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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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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2-07
Words:
11,08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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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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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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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7

【帕梦】镜

Summary:

*或许帕拉德强烈的占有欲,是永梦想要被人无条件的爱着的心情的一种折射?
*或者,我们在这样宏大的命运中亲手选择的所爱之人,本身就是我们对渴望一词的投射?
*有一点点肉。

Notes:

右手与右手是无法重合,所以镜子里和你的右手一模一样的右手其实是左手。←想到了这条常识所以写的。
他们两个人心理状态应该是可以形成对照的,但是这个问题可能反而成为爱情的阻碍吧,他们的设定真的好厉害哦可是我表达不出来。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Bugster晒完了今天份的太阳,从楼顶步行而下。
楼顶到儿科所在的楼层有好长一段距离,中途间或有医生和小护士跟他打招呼,他也学会了笑眯眯的回应,举起自己荧光粉的那只袖套招手,笑出自己整齐的牙齿。永梦的Bugster长得和永梦本人一样讨喜,身姿挺拔,脸相英俊,笑起来却带着纯真,忽略Bugster的身份的话,如果帕拉德愿意,他也可以在圣都医院变成一个受人欢迎的角色。

 

不过“如果他愿意受欢迎”的前提并不存在。

 

一方面,他对人类的社会和人类的本身兴趣实在有限,另一方面,最近大家都知道他是永梦的“男朋友”了,他知道人类的规则,做永梦的男朋友必须专一,所以他是不需要“受欢迎”这个技能的。
他当然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并且因此生出了很多甚至连永梦都不敢告诉的得意。
就像现在。
他理所当然的沐浴着这复杂的目光,他甚至是特意为了接收这点目光才故意步行下楼的。
年轻的Bugster学习能力惊人,就连人类之间复杂的社会性相关知识能通过感受永梦的回忆和经历来学习。第一次听说“男朋友”和受欢迎的时候他还很茫然,但他现在已经了解了人类社会里这两个词是怎么回事,特别是“受欢迎”。

虽然自己不需要,但是受欢迎可是一种神秘的力量,它能让能人类其他的个体自愿为“受欢迎”的个体做出一些事来。
永梦就是掌握着这种力量的人类个体。永梦果然不论哪方面都很强啊。
但是永梦的受欢迎,其实让自己很烦恼。

 

帕拉德在儿科门口驻足,诊室的门锁着。
永梦不在,但是应该刚走不久,他能感觉到永梦就在附近,帕拉德像条成竹在胸的猎犬,稍稍眯眼再次确定方向,迈开双腿就往医院的大门口跑。
他没有瞬移,像个真正的人类一样跑起来,他一口气跑下了楼,穿过大厅又穿过大门——果然,医院外围的园区里的一棵大树下,某一张长椅上以永梦为中心聚集着三五个小朋友,甚至还有一个穿着病号服,被家长用轮椅推着。

 

“医生哥哥!好厉害!”

 

小朋友们发出的小小欢呼,耳聪目明的帕拉德还没走近就听见了,而永梦全神贯注的在游戏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危险已然降临。

 

“看我一命——喂喂喂!”

 

帕拉德从背后捂住了小医生的眼睛,惊的对方差点扔掉了手上的掌机,GAME OVER的音效瞬间传来,周围的小朋友爆发出一阵嘈杂的抱怨。

 

“帕拉德!”

 

会做这种事的只有帕拉德。
永梦带点气恼,放开游戏机去扒那只比自己大很多的手。

 

“永梦!”

 

儿科医生回头就看见了帕拉德的笑脸。
Bugster对他的抱怨恍若未闻,笑出两边的尖牙,伸长了胳膊扑在他肩上。

 

“找到你啦!”

 

他把脸埋在永梦后颈上,亲昵的磨蹭着那里的发梢和皮肤。
永梦有轻微的洁癖,这让他闻起来总是一种格外干净的气息,这洗衣液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看似清新可亲,实则拒人千里。可是帕拉德知道,如果自己要求,别说就这样亲昵的抱一会,他甚至可以进入永梦的身体,完全占据他的意识。

 

我应该,是比其他人更亲近永梦的吧。

 

“医生哥哥再玩一会吧!”
“啊,这是我的永梦!他现在要跟我回去了!”
帕拉德大声威胁,可是得到的只是永梦和一边站着的家长看小孩子一样慈爱的笑容,以及孩子们团结一致的集体“攻击”。

 

脚边的小孩子们此起彼伏喊着“医生哥哥”,也靠过来抱住了永梦的腿,宝生医生就这样被幸福温暖的氛围包在中间了。

 

帕拉德不再说话。
永梦看不见他的表情,所以他依旧可以依然假装天真的撒娇,他偷偷把鼻尖在永梦颈项上埋得更深,去嗅闻那股味道。
他也看不见永梦,但是他知道人类宿主只是嘴上抱怨,脸上却笑着。
永梦伸手摸摸几个孩子的头,最后揉了帕拉德的卷毛。

 

——啊啊,真苦恼。永梦很受欢迎,他身为人类,拥有着让其他人类聚集在他身边的魔法。
可是永梦应该是我的啊。

 

帕拉德感觉自己在这瞬间清晰的听见一滴水落下的声音,它滴在容器里,发出奇异的滴答声,根据那声音来判断,这个容器应该快要装满了。
那是他不可控制的,对永梦那无法描述又无处安放的感情。Bugster知道,总有一天,这个装着他思念的瓶子是会满溢而出,甚至整个破碎的。
这不是他成为了永梦的“男朋友”就能解决的问题。他还是时时感到受威胁,每当这时候倒进去的水也会格外多些——就比如现在。永梦被一大堆小孩子或者女孩子围着,两人相连的心里传来某种温馨愉快情绪的时刻。

 

不行,落差太大了。
他本该以永梦的快乐为快乐,实际上却完全做不到。就算是这短暂的片刻他也要分神让自己不去使劲瞪围绕着永梦的小朋友们,或者将永梦一把抱起来逃走。
这几年他已经通过永梦的记忆、体验与感受习得了一定的社会常识,所以他已经懂得了这样不可以——之所以不可以,是因为人们通常不会这样做,而如果自己对永梦这样做了,会导致他在人类的族群中被区别对待。
对人类来说这件事麻烦似乎很大。

 

可总有一天他会被自己想要完全占据永梦一切的念头吞噬掉吧。
永梦会知道他内心的丑陋,知道他真正的内心从来不是温顺的Bugster,而是千手百眼,不可名状的怪物。

 

午休结束,永梦回到诊室,帕拉德跟进去了坐在永梦边上的椅子上,永梦拿出糖来,分给他和面前的小患者一人一块。
帕拉德把糖块含在嘴里,舍不得让它化掉似的用舌头碾着它,让它在牙齿上来回滚动。他不出声,乖乖抓紧了手中的Switch,亮起的屏幕是宝可梦新作的界面,他们一起买了两个版本,但他手上拿着的是永梦的,训练师的名字写着“M”。永梦太忙了玩了开头便放下了,他接手了永梦的训练师,慢吞吞的帮他收集收集图鉴。
宝可梦的图鉴收集对时间稀缺的社会人玩家可谓不友好,但帕拉德时间很多,足够在这上面慢慢消磨。Bugster在游戏里的小路上徘徊,寻找稀有的宝可梦,反复尝试捕捉他们,再配对出更强大,性格更好的宝可梦。永梦下班后来看存档,会认真的对他说谢谢,这让他不需要进行和永梦对抗的游戏也能干劲满满,就算自己的进度赶不上以至于无法联机对战,好像也变得无所谓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那个连拼图游戏都要竞速对战才能令人热血沸腾的帕拉德,真的已经不存在了吗。

 

“啊,真是的,宝生医生,不要让患者以外的人在诊室里啊。”

 

小患者和家长刚刚出去了,路过的年长护士顺着门缝看了一眼便敲门提醒。
被点名的帕拉德于是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永梦还没说话,但是果然不能让永梦难堪吧,他已经学会了,要当一个乖乖的男朋友,那么回家等永梦吧——

 

“帕拉德?你可以进到我身体里来。”

 

Bugster刚刚低沉下去的心情忽然就明亮了,永梦真心接纳他以后,待在永梦的身体里会有一种奇妙的安心感,永梦的身体是他本来就该在的位置,他的所有本能都在渴望结合。
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但还是会觉得,永梦愿意接受自己真的太好了。
如果他能只被我拥有,那就更好了。

 

临近下班,儿科的工作结束了,永梦又到CR去了一趟。
如今其实少有战斗,大多是再生医学的事情需要处理,CR逐渐变成了开会交换情报和闲聊的地方,花家和九条偶尔也来,但今天不属于偶尔,他们不在,倒是另有一位稀客。

 

“这是伴手礼。”

 

美国回来的少女看来等了有一会,她指指脚边堆着的礼品,花花绿绿一大堆盒子,看来是什么玩具或者主机之类。
永梦看了一眼,帕拉德就迫不及待从他身体里钻了出来,一米九的Bugster小朋友看着花花绿绿的盒子两眼发光,永梦在后面连声道谢,妮可就说倒也没有别的事,除了职业选手之外,准备考虑签约成为主播了,所以回来处理些小事,就待几天,永梦和帕拉德要是没有别的事情,要来找我玩啊。

 

永梦笑笑,掰着手指说,poppy今天在卫生省,飞彩大概也不用加班,大我当然也没问题吧,那不然今天就出去吃个饭,把大家都叫上。

 

“说起来,帕拉德不想去做主播什么的吗,只要玩游戏给别人看,就会变得很受欢迎的!能结识很多会玩游戏的人,还能得到钱,钱在人类的世界里可是万能的魔法——”
“不需要那种魔法,我有永梦就好了。”

 

妮可只是闲聊。和永梦的Bugster说话的机会不多,更何况他从大我的电话里听来了“帕拉德开始自称永梦男朋友”的八卦,她只不过是在旁敲侧击一些情报罢了。

 

帕拉德看够了那堆玩具终于坐下了,趴在椅背上不假思索的开口,甚至不像是回答她的样子,人畜无害的表情却加深了话语的诡异。

 

“我只要永梦,只想和永梦玩,我不需要和别人的交往。”

 

“可是永梦是人类啊,人类是需要各种各样的生活的,不会一直围着你——”

 

帕拉德还是维持着那个动作,视线却四处飘,看见桌上有一颗糖果就拿了起来。
那和永梦口袋里一直放着的糖果是一样的,帕拉德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剥开了塞进嘴里。他一只手温柔的把糖纸展平,嘴里却吃的很野蛮,硬糖刚一进嘴就被他嚼碎,发出令人牙酸齿冷的咀嚼声。

 

“我只要永梦就好了。”

 

Bugster不懂如何反驳“人类需要丰富的生活”,只是含混的重复。

 

“不愧是永梦的男朋友啊。”

 

Bugster咀嚼完了那颗糖,露出了一些“这还用说吗”的不耐表情,完全不是在永梦面前乖孩子的样子。
他慢慢看向正在打电话的永梦。妮可也顺着那目光看过去,竟然看出一丝不该出现的紧张。

 

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只是“男朋友”这样甜蜜的词汇可以一言蔽之的吗。

 

帕拉德也知道,就算是Bugster也少有和宿主发展成这种关系的。
虽说病毒的生存方式本就是寄生,寄生这个词,依靠“是否对宿主产生损害”这种关键标准区别于“共生”,其实际情况还是过分残忍了,所以它指向是某种你死我活的强取豪夺,而非是这样堪称“激烈”的依恋。
总体来说,帕拉德在面对永梦的事情的时候,连最基本的理智都很少。占有欲更是渗透进方方面面,他都已经和永梦是一体的了,身心相连,一损俱损,可这个小朋友还是会不间断的做出一些极具人类特色的示威行为,比如害得宝生医生顶着某些可疑的红痕来上班之类。

是我的哦。

 

像是小朋友需要把名字绣在校服上,写在作业本上,否则东西就会“不小心”被人拿走。

 

是我的哦,永梦是我的。

 

话语说了一千遍就能成真吗。

 

像今天这样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普通日子里帕拉德也会感觉到压力,或许他迟早也会因为这个疯掉的,只不过今天还没有罢了。

 

旁人的角度里,看似是他总想要找一根绳子牵在永梦身上永不放开,而实际的情况却是永梦早就给了他一根无形的绳子,更要命的是,绳结是活的,就套在他脖子上,这个动作不能更危险了,有时候永梦只是随意动动手指,他就会痛苦的不行。
这感觉的存在甚至比他们相知相恋早多了,他们还是敌人的时候他就无法控制的要靠近永梦,那种意愿总是绕过思考,直指本能,有个声音一直告诉他,去找永梦吧。
只有他才能让你完整。
可是他们如今轮廓相嵌,拼图上却永远有着拼合的痕迹。

 

他对自己说,那是因为自己无法感受到自己对永梦同样的牵制,感情真奇怪啊,为什么就不能完全的互相连通呢?

 

“我说,你确定他明白男朋友的意思?”
“他是Bugster,又不是真的小孩。”

 

理想中的八人饭局今天也只是七缺一,工作日更是不能喝酒,长桌这一头贵利矢和poppy把妮可拱上了主位,称赞她是未来的明星。天才少女不吃这一套,大声抱怨解决了事件之后大我再没去美国看她。
永梦在这一头温柔的笑,帕拉德在临近的位置上看着他。
Bugster吃东西也只是新鲜的体验更多,帕拉德觉得还是盯着永梦看更有趣。
更何况永梦在说着一些关于自己的事。

 

“啊,是儿科那边的护士们发现帕拉德一直在科室外面等我所以……就被这样认为了。”
其实过程比这个要复杂的多,男朋友这个词汇是帕拉德率先对她们提出的,自己被人当面和侧面确认了多次才想到和帕拉德对质,事件早就在他不能控制的情况下传遍了半个医院。
Bugster听了他的疑问还委屈的很,问他,我说错了吗。

 

永梦两只手垫着下巴,他没喝酒,但还是因为此刻即将到来的坦诚脸红了。

 

“而且他也没说错,毕竟本来就是……”

 

果然还是有点困难,但是帕拉德看起来似乎非同一般的高兴,永梦甚至错觉他听到了帕拉德的心跳。
就当是为了帕拉德开心嘛。

 

“是男朋友,嗯,大家都知道吧,哈哈哈……”

 

这一下反倒是异常的安静,妮可眨眨大眼睛,又想起下午帕拉德的那番发言,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吃完饭他们一起散步回家,永梦去便利店补货了他装在口袋里的糖果,还买了其他零食,“男朋友”负责帮忙拎包,临近家门两个人的脚步更慢了,难难得的清凉秋夜,他们在楼下停住脚步,一起抬头看着月亮,什么都没有对彼此说。

 

回家开了灯,挂钟已经指向十点,永梦没有忙着洗漱,拉着Bugster坐下了。

 

“今天那样说,帕拉德会感觉开心吗?”
“永梦说不说我都会很开心。”

 

Bugster眨眼,把Switch掏出来放在桌面上。

 

“但是说出来是不是更开心,我愿意做让帕拉德更开心的事,所以告诉我嘛。”

 

儿科医生托着腮,一只手在捏手中剩下的糖纸。准备开新的糖了,于是他把口袋里给小患者准备的最后一块糖自己吃掉了,糖块正在他嘴里,酸甜适口的柠檬味,但细细品来酸味更多,滚来滚去碰撞牙齿的时候有种奇妙的愉悦。

 

“嘶……”

 

廉价的充气糖果里包裹着不均匀的气泡,随着舔舐融化的动作毫无预警的在嘴里炸裂,圆润的糖块横生出锋利的边缘,瞬间割破了舌头。
永梦发出一声惊呼,然后紧紧闭上了嘴巴,想要把糖的碎片和血一起咽下去。

 

“永梦!”

 

Bugster立刻靠过来,慌张的肉眼可见。
永梦不知道他能不能懂人类这种存在虚弱到甚至会因为进食不当而受伤,但是帕拉德肯定是知道他受伤了,尽管他痛的不能张嘴,伤口又在外面看不见的地方。
Bugster却出乎意料的吻了上来。
浅淡但是不可忽视的血腥味,酸甜的糖果仍然锋利的边缘,Bugster唇舌的触感,混在一起的时候他好像抽离了灵魂,但是很快又被坚实的一双手拉回到自己身体里。帕拉德的舌头卷过他的舌面,触到了伤口,然后卷起那颗沾了血的糖果。永梦在过近的距离里听见干脆的一声,好像Bugster的牙齿用力咬碎的是玻璃那样的脆硬的无机质,或者动物的骨头。
他觉得自己在这一刻也破碎了,分不清是从谁而来的巨大欲念升腾而起,又在两人相连的心中互相激发,迅速没过头顶,将两人拖进漩涡中心。

 

“……”

 

帕拉德还在舔舐他舌面上的伤口,糖果的味道淡了,血腥味渐渐弥散,可是帕拉德仍然不知餮足。他好像被那点血腥味点燃,抓住肩膀吻的更深更深,他把永梦扣进怀里,尝够了味道放开舌头,他亲了唇角,又去亲脸颊和眼角。
人类在他怀里猝不及防的融化,萌发的爱意也被Bugster一点不剩的吞入,永梦慢慢抓紧帕拉德的手臂,轻声喘息着。

 

“明天还要上班呢。”

 

Bugster听不进去,把人类打横抱起来。

 

帕拉德学东西很快,拥有和成年人类同等的逻辑推理能力,他能学会人类在社会中的一切,他甚至能学会永梦掌握的专业知识,可他不屑于此,他唯独在心智上保留着孩子的纯真和自我中心,他的感兴趣就是真的感兴趣,喜欢就是真的喜欢,没有含蓄曲婉,没有利弊权衡,只有不假掩饰。

 

永梦是这一切词汇的中心,当他说到爱和欲望,永梦也会是唯一的指向。

 

没有喝酒,可他们仍然吻的热烈。
男朋友事件发生后的这两周,帕拉德似乎比起从前更加索求无度——他们在一起有段时间了,早就亲热到身体都完全契合,但是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最近的帕拉德似乎也比平常更具有攻击性。
永梦被咬疼了,拍他肩膀抗议,得到的却是更加用力的拥抱,Bugster一只手早就溜进去掐住细细的腰让他不好动作,他起不了身,手腕也被抓住了,只能继续接受挑战人类极限的深吻。帕拉德急切的剥开外套,然后掀起永梦的上衣,吻继续向下落,肩膀和伤疤,胸膛和腹部。
灯没有开,永梦感觉自己在被撕咬和吞吃,但是捕食者的动作又像是倾注了刻骨的爱意,让他忍不住在那些吻落下的时候颤抖,颤抖过后就连灵魂都燃起渴望。
Bugster稍稍离开,再抱住他的时候已然完全赤裸,他们体温偏低,肌肤的触感微微有些凉,可是被帕拉德这样的体型完全包在怀里只有一种被征服被保护的满足感。
相贴的地方过一会儿也会变得温暖的,就算是Bugster,在情事中也会体温升高,这甚至让永梦很有成就感,他毋庸置疑的拥有了帕拉德的全部爱意和欲望,被他这样从内心深处索求的时候他会短暂的忘记很多不好的事情,全身心沉浸在有人需要他的强烈情感中。
最近做的实在频繁,被进入的时候甚至已经没有了明显的痛感,他只觉得身体里闷闷涨涨,细微的快感又随着Bugster的动作起伏、逐渐放大,漫流到四肢百骸,占据思维,穿透灵魂。他甚至听见了自己难耐的呻吟,自己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呢,这全都是因为他的Bugster。
不仅如此,他从没想过自己还能爱谁,可他不仅爱了,而且从他身上学会了索求,他们身心投入永不知足。
人类想到这里,轻巧的从怀抱里挣脱出来,翻身骑上来,按住Bugster结实的胸膛,咬住下唇,绷紧大腿骑上去。

 

漂亮的话语随处可得,可是只有他的Bugster能够让他全身心都感受这一点。
那么只要帕拉德存在,他才是真的被人需要,如果明天他死去,至少帕拉德的世界会永远永远的发生改变,他不想这样,所以他再也不能轻易的去死了。
他真正有了不能死的理由。

 

做完之后他总是睡的很沉,但是今天似乎例外,身体虽然疲累,却因为帕拉德的心事重重,搅的他也心神不宁。
永梦似乎又梦见了以前的事,但是他的记忆很差,也因为人格变化的问题经常出现断层,原本以前的事其实都很模糊了,但是与帕拉德相处的时间越长,他的某些记忆也就越发清晰。

 

世界上就是存在着个性冷漠的人,存在着口口声称热爱全人类却把自己的孩子送进孤儿院的人。
在这个社会里人人都会说父母对孩子有天然的爱,却也人人都会忽视,如果真的有这种绝对的“天性”,那么人类社会当然早就会对这件事习以为常,又怎么会需要加以宣扬和歌颂呢?
所以或许父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也像是某种濒临消逝的恋人之爱那样,无论是从头开始就没有爱过,或者从某一刻开始就是不爱了,终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他在那漫长孤独的童年时代里等待父亲的关心等到绝望,懂事的孩子他从小就在扮演,他越是乖巧就越是没有人爱他,他越是发不出声音越是远离这个世界,没有人需要他,他差点就在那个雨天顺应天意离开了这个世界。
漂亮的道理人人会说,崇高的理想人人都会想,所以也尽是一些没有用的东西。
我已经知道了不被爱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命运,这种命运像是我的出生一样,无理而平淡的降临在我身上,尽管我死了也不会有任何特别的事发生,但我还是接受了属于我的这命运,将不关心和背叛我的父亲当成一个同居人,忍着恶念去探视他,拼命想要避免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我在练习爱人,练习守护眼前每一个需要守护的人。
可是,为什么就不能有人永远无条件的爱我呢?

 

冥冥中,终于有一位邪恶的神听取了他的愿望。

 

——宝生永梦从这一刻开始终于不再渴望正确,
或者他其实从来就没有渴望过正确。

 

而他和帕拉德之间需要的更不是这个,帕拉德会是他今生仅此一次的感情体验,是他破片一般的感情和人生中唯独能与他缺口相嵌合的拼图,因为他们本就是一体的,只是有人摔碎了他们,才让他们在那时候费心去寻找和确认彼此。
关于帕拉德的事情是不能用正确和错误来衡量的。他们的世界不需要正确,只需要偏爱,帕拉德为了自己被爱的体验而诞生,如果自己不能给他百分百的回应,那么就是在背叛自己的内心。
宝生永梦会永远珍惜,永远包容,永远爱护,永远以关爱作为第一行事准则,永远对他投注关注的目光。
帕拉德就是他努力保护起来的,从童年的废墟中重新萌生出的,拥有爱的未来。

 

“永梦,永梦,我永远爱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虽然这个词汇是人类创造的,但是人类一定不能理解吧,就是永远、全部、一直之类,无限之类的概念。

 

永梦并没有告诉帕拉德,他总是能感受到这样的心声。
这心声不会说谎,更何况他并想不出现在的帕拉德还有什么可能性或者动机来说谎,心脏高鸣着拥抱亲吻肉体结合都不能磨灭的思念,他们明明已经这样近了,甚至他们可以融为一体,却仍然没有任何办法纾解思念。

当我说出永远,一直,全部,我是在说,不论条件,不计代价。

 

你需要什么都请从我这里索取,你去哪里都请让我一起,就算是最可怕的水底,我都不会再害怕,只要永梦需要,我就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毕竟我就是为此,为了你渴望被爱的心情诞生的啊。

 

是因为他想要被爱,所以才会有帕拉德的存在,而无论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爱,帕拉德这名为愿望的怪物应当都能变换成相应的形状,不会有更好的选择了不是吗。

 

所以无论他想要怎么样的占有,自己只要全盘去接受,对吧。

 

但是为什么帕拉德总是如此不安,自己还能为他做点什么呢?

 

但是就算你从没有设想过被人所爱,你甚至不懂爱自己,爱你的人也会在某个日子蛮不讲理的降临。

 

宝生永梦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例子。

 

好像那些每天都陷在紧张战斗里的日子已经离自己很远了,只剩下回忆仍然清晰可见,但是就算是回忆好像也是上辈子残留的回忆而已。
他不曾对人说起双重人格所带来的记忆混乱,很多时候,链接他和过去的,就只是帕拉德而已。

 

这种连接并非一种比喻。
因为双重人格与帕拉德的附身,他的记忆其实一直都是破碎残缺的。这也就注定了,只有当帕拉德安静的与他合为一体时,他接收到对方全部的情绪和记忆时,才能消除因为人格切换造成的记忆缺失,真正成为完整的宝生永梦。

可那些回忆并非都是光明的,甚至可以说光明的部分是很有限的,以至于他似乎不应该去回想。
人生在世大踏步的前进更重要吧,又或者因为人生而无意义所以答案真的不一而足?只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任何想要把承载着自己阴暗面的帕拉德排除在自己之外的行为,都是一种对自我的背叛。
他早就已经决定了,要像每个人必经的“面对自己”的过程那样,终生都正面面对帕拉德会带给自己的一切。

不过目前的状况来看……
宝生永梦无奈的叹口气。
帕拉德像是划伤他嘴巴的那颗糖,他的身上总是同时蕴藏着甜蜜和某种难以预料,可能出其不意伤人的锋利。

被这样形容的Bugster正一无所知的趴在电脑前。
难得尝试需要配合的在线多人游戏,看来帕拉德与团队游戏的相性一如想象之中的差,他捏着鼠标的样子像是要把它捏爆,耳机里队友骂街的语音永梦在这边都能听到,甚至永梦同步感觉到了帕拉德内心真心实意的烦躁——帕拉德并没有骂回去,不知道他是不懂怎么骂人,还是忌惮着永梦在场。

“妮可骗我!这些人一点也不好玩,他们都不会玩,果然我只和永梦玩就好了。”
游戏结束,帕拉德拽下耳机抱怨。不过他并没有带着永梦预想中的愤怒或者暴躁,看起来仅仅只是满脸苦恼。

说的倒也不错了,谁能比一款动作游戏的boss更理解游戏呢?恐怕就连制作人都不行吧,制作人毕竟仍然是人类,帕拉德可是“游戏"这个概念的一部分啊。

“嗨……那,下次一起吧。”

所谓的“直面帕拉德”听起来还挺帅气,但是大部分时候要做的也不过只是陪在他身边罢了。

做完饭围裙还没摘掉的儿科医生回答了帕拉德的抱怨,像是个普通的家长,准备招呼家里的小鬼吃饭。
吃饭,对他俩来说,似乎还是角色扮演的成分更多一点。他们都知道帕拉德的味觉和人类有差别,他们也都知道Bugster并没有进食的需求,但他们仍然和所有的恋人一样,有时候一方做饭,有时候一起做饭,最后还要同桌吃饭,甚至几乎顿顿不落,似乎要把这件事做出只有他们才知道的意义。

“我开动了。”
帕拉德双手合十,用虎口夹着筷子,横在自己面前。
这动作应该是从动画里学来的,有些夸张,但是由他来做合适的不得了。

吃过饭,又是午觉。或许睡醒了他们会出去走走,也许睡醒太晚也就算了,他们会从永梦按照发售时间整理的整整齐齐的游戏卡带与光碟中挑出一张,或者像永梦刚才说的那样,两人一起尝试一下在线游戏……周末大多数时候都是这样过的,平静放松,完全可以抵消儿科高压工作时候的紧张气氛。
帕拉德需要被陪伴的个性其实对应着他擅长陪伴别人的特性。永梦也听过别人形容他像是猫猫狗狗之类的说辞,这些动物都进化出了完整的和人类相处的习性,而帕拉德的底层逻辑里自然除了守护之外也包含了陪伴。
他会边玩边解说游戏,会和永梦聊到见闻,甚至他会在适当的时候沉默倾听。终于解开了宿命的死结他才意识到,明明这一切都是指向一个合格的陪伴者的,一切都好到像是帕拉德本性就如此温顺,而他们从没有过以命相搏的时候一般。

“有时候觉得真像是做梦。话说,帕拉德会做梦吗?”
已经午觉醒来的两人又回到了客厅,帕拉德在沙发上自己趴了一会儿就靠了过来,把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塞到了正在玩游戏的永梦的大腿上。永梦按在手柄的上的手指没有停下,抽出眼神偷偷看帕拉德的表情。
“会哦。”
“帕拉德梦见过什么呢?”

他们似乎都没有从午觉的迷蒙氛围中清醒过来,而且这个话题本身好像也模模糊糊的,永梦的手指稍稍迟缓,游戏人物驾车冲出了边界,界面又回到这一关的起点。

“梦见很多水,而且没有永梦,很可怕。是人类所说的噩梦吧。”
细软卷曲的头发在家居服上柔柔的散开,露出英气的眉眼,帕拉德仰躺在永梦的大腿上,闭着眼,用温柔的声音诉说着一种无助,好像他真的还是个孩子,有心无意的无论做什么都像是对大人撒娇。

“……啊啊。”

内心深处像是泛起了温柔的涟漪,之后永梦就同步感受到了帕拉德的内心的画面,Bugster认真的回答他的问话,用他们两个内心相连的禀赋向他展示他的恐惧——没有任何恐怖的画面,但那是他们共同的恐惧——城市的街景即使在白天也透出沉重的铅灰色,阴郁的天空正落下夏日的豪雨,一步踏出之后坚实的地面却变成了泛着涟漪的水面。他掉下去了,落水的瞬间咕噜咕噜都是气泡的声音,渐渐的最后一丝空气都被排尽,波光粼粼的水底没有任何声音可以传达,于是他闭上眼睛。

“永梦,永梦。”

已经没有力气歇斯底里的呼唤了,就连模仿人类的呼吸也不再能做到了,永梦是谁,而在这里挣扎的“我”又是谁呢?

“永梦,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找我,它会把我们永远分开。”
继续在内心展示着自己害怕的幻象,恐惧的感受也将永梦的心头搅起涟漪,人类拉过Bugster修长的手指,做出握紧的动作。

“不会的,我找到帕拉德了。”
“我知道的,那只是噩梦,但现在永梦握着我的手,不是做梦。”

内心仍然在持续波动,可是Bugster并没有在脸上表现自己的恐惧,言语上甚至在安慰着人类,他是何时学会的如此“人类”的口是心非呢?
帕拉德甚至露出了微笑,他闭着眼,嘴角上翘,弧度温柔。
再想不起什么从前以后,曾经的敌对和自始至终的相爱,宝生永梦被心疼与喜爱的本能所驱使,低下头去贴住Bugster紧闭的眼睛。

 

“呐,我说,你们两个行不行啊,我在美国啊,为什么半夜还得陪你们一起玩这种打枪游戏啊?”
“因为帕拉德不想和别人玩……不好意思,妮可。”
“求你们,在这种时候就把我也当成‘别人’好吗?”

毫不留情的训斥了比自己大上六岁的儿科医生,却动作利落的带着两人开了下一局,天才玩家N漫不经心的上弹压枪击毙,又释放技能脱离击毙对手之后的危险区域,语音里听得到她深深的叹气:“你们两个这样,能行吗?”
“……”
“你们在干什么?”
“没,没事……”
“啊啊啊,出现了,是明明是三个人组队却不使用队内语音,只是在自己的频道私聊的情侣玩家呢。”
“咳咳……”
永梦掩饰尴尬的咳嗽两声,抬手给自己面前的女玩家加血。

“我试过了,和任何人玩都不会有和永梦玩开心,果然只要这样就好了。”
“但是永梦也不能只和你玩吧,他可是个正常的人类——”

之前见面时候说过的话题又被重新提起来,女玩家似乎只是单纯的喜欢和打败过自己的帕拉德拌嘴,这是难得能见到帕拉德和其他人有交流的,尽管他好像还是老大不情愿的。
“嘛,其实,我也只要有帕拉德就够了。”
“永梦!最喜欢永梦——”
“真是够了你们两个烦不烦,再这样还怎么玩啊!”

帕拉德总是这样,大声宣告,大胆回应,必要的时候还会有夸张的行动,他需要的东西好像看似很多,甚至是无穷无尽的。
他总是大声说自己想要占据永梦的全部。过去剑拔弩张的狂热对决,现在暗流汹涌的占有欲,那源源不断漫流而出的黑暗念头,可他其实想要的却实在少得可怜,很多时候他甚至只需要永梦说的某几句话就会偃旗息鼓,安安分分的呆在那儿了。
可能那就是宝生永梦吧,空洞的内心对爱的需求似乎是无穷无尽的,可最终当那些爱透过理想中的镜子返照到他身上时,他摊开双手却又无力去抓住那无形无质的光。

到那时候他又只会说,我要一个笑容就够了,完全足够了。

 

“明天又要上班了哦。”
“嗯。”
“帕拉德还是一起去吧。”
“可以吗?不是被说了不准……”
“如果是帕拉德,也没什么不可以吧,毕竟如果被人发现了,还可以躲进来。”

永梦穿着睡衣,拍了拍胸口,然后伸长手臂,张开了怀抱。
两手之间能容纳的范围其实很小,心脏更是个小小的器官,但那是帕拉德专属的世界,他并不会,也永远不会觉得狭窄。

 

还能为帕拉德做什么呢?

往大了说,宝生永梦就是这样的人。他只要在视野范围内看见需要帮助的人都会毫不犹豫的上去帮忙,甚至,有的时候镜飞彩都会说他,说他帮的忙总是“过激”的,所以才会招惹到麻烦的人事物。
可帕拉德从来也不是麻烦,最开始的时候自己没有敌对的心,可他仍然是好对手,再往后他们关系缓和,他更是无所不能的好帮手。
想要为他做些什么的心情当然也并非等同于想要帮助遇见困难的人,那种心情混合了决意与爱恋,背向他们共同的过去而面对他们共同的未来,为帕拉德做些什么,好像也可以视作重新爱自己的开始。
尽管,主观上他并没有想过什么“要爱自己”。

“永梦?”
察觉到宿主的忧郁,帕拉德也停下了游戏,游戏界面停在主角的耿鬼在战斗待机中瞪着大眼睛,与对面训练师的皮皮对视,随着BGM扭动着身躯。

“啊,没事,我没事。”
“永梦最近,一直在烦恼什么关于我的事吧。”

果然一点隐瞒的可能都没有啊。但是自己也习惯这种设定了,就算瞒不住也没关系,帕拉德在主观上是绝对不会有嘲笑或者作恶的心思的,他甚至大部分时候对待永梦的事情都会太过认真,这其实也在极大程度上缓解了因为心声能被读到而造成的尴尬。

“我是想说,帕拉德有什么想要我做的事情吗,你看上去好像一直很无助,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最后还是问出口了,尽管对着一面镜子伸出右手,也只是得到一只一模一样的左手,所以他们才会同时陷入困惑与苦恼,就算发问也只能得到一些可以被照见结果的回复,但是恐怕也只能问出口了。
永梦的语气有些艰涩,那甚至都不像是发问了。

“永梦帮不了我,就好像我其实无法帮助永梦解决一样,我爱永梦,想要永远都不离开永梦,这就是我的‘烦恼’,我们不能‘解决’这个问题,甚至永梦可能都不‘理解’这个问题。”

Bugster正襟危坐,严肃的表情像是小朋友靠着一些天赋的体验,讨论起大人都觉艰深的哲学话题。

是啊,他们是拼图,也是碎裂的一面镜子,明明曾经是完整的一体,完好的地方互相对照,残缺的地方亦不能像拼图那样准确的轮廓镶嵌,他们合二为一却反照出更多裂痕。

“不过这不是永梦的问题。所以这样就好,没有关系的。”
Bugster最后捂着自己的胸口说,那里传来永梦带有一些急切,却更多是悲伤的情绪。
可以想见的,他们还有很多路要走。

“永梦。”

Bugster的人形缓缓崩塌,像是要给永梦一个拥抱似的,温柔的涌向他,包裹他,进入他。

“让我休息一下,永梦也休息一下,不要再去想了。”
帕拉德的声音好像就在耳边,但是此刻他已经融入身体,尽管不能知道他在身体当中究竟是如何运作,但永梦总能感觉到他在心脏的位置停下,然后盘踞。

“永梦的全部都是我的,没错吧,永梦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对吗?”

他又问了一次,尽管他这次似乎已经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是否定的。
——愿望的怪物为一人而生,千手百眼却甘愿被困在一个人类的身躯里;人只有双眼双足,却生而自由,他们拥有看不见摸不着的灵魂,终其一生都无法被打上什么“属于”的烙印,谁又有说占有,说永远的权利呢?
但是或许永梦会愿意吧,如果永梦会愿意呢?

帕拉德的声音近在耳边,却仿佛从遥远的脑海中的回忆里传来,让永梦在恍惚间回答了自己也不确定是否能够承担的答案。

“如果这是帕拉德的愿望。”

那么也换我来做愿望的怪物吧。

 

他说。

 

END

Notes:

废话时间:

1.天知道我看小说的第一感想居然是:原来圣都医院有牙科的啊!
2.听到永梦愿望的神……呃(檀黎斗神选手推开八百万众神跑上了跑道!)
3.把孩子送进孤儿院的是卢梭。是罗老师经常说的“他太爱人类,以至于没有时间来爱自己的孩子。”←但是小说里宝生清长连这个都不属于,他也没有爱人类之类的理由,就是“天生有些人不会/不能/不适合”当父母这种感觉更多吧。不是开脱的意思,不管人有没有自由意志,给别人造成了悲剧这件事都是客观的。而且,小说短暂的描写里甚至看不出他爱什么,也因为没有什么自我而不爱自己,我觉得永梦或许还是还是会不可避免的在这种影响无法养成“自我”吧。
4.其实我一直以为TV前期帕拉德不离手的麦提的游戏机,是第一幕永梦掉在地上那个……(这是什么毒唯变私生的脑洞)
5.至于是哪部宝可梦,最新的钻石珍珠重制吧。
6.他俩读心的时灵时不灵的实在很好玩,外传里面一开始没发现是黑帕我还觉得很莫名,但是后面反向上身和小帕牌儿童电话手表真的让我高呼太会太香了……。
7.之前看到访谈讲,帕帕恐惧死亡的感受是“什么东西要来了”,但他不会形容那是什么……所以剧中用掉进水里来表现这种心理感受真的很绝,东映是真实的懂得人外的。
8.已经有点讲不明白了,其实就是,帕帕总是说着我要一切,但永梦给一点甜头他就又我好了永梦最好了,如果把这个念头投射回永梦身上,其实就是他想要很多爱但是又不敢或者不能要,永远都是只要一点点就够了(这什么脑洞
9.关于帕帕怕水其实会让人想起,PTSD有个奇妙特质,不见得当时就发病。有的病例症状出现的很迟,而且会(看起来像是)进行性的加重。
10.战队剧场版里面对那个开发了游戏雾野英斗小朋友,是真的很像某些高功能的神经症哦(虽然很难真的说的上那是什么神经症,如果编剧真的有想过把他的性格设定为因为自身神经症造成的,或许也参考了多种神经症症状的集合吧),然后永梦好像一个试图拯救神经症患者的普通人,而且他是毫不犹豫的回答我来为你哭,是打算自伤一百来救一个差不多素未谋面的人,啊这,完全是神经症看多了会做梦的程度。
↑我好像还看到说游戏病就是神经症的一种缩影的,所以要“夺回患者的笑容”,这么一想游戏病的生理反应(姑且认为是神经症的躯体化反应)不会直接致死,人是因为心理压力“消失”的,怎么觉得好像有一点道理在啊。
↑不管编剧怎么想,我是这么想了的。
11.看珍钻复刻的视频搜到一个想让耿鬼用同命(同归于尽)越级强杀,结果耿鬼没死于是对方也没死(“为了不让训练师伤心,耿鬼撑住了!”)的……训练师,想开点这位宝(可)梦大师,比赛输了,但是耿鬼爱你呀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