崔秀彬一只手拦下、攥紧,他甚至没法把手抽回来,只好扯着纵欲过后沙哑的嗓子苍白警告:
“离我远点!”
去机场的路上崔然竣还在生气,一路上半个字都没跟崔秀彬说。他俩倒是都很默契地把对方当空气。昨晚实在是筋疲力尽,起飞没一会儿崔然竣就睡得昏天黑地了。连脸上什么时候多了个眼罩也没发觉。
03
稀里糊涂回国之后,他们组合没能休息几天又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新一轮的回归。
成员们都开始忙碌各自的工作,崔然竣也不例外。行程排得满,他几乎每天都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一天和崔秀彬见不了两面,晚上回了宿舍累得只想倒头大睡。
可是这位新晋炮友崔秀彬先生不知道哪里来的精力。明明他同样累得不行,但每次一碰上崔然竣,他又立刻精神抖擞起来。看起来很好地消化了自己这个的前任炮友身份。
炮友崔先生每天到点准时上岗,也不管崔然竣是不是已经累得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被崔然竣一手教出来的小崔同学活儿好得很,对他的敏感地带了如指掌,总能在几分钟内就把他伺候得欲火焚身再缴械投降。
崔然竣每回都是这样,困得口齿不清但是又硬得难受,只能在半睡半醒间哭着骂崔秀彬。
“哥自己说的要当炮友,现在自己不乐意了?”
崔秀彬做爽了之后才勉强良心发现,贤者时间里不情不愿地凑到崔然竣嘴边讨亲,压在筋疲力尽的人身上,用黏糊糊的语气问,
“做都做了这么多回,哥该消气了吧?”
崔秀彬还没亲上,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学小狗叫。想哄哥哥开心,可一句“和好嘛”还没说出口,就被崔然竣一巴掌糊到脸上打断了。
“……我从来不和炮友亲嘴。”
崔然竣没睁眼,眼泪却没有停过,顺着脸颊啪嗒啪嗒地掉,也分不清是爽的还是委屈的。他倒是很想摆出哥哥的气势震慑身上胡作非为的家伙,可是一开口全是呜咽,听起来好不可怜:
“真的受不住、呜……你、你天天就爱发情,不然还是去找新炮友吧……”
“你想都不要想!”
崔秀彬果然被他磕磕巴巴的两句话惹得炸毛,重新压在他身上,气冲冲地反击,
“哥明明知道我们现在没法分手的吧?故意说这种话给我听,是想要我给出什么反应呢?”
他俩前不久一起参加的那档情侣综艺目前正在热播中,最近几个月都不能公开分手的讯息。不然就崔秀彬这几天无法无天的样子,崔然竣早该开除兔崽子的炮友资格了。
“不能公开分手又不是不能分手……一吵架就爱偷换概念的混账崽子。”
崔然竣擦了擦湿漉漉的脸,用力把崔秀彬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骂骂咧咧地挪去浴室洗漱。
“好,好,你不想要我就算了!”
崔秀彬猛得翻身背对,又把床垫翻得嘎吱响。他现在太想和崔然竣吵一架,却还要顾忌这个时间其他成员应该都睡着了,单薄的墙板不知道隔不隔音,只能闷在被子里委屈巴巴撂狠话,“我又不是找不到比你好睡的炮友了!”
骂完又没出息地想看崔然竣听到这句话的反应,崔秀彬探出脑袋打量。他哥当然没把小崽子的气话放在心上,连头都没回,轻轻关上浴室门。
崔秀彬气不打一处来,干脆气冲冲抱着枕头下床,头也不回地去敲隔壁休宁凯的房间门。他决定了,他宁可跟休宁挤一张堆满玩偶的小床,也绝对不跟气人的崔然竣一起睡了。
他哥这边落了个清静,倒是高兴还来不及。哪怕在浴室里清楚听到崔秀彬震耳欲聋的摔门声,崔然竣也只是不以为然地翻了个白眼。
这小崽子真的越来越过分了。之前几次吵架都还算讲分寸,这次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一口一个“炮友”给刺激到了,每天在床上泄愤一样报复性发情,不把他折腾到散架都不罢休。
他们马上就要回归,之后的行程只会越来越多,崔然竣想,晾他几天大概不算坏事。
毕竟再纵容崔秀彬这么胡闹下去——
温热的水流滑过肩背,崔然竣揉了揉自己酸疼的后腰,差些腿软站不住。他踉跄地扶住洗手台,抬眼看到镜子里那个哭红了眼睛的自己,一瞬间连宰了崔秀彬的心都有了。
崔秀彬和崔然竣没睡在一张床上的几天里,宿舍里难得风平浪静。但除了这两位当事人以外,其他的成员还是或多或少能感觉到这俩哥哥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
要么是在采访的时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互相点名,要么就是在镜头前添油加醋地翻对方的旧账。总之他俩之间独特的气场,每次吵起来都能让人忘了还有其他成员在场。
昨天崔然竣刚阴阳怪气地在镜头前爆料崔秀彬连他的新年祝福都不回复,今天就轮到崔秀彬在采访时状告崔然竣从来不看他推荐的漫画。崔然竣当然不甘示弱,马上回怼:
“我送你的衣服你也从来没穿啊。”
“明明就有穿!”
“你穿没穿我会不记得?”
……
成员们听着这俩小学生一样幼稚的吵架内容,憋着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也不敢劝架,只能转头眼巴巴求救staff。好不容易捱到这一场录制结束,staff刚说完,崔然竣火速从椅子上站起,看起来急着去赶下一场拍摄,可是头也不回离开的时候脸色却凶得反常。
崔秀彬还坐在采访椅上没动,面对几个弟弟询问的眼神,无辜地耸耸肩。
几个弟弟里面,姜太显是最不乐意掺和这俩哥哥感情问题的。看然竣哥走了,他也准备脚下抹油溜之大吉,没想到崔秀彬会在身后叫住他:
“太显是准备去吃饭吗?一起吧。”
姜太显明知道秀彬哥落单的原因,但还是故作疑惑地眨眨眼,朝崔然竣离开的方向扬扬下巴,问道:“哥今天为什么不约然竣哥?”
崔秀彬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沉默地走到姜太显身侧,和姜太显一起去吃饭。他俩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这顿安静的饭吃得无比漫长。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崔秀彬才下定决心。
他一脸严肃地放下勺子,抬头看着姜太显的眼睛,郑重地宣布:
“我和崔然竣这回是真的完了。”
终于等到他切入正题,姜太显一脸了然地点头。
崔秀彬嘴里的“和崔然竣完了”,肯定是那种“不要走开广告之后更精彩”的完了。
姜太显对他这俩哥的吵架日常已经见怪不怪,但还是很给面子停下咀嚼,一双大眼睛盯着崔秀彬眨巴眨巴。停顿了足足有半分钟,才结束“惊讶”的reaction,低下头继续畅快吃饭。
他们几个做弟弟的心里都清楚得很,这俩哥哥分分合合吵吵闹闹这么多年,实际上早都已经离不了彼此了。也就只有两位当事人还不知道,总是闹次别扭就要上升到这种高度。
“这次真的很认真!”
崔秀彬当然不满意姜太显敷衍的反应,连忙坐直身子,用夸张的语气,把前几天崔然竣说的话做的事都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
说完忙不迭地找姜太显评理:
“太显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哪有崔然竣这样的,说分手就分手啊……把我当炮友打发啊!”
姜太显没有听八卦的兴趣,咬着勺子克制住自己,不要在秀彬哥气头上火上浇油,一不小心把“还不是你自己惯得”宣之于口。
“咳咳,不过哥啊,然竣哥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姜太显理智思考了几秒钟,才试探地开解道,
“要不然,哥也别钻牛角尖了,就换一换吧?”
“……那怎么能行!”
这回轮到崔秀彬目瞪口呆。他倒是忘了,姜太显一向是个劝分不劝和的理智玩家。
崔秀彬斩钉截铁拒绝姜太显离谱的建议,又立刻懊悔自己拒绝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太强硬了……搞得好像多放不下崔然竣一样。
但事实确实如此,就算他再不想承认。
跟崔然竣赌气归赌气吵架归吵架,就算闹分手,那都是关上门闹的。且不说他们现在都是公众人物,就说他和崔然竣之间那些还没算清楚的感情帐,他也没办法就这么草率结束、然后真的背着崔然竣去换第二个人。
“秀彬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哪个意思都不行!——不对,等等。”
电光火石间,崔秀彬在太显意味深长的笑眼里领悟到什么。他的烦恼都在和姜太显心意相通的瞬间迎刃而解,皱巴巴的眉头总算舒展开了,高兴地直拍姜太显大腿。
“啊啊对啊!^^真不愧是我们聪明的太显尼!”
04
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天才擦黑。今天的行程不多,难得下班早,崔然竣打算去看场电影,于是没有跟着保姆车一起回宿舍。
他正刷着手机纠结看哪部电影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收到这样一条离谱的短信。
“亲爱的崔先生:
您已成功预订xx酒店x月x日A520号情侣套房,请按时办理入住。”
崔然竣下意识以为这是一条诈骗短信,瞄了眼短信上标注的银行卡号,又怔愣住了。
这张卡他怎么都不会忘记——是他给崔秀彬过第一个生日的时候送给崔秀彬的。
那时他们刚在一起没多久,这份不解风情的礼物还惹得崔秀彬不开心了好几天。好不容易哄他收下以后,不管崔然竣怎么说,崔秀彬也没用过一次。
这还是崔秀彬第一次刷他的卡。
……可是这兔崽子,竟然是去开房了?!
“崔秀彬你活腻了!刚分手就敢去开房!”
崔然竣噼里啪啦地点开Kakaotalk,不管不顾骂了一通,语音发送成功后又在心虚,自己这样的语气会不会被崔秀彬误以为自己有多放不下。
于是他又立刻气冲冲地撤回那条语音,调整回冷冰冰的语气,重新发了一条:
“分手了怎么还好意思刷这张卡?”
“哎一古啊^^不小心而已。”
一向不爱回信息的小崽子这次竟然秒回,还嘚瑟地标注上“还哥的房钱^^”转了20万韩元过来,嚣张的态度堵得崔然竣说不出话。
在崔秀彬相关的事情上,崔然竣一直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他越想越火大,当即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火速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往短信里说的那家酒店赶去。
房间门被砰砰砸响的时候,崔秀彬正好洗完澡,腰间随意围了条浴巾就来开门了。开门后还在不紧不慢地擦头发,哪怕看到一脸杀意的崔然竣站在门外也毫不意外。
崔秀彬笑眯眯地倚在门框上,湿漉漉的浅金发丝随意盖住额头,他朝生气的哥哥挑了挑眉。
“哟,是什么风把然竣哥吹来了啊?”
崔秀彬没有邀请他进去的意思。他不仅堵在门口,上下打量着风尘仆仆的崔然竣,还故意伸手捏捏崔然竣的耳朵,挑衅地问,
“怎么也不知道遮一下这张漂亮脸蛋?”
刚洗完澡的手指尖还带着潮热的湿意,崔然竣清楚地看着水珠一颗一颗从崔秀彬的脸颊滚落,顺着匀称的肌肉线条滑向围着浴巾的沟壑……崔然竣才看一眼就立刻心虚地弹开视线,欲盖弥彰地骂:“我这不是专程来看看某人的新炮友长什么样嘛。”
但崔秀彬还是透过走廊昏暗的光线,清楚看到他哥一对耳朵尖全都红透了,衬得冷冰冰的耳钉都柔和了几分。他故意大力地揉崔然竣的脸,掌心里的温度果然有些烫手。
崔然竣却没耐心陪他玩。他抓住小崽子的手腕,猛得往旁边一打。身上一件宽松的毛绒外套因为激烈的动作而从肩头滑到手肘,里头纯白的内搭也被扯着露出锁骨。崔然竣平复呼吸,抬起眼睛瞪崔秀彬,皮笑肉不笑地压着声音骂,
“知道身边狗仔多还敢出来约炮?崔秀彬啊崔秀彬,你真的是胆子肥了!”
“我又无所谓~倒是哥……”
崔秀彬也不反驳,凑前来替他哥拢了拢大敞开的领口,满眼笑意看着崔然竣,看起来心情很好,“要是被狗仔拍到哥出现在情趣酒店,明天哥的幽会通稿又要满天飞了吧。”
崔秀彬的那张脸帅是挺帅的,就是太招人烦,崔然竣拼命克制才没有一拳砸过去。
“赶紧让你那个便宜炮友滚出来!”
崔然竣咬牙切齿才憋出一句话。
方才还一路上惦记着的冷静全都丢掉了,现在的他只想和崔秀彬好好打一架才能解气。
没想到崔秀彬又笑嘻嘻地贴过来动手动脚,落在崔然竣眼里,就是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
伴着木质香的水汽迎面扑了崔然竣一脸,他还沉浸在愤怒的情绪里,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一个柔软的吻突然落在唇角,蜻蜓点水后离开了。
崔然竣被他亲得猝不及防,整个人当即愣在原地,在崔秀彬撤走之后还无意识舔了舔唇角。
“我的炮友……”
低沉的声音故意放轻了,朦朦胧胧响在耳边,正好是只有崔然竣能够听清楚的程度。
“不是在这吗?”
崔然竣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警惕地后撤一步。方才的愤怒此刻冷却成了玩味,他轻声反问:
“你什么意思?”
“哥不清楚我的意思吗?”
崔秀彬气势上一点儿也不让着他。崔然竣后退一步,他便往前两步。他嫌他哥站得太远,又强硬地揽住崔然竣的腰不让他再退。
他俩只要凑近就一定有一个人会先失控。这次是崔秀彬先忍不住,低头便急不可耐地同崔然竣亲到了一块儿。
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吻,崔然竣主动抬手搂住崔秀彬的脖颈,淡淡的薄荷味纠缠在鼻尖。
酒店走廊的声控灯随着逐渐蔓延的沉默而熄灭,但感官藏在昏暗里,每一点细微声响都被放大了几倍。唇齿厮磨间泄露的难耐喘息声如擂鼓,原本浅尝辄止的吻被崔秀彬故意加深,湿黏的水声太过暧昧,响亮到崔然竣脸颊通红。
他已经知道崔秀彬今天在这个情趣酒店开房就是故意要耍他看他跳脚。作为报复,崔然竣也不甘示弱地把手伸向崔秀彬的身下。趁崔秀彬没注意,突然扒开他围在腰间的浴巾。
“……唔!!”
崔秀彬身下一凉,原本还在崔然竣腰上打着圈揩油的两只手火速撤了回去,狼狈地往自己下半身遮挡。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楚崔然竣的表情,但能清楚听到他哥恶作剧得逞的笑声。
这个吻被崔然竣的恶作剧匆匆截停,崔秀彬已经动情,哑着嗓子小声抱怨他哥的恶行:
“门还没关、唔……”
话还没说完又被崔然竣勾住脖子亲。
他们纠缠着往房间里走,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在地,崔然竣嘴角勾出一个笑的弧度。他随手脱了自己的外套扔到沙发上,踩着浴巾解自己的裤腰带。他们谁也不愿意让着谁,哪怕只是亲个嘴都能亲得火花四溅。
房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崔然竣似乎把一路上没处发泄的火气都撒在这个吻里了,好强的唇舌又深又重地勾着崔秀彬,咬得他生疼。
崔秀彬一开始还能勉强招架,后来逐渐落了下风。好不容易想找回一点主导权,又被他哥猛得一推,踉跄倒进酒店柔软的床垫里。
“哥……”
“别吵。”
崔然竣急躁地左脚踩右脚,不大讲究地脱掉裤子,跟着爬上床。他承认他确实有些后悔自己当初说的那番话了,现在崔秀彬嘴里吐出的每一句“炮友”都令他心烦。
崔秀彬还就真的乖乖闭嘴了,任由崔然竣坐在他的腰上对他上下其手。崔秀彬表面唯唯诺诺,乍一看到像是崔然竣欺辱了他这个良家男孩,殊不知他胯下那根玩意儿早就精神抖擞地顶着他哥的屁股了。热吻的间隙稍微被崔然竣的大腿蹭到,崔秀彬压抑的喘息明显又粗重几分。
大概是这半个月来都分房睡的原因,崔秀彬很快就被崔然竣逗得浑身滚烫。崔然竣自己同样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好些日子没发泄,这会儿也憋得难受。两个人啃得喘不上气,箭在弦上他就懒得跟崔秀彬找茬,转而直截了当伸长胳膊,在床头柜抽屉里翻安全套。
他暴躁地扯开一个色彩鲜艳的纸盒,崔秀彬下意识伸手准备接过,又被崔然竣没好气地拍开。
“别动,我给你戴。”
每次崔秀彬自己戴套都磨磨蹭蹭的,半天都戴不进去,现在的情形紧急,明显等不了这么久。
崔然竣利落地撕开安全套包装,丰满的唇瓣间叼住那一圈油乎乎的乳胶制品,他想也不想就低下头去,用嘴给崔秀彬把套戴好。
崔秀彬一时跟不上他哥雷厉风行的节奏,有些呆愣地坐在床上。崔然竣从他的胯下抬起头,湿透的唇瓣透着晶莹的艳红。嘴里被顶得干呕几声,生理性的泪水又沁湿了眼角。
他趴在崔秀彬的小腹上,再自然不过地掀了掀眼皮,白了崔秀彬一眼。
换作别人肯定接不住崔然竣变换多端的情绪,但崔秀彬不是别人,他和崔然竣已经默契到一个眼神就能领悟到对方的意思。甚至还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耸耸肩回应崔然竣的埋怨:
“呀,太大又不是我的错。”
崔然竣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地搓搓手指,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好脏。他低下头又把手指沾的油蹭回到崔秀彬的腹股沟上,嫌弃的神情活像只有洁癖的猫。
崔秀彬没给他太多抱怨的时间,急切地提溜着衣领把崔然竣拽了上来,翻身又压在身下,又火热地吻过去。蓄势待发的粗壮性器在崔然竣小腹上耀武扬威地蹭,皮肉相贴间的滚烫温度反复提醒着崔然竣,身上这只看似温驯的食肉动物已经有多急不可耐。
今晚注定难逃一场恶战。
05
在做爱的时候,崔然竣是那种更喜欢把性事节奏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类型。尽管他正顺从地趴在崔秀彬的胸口上,伸长脖子去够那张柔软的唇,看起来乖巧被动。
实际上手里始终把玩着崔秀彬高昂的欲望。他把那根狰狞的玩意儿拢在掌心,熟练地上下撸动,崔秀彬被他不紧不慢的动作完全拿捏住了。
崔秀彬硬得生疼,想抗议他哥明晃晃的恶意玩弄,可是能说话的唇齿却也被尽数纠缠着,张嘴只能发出暧昧的喘息。
比起做爱,崔然竣说实话更享受和崔秀彬接吻的前戏时刻。这兔崽子的嘴巴形状生得秀气,又是像兔子一样的三瓣嘴,被他堵上以后,说不出难听话时勉强还算讨人喜欢。
崔然竣脱了外套之后里面只剩一件纯白的短袖,纯棉的布料单薄到崔秀彬的掌心隐隐能碰触到崔然竣身体上散发的热度。崔秀彬轻车熟路地借着亲吻的掩护,把手伸进了他哥的衣服里,毫无阻隔贴在崔然竣光滑的脊背上。
崔秀彬一寸寸揉捏过温热的皮肉,崔然竣坚硬漂亮的蝴蝶骨、腰背过渡时优美起伏的线条,顺着深深的脊沟摸到臀缝时,怀里沉迷亲吻的人明显没克制住浑身一抖。
他太敏感了。
崔秀彬分神去拿润滑液,不自主想起这一茬——早都数不清打过多少次炮了,崔然竣还是敏感得像一只矜贵的猫,稍微摸一摸背就要舒服得呻吟颤抖。
润滑液被他毛毛躁躁地淋在崔然竣腿心。原本常温的水液此刻被高热的皮肉衬得格外冰凉,崔然竣一时没有防备,被冰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
崔然竣也不客气,不满意了直接抬腿坐到崔秀彬腰上,双手掐住崔秀彬的脖子,恶狠狠地摇晃,“你这家伙,想冻死我吗?”
“对不起,对不起!”
崔然竣并没有太用力,崔秀彬甚至还被他掐笑了。正捏着他哥细腰揩油的双手悻悻地从衣服里抽了出来,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哥可以随意惩罚我,只要哥能消气。”
边说还不怀好意地顶了顶胯,确保自己昂扬的性器正对着他哥湿漉漉的臀缝。
说来也气人,平时吵架拌嘴的时候,崔然竣绝对不可能从崔秀彬嘴里听到一句抱歉的话,哪怕崔秀彬自己心里知道自己有错。最近一次听这兔崽子难得承认一回错误,还得追溯到上次节目里崔然竣教训“餐桌上是你打游戏的地方吗”的时候。
就算是那次道歉,也依旧经过了这小子狡辩和胡搅蛮缠的过程。最后在其他队友铁证如山的逼迫下,崔秀彬勉为其难地抬头看着崔然竣不情不愿地说了句“对不起嘛”。
崔然竣后来回看这个片段,才发现崔秀彬道歉的时候竟然还在笑。虽然笑得心虚,但是在崔然竣的管教下,又莫名有种得意洋洋的感觉。反正绝对不是一个真心道歉的态度!
现在到了床上倒是顺畅多了,为了能快些操到他,对不起三个字张口就来。
崔秀彬一边道歉一边揉着崔然竣挺翘的肉臀,趁着他哥没太在意,就着满手黏糊的润滑,打着圈往穴里送了一根手指扩张。
崔然竣皱着眉咬紧下唇,努力适应着身体里被两根手指缓缓撑开的感觉,心里愤恨在想: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崔秀彬看他哥不吭声了,士气大振,草草扩张完火速扶枪上阵。他急不可耐地捅进去大半根,当即把崔然竣疼得骂人。
“狗崽子,就不能轻点吗!”
“太久没做了,都怪哥,是哥太紧了。”
“你是不是皮又痒痒了?”
崔然竣的声音力也在克制不住地颤抖,身体深处被粗硕的性器缓缓顶开的酸胀感难以言喻,酥麻的感觉从交合的地方蔓延至全身。手上的力气也被分走大半,只能软绵绵地揍了崔秀彬两拳,给人挠痒痒似的。
崔然竣屏住呼吸抬抬屁股,稍微调整了一下跨坐的姿势。骑乘是他最喜欢的体位,不仅可以把握进入的深度,还可以控制节奏,能够完全满足他在床上的掌控欲望。
可是崔秀彬憋久了,压根等不及吃崔然竣慢悠悠的服务,转而自给自足。崔秀彬自己扶着性器,沉住呼吸又摆腰撞了进去。
全部进入的那一刻崔然竣顿时腰都软了,差写向前扑进崔秀彬的怀里,全靠崔秀彬扶着他的腰才勉强坐直。
“慢、慢点……嗯……”
“哥,忍一忍。”
许久没有体会过的湿泞火热把他完全包裹,崔秀彬找到了容身之处。他一时没忍住,舒爽地长叹一声。
“呼……”
崔秀彬总是在这种时候温驯得可爱,笑眯眯地用鼻梁蹭着崔然竣温热的脸颊。杂乱的气息交缠在一起,现在火花四射的氛围完全认不出谁和谁前几天还吵了老死不相往来的一架。
崔然竣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愤恨地一口咬住崔秀彬柔软的脸蛋。在崔秀彬的讨饶声里生生嘬出了一个红印才罢休,最后才咬牙骂道:
“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但很可惜他也是男人,他也不能免俗。
往后的步骤他们都默契地省略了语言,崔然竣坐在崔秀彬身上摆腰,松松地搂着崔秀彬的脖颈,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崔秀彬的后脑勺。乖顺的浅金色顺毛埋在他的胸口吸吮,鼻子里偶尔还发出舒爽到了极致的闷哼。
崔秀彬是个坏心眼的,骑乘的体位进得本来就深,他还时不时趁崔然竣没有防备往上狠狠顶胯,撞进前所未有的紧窒深处。这个姿势方便他面对面玩弄哥哥柔软的胸脯,秀气的乳尖用手指捻到挺立再一口咬住,像个渴奶的小孩一样把艳红的乳粒夹在尖利的齿缝间磨弄。
奶头被崔秀彬吃得酥麻胀痒,快感和恐惧同样尖锐。崔然竣在蚀骨的欢愉里狼狈找回一丝理智,慌乱地推崔秀彬的脑袋,强装镇定地训他:
“唔……你敢咬一下试试!”
崔然竣面上装得再镇静,腿心里绞紧的穴肉却还是把他的慌乱暴露了个彻底。崔秀彬也完全陷进去了,脑袋被毫不留情地推开,嘴里叼着的乳头“啵”的一声被迫分离。这小兔崽子立刻变脸了,掐住崔然竣的腰往前一扑,骑乘的体位顿时颠倒过来。
“哥、唔,你好紧啊……”
毛绒绒的浅金头发蹭着崔然竣敏感的脖颈,压在身上厚重的胸膛沉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埋在身体里的粗壮性器始终没有往外滑,甚至还在崔秀彬压上来的那一刻,又撞进深处。崔然竣难耐地伸长脖颈呻吟,脆弱的颈动脉又隔着单薄皮肉被人含住,尖利的牙齿细细密密地刺过,他一瞬间爽得战栗。
“哥……崔然竣……”
崔秀彬的嘴里逐渐省去了敬语,无意识呢喃着他哥的大名,下半身耸动的频率陡然加快。崔然竣宛若被拖入狂狼的漩涡,半睁半闭的狐狸眼里逐渐被生理性泪水沁湿,大敞开的双腿自觉缠上了崔秀彬的腰。
崔秀彬沙哑地念着他的名字在他身体深处释放,许久没有释放过的精水浓稠,有力喷射在那层薄薄的乳胶套子里。
崔然竣极力平复急促的喘息,胸脯仍在剧烈起伏。两具汗湿的躯体仍然紧紧纠缠在一块儿,崔秀彬泄了力,脑袋也顺从地埋进了崔然竣的颈窝。满脸潮红的人明显还没爽够,窝在纯白的床单里,朝满头大汗的崔秀彬挑眉笑了笑。
“你今天,有点快啊。”
崔然竣一脸无辜地开腔,看起来只是在客观评价崔秀彬的表现,一点儿拱火的意思都没有。
“……都说了是因为太久没做!”
崔秀彬果然瞬间上套了,满脸通红地抱紧崔然竣的腰,闷在崔然竣耳后的语气满是忿忿不平,
“是哥太紧,夹得我没忍住……”
“骗人,你自己没玩过?”
“……没有。”
崔秀彬虽然射了一次,但还没从崔然竣身体里退出去。那根半硬的玩意儿仍然被他含在腿心里,沉甸甸的一大根,又烫又有份量。明显现在只会是一场中场休息,崔然竣却不怕死一般挑衅地啧啧嘴。
“啧,今天的炮友服务有点不到位。”
他嘴里这位“炮友”浑身一僵,崔然竣却浑然不知,还装作怜惜一般揉着崔秀彬毛绒绒的后脑勺,明着安抚,实际上嘴坏得可以:
“一段时间没做确实容易早泄,彬尼,没事的,哥能理解的啊……”
崔秀彬双手撑在他的脸侧直起上半身,居高临上皱着眉头,热汗从鬓角滑落,崔秀彬也没功夫擦。一秒前还在软乎乎同崔然竣交颈厮磨的乖宝宝不见了,现在压在他身上的混蛋黑着一张帅脸,阴沉开口:
“你再说一遍。”
比起被崔然竣故意造谣成“早泄”,崔然竣嘴里时不时提起的“炮友”二字更能刺痛他。
还没感受到大难临头的人仍然嬉皮笑脸,红扑扑的脸颊上一双半睁开的眼里媚意如钩,漂亮得勾人心痒,张嘴又气得人想跺脚:
“是哪儿没听清楚?炮友,还是早泄啊?”
话音一落,崔然竣眼里的景象瞬间天旋地转,前一秒还躺在床上的他毫无防备地被崔秀彬拎了起来。崔秀彬搂紧他的腰把他从床上直接抬了起来,脊背贴着胸膛扭送到落地窗前。崔然竣一时腿软踉跄,扑到冰冷的玻璃上,崔秀彬火速从身后压了过来。身前的玻璃冻得他直缩脖子,身后的躯体又烫得他想要逃跑。
房间里有暖气,崔然竣现在只穿着一件被扯得松松垮垮的短袖也不算冷。可是玻璃冰凉,他被崔秀彬强硬地摁住,上半身几乎完全贴在了透明的窗上,没有半点逃跑的余地。
他们的房间在二十几层,脚下是繁华的CBD,首尔的夜景俯瞰时璀璨夺目,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都缩成蚂蚁大小。
“崔秀彬、你,你他吗的想干什么?”
虽然知道没什么人能看见,可一想到他们正在做多么淫靡的事情,崔然竣还是羞耻得红了眼睛,扭过脸不好意思再看。
崔然竣尝试过挣扎,但是崔秀彬始终把他禁锢得动弹不得。玻璃上阵阵刺骨的凉意传过来,隔着布料都把那两枚肿胀的乳尖激得挺立。
崔秀彬闷不做声,手从哥哥的身侧伸过去,发狠拧住崔然竣的乳头。
已是深夜,但窗外仍然忠实地显示着首尔热闹的夜生活。崔然竣受不了尖锐的玩弄,顿时软了双腿。没有释放过的性器哪怕始终没被人玩过,也兴奋地硬挺着往外吐晶亮的水液,蹭在清澈的玻璃上。
混沌的理智告诫崔然竣,此刻随便一个人抬头都能看到他们在这儿苟合,但逐渐被崔秀彬勾引出来的叛逆淫欲竟然阴暗地催他继续。
崔然竣多少有些慌乱,不想拿自己宝贵的职业生命做赌注。他慌张地把手伸回衣服里,攥住崔秀彬还在胡作非为的爪子,强装镇定命令道:
“……回床上做。”
“我、才、不、要。”
崔秀彬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句答。
身后“啪嗒”一声响,崔然竣怀疑是崔秀彬拔掉了套子。他的洁癖总在这种时候开始发作,可是崔秀彬的动作比他快,他没来得及回头命令崔秀彬给套子打结再扔进垃圾桶,那根热度更盛的粗壮性器再次毫无阻隔地顶进了他湿软的穴口,打着圈磨弄他细腻的穴肉。
“呃啊……”
皮肉赤裸相贴的快感自然是戴套的时候比不上的,崔然竣踉跄一步,扶住面前的玻璃。一瞬间似乎离首尔明亮吵闹的人群更近了,崔然竣吓得浑身一缩。
“哥很兴奋呢……夹得也更紧了。”
身后的人捏着他的屁股肉,及时传来反馈。
崔秀彬这回做得更加疯狂,把崔然竣锁在落地窗和自己身前逼仄的空间里疯狂摆弄腰肢。年轻的好处就是几乎不需要时间修整,他就已经再度动情,硬得足以再做一次。
坚硬的胯骨把那只挺翘的屁股撞得啪啪响,崔然竣克制不住自己往前有节奏地撞着玻璃,甚至还要分神担心这块玻璃会不会被撞坏。
崔秀彬对他的身体了如指掌,无套挺弄的时候更加胸有成竹。硬挺的性器插在崔然竣身体里反复碾磨着他的敏感点,快感累积叠加成一场彻骨的欢愉浪潮。崔然竣原本还惦记着廉耻,没一会儿也在快活里逐渐凌乱。
他什么也不记得了,手上慌乱地抓着崔秀彬的手臂做救命稻草。柔韧的一把细腰随着崔秀彬的节奏摇曳,满脑子被荒唐的情欲搅得只剩下不断被崔秀彬侵入的下半身。
慢慢累积得尖锐的快感逐渐把崔然竣从情迷意乱间拯救出来,他扯着叫了一个晚上已经有些沙哑的嗓子,难以启齿地咬咬下唇,最后还是不得不拍着崔秀彬手臂乞求:
“停、停一下,嗯……去厕所……”
崔秀彬干得正爽,头脑发热以后胆子也大了。他咬着崔然竣的肩头,含糊回答:
“不去,就在这里。”
把这个傲娇的家伙干到失禁该多有成就感?
崔秀彬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得意了:“哥那么漂亮,被我干坏的样子也一定很漂亮吧。”
“混蛋、别开玩笑……呜……”
崔然竣浑身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幅度逐渐变大。崔秀彬还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把软烂的穴口肏得又湿又响。灭顶的快感从交合的穴口蔓延至全身,最后累积在小腹,他的小腹越来越胀,急需释放的感觉实在是太过难捱。
可是身后这个混蛋像一只发情的狗一样越肏越猛,火热的汗水滴在崔然竣的耳后,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时间。
“哥,我可没开玩笑。”
听到崔秀彬斩钉截铁的语气,落地窗里倒映出崔然竣近在咫尺的慌乱。崔然竣全靠自己红着眼睛忍耐出释放的欲望,可是没想到崔秀彬这会儿倒是舍得放过他红肿的乳头了——不安分的手顺着细韧的腰肢往下摸,揉过鼓胀的小腹,转去玩弄他憋得紫红的性器。
“啊啊你、不要、啊……不要碰!”
崔然竣痛苦地夹紧双腿,口不择言地咒骂一通,自以为骂得足够凶狠,实际上每个字音早都软了,落在崔秀彬耳朵里跟撒娇没有分别。崔秀彬十分满意他哥乱了阵脚的模样,同玻璃里倒映出来的崔然竣对视。
他卖力摆腰的同时也没忘记撸动哥哥硬挺的性器,低沉的声音哄着:
“憋着很难受吧?哥,就释放出来吧……”
崔然竣几乎被折磨得翻起白眼,爽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在崔秀彬蛊惑一般的哄骗声里缓慢松了防备。崔秀彬感知到怀里人逐渐柔软下来的态度,干得愈发起劲,和崔然竣一样,他也即将攀上情欲巅峰。
怀里的这具身躯柔美又白皙,又热又紧地把他容纳进去。房间里昏黄的夜灯聊胜于无,窗外璀璨闪亮的夜色照进来,星星点点地映亮崔然竣小幅度颤抖的身体,这辈子估计也不会再有这么销魂放荡的一刻了。崔秀彬恍然大悟。
和有情人做销魂快乐事,好时光那么短暂,做爱都不够时间了,他们却奢侈地拿来吵架。
崔秀彬突然很想把之前那个头脑发热说了“分手”的混蛋崔秀彬揍一顿——那个幼稚的家伙,何德何能把这条浪漫又淫靡的银河拥入怀中。
但万幸他此刻还拥有。
“哥、和我一起吧……”
崔秀彬吻着崔然竣冰凉的耳钉,轻声指挥。
崔然竣眼前一白,忍到临界点的下半身涨得生疼,水液终于在崔秀彬的哄骗里喷了出来。崔秀彬也再次在他的身体里缴械,没有了避孕套的阻隔,有力的精水直接喷洒在敏感痉挛的肉壁上,愣是射得崔然竣爽得抽搐。
他没眼低头看自己腿间的一片狼藉,哽咽着闭上眼睛装死。崔秀彬很懂事地把他瘫软的身子转过来,面对面搂进怀里。他的声音里满是笑意,轻轻哄着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崔然竣:
“没有失禁呢,是哥被我肏得太爽了,爽得分不清自己要射了而已……”
许久没有释放过,浓稠腥臊的精水溅到了透明的窗玻璃上,又顺着往下淌,喷脏了好一块儿。崔然竣觉得自己惹了祸,死死闭着眼睛不吭声,只有手上阴狠地拧住崔秀彬的大腿肉泄愤。
崔秀彬不动声色地把他哥的手掰开,搭回自己的脖子上。他抱着几乎昏死的崔然竣回到床上,温柔的亲吻过耳朵、脸颊。稍作安抚,又意犹未尽地掰开崔然竣的腿,把自己半勃的玩意儿插回了崔然竣身体里。
“哥不要不开心,做得很不错……真是乖宝宝。”
夹杂着爽意和痛楚的哀鸣随着崔秀彬肏干的节奏时不时响起,浑身脱力的崔然竣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教训揍这个没大没小的兔崽子了,他只能欲哭无泪地被崔秀彬摁回床垫里,等着避无可避的欲火再度缠身炙烤。
这一晚漫长得好似没有尽头。
06
昨夜的激战算是棋逢对手,两个人精疲力竭才宣告停战,迷迷糊糊抱在一起昏睡过去,第二天更是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时,崔然竣还一头雾水,眼睛半睁半闭,皱着眉头摸索手机。
“……今天不是没行程吗?”
崔然竣刚一开口,沙哑的嗓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稀里糊涂清清嗓子,一接起电话,立刻被对面经纪人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给骂清醒了。
“什么?”
崔然竣勉强清醒了点,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可酸痛的腰又拖后腿,疼得他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不是、哥,你说什么?”
“……你自己先清醒一下,在好好想想怎么跟代表他们交代吧!”
经纪人听到他明显纵欲过后的声音就来火,没说几句又有别的电话打进来,只能恨铁不成钢地挂了崔然竣的电话。
崔然竣瞬间睡意全消,挂了电话后急匆匆打开社交媒体。崔秀彬早在经纪人大声骂人的时候被吵醒了,这会儿功夫给他哥递来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打量崔然竣紧张的表情。
崔然竣顺手接了过来还说了声“谢谢”,一时情急,甚至没反应过来他和崔秀彬还没和好。温热的水润湿了喑哑的嗓子,干涩的感觉缓解不少。可在他打开网络,匆匆浏览了一眼几个大热趋势的标题之后,又感觉浑身都难受起来。
飘在最上面的,用大了几个字号的白屏黑字清清楚楚写着“崔然竣 出轨”。
往下几个依次是:
#崔然竣崔秀彬感情生变
#彬准最新采访细节分析
#崔秀彬崔然竣be
甚至连他和崔秀彬刚公开恋情时那个“彬准热恋”的话题也被重新翻了出来上了趋势,不过里面大多是心碎的cp粉在缅怀和辱骂。
崔然竣沉住气,顺着最高热的趋势点进去,第一个跳出来的是一段一分多钟的视频。视频背景是酒店昏暗的走廊,没一会儿从走廊尽头走来一个气势汹汹的男人。穿着一件时尚又浮夸的毛绒外套,最重要的是连个口罩都没戴,能清楚地看清俊美的五官——正是他本人。
而后的情节崔然竣再熟悉不过:他砸门、他质问,他被搂着腰亲吻。甚至在灯灭了之后,视频里还细致地记录了他崔然竣,是怎样火急火燎地把手伸向面前人胯下的……
由于角度和光线问题,另一位和他抱在一起热烈亲吻的当事人全程被遮得只露出了一只耳朵。所以被曲解成崔然竣出轨也是情有可原。
一时间全世界热闹起来,不管是粉丝还是路人,都在这条视频底下吵得不可开交。
-天啊。。崔然竣这到底是有多急不可耐啊??还在房门口就要开干了一样。。
-btw单单从这个视频来说……崔然竣真的很懂调情啊有没有人懂的?
-啊啊啊然竣尼竟然这么主动的吗TT我幻灭了我的清冷姐姐啊啊啊啊谁能还我
-楼上不知道装什么……彬准本来也很十九禁
-彬准十九禁?楼上开玩笑的吧。。。这俩昨天还在采访里小学生吵架来着好吗?要看纯爱cp在线拌嘴请点→//网页链接
-歪个楼,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视频里崔然竣亲得很欲吗……死嗨逼什么时候能给他安排个吻戏
-晕。。什么吻戏啊= =崔秀彬能乐意?
-还崔秀彬呢kkkkk美帝姐睁开眼睛看看世界吧
-你家彬准be八百年了你家彬准be八百年了你家彬准be八百年了你家彬准be八百年了
-kkkkkkk就是说 wuli秀彬估计要跟崔然竣打官司了……他们不是还有一档情侣综艺在播吗?
……
崔秀彬草草瞄了两眼吵得不可开交的评论,知道网上大概发生了什么之后,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但看到崔然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无端有点心虚,裹着被子往崔然竣身边蹭。
“哥……”
他刚开口,崔然竣的枕头就砸到面前了。
“混蛋崽子,啊啊啊都怪你!”
“可是,是哥不关门的就扒我浴巾不是吗?我都差点走光了,这怎么也能怪我啊?”
崔秀彬委屈巴巴地把他哥的枕头抱在怀里,继续厚着脸皮贴过去,“昨天是哥要做爱的不是吗?我还没说什么呢,一开门就被哥推倒了。”
“来酒店开房的人不是你崔秀彬吗?”
“那也是哥自己先说要跟我当炮友的啊!”
崔然竣还在气头上,四处摸索没找到称手的兵器,只好憋屈地伸长脖子,露出星星点点的淤红吻痕。昨晚战况激烈,他现在浑身上下几乎全是崔秀彬留下的痕迹,连腿上都有好几个牙印。甚至胸前两处娇嫩的乳尖都被他吃得多了,一晚上都娇滴滴翘着。哪怕只是睡觉时翻身不小心蹭到被子也会害他克制不住战栗。
崔然竣一处一处愤恨指过,开始算账: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不是你干的好事吗!”
崔秀彬的脸逐渐像番茄一样通红滚烫。
他每次吃饱了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羞得不敢直视崔然竣赤裸的上半身,一个劲往被子里缩,埋起头来当鸵鸟。
“……才不是我干的。”
“呀兔崽子,滚出来!”
崔然竣扑过去拽他被子,“我腰现在还疼!”
“明明是哥自己坐我身上摇的!”
“那你就没有动过吗?”
“不是哥要我用力点的吗?”
“……呀!我看你是真的要被揍一顿才行了!!”
“疼疼疼!哥、然竣哥,轻点轻点轻点……”
崔然竣说不过他,揪住耳朵把崔秀彬从被子里拎了出来,把手机扔到他怀里。吵完一架之后才想起正事,崔然竣没好气地命令:
“你现在马上发一条说明给我澄清!”
崔秀彬委屈地揉揉自己火辣辣的耳朵,明知故问地撇撇嘴:“澄清什么啊?”
“你说澄清什么!”
崔然竣明明就有求于他,态度却一点也不客气,差点又要扬起拳头揍他了,
“昨晚我睡了谁,你如实澄清!”
“^^昨晚是谁睡谁啊?”崔秀彬继续装聋作哑。
可惜他哥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作势又要扑过来和他厮打在一起:“呀崔秀彬!!”
“哥有求于我还那么凶,我为什么要帮哥?”
小兔崽子被吼了一个激灵,眼疾手快往被子里一缩,三瓣嘴不情不愿噘得老高,
“ 要是我现在出来宣布我们已经分手了,粉丝们肯定都会心疼我啊……”
“你还敢卖惨?我问你,谁先说的分手?”
明知道崔秀彬只是逗逗他,但是新旧的矛盾积压到这一刻,崔然竣气得忍不住红了眼眶。
只要开始掉眼泪,哪怕他正在攥着拳头往崔秀彬身上砸也显得再无气势可言。
崔然竣克制着呜咽,还在不停地骂:
“没良心的混蛋,我昨天是和别人睡了吗?我昨天和哪个狗崽子睡了你自己说!”
他哥不是爱哭的人,除了床上,崔秀彬几乎没见过崔然竣的眼泪。
“啊啊我错了哥,不要哭,哎一古啊……”
这下他也慌了,手足无措地凑过去给崔然竣擦眼泪,“我错了,哥不要掉眼泪……不要伤心啊啊啊哥TT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全部都是秀彬尼不好……”
崔然竣拍掉了他卖乖的狗爪子,脸上还挂着眼泪,又瞪他好几眼,似乎要把他生吞活剥。
崔秀彬知道自己玩儿过火了,低眉耷眼等着挨骂,哪儿还有几分钟前耀武扬威的样子。
他都做好被他哥骂得狗血淋头的准备了,可怎么没想到崔然竣抽抽鼻子,第一句话竟然是:
“兔崽子……还要分手吗?”
崔然竣的态度当然还是凶巴巴的,但声音里带了点哭腔,落在崔秀彬耳朵里总显得可怜兮兮。崔秀彬见他哥好不容易给他台阶下了,忙不迭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浅金色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一甩一甩,活脱脱一只犯了错疯狂找补的萨摩耶。
“不分手!之前都是我头脑发热……对不起哥TT其实从来就没想过跟哥分手的……”
崔然竣明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可眼睛还是红得可怕,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哭的。
“崔秀彬,我警告你,没有下次了。”
他哥突然又伸出手,虎口死死钳住崔秀彬的脖颈,带着火气咬牙切齿地亲上去。
崔秀彬的舌头被他咬在齿间,尖利的牙齿略带威胁意思,细细密密地扎过。唇齿交缠间,崔秀彬听到崔然竣含糊的威胁:
“再让我听到你说一句分手……你就等着我把你这根舌头咬下来,这辈子别想说话了!”
哥好暴力啊。
可惜崔秀彬的嘴已经被咬得说不出话了,不然真想好好控诉一下他哥的行径。脖颈被崔然竣掐得很紧,他甚至喘不过气来,宛如一场漫长的惩罚。嘴被崔然竣堵得只能泄露几声喘息,亲到头脑空白,他哥又把他扑回床上。
崔秀彬几乎窒息,但手脚还算自由,也还有力气,熟练地揽住崔然竣的腰。就算已经快被他哥掐死了,依旧要没出息地要把人嵌在怀里。
痛苦万分的惩罚因为这个吻而变得甜蜜。
昨晚刚饱尝过的情欲这一秒又被痛楚重新点燃,他们都无暇自顾。不管外面的人吵得多么沸反盈天,这一秒他们躲在酒店昏暗的房间里,抱着最爱的人,只想通过暧昧火热的皮肉摩擦,把对方永远地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昨晚被充分使用的穴口现在仍然湿软,顺利地把硬得生疼的性器一口吞到了根部。崔秀彬扶稳他哥酸软的腰,任由崔然竣坐在他身上肆意晃动纤细的腰肢。他也被又热又湿的紧窒夹得浑身酥麻,爽得什么都顾不上了,但还有残存的理智在想:幸好,他已经把那条编辑好的动态发了出去。
-Choi Soobin:with Muse
配图是凌乱的床单一角和酒店标志性的大落地窗,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崔秀彬知道自己闯了祸,昨天连夜洗干净了被弄脏的部分,那块玻璃恢复了清澈透亮,他也逃过了他哥恼羞成怒的一顿臭骂。
窗前的沙发上随意搭着一件浅绿色的毛绒外套,明显是衣服主人匆匆忙忙脱了之后随手甩上去的,能看出并不大众的款式。
这下不用崔秀彬提示,有足够眼尖的粉丝认出来了:这件外套……不正是狗仔在那段视频里拍到的、崔然竣昨天穿的那件吗?
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世趋这回更加热闹了,唯一不同的是评论风向已经完全转变。
-散了吧。。小情侣搞搞情趣罢了
-我靠……谁能想到崔然竣气势汹汹杀到情趣酒店只是为了和官配打炮啊……
-姐夫到底什么时候能出一本驭夫之术TT我真的特别特别需要特别特别想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只能说美帝不愧是美帝!!嗑不到彬准的人你们有难了
-?崔然竣看脸就是玩得很花的人啊
-楼上的你2g了是吗。。。已经换台800年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情侣如胶似漆勿扰
-也就只是看脸了吧。。你以为崔秀彬能安分到哪儿去?现在还不是被崔然竣吃得死死的
……
那条“彬准热恋”的话题反而又被顶上了高位趋势,甚至还有愈来愈火爆的迹象。几个热点话题不停拉扯间,就连带着他们参加的那档情侣综艺《Sweet Journey》都被带着火了一把。
网上开始有观点说崔秀彬是在给玩咖崔然竣打掩护,也有人推测“崔然竣出轨”事件只是故意给综艺炒热度的……但不管怎么猜,唯一的现实就是两位当事人正在酣战中压根没空搭理。
估计有大笔的宣传费打到了公司的账上。前几分钟还暴跳如雷的经纪人已经火速转变了态度,这个时候发来好几条谄媚的消息。虽然话里话外都在警告他俩下次出来开房一定要提前和公司报备,但好歹有为自己方才的言辞向崔然竣道歉,顺带还称赞了这次别出心裁的宣传。
要不是崔秀彬正在他哥身上奋力动作,满头大汗没工夫分心,不然他还真想跟经纪人坦白:
“不用谢谢我们^^其实全是太显尼的功劳哦。”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