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2-14
Completed:
2023-02-14
Words:
25,769
Chapters:
5/5
Comments:
11
Kudos:
70
Bookmarks:
5
Hits:
1,719

[水软]双笔

Summary:

非典型性史密斯夫妇au
卢卡·莫德里奇盯着塞尔吉奥的结婚戒指——他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虚假的,充满谎言的婚姻。
结婚蛋糕要蔓越莓与桃子的奶油,菠萝的酸甜夹心,从切开体面精致的蛋糕那一瞬间开始,流出辛辣的伏特加流心。

Chapter Text

01
"我们并不是想要离婚,只是我的新婚丈夫最近比较焦虑。"
"我没有,事实上问题根本不在我身上。"
优雅得体的婚姻咨询师女士露出一个表示理解的笑容。
坐在右侧的青年穿着柔软的杏色毛衣和牛仔裤,米色的羊羔绒外套挂在椅背上。卢卡·莫德里奇,今年30岁,就职于康桥围产中心NICU病房。他看起来清瘦俊秀,但言辞相当锋利,甚至有些许咄咄逼人,"问题从一开始就不在我身上——伍德女士——我并不认为质疑自己丈夫身上经常有女士香水气味是我个人焦虑。"他茶色的,冰冷的眼睛直直看着身侧的丈夫。
伍德女士温和地安抚了他,低头翻看左侧青年的信息。
塞尔吉奥·拉莫斯,29岁,在市中心一家小有名气的甜品店中担任甜品师。他穿得相当正式——深灰色的西装套装,深蓝色细条纹的领带优美地打了莫雷尔结。
"可能我表达得不太准确"拉莫斯尽可能诚恳地开口,但他显然被恋人的质问磨出强烈的疲倦,"但从一开始夸奖我'很英俊,今天穿的也很帅气'的也是你。"
莫德里奇冷笑了一下,"你那身红色的什么斗牛士一样的可笑服装吗?"他偏过头不再看自己的丈夫,"请尽快,我们医院昨天刚接收了两名产妇,最近一直人手不足,请假也非常困难。"
这对恋人结婚不足一年已然闹得不可开交,伍德女士在她人生的前43年,很少遇见在这样短暂的婚姻时间内迈入离婚阶段但仍旧试图挽救婚姻的夫妻——夫夫。
"你们结婚多久了?"
"7个月。"拉莫斯飞快地瞟了一眼莫德里奇,"左右"
"234天。"莫德里奇看了一眼手表,"快8个月"
玛丽乔·伍德再次安抚地笑了一下。
"如果用10分给你们的婚姻生活打分,你会打几分?"
"8分"
"我确认一下,10分说明非常美满?包括我的工作生活与质疑他出轨的那部分吗?"
"是的,10分说明非常幸福"玛丽乔柔和地说,"包括你这段时间生活的全部部分,不用过于思考,靠感知打分就好。"
"7分——排除工作大约有5分。"莫德里奇将及肩的金棕色卷发别到耳后。
"真是相当喜欢你的工作啊。"拉莫斯扯松了一点领带,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我以为排除掉你的工作日常生活不剩什么了。"
"我一直非常喜欢我的工作,并竭尽全力地做出贡献。"莫德里奇露出了进门以来第一个笑容,近乎温柔地注视着拉莫斯焦糖色的眼睛,伍德女士敏锐地感知到了某种深意。
她及时阻拦了这段对话走向不可挽救的方向,"最近一次性生活是在什么时候?打几分?"
"一周前,7分"莫德里奇这次优先回答,他像是想起什么,低头搓了一下手指。
"一周前,9分。"
"二位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一年多以前,一二月份,在靠近郊区的酒吧,他喝多了。"
"我没有——只有一点晕,我还很清醒。"这位年轻的医生喝了一口热茶。

02
塞尔吉奥·拉莫斯从平图斯的酒吧洗手间推门而出,湿淋淋的手上还残留着青苹果洗手液的香味,他第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在吧台旁跟着热闹的DJ音乐一边蹦跳一边高声唱歌的青年——说实话,任何一个人第一眼都会注意到他。莫德里奇整个人陷入了极度兴奋的状态,那头蓬松柔软的卷发跟随他快乐的跳动也轻盈地飞起来,像是深海里某种特别的水母一噗一噗地游动。
而且他唱歌实在是,非常难听,还非常大声。难听到不太像唱歌,连背着电吉他的驻唱歌手都在犹豫要不要换一首rap之类的挽救一下这位客人的声誉以免他清醒后尝试在酒吧里羞愤自杀。
好在莫德里奇似乎有点累了,他坐在吧台旁喝了一大口那杯橘红色的鸡尾酒,靠着木质柜台歪着头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拉莫斯就是在这个时候坐在吧台旁点了一杯什么东西,他已经不太记得具体的种类了,或许不是酒类。只记得与那个看起来是斯拉夫人种的青年隔了两把高脚椅。莫德里奇茶色的,也有点像焦糖色的眼睛在昏暗朦胧的光下湿润而明亮,像一小片流光溢彩的贝母,或是灯光下半月斗鱼流金的尾巴。
"昨天——"莫德里奇用他最大的声音说,"小约翰出院了!2100克!"
什么?拉莫斯不太确定他在对谁说话,而那个青年已经抱着自己的杯子坐在了他身边,"他刚出生的时候只有900克。"他比了一个大小,似乎要把这个新生儿健康地进入自己人生这一喜讯告诉所有人,"真是奇迹啊。"
拉莫斯推过去一碟粗薯条拼炸鱿鱼圈,喝了一口冰凉的乌龙茶,那只切割优美的冰球也在杯子里折射出细碎的光。现在他确定了,他的确没有点一杯酒,这个部分的故事稍后会回溯在他的记忆里。
"罗莎蒙德也是——出生的时候有心房间隔缺损,昨天复检的时候已经自然闭合了。"莫德里奇用薯条蘸了一块香草冰淇淋咀嚼下去,反复感叹婴儿强大的生命力。可能那一根酥软的土豆填补了空荡荡的胃,他喝了一口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天啊。"这位年轻的医生露出了一点害羞的神情,"你好,我是卢卡·莫德里奇,是一名医生。"他拢了拢挡住眼睛的卷发,"我太兴奋了,这可真是——"
"没关系。"拉莫斯终于借着绚丽暧昧的流转灯光看清了这张清瘦的,有些古典油画风情的俊秀的脸,"听起来你的病人恢复得不错,我也很高兴。为了表示祝贺——"他伸出手去拉那只搭在吧台上细瘦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掌心,"我请你喝杯什么。"
显然这位年轻的医生没能立刻理解这个充满暗示意味的动作,"我这杯还没喝完。"他用勺子吞了一口冰淇淋,从耳朵一点一点蒸出细嫩的玫瑰的颜色,"如果你愿意等一等——"
其中具体的、复杂的细节对话已经被自然地遗忘,一个小时、或是两个小时,歌手开始唱一首上世纪的爵士风格情歌。温暖流动的空气里,莫德里奇又喝了一口冰块已经融化的鸡尾酒,"我很少喝酒"他说,手抵住对方结实的大腿,起身轻轻吻了上去。
被冰水冲淡的莓果香气细密地卷入唇齿中,拉莫斯品尝到了菠萝酸甜的气味与伏特加辛辣的刺激,还有桃子利口酒漫长的微苦的余韵。
"好喝吗?"莫德里奇坐直眨了下眼睛,才发现那只冰淇淋球已经融化了,他用勺子舔了一口甜得发苦的奶油。
"我喜欢蔓越莓搭配菠萝"这位自称是蛋糕师的健壮男人抬起手扣上了那个蓬松的发顶更动情地亲吻下去,香草牛奶丰盈绵密的馥郁膨胀在口腔中,舌尖轻轻勾着尖尖的虎牙又摩挲到上颚。
"这家酒吧楼上有个不错的酒店"拉莫斯结束这个亲吻抵着额头诱哄道,又偏头吻上去,声音模糊在湿润的唇齿间。
见色起意——或是别的什么,总之拉莫斯最终满足地坐在床沿,低头看跪在地毯上费力试图吞进阴茎柱身的青年,用手指鼓励地梳弄柔软的金发。
真困难,他吐出来,小声抱怨,眼睛湿润地泛着红,偏过头含住头部一点一点的舔又吐出来去舔阴茎根部,湿淋淋流了一点前列腺液的巨物抵着他的面颊,搭配细密的,轻轻颤抖的睫毛有一种近乎天真的色情。
莫德里奇侧耳似乎突然听到了什么,突然站直身去翻找外套口袋里的手机,流利地按下接听键,"我很快就去。"他挂断电话露出一个有点愧疚的笑容,"很抱歉——医院那边今晚来了三个急救产妇,值班人手实在不太够了。"他歪了歪脑袋,摸出一根马克笔在塞尔吉奥的小腹写下一串数字,低头亲吻了一下还精神奕奕的阴茎头部,"要记得联系我。"
谁联系?一边谎称自己是蛋糕师一边实际以杀手谋生的塞尔吉奥·拉莫斯一边听着浴室里传来冲澡的声音一边撸动自己那根东西,忍不住想,谁联系他?我还是我的这个东西?这个东西怎么能联系人?是那个意思吗?
莫德里奇穿好衣服推开浴室门,就看见拉莫斯正故作镇定地系衬衣袖扣。
"凌晨三点这附近很难打车。"这位健壮的男士冲他露出个笑容,"哪家医院?我开车了。"
康桥围产中心并不隶属于某家知名医院,虽然地处位置相对偏僻,作为独立私立医院规模也并不大,但胜在附近有两个高档小区,设施完善服务周全。卢卡·莫德里奇是这家医院的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值班医生,在昨天,他主治的两个婴儿都健康出院,而他也迎来了难得的休息日。
"中国人常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这位不得不临时加班的医生坐在副驾驶用一根皮筋把自己的头发团出个可爱的小辫子,他轻轻亲了一下拉莫斯的侧脸有点可爱地笑了一下,"晚安。"便推开门一路小跑冲进了医院。

03
真是夸张,卡塞米罗在半个小时内第四次发出啧啧称奇的声音,显然难以接受自己杀人不眨眼的同事即将迈入婚姻的殿堂。
"我倒认为结婚是好事,虽然认识四个月就决定结婚也太快了,但抱着妻子总是很幸福的。"马塞洛作为早早享受了甜蜜的家庭生活的一员,自认相当有说服力。
拉莫斯停下和教练员的搏斗拧开一瓶水宣布了另一个重大消息,"因此我在此招募多位伴郎,请积极报名。"他用水瓶比了个cheers的祝贺,"克里斯,你必须来,我告诉卢卡你是个婚礼策划师,而且会全程负责我们的结婚事宜。"
克里斯蒂亚诺努力按捺住自己翻一个白眼再一巴掌抽上去的冲动,"好gay的说法。"他没能克服,最终翻了个白眼。
"我已经与一位可爱能干的绅士决定步入爱情的坟墓,而你还在说gay problem。"拉莫斯抗议了一句,继续说,"戴上你那个钻石耳钉,那个看起来的确很gay。而我还得找人假扮成西班牙远道而来的父母之类的,伪装工作相当多。"
可以说你父母双亡,因为在美国工作也没什么亲人之类的。马塞洛开始调试他改装好的枪支。
"虽然在我们这一行非常常见——"拉莫斯思考为卢卡在身上添置一个什么样的纹身,"父母双亡流落异国对于一般人来说,也太戏剧性了,你以为你在看莎士比亚吗?"
总的来说,我认为五月是个好时间,天气很温暖,很适合草地婚礼,还可以开烧烤派对。卡卡走进这间空旷的训练室,递过去一份资料微笑着说道,"我很想当伴郎——但你知道的,情报人员尽可能要少一点出面,但我保证会去参加你的婚礼。总之,恭喜审查合格,新婚快乐。"
伯纳乌的规矩,以防史密斯夫妇一样的故事发生。拉莫斯示意感谢,去翻那份只有薄薄几页纸的背景调查资料。
卢卡·莫德里奇,29岁,出生于克罗地亚。16岁时由于事故父母去世,被居住于美国的父亲友人资助生活。自那以后就在美国生活,虽然有其他关系较远的亲人,但多年不曾联系。就读于爱丁堡大学医学院,毕业后经过实习入职康桥围产中心。
"虽然是资助,但其实莫德里奇先生一直在半工半读,成绩非常好,还有高额奖学金和助学金。"卡卡在一旁补充,"和克拉丽丝一样,没有明显问题,所以背调内容也相对简单。"
这样一份清晰完整透明的履历,即便要伪造,也需要伯纳乌或斯坦福桥一样巨大的组织与复杂的人情关系。拉莫斯笑了一下敲开打火机,让淡蓝的火焰从边角把这份资料吞了进去。
"人生果然充满戏剧性。"他叹了一口气。

04
伍德女士推了推玳瑁框眼镜,继续补充结论,"就现阶段看来,我认为除去上述建立信赖关系与责任感的一些措施,对于二位由于工作缺少家庭生活时间的特殊情况来说,建立稳定亲密的性关系也非常重要。咨询的最后一步,请和我去办公室进行单独谈话。"她抬起手用发卡夹住金色的长发,"拉莫斯先生,这边请。莫德里奇先生,请填一下这份问卷。"她抽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总得来说,我希望您可以坦诚地与我谈话。"伍德女士合上沉重的木门,示意拉莫斯坐在沙发上,"作为心理医生,我向您保证接下来的一切对话不向第三人透露。"她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已经签字的保密协议,"请。"
拉莫斯流利地签下名字。
"首先,请问您在过去婚姻生活中,是否有过出轨行为?"
"没有——肉体上精神上都没有。"拉莫斯想起家中不依不饶的争吵与漫长的冷战,用力揉了一下太阳穴,"我是西班牙人,有时候可能会有些比较亲密的拥抱贴面之类的——但卢卡知道这个,他也会有。"
"我注意到在刚刚对话中莫德里奇先生提到您的前女友——请问您过去有与男性交往过吗?"伍德女士严肃了一点,"虽然在大众意义上,双性恋并不少见,但是在心理学统计上,真正的可以与两种性别建立爱情关系的人群还是少数。我过去的咨询中也出现过最终因为性取向不合而分道扬镳的伴侣,这非常重要。"
"以前没有——卢卡是我的第一个男性恋人。"他补充,"但我们一直非常合拍,他很热情,具有回馈爱人的能力。直到去年圣诞节前后,他开始越来越多疑。"
"有什么具体表现吗?"
"最开始只是对我晚归,与女士对话越来越不满。"拉莫斯说,"虽然蛋糕师工作时间相对稳定,但是我们店里也会接到婚礼蛋糕以及活动甜品台布置的工作,并不能每天准时回家。像特殊节日会有更多的工作,有时候甚至需要通宵。然后一天会忍不住拨打五六个电话,只要没有接听,就会回家吵一架。"
"就在上周。"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做一个困难的决定,从携带的公文包夹层中取出一块移动硬盘一样的工程塑料包裹的长方体,"我朋友看了,说这是一只窃听器。"

04
"是老式的东西了。"卡瓦哈尔从网页上翻出图片对他说明,这个尺寸与功能的窃听器大多已经被警用或军用淘汰,续航时间短。但是制作简便,有录音功能,"虽然在亚马逊上不能直接搜索到。"卡瓦哈尔用键盘输入了新的搜索词,"但是换个说法,儿童用或者宠物用,防盗之类的就能购买到。在一些不太规范的二手交易平台或者业余爱好者网页也能购买。"
"以防万一,我购买了同一型号的产品。"卡瓦哈尔拿出另一只同样拆开外壳的窃听器,"内部线路一致,没有经过特殊改装,如果需要对芯片也进行检查,可能无法完全修复,目前看来没什么问题。塞尔吉奥,你到底做了什么让那位好脾气先生忍不住安窃听器。"
"首先,他不是个看起来那么好脾气的人。"拉莫斯拿走了那只窃听器坐在一旁用细小的螺丝刀准备重装回去,"前几天那个任务花的时间比较久,我大概有十天左右没有回去,告诉他费城有一位著名的法式甜品大师开交流会。结果今天早上我就在夹层里发现了这只窃听器。"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停下手上的工作,推开背板轻轻拿起一粒纽扣电池在鼻尖闻了一下。
柚子与粉红胡椒。残留的芳香卷着温暖青涩的辛辣如图一把小勾子暧昧地在他手指轻轻拉了一下,痒得他想起昨天莫德里奇难得六点左右回到家中。
"真是少见。"他打趣道,凑近细软的卷发轻轻亲吻了额头,被浓烈的沙龙香水味呛了一下。
"今天买咖啡时邻座女士的香水瓶打碎了。"莫德里奇用手指搓了搓被香水粘湿的毛衣袖口抱怨,抬头轻轻亲吻他干燥的唇。
"总而言之,能不能麻烦你不要告诉他们。"拉莫斯头痛地抓了一把头发,"丢大人了啊,被小羊一样的恋人装了这种东西。难道是长角期吗?"他对着比ok手势的卡瓦哈尔点了点头,起身热情地拥抱了一下。把那只窃听器装进口袋走了出去,"今晚还要去见中介人,真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