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糸师冴在冲澡。
热水从花洒喷出来浇在背上,白色的水雾在狭小的隔间蒸腾而起。哗哗水声中,隐约还能听到赛场方向传来的欢呼。
蓝色监狱在刚结束的U20比赛中爆冷战胜国家队,此时场内观众情绪激动,久久不肯离去,还在不断地为胜利者欢呼喝彩。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不过作为输球一方,国家队诸位的内心不大好受,赛后直接回了后台,草草收拾一番后,只和接受采访回来的糸师冴打了声招呼就匆匆离开,是以此时偌大的休息室只剩下糸师冴一个人。
糸师冴没有什么输球的颓丧,毕竟“获胜”不是他此行的最终目的,观察蓝色监狱才是。现在他已经获得了答案,答案也令他相对满意,因此总体心情还算可以。
他在头发上抹好洗发水,闭着眼睛揉搓,泡沫被一团团地打出来,然后低着头在花洒下冲洗。冲的时候他一边捋头发一边想,俱乐部那边该回去了,这次休假的时间比较久,回去之后要抓紧开始恢复训练;日本这边蓝色监狱发展还算有前景,是个不错的环境,凛也能……
能怎么样没能想完,他听见了浴室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的声音。
糸师冴皱了皱眉。以往不是没有过狂热粉丝追到赛场后台骚扰球员的情况,只是豪门俱乐部对球员的保护很到位,他签约后就没怎么遇到过,想不到现在来日本一趟竟然还能碰上……他迅速冲干净头发,关上水,扯过浴巾在腰间围了一圈,然后从隔间探了个头出去。
看清来人后,他动作微微一顿。
“凛?”
他的弟弟出现在浴室门口,还穿着蓝色监狱的队服,沉默地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糸师冴问道,“现在外面应该还在庆祝,你是蓝色监狱队伍的队长,会有很多媒体想要采访你。”
“无所谓,今晚的主角又不是我。”糸师凛道,“他们爱采访谁采访谁,和我无关。”
糸师冴看了他一眼:“那你现在也应该在蓝色监狱的选手休息室。”
糸师凛不吭声。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过来。他在赛后听到糸师冴对洁世一的评价后,心里就憋着股气,不仅在选手更衣室对洁世一恶语相向,而且还在队友陆续出离开后,自己找到国家队的更衣室来。
刚才快到门口的时候他都做好了被质问目的的准备,谁知打开门看到的却是空无一人的房间,紧接着听到来自浴室的水声,反而更紧张了。
那水声让他不由自主想起自己的荒诞的梦。
梦里的糸师冴赤身裸体,包覆骨架的肌肉均匀起伏,动作间牵拉舒张,兼具力量与美感。即便醒来后有关梦境的记忆迷乱破碎,带来的冲击却已然深深印在反射回路中,只要稍加回忆,令人目眩神迷的刺激就会再度降临。
但当糸师凛推开浴室门,看到糸师冴围着浴巾出现时,他才意识到那些梦中的画面和刺激是多么不值一提。
糸师冴出来得匆忙,还没来得及擦干身体,皮肤上残留着水滴,透明的液体顺着皮肤蜿蜒下流,最后没入白色的浴巾,沾湿了几根纤维。
糸师凛仓促地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又落到糸师冴脸上,听到对方问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糸师凛注视着兄长冷淡又漂亮的脸蛋,随口道:“路过而已。”
拙劣而随意的借口,但是糸师冴没有反应,似乎是真信了。他哦了一声,随意点点头,就下了逐客令:“那你可以出去了,我还要洗澡。”
糸师凛没出声。过了几秒,糸师冴没有得到的回应,也没听见关门的声音,不得不又回过头来。“还有事吗?”他问道,身上的水没擦干,现在已经觉得有点儿凉了,“不是急事的话也等等,洗完澡之后再说。”
正常情况下,说到这一步,大部分人都会识相地出去等着,再不济也会说明情况,但糸师凛没有,他照样木头似的杵在门口,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糸师冴皱眉:“到底怎么回事?有话直说,别像个哑巴一样浪费时间。”
糸师凛动了动,一瞬间像是忽然回了魂。“我……”他张了张嘴,才发现声音干涩,咽了口唾沫,“我只是……”
“只是?”
一被追问,糸师凛就卡住了。只是什么?只是来看看?只是路过?这种话要多少有多少,也要多没用有多没用。他刚才已经见识到了,糸师冴不可能去琢磨他话里的意思,对于这些无谓的理由,他也不会去分辨真假,只会全部当真,然后分析轻重缓急,之后选择是立即下达逐客令还是让对方稍等片刻。
“我只是来看看……你被我战胜后的样子。”他生硬地说,末了又强调道,“以后我还会击败你无数次。”
糸师冴对他的狠话没什么反应。
糸师凛不甘心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毕竟你特意从蓝色监狱挑了排名在我之后的士道龙圣,结果呢?还是输了!”
糸师冴的目光动了动,平淡道:“……那个‘恶魔’吗?只是因为他是我需要的射手,是我目前能挑到的最合适的,仅此而已。更何况任何一场比赛在结束前,谁都没有百分之百胜利的把握……”
糸师凛打断了他:“说到底就是我不被你需要吧!无论是兄弟也好,前锋也好,你看到的都是别人。”
糸师冴微微皱眉:“你究竟在纠结什么?嘴上喊着要做世界第一的口号,实际上却在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上纠缠不休……我看不出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还是说,你终于决定放弃你不切实际的‘梦想’了?”
“当然不是!”糸师凛拔高了音调,“我从未放弃过,是你先逃跑的,是你……”他强迫自己从不愉快的回忆中抽离出来,表情凶狠地咬咬牙,恶狠狠地将一直憋在心里的那口气吐了出来,“我总有一天会成为世界第一的前锋,然后【碾碎】你的梦想。”
恶毒的妄想出口的一瞬,糸师凛有种莫名的畅快感,他死死地盯着兄长,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任何的情绪波动,愤怒也好冒犯也好……但糸师冴神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冷静地提出了建议。
“既然想做世界第一,那你就该知道名气与实力缺一不可。你也不该浪费时间在这里和我说这些废话,现在出去好好面对媒体,想想你该给大众留下什么印象。让更多人注意到你,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利无害。”
糸师凛一顿,有一瞬间觉得他们的对话简直荒谬,他在袒露自己的野心,在试图咬下高高在上的兄长,而被他进攻的对象不仅毫无反应,而且还在帮他分析规划路径。
就算到了现在,他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糸师冴却依旧视而不见,还在继续道:“虽然今天在观众眼中更两眼的是洁世一,但你作为蓝色监狱的队长,受到的关注不会少……”
他的分析客观,也很冷静,作为全世界最受瞩目的年轻球员之一,他眼界自然是常人不能比的,但是糸师凛却觉得一股火气从心底止不住地往上蹿。
应该、洁、士道、合适、需要……即便现在是自己在和他说话,他称赞的也是他的队友,字里行间与“糸师凛”没有任何关系。他仿佛完全看不见自己,甚至迫不及待地要将自己赶走,连说两句话的耐心都欠奉!
“你总是这样……”他低声说。
糸师冴的话一顿,看向他:“什么?”
“你总是这样!”糸师凛低吼道,“一旦没有利用价值就要被你推开吗,没有用的、你不需要的,就算再出色你也不会看上一眼……!”
糸师冴摇摇头,反驳道:“不,只要足够出色,不可能没有价值。否则‘有价值’不会和‘出色’、‘优秀’之类的形容挂钩。”
糸师凛语塞,糸师冴说得是对的,并且正因为他说的都是理性思考后的结论,自己才无从回击。但这并不是他希望听到的答案,不是他现在想听糸师冴说的话——他想从糸师冴这里得到的根本不是这些!他咬牙切齿地想,这是何等迟钝又愚蠢的兄长,从来只从字面意思去理解别人的话,从不深究……
何等迟钝,何等残忍。
糸师冴看着沉默的弟弟,还想说什么,却被糸师凛粗暴地用一句“闭嘴!”打断了。他不得不停下来,用一种疑惑的口吻问道:“你在生气什么?”
他仿佛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弟弟的愤怒。
糸师凛沉默下来,刚刚在门外听到水声时的幻想、进来之后看到半裸的兄长时的那点旖旎已经完全消散了,他此时再看糸师冴,心里只剩下冰冷的怨恨。
他硬邦邦道:“你知道原因又能怎样,难道你还能帮我做心理疏导吗?”
糸师冴面无表情,他不知道为什么凛的火气会这么大,明明比赛赢了,在那么一瞬间他也确实突破了自己的牛尾巴过人,就凛本人而言,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但他的表现却恰恰相反。
糸师冴起初还本着兄长的身份,想和过去一样和弟弟谈谈,毕竟在生活中他们曾经无话不说,但现在被冷言冷语怼了几次,他也失去了耐心,不太想继续揣测对方的想法了。
他本来也不擅长这种事。
“随便你吧。”他说道。说完转身就进了隔间。
水龙头被拧开,水哗哗冲出来,空旷的浴室里又只剩下了水声。
中止交流后,糸师冴没再理会自己的弟弟,自然也没有坚持让他离开。此时糸师凛靠着墙壁,烦躁却没有因为对方的单方休战而缓解。甚至安静下来后,某些有关糸师冴的旖旎幻想又重新盘绕在了他的心上,令他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投向自己的兄长。
糸师冴洗澡遵循既有的习惯和流程,冲干净了头发之后,开始往身上打沐浴液,乳白的泡沫沾满全身,又被水流冲掉,淡淡的香味随着热气飘散到浴室的每一个角落。
糸师凛闻着那股沐浴露香味,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进入蓝色监狱前的那个雪夜,他闻到的也是这个气味,一模一样。
那天晚上他和糸师冴在雪地大吵一架,之后也没问对方在哪里落脚,就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他躺在床上,被往日的回忆纠缠不休,半夜怒气冲冲地被搅醒时,才发现连午夜都没过。凭着一口怒意的支撑,没头没脑地冲出了家门,准备去找糸师冴算账,却不料刚下楼就看见糸师冴拖着行李箱往家走。
他以为糸师冴是准备住在家里的,心里一时还在为刚才的争吵别扭,结果下一刻糸师冴就告诉他,只是想起有些伴手礼需要给父母,之后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只能先提前过来。
糸师凛闻言,心头那点奇怪的别扭立即烟消云散。他等着糸师冴进去将伴手礼放下,然后抱着手跟在人后面,糸师冴问他跟着自己做什么他也不回答,就这么一直跟到了糸师冴住的酒店。
糸师冴没有不阻止他的任何行动,比起放任自流,更像是视若不见。
糸师凛被他的冷漠激得发疯,连之前想问对方究竟怎么想的的打算都抛到一边,满心满眼只想让对方注意到自己。但是糸师冴只是按部就班地更衣洗漱,活像房间里并不存在“糸师凛”一样。直到他刷完牙吹干头发,掀开被子坐在床边,才说了进屋后的第一句话。
“你准备在这里过夜吗?”他问糸师凛。
这句话就像一个魔咒,瞬间开启了糸师凛有关兄弟二人过去的记忆,他想起至今放在房间里的双人床,想起之前和兄长相互依偎睡去的夜晚,想起兄长身上和自己一样的香味……还有在糸师冴离开的四年间,他偶尔午夜梦回梦见的画面。
在梦里他与哥哥赤裸相对,兄长精致熟悉的脸就凑在自己的颊边,距离近得仿佛能感觉到对方的吐息。
但事实上他并不认为那是过于亲密的距离,他只是觉得能和哥哥这么亲密地靠在一起,是再幸福不过的事。
他被回忆与梦境攫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将自己的兄长按在了酒店的床铺上。
他看着糸师冴不赞成地皱起的眉眼,鬼使神差地扯开了对方宽松的睡衣领。
在亲密相接的那一刻,他闻到了兄长身上和以前截然不同的香味。那时他想,原来四年过去,兄长身上的味道也与过去完全不同了。
那晚之后发生的事情荒唐惊人。
他的兄长被他按在床上亲吻,被强迫着与他交缠,他在对方身体里获得了极大的快乐和满足。而在疯狂的间隙,他分神去关注糸师冴时,却发现虽然他脸上有快感带来的红晕,甚至会发出轻微的呻吟,但眉眼间始终是不耐烦的。
——可除了不耐之外,糸师凛又没从中窥见半分厌烦或者恶心,似乎糸师冴并不认为他们之间的纠缠是乱伦一样。
他忍不住胡思乱想,一面知道兄长在国外四年,一定见过不少这种事,甚至有可能被男性追求过,一面对那些可能存在的觊觎暗中嫉妒,不甘于兄长竟轻易变得如此“轻浮”。
但这些杂念在“兄弟乱伦”面前都微不足道。糸师凛的愤怒与不解在兄长身上释放,那一刻他浑身战栗,为这样扭曲的关系心生不安,又为自己乱伦的事实兴奋无比。他仿佛从中得到了诡异的满足,填补了四年来一直欠缺的一片灵魂。
而此刻在国家队的更衣室,糸师凛闻到这股熟悉的香味,又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那晚荒唐又惊人的经历。
他和糸师冴的相处似乎又进入了一轮相似的循环:因为争吵而冷战,糸师冴对他视而不见,而自己在旁边窥伺着兄长的躯体。
他看着糸师冴冲洗泡沫,用毛巾擦干身体,然后套上宽松的短裤往外走,也安静地跟在他的后面。
糸师冴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糸师凛呆呆地看着他收起洗浴用具,用毛巾擦干头发,又收起毛巾,脑子里各种念头与画面转来转去。心底持续到现在的恼怒、兄长赤裸温热的躯体、昏暗光线下冷淡又不耐的眼神……各种记忆情绪让他脑子一片混乱,一时反而觉得方才争吵时纯粹的不甘和愤怒更让人好受些。
他下意识怀念那晚激烈的情绪短暂释放后的安宁,再望向兄长的眼神也变得深沉。他不由自主地向糸师冴伸出手,试图再次触碰兄长的身体,但是被糸师冴注意到了。
“凛。”他冷冰冰地叫了自己的弟弟一声,“你思考了这么久,最后只想到了这一个解决办法吗?”
糸师凛动作一顿,继而又有些恼火地看向他。
“怎么了?不是你说随便我的?现在又要出尔反尔吗?”
糸师冴冷冷地看着他,和他如出一辙的眼睛像两块上好的孔雀石,漂亮、且充满无机质的冰冷。
“况且这里是选手更衣室,你还想在这里胡来吗?”糸师冴问道,“还是说,你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毁了我的梦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无言以对。”
糸师凛被他冷淡的眼神注视着,原本已经强行令自己冷静下来,但是紧接着对方的话又让他轰地一炸!
“你在说什么?我没有那么想过!”糸师凛凶狠地瞪着他,如果说刚才他只是有点恼火的话,那么现在糸师凛已经称得上暴怒了,“在你看来,我就是那种受下半身支配的变态吗?难道你觉得我会在你身上用那种下作手段?!”
他几乎是在向糸师冴咆哮,仿佛即将成年的狮子骤然露出满口獠牙。
“不是最好。”糸师冴道,“你的控制力应该不至于如此低下。如果要通过抱我才能平复情绪,那么你还是尽早放弃成为世界第一的梦想比较好。”
糸师凛磨着牙瞪着他,没想到兄长竟然能将那种事情如此平淡地说出来,同时这样的平淡又对他构成了莫大的吸引力。
他的冲动与他的理性拉锯着,开口时越发尖锐:“既然这样,那你那晚就应该直接拒绝我。”
而不是那样冷淡又不耐地由着他,他会把那视作纵容。
可也许糸师冴从来意识不到其中的关窍,又或者他确实是在无意识地纵容。
他回答道:“但当时那样做是最合适的选择。”
话音落下的一霎,糸师凛仿佛听见了理智绷断的声音。
他回头将更衣室的门反锁,又掏出手机向绘心甚八请了个假,然后掐着自己哥哥的腰,凶恶地按向了自己。
糸师冴没想到明明已经平静下去的弟弟会突然发疯,猝不及防之下,手臂“咣!”地撞在铁皮储物柜的门上,发出一声巨响。他吃痛皱眉,搡了糸师凛一把,斥道:“你又发什么疯?”
糸师凛不答,他已经对这个冷淡又迟钝的兄长的共情能力不抱希望了,见他不快,心底反而涌起一阵快意。他不管不顾地凑过去亲吻对方,含着糸师冴的唇瓣又舔又咬,几乎将两片嫩肉咬出血来。
糸师冴吃痛发出闷哼,只觉得凑上来的不是人类,而是饥饿已久野兽,直要将他拨皮拆骨、嗜血食肉。
过于强势的亲吻掠夺着他的氧气,他皱着眉不住挣扎,但糸师凛紧紧抓着他的手又卡着他的腿,一时竟没有逃脱的空间,直到对方主动松开他,才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唇舌纠缠间没有含住的唾液挂在他的嘴角,糸师冴抹了一把,抬眼看向对方,眼里是淡淡的不快。
“怎么又要做了,刚才说的话你完全没有听是不是?”
糸师凛道:“你说那晚和我做是最合适的选择,现在我觉得和你做是最合适的选择。”他胡搅蛮缠,无理取闹,仿佛之前反驳糸师冴的不是他一样,“合不合适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哥哥。”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叫糸师冴一声哥哥。
但是糸师冴并没有被这个称呼打动,他依然确定凛是在强词夺理。不过糸师凛并没有给他驳斥的余地,他说完就推着兄长靠在了柜子上,一边发泄怒意似的凶恶地亲吻,一边撩起他的衣摆揉搓他的腰肢。
糸师冴的腰肢和他这个人看起来一样,精瘦又柔韧,多年高强度的运动让上面没有一丝赘肉,薄而有力的肌理包覆着内脏,皮肤上还带着潮湿的热气。
糸师凛反复摩挲着,先是将兄长往自己怀里按,像是要和他融为一体一样拼命靠近贴紧;之后手掌又顺着短裤的裤腰滑进去,抓着糸师冴的臀瓣掐揉,揉面团似的试图留下各种痕迹,手指都陷进饱满的臀肉里。
糸师冴知道他是铁了心要在这里抱他了。都到这一步,再横生枝折怕是不好收场,索性干脆由着对方来,尽快解决了问题,免得外面的人总找不到他们,最后闹出些不好处理的麻烦。
这么想着,他索性利落地脱了裤子放到一边,然后顺着糸师凛的力道抬起一条腿来。
糸师凛发现他的配合,露出一丝疑惑。糸师冴主动地搂住他的脖子,道:“速战速决。”
糸师凛立即理解了他的意思,同时又感到困惑和躁郁——即便是这种时候,在更衣室里和亲弟弟胡来,也可以这么理所应当,这么冷静地迅速锁定最佳的解决办法吗?他不住地观察兄长的神情,却挫败地发现对方已经恢复了冷静,连之前那丝因猝不及防而激起的不快也消失不见了。
他为对方过度的理性而躁动,不知道除了绿茵场外,如今还有什么能给对方带来足够的冲击。他一边给对方扩张一边忍不住阴暗地想,也许抱得他足够狠就可以了。
扩张结束后,他将糸师冴的右腿举得更高了些,几乎将对方的脚踝搭在了自己的肩上,然后捧住两瓣紧绷的屁股,低头咬住兄长脖子的同时,缓缓将自己的性器推了进去。
糸师冴仰着脖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喉结在弟弟的唇齿间动了动,转瞬就被压了下去。等到糸师凛全部进去了,他才反应过来,说:“你没有戴套。”
“没有套。”糸师凛道。他是来踢比赛的,怎么可能带着套?而且他就是喜欢这种和哥哥紧密相连的感觉。
“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不是吗?”他在糸师冴耳边低语,像是说给他听的,又像是自言自语。只有在这样的接触中,他才能从面对糸师冴时的混乱情感中挣脱出来,获得片刻安宁。他想:我的确是个能通过抱他冷静下来的家伙,我的控制力的确很差。但至少这一刻,我可以通过哥哥的冷静补足自己。这是很棒的,是他们连结的证明。
他将性器抽出来,操进去,糸师冴不大稳当地维持着单腿站立的姿势,被弟弟粗大的性器磨得腿根战栗。
他不是很冷感的身体,相反,由于常年不与人亲密接触,他的身体其实非常敏感。他能感觉到凛的性器怒胀勃发,满满当当地填充着自己的身体,撑开了本不该作此用途的器官,能感觉到上面的棱角青筋摩擦自己的穴口,甚至在对方停顿时,感受到它生机勃勃的跳动感。
他垂着眼低吟,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怕引起外面的人的注意。糸师凛注意到了,便重重地操进去,然后和他接吻,堵住拔高的呻吟。
糸师冴被他反反复复的操干弄得眼圈发红,抓着他肩膀的手越来越用力。糸师凛托着他的屁股将他往上抬了抬,让他抱紧自己,他下意识照做,下一秒就被抱了起来。然后糸师凛走了两步,把他放在了长椅上。
长椅虽然硬,但至少比站着省力,糸师凛也能将他双腿都折起来,操得更深。他像是已经忘了对方嘱咐的“速战速决”,极其放纵地一次又一次往里面大力顶撞。
硕大的性器从前列腺上反复蹭过,偶尔还会因调整角度直接顶上去,糸师冴就算再冷静,生理反应也是控制不了的。不太熟悉的快感笼罩住他的身体,让他有种向失控边缘滑去的恐慌,他攀着糸师凛的手微微缩紧,忍不住低呼:“凛、你……慢点!”
糸师凛置若罔闻,不仅操他,还去吻他。唇舌牙齿一并用上,像是要把他吞进去一样啃噬。
呼吸被封堵,一波波的快感还在不断往上涌,糸师冴脑子发晕,只觉上一次被凛抱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混乱。
疯了吗?这是在赛场后台,随时会有人来敲门,这是可以胡来的时间和地点吗?他在糸师凛松开他的间隙斥了一句,说他简直是条不分轻重的狗崽子。
他本想警告对方快点结束,谁知糸师凛闻言情绪却更加激动。啃着他哥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咬出血来,一边咬一边恨恨地说道:“是,我就是不分轻重,但你现在又能怎么样?”
他野兽似的叼着糸师冴的皮肉,在哥哥的体内快速冲撞,脑子却在快感、愤恨与满足中近乎撕裂。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哥哥,你到底在想什么?说好的一起做世界上最棒的前锋,但为什么又将我抛下?
类似的念头在十六岁的那个雪夜反复出现,但是到了后来,又不太常有了。他觉得自己也许已然理解了糸师冴对他摆出那种态度的原因,但是理智能理解,情感却未必可以接受。
利用我,蛊惑我,对我寄予希望,又在不能满足你的希望的时候一脚踢开,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可恶、可恨,我行我素、高高在上——
可我从小看着你,已经移不开目光。
巅峰来临前的冲刺变得更加疯狂,糸师冴被抓着双腿近乎对折,糸师凛的性器早将他的后穴操得一片红肿。但他没有余力去想之后出去时,还能不能维持正常的表象,只是在感觉糸师凛快到的时候,使劲挣扎起来。
“出去……凛,别弄在里面!”他命令道,声音颤颤的,没有平常那样的威慑力,听上去也一点也不气人了。
糸师凛顿了顿,终于勉强找回了些理智,他还知道弄进去不好清理,要是再去浴室,估计之后还得费不少时间。于是最后还是将性器抽了出来,将它和糸师冴的一起握住,准备同时帮自己与兄长打出来。
糸师冴没什么抵抗地由着他弄,只有和凛一起去的时候,腿根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接着白色的液体就洒在了他的小腹上。他胸膛剧烈起伏着,过了许久才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
他瞥了一眼还罩在上方的弟弟,面无表情地从他身下坐起来,然后默默用毛巾擦干净了身上残留的体液。
糸师凛看着他重新简单清理了身体,穿上衣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糸师冴已经先一步开了口。
“回去吧,凛。”
糸师凛一顿,脸顿时一垮。他还没从刚才的亲密中回过味来呢,兄长已经又在赶他走了。
但他也知道自己消失得太久,再不出去蓝色监狱肯定要找人,还是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慢吞吞往门口挪。
其实他是希望糸师冴说点什么的,不挽留,也至少道个别。但是糸师冴仿佛没有看到他似的,还在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
糸师凛抿了抿唇,还是在开门时开了口。
“那我走了。”
糸师冴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