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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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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愿为西南风
Stats:
Published:
2023-02-08
Updated:
2023-02-12
Words:
8,628
Chapters:
3/?
Comments:
5
Kudos:
28
Bookmarks:
1
Hits:
1,207

【姜钟】思无邪

Summary:

《愿为西南风》的番外,其他先容我卖个关子

堵上ID的尊严,不甜不叫二昭

Chapter 1: 01

Notes:

无责任声明:
因为是西南风的番外,势必躲不开一些年龄差操作,为了获得正常的阅读体验,请务必务必务必把两位主角的年龄往小了代20岁。我们这儿是架空史向,也就是胡扯。

Chapter Text

  大将军府有一进院子,叫思无邪。

  这个名其实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放在寻常人家里,可以说附会风雅,放在清贵世家里,可以说返璞归真。可唯独放在大将军府中,这无邪可就邪门了。

  归根究底,在这宅子的主人身上。

  姜维其人不问风雅也不求无辜,大将军是汉所周知的执念深重,重到在大汉一百万子民中也可问个鼎,要不说只有他能复国呢?天子连人带棺地都给抬到魏国了,一百万都躺平了,姜维还在成都绵里藏针地搞无间道。他连当细作都亲自下场,以身饲狼,要死要活地又给大汉奶活了。

  这便又要讲到大将军府的由来了。

  复国之后,天子一方面感恩姜维力挽狂澜,功比开国;一方面感念他那段卖笑追欢的不得已生涯,给他的封赏之盛也是前所未有,比赏亲爹还不加节制。而姜维也不挑不拣地全领受了。

  那些赏钱当月就被姜维挥霍了干净。他能花销这事儿算不上新闻,当年在成都,就出圈到他的属官陈寿叫嚷着要给他重笔录入史书。但在当年,姜维的花销不是贴补军资,就是请几位管军资的喝酒吃肉,终究得结到北伐的名目上。如今却是实打实地为己所用了。

  据传他揣着几百两——季汉百废待兴,穷——转手就去修他那座大将军别苑,修得比临街的未央宫还要气派。匠人口径一致道,其中属那进思无邪,最是风情幽婉,韵致娇娆。

  听客们急得抓心挠肝,这娇娆到底是哪派建筑的风格啊?

  总而言之,姜维人设转变之剧,让大汉高门的心神阵阵恍惚,好像前一刻他还是清新脱俗的当世活佛,下一刻他就在红尘千丈里扑了个滚,俗得有声有色。

  就说这个思无邪,他够不够邪门。

  有邪门,就有人想登门,恰赶上姜维最近正居着心招徕朋党,便被来不拒地给请进了府。单看整座院落,也是清雅高致,和大汉的一众积蕴世家落的是同一颗窠臼。拜了正堂就是书房,主人盛情宴坐,谈着家事国事三国事,聊到了最近迁都一事。

  有人道,“营造宫室是头脑一热的小事么,未央宫都破败成那样了,所费还不得上了天?”

  ——这方是贬损天子的,那就是大将军的政敌了。

  还有人道,“未央宫再破败,也是圣地旧都,还了旧都,天上地下的人都高兴不是?”

  ——是个和稀泥的可塑之才,拉拢到就是白赚到!

  “说得容易,现在国库空虚,大将军的北府军还欠着一笔,这银两是发不发了?”

  ——这是个什么东西?挑拨是非,祸水东引,拖出去打三十大板!

  “吴大人这话何意?还于旧都是大汉三代之向往,大将军都给我们把最难的仗打了,如今就差临门一脚,你倒是记起来阴阳怪气了。当初两军对垒,何不见君也城头骂死个司徒啊?”

  ——亲信!终于有个亲信了。就是这个话听得怪里怪气,好不别扭。

  等着,什么吴大人?哪位吴大人?竟是连皇亲国戚也来捧场了?

  “我的意思就是催饷的意思,宫室要修,那也是之后的事,现在魏军可就在潼关列着阵!天子要不回成都,要不就学曹睿亲兵阵前,镇日耗在长安算什么?”

  “那也不能让圣上一直住在行宫,太不成体统。那笔银子我们凑凑,你一笔,我一笔,总能出来个大概。”

  ——愚忠、愚忠!又愚又忠的也太可爱了!

  “糜大人不愧泽被三代,积蕴深厚。下官惭愧,家底掏空了连个宫厕给陛下也凑不出来,哪敢与糜大人忝列呀。”

  ——嘿,这张嘴皮子够泼辣,喜欢了!

  “凑不出个宫厕,就凑张厕椅,凑不出厕椅,就凑张厕纸!你的钱是陛下的,你的家是陛下的,你的命还是陛下的。陛下就是要你拆了院墙补城墙,你也得把最后一块砖给敲了!你在这儿把污言秽语往圣颜上吐,你说陛下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好、家、伙!

  “祖宗老爷小郎君诶!不敢再压了,门塌了,可就丢人现眼了!”

  钟会灵快回身,双眸亮得粲然,“都记下了?”

  那书僮作扮的少年点点头,高举双手,一手抓着湖笔,一手抓着张爬满墨色名姓的小楷。

  那个好家伙又发言了:“大将军,我捐三千石,除去战后重修乡里的花费,剩下的我都拿来。还差多少,我与你一同催要。”

  “不伤农时也是陛下的旨意,你用那笔钱粮把田修好,剩下再谈。”

  听到这个声音,钟会的小心脏忍不住扑腾了一下,强压着雀跃细声细气道:“是伯约。”

  小书僮也往门缝扒,附声道:“是大将军。”

  “修建宫室一事容后再议,今日宴请诸位,另有两事。一是万寿圣节将近,我等为武将之领袖,需加固城中防备。陈将军,来将军,你们出调一千禁军,今日起城中演练,不可出差错。”

  “第二,尊陛下之意,今年重建国土,修砌故都,举国上下所耗不赀,诸位外臣的寿礼,不必各自筹备,按品级合出一份即可。”

  堂外便是一片稀稀拉拉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斟吟声。

  姜维道:“我已列好礼单,诸位请看。”

  钟会摩挲着下巴,把记录的名单接过来查看。小书僮忍不住碎碎念:“这个陛下也挺一言难尽,又要修田又要迁都,还惦记着给自己过生日,使唤的还都是我们大将军,陛下是没有近臣吗?”

  钟会时不时备注两笔,目不斜视道:“不好说,陛下自幼养在宫外,登基又不过一年,身边的那群豺狼虎豹,谁也不敢信。”

  想了想,又飞快地补充道:“但伯约是忠臣。”

  “小郎君。”小书童忽然尖着嗓子细道。

  钟会闻声抬眼,只见内室的门推开了,一个影子向他走了过来。他溜在嘴边的顽劣和大胆,一瞬间都被笼在这岑寂的幽暗之中,被妥帖地窝藏了起来。

  钟会抛下纸笔,两只手握住来人的手臂,偏过头就在他的脸颊亲了一口。

  小书僮识趣地扳过身,默默把自己端正跪好。

  “快回去。”姜维伏在他耳边窘声说,两只手却不听话地揽住了细韧的腰。

  钟会怕姜维算账,一双唇游移到他的唇上直咬下去。姜维于是也只好不客气地回敬,舌头从那条缝隙中挤入,口腔中高热柔软,他挟持住那条不听话的软舌,管他那些门外的国事大事,忘乎所以地缠绵起来。

  这双唇被无以计数的采撷,变得酥软甜蜜,姜维闭着眼不知道贪食了多少,还是不能自拔。钟会靠在他的怀里喘息,被咬得红肿了,无法合拢的嘴唇喘着丝绒绒的热气。

  “听到了多少?”姜维克制地侧过脸贴在钟会的耳边,虽然还惦记着询问正事,血脉却鼓噪得连自己都觉得吵闹。他的鼻息更滚烫,有更炙热的情愫不敢泄露出来。

  “让我听……我可以帮……嗯……”

  在那双泛着水光的唇翕动更多之前,姜维又深深吻下去。热气蒸氲,两个人拥在一起发汗,内衫浸透了。姜维按住他的后颈,压着他退在墙边,另一只手撑住墙,借力往更深之处吮弄索取。他的身侧开着片窗牖,春光从镂花的栅格拥挤而入,在一室的蒸腾中,融化成一地芸芸的流金色。

  书房的宾客用完了膳,又等了半盏茶的光景,才请出来那份礼单。大将军依旧是一副不近人情的面孔,请大家回去想想。主要是想想圣上的下马威。

  临别之际,同僚把姜维拉到一边。“你可别怪我不为你说话,我嘴笨,还没攥好词儿时机就过了。我要有伯恭那嘴皮子,今天那些人就别想抬着头走出你家门!”

  姜维停下送客的脚步,也是好奇:“我了解柳兄为人。今天这局不好对付,便没有邀柳兄前来。”

  “我不请而来,是另有所图,”柳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听说你这儿有进院子,修得别致,名儿取得更别致,我就想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姜维对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笑道,“那进院子是内眷的居所,修葺也是随之喜好。”

  柳隐怀疑自己听错了:“内眷……你是说,圣上之前下嫁的那位公主?”

  “……不是吧伯约,你造了个金屋,把公主给关起来了?”

  于是没过几日,大汉境内的流量话题就翻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