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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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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2-06
Words:
20,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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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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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

【花流】相伴

Summary:

【2023花流春季活动】原作者-BY 生活在树上的猴子(lofter)

Work Text:

正值休赛期,为了纪念两个人确认关系十周年,樱木罕见地推掉训练,精心从早到晚做了一餐盛宴。
外出参与经纪人安排活动归来的流川枫刚一进家门,就被樱木拉着来到餐厅,品尝一道道美食。
“当当当!这是最后一道!天才爱意海鲜汤!”
流川枫在樱木花道期待的眼神下喝了一口鲜美的海鲜汤。
“怎么不喝了?不好喝吗?”
樱木热切地看着餐桌对面的流川,后者却迟迟没有动第二口,只是用汤匙搅动着汤汁。
“不可能不好喝,这次的鲜贝和蛤蜊真的很棒。”樱木拿起自己的汤匙喝了一口细细品味。他抬眼看向流川的时候,对方已经喝干净面前的海鲜浓汤,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樱木轻扫铺在床单上的玫瑰花,把熟睡的流川放到柔软的大床上。
“所有人都在结婚……”樱木嘟囔,他想起不久前参加的几场婚礼,彩子姐和宫城、小三的、刺猬头的、连高宫那家伙都结婚了。
“樱木啊,你跟流川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哪?”
高宫胖嘟嘟的脸洋溢着满是炫耀着幸福,微笑着对樱木提出这个问题。
一个月内樱木想了很多方式向流川结婚,他承认,虽然自诩天才,但是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另一半,给出一个不一样的仪式感,伤透了他的脑筋。
今天本来他已经想好把戒指放到海鲜汤,但万一狐狸马马虎虎的吞下去那就完蛋了,手中攥着戒指,在浸入汤面的一刻还是停滞住了。
这个……还是算了吧。
狐狸,本天才究竟该怎么给你一个完美的求婚?
樱木花道看着流川枫的睡颜,半晌,还是忍不住轻嘬了下他的唇瓣,才把那些愁绪抛在脑后,在幻想着与流川的婚后生活中进入梦乡。

 

“洋平啊,你怎么不听我讲呢?就在本天才早晨醒来之后,狐狸不是走了嘛…昨天把厨房也收拾干净了,还给本天才做了燕麦粥……”
樱木咽下了一大口酒,热辣辣的酒液从他喉咙穿过,运动员的自律让他很久没有触碰到酒精,但是今天他却只想放纵,冲着自己的好兄弟消解心中无法言说的烦恼。
“狐狸最近好冷淡…是不是他不喜欢本天才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人们常说有婚前恐惧症,但求婚恐惧症很少从人们的口中说出,万万没想的是,求婚恐惧症在天不怕地不怕的樱木花道上发生了。
“那么好的狐狸,本天才绝对不能亏待……洋平你说是不是?然后啊,今天也想一想求婚的计划吧…诶?戒指呢?没了!所有地方都翻遍了也没有!”
男儿有泪不轻弹,啪嗒啪嗒的眼泪从自诩男子汉的樱木花道的红润眼眶里掉出。
“樱木……你先冷静一下,不要再喝酒了…你再好好想想最后一次看见戒指是什么时候,流川不知道也可以再买啊……”
樱木顿了顿,攥着酒杯楞楞地注视着远方,脑内回忆着一切可以想到的细节。
“不会是处理海鲜的时候流进下水道里了吧,一生只能买一次的对戒啊……”
“樱木你醉的太厉害了,我让流川过来接你吧。”

 

第二天上午十点的时,樱木花道头痛欲裂地从床上坐起来,只见一个熟悉而模糊的身影端坐在床边。
“醒了?”流川起身端过一杯沏好的热茶。
樱木愧疚地接过瓷杯,吹了吹杯沿试探性的尝了一小口,温度刚刚好。
虽然断了片,但他也清醒了一大半。
他抬头有些忐忑的看着坐在他身边的爱人,虽然没有黑眼圈,但是眼白微微发红难掩疲态。
“你……不去训练?”
流川摇摇头。
樱木僵硬的身躯渐渐舒缓下来,往床头靠了靠,流川顺势挤在樱木旁边,下巴靠在樱木的肩上看着他喝完最后一口茶。
“我记不清昨晚怎么了……没做什么事吧?”
“大白痴……”流川抢过喝干净的瓷杯,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卧室。
樱木在床上躺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用自己的大手纠结的拧着被子。
他猜到自己一定又说了一大堆醉话,毕竟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因为他喝醉了,揪着流川枫吐露着心中绯红色的告白。
如果要把心里的那些求婚想法和流川说了会怎么办!
“喂!白痴,再不起来就自己铺床。”
等樱木扭扭捏捏起来的时候,流川已经穿好了登山装,把登山镜装进了眼镜夹中。
“!”
“昨晚你说要登山。”
“啊…对!的确是去登山,本天才怎么忘了呢?哈哈哈哈哈。”
“白痴,大白痴。”
流川开车,樱木看地图,期间山间雾气升腾,在路途穿梭时,两人斗了几番“你会不会开车”,“是你地图看的有问题”之类的来回对话。
“流川,你最近好冷淡。”
“是你自作多情。”
“你话很少。”
“我一直如此。”
“你每天都在训练。”
“你不也是?”
“……”
“樱木花道,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哪有。”
两个人在沉默中开到了游览的地方。
樱木赌气一般本来还想穿着普通的登山装下车,刚打开车门就乖乖套上了流川给的冲锋衣。
山上非常冷,完全不是神奈川近郊可以比的气温。

太阳下沉了几度,漂浮在火烧云之上,最后的暖意刺破了山上扑面而来的寒意。
远方深蓝的天幕上透出变幻交织的赤红与金黄,云层后面出现了一道比所有色彩都更加耀眼夺目的金光。
“白痴,把登山镜给我。”
樱木不情不愿地翻腾着背包,终于找到早上流川塞到他背包里的镜夹。
打开镜夹,他看到了一个比太阳更耀眼,比天空更绚丽的物事——戒指。
“这……”
“没找到。”
“?”
“戒指盒。”
“狐狸,你……”
樱木花道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冲昏了头脑,以至于话都说不利索,他脑海中唯一清醒的认知便是——此时此刻,流川枫在向自己求婚。
下定决心般对上了流川同样坚定的双眼,那双无数次让他动情的黑瞳,在落日余晖的照亮下反射出他激动的身影。
“樱木花道,你愿意接受我的求婚,成为与我相伴余生的爱人吗?”
流川枫紧紧握住了樱木攥着两个人戒指的手,两个人的手都说不上温暖,还冒着一些紧张而又潮乎乎的汗。
“流川枫,我愿意。”
樱木把戒指戴在了流川枫的无名指上,而流川枫也是如此。太阳已经逼近了地平线,他们被山上的寒意和黑暗包裹着,只有戒指在闪耀,两人紧紧相拥,在呼啸而过的冷风中感受对方的温度。
“啊,明明是我该向你求婚的,居然被你抢先了!狡猾的狐狸。”
樱木想过很多完美求婚的要素,鲜花、宾朋,浪漫的惊喜……可是当这个仪式真正来临的那一刻,才发现,只要那个人在就足够了。
“明明是你慢。”
“结婚典礼你就不要和本天才抢了!”
“白痴……那你就不要说醉话全都说出来!”
“哈?”
流川枫接到洋平电话的时候,就知道樱木一定会把心里的话借着酒精一溜烟地向自己吐露出来。
所以那时便分出心来听他这一路的胡话。
樱木嘟囔着:“所有人都在结婚……”
“?”
“本天才要给你一个独一无二的婚礼,叫你刮目相看,哼哼哼……”
这句话,你做梦的时候就呓语过无数次了,吵得我都睡不好觉。
“本天才要给狐狸的戒指不见了,找不到了,找不到了!”
那么宝贵的戒指就被你放在水池里,昨天一早我收拾厨房才留意到。
“啊啊啊啊,狐狸!做本天才一辈子的爱人吧!”
樱木突然正窜到驾驶座抱住流川枫时,正好被安全带束缚住。
有惊无险地躲过迎面而来的货车,流川枫看向眼前这个醉鬼。
“老实待着!闭嘴!白痴!”
委屈的樱木花道只能缩在副驾驶的角落内碎碎念起来。
直到流川把樱木放到床上,樱木才安静下来。
流川枫看着樱木花道慢慢把自己缩成一团,说:“那自己换衣服。”
樱木花道的反应是紧闭上眼睛,将自己缩得更紧了。
流川枫想拉开樱木花道放在胸前的手,帮他解开几个衬衫扣子,反被樱木花道转身躲过了,他边推边说着不要,甚至还赌气似的坚持用背对着他。
流川枫就这么无奈地在床头站了四五分钟。
樱木花道听不到动静声了又转回身来,睁开的眼睛尽是迷茫,他叫了几声“狐狸”。
流川于是趁此机会给樱木换了一身舒适的衣物,而后者在这期间就这么乖乖地任他翻来覆去。
“狐狸?”试探过后,换完衣服的樱木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吵闹,流川知道他又要说胡话了。
得不到回应的樱木看起来要哭了:“流川枫?!你在哪里?”
流川枫连忙弯腰搂住他的肩膀安慰他。
“白痴,我就在这里,一直在这里。”
接着樱木又说了一大堆“狐狸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好爱”之类的话。
如果是往常,流川枫一定是“嗯嗯嗯”地应付过去了,可是这么多日子过下来,他知道樱木给他布置的惊喜,他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只想听他对自己说求婚词。
“为什么不和我求婚?”
“本天才想要给狐狸一个无可挑剔的婚礼!最重要的,最最重要的戒指没了,真是不折不扣的大白痴!”
“你不是白痴,是天才,会和你在一起……”
流川捧起樱木的脸,细细用手指擦拭着樱木脸颊上的眼泪,下面的话,他要默默念在心里让这个吻传递心中话语。
我们是最佳拍档,不在乎形式如何完美,因为只有和你在一起,才是真的完美。
吻不算缠绵,甚至这个与眼泪夹杂在一起的吻看起来很狼狈。
樱木吸溜起鼻涕,哽咽而一字一顿地向眼前的爱人告白:“流川枫,你愿意接受我的求婚,成为与我相伴余生的爱人吗?”
“樱木花道,我愿意。”
看着流川枫下山的背影,樱木花道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一切,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呆楞在了原地。
“喂!再不下山,你和野猴子在一起吧。”
“狐狸,原来我没被你抢先!”
“白痴……”

太阳一旦越过东西的交界线,跌落的速度就非常快。这个季节,5点就天黑了。
“我订了旅馆。”
流川指着下山时樱木从游人角拿来的地图,指了指一家温泉旅馆,在群山的深处。
光线消失在地平线下以后,气温骤降,雾气升腾,山上鲜有路灯,能见度很低。
就在两人在一个路口争论不休时,遇到了一位汽车抛锚的车主。
“这位小姐,需不需要帮忙?”
流川停下了车,樱木摇下车窗,对着坐在车边裹起毛毯的女车主说道。
“啊,你是那个有名的篮球手!”只见那个长发女车主露出惊喜的神情。“不过我已经通知人过来维修了,他们一会就到。”
樱木转身向流川交谈了几句,随即从副驾驶下来,到后备箱拿出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能量饼干塞到女子手中。
“你待在这里不安全,现在山上雾多,我们可以先在这里陪着你。”樱木露出了爽朗的微笑。
“那怎么好意思。”女子被樱木的笑容感染到,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脸上浮现出富有活力的神情。
“拜托你帮我们拍张照。”流川枫不知何时走到樱木花道身边,一只手搭在了樱木的肩膀上。
“当然可以。”女子接过流川递过来的相机,环顾四周,说,“就在指路牌那里吧。”
站到女车主所指的地点以后,樱木侧身,揉了一把流川枫的头发。
“记得笑啊,狐狸。”
“又不是不会笑。”
女子的声音传来:“准备好了吗——”
“好啦!”
“一、二、三——”
“起司——!”
“咔嚓!”
正当女子把相机递给两人时,拖车及时赶来,拖车司机得知两人要去顺路的温泉旅馆时,便提出带路往山的深处驶去。
“接下来我们要往温泉口去了,你们只要沿着东边的道路开上去就能看到旅馆向你们招手啦,祝你们好运!”
挥手告别女子和司机不久后,一路向东,果然望见远处温泉酒店的路标。
找好停车位,旅馆的双层玻璃门打开,硫磺味铺面而来。
“好像地狱诶。”
流川无奈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把行李递给爱人,走向前台写资料,拿了钥匙。
“走吧。”
樱木点点头,跟在流川身后。
抱着新奇感从大堂一路观赏到回廊。
迎来千禧年,不少酒店到处都是奢华浮夸的装潢,但是山里的这一家,还保持着一种和室旅馆独有典雅气质。
墙上挂着大幅板绘,题材应该是日光的秋天吧,红色很漂亮,如果可能,秋天也想和狐狸再来一次。
樱木拿起照相机拍下酒店的景致。
“咔哒”钥匙打开了房门,宽敞的玄关后,是一个八叠大小的房间,拉开的障子纸门外还有一个大约二叠半的小阳台。
樱木刚脱下鞋,走上榻榻米,就被人一把从后面抱住,踉踉跄跄地跌到在铺好的棉被上。
“喂!狐狸……”
今天是两个人求婚的日子,而且一路上都是流川在开车,就让他撒撒娇好了。
这么近的距离,能闻到对方熟悉的气味。
突然袭击……这样的流川有着说不出来的情趣。
是因为到了温暖的地方吗?连自己也忽然变得亢奋起来。
流川的手隔着贴身背心在他的胸上摸来摸去,他的胸到底有什么好揉捏的。
“铃铃铃——”
矮桌上忽然响起电话铃声,樱木打了个激灵,推开流川,爬到矮桌前,接起了电话,迎合了几声,把听筒放回了原处。
一回头,就看见流川一脸无辜地跪坐在被子上。
“你预约的晚餐时间到了。”樱木避开了流川的眼神,只是拍了拍流川的肩膀。
樱木正准备开门拿钥匙,却被流川叫住。
只见他打开衣柜门,拿出酒店准备好的浴衣,把那件写满假名草书的扔给了樱木,自己穿上了青色条纹的的另一件。
“噗……哈哈哈哈哈哈!”
流川正系腰带呢,突然听见背后一阵爆笑,转过身看见樱木蹲在地上捂着嘴。
“笑什么啊。”
樱木颤抖着指着他的浴衣:“你好像一个茶杯啊哈哈哈哈。”
“切,”流川看了一眼樱木的浴衣,“青花鱼罐头。”

 

“开一天车很累吧,狐狸。”樱木举起温泉牛奶和流川碰了杯子:“辛苦你了。”
流川一口气把牛奶饮尽,幽幽盯着樱木仿佛在说自己体力好得很。
樱木被他盯得发毛,打起哈哈。
“吃完再说这种话,搞不好吃完你虚弱到打起瞌睡,连温泉都不想去。”
说到温泉,老板娘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抱歉啊,客人,由于前些日子地震,所以温泉时好时坏,最近刚修缮完,只能等明天清理完成再享用了。”
樱木点点头,如果来了温泉旅馆而不能去温泉的话,也太可惜了。
“为表达小店的歉意,这顿晚餐就有小店来承担,真的是万分抱歉。”
老板娘端上一例例精致的和食菜肴,放在桌子两端。
“这是什么啊,好甜。”樱木吃了一个圆形的小饼。
流川看他吃了,也夹了一样的东西放进嘴巴:“特产吧。”
“嗯嗯,应该是,”樱木咬着筷子尖,展开了菜单的淡红色纸片,数着菜的顺序,“是豆腐皮呢。也太好吃了。”
等樱木抬起头打算拿照相机记录下美味的佳肴时,却发现流川已经将眼前的菜肴吃了大半。
“喂!狐狸少吃点,别一会鼓着肚皮犯困走不动道,哈哈哈哈哈哈。”
“白痴。”
然而樱木说的没错,流川枫吃饱就开始犯困。两人离席的时候突然被人叫住,居然是今天给他们拍合影的长发女子,原来她是来这里清理修缮温泉的包工,世界可真小呢。
“放心,明天你们就能泡到温泉啦,”
流川打了个哈欠说要回去休息,樱木被女子拉去唱卡拉OK。
尽管是这样典雅的温泉酒店,也有卡拉OK啊。
流川不讨厌唱歌,只是因为吃饱了格外困,睡觉这种事请对于他来说是雷打不动的。
三个人在电梯处分别了,流川提前和他说了晚安。不知道过了多久,流川被水声吵醒了。
他微微睁开眼,阳台的拉门敞开着,障子纸外透出一点停车场的灯光。这个水声……是樱木在浴室洗漱吧。
现在几点了?他懒得看。迷迷糊糊好像要回到梦乡时,樱木从浴室回到了床榻旁。
感觉到樱木站在两床铺盖中间,好像正在看自己,流川没有睁眼。
虽然很孩子气,但是装睡的感觉很不错。
流川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以为樱木要睡进旁边的被子里。
耳旁忽然出现重重的、沙袋落地一样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那是荞麦枕头。
紧接着,被子被掀开,带着一点冷气的樱木钻进了被子里。
流川自然地往墙边靠了靠,尽量给樱木空出更多的位置。单人的被褥里睡两个大男人还是有些勉强。
“吵醒你了吗?。”
“本来就醒着。”
樱木的身上传来香气。是旅馆的洗发水吗?不对,他的板寸很难残存洗发水的味道,好像是香水。
“几点了。”
“啊,快12点了。”
“太晚了。”
“你可不知道,除了那位小姐,还有修理温泉的工人,一起唱到9点多。卡拉OK的时间过了以后,他们拉我去房间打牌。而且我给他们照了不少相呢,都在夸本天才照相技术好,哼哼,本来他们也想叫你来。不过我说你今天开车很累,就没叫。”
“难怪身上沾了香水味。”
“嗯?”
樱木嗅了嗅自己,“是有点。不好闻吗?”
流川如实地说:“哼,香的。”
他对香水的评价大概分为,香,和不怎么香两种,只是流川心里莫名的不爽,为什么不陪着我呢?
流川一手搂上他的脖子,“睡不着了。”
樱木被他带着半个身子缩进了被子里。因为单人的被褥很窄,两人挨得很近。樱木还没怎么感觉到动作,浴衣的腰带就被拉开了。流川的手从松垮垮的浴衣里伸进去,像傍晚时分那般揉弄起自己的胸脯,不知道是因为有些冰凉的手,还是陌生的场所,感觉比平时刺激很多。
“狐……唔、”
樱木本想开口,却被流川用湿吻堵住,舌尖像手指的动作一样温柔,轻轻舔着他口腔里面。樱木闭上眼睛,感觉过于梦幻,好像不仅是只有嘴接受着流川唇舌的爱抚。
“……?”
流川的嘴唇离开了。
一阵被子摩擦的声音后,梦幻的感觉成了真实。
流川不知何时身体压了下来,湿热的呼吸喷在了他胸口,但是持续的呼吸声之中,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手的触感。
安静的室内,只有二人沉重的呼吸在交替。
樱木不安地把手放在了流川的头发上,偏硬的头发在他手心扫来扫去。
过了半晌,樱木才听见流川的声音:“感觉变敏感了。”
“啊?什么?”
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右侧的乳头就被捏住了,樱木像只应激的甲虫一样试图卷起上半身,
这种事情的刺激对他有点过于强烈,平放的手指很快就拢起来抓紧了流川的头发。
又想把他拉开,又似乎是在鼓励着他下一步行动。
乳头上的手指短暂地松开了几秒,还没等樱木喘过气来,就又被食指和拇指的指腹反复揉搓。
流川松手的时候,那里已经完全挺立肿胀,和平滑的另一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其实,左边变化更大,平时摸得比较多。”流川说完,樱木左边的乳头也被捏住了,像过电一样的感觉让樱木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很爽吧。”
“狐、狐狸……别说了……”
被揉捏的地方忽然失去了压力,樱木刚想着终于结束了吗?湿润的触感就贴了上来。
流川用比平时更重一些的力道舔了他。就算流川不说话,他也能感觉到自己左边的乳头也完全挺起来了。
樱木以为自己胸没有那么敏感,更没有什么让流川爱不释手的理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感觉是平时的好几倍。
他已经完全分不清左右了,不管是被舔的地方还是被摸的地方,只要是流川碰到的地方,都让他感觉很受不了。
“你射了……”
“什、什么……”
流川用指尖轻轻戳了戳被舔的亮晶晶的乳头,又轻声重复了一遍:“只是乳头就射了”语气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这样平平淡淡没什么起伏的语调,更让人觉得羞耻到不行。
被子里传来樱木大口呼吸的声音。很闷吧,流川想着,把樱木拉了出来,随后自己也坐起了身子。
樱木猛不丁地站起了身子,松松垮垮的浴衣搭在他的身上,连带着他半勃的性器晃悠在流川跟前。
“去哪?”流川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拿套。”
摸黑找必需品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樱木打开了矮桌上的台灯,借着柔和的昏黄灯光,在行李箱的夹层里把东西拿了出来。他顺手拿了一条浴巾,回到了床边。
“唱完歌、打完牌还不累吗?”
樱木没接话,只是背着光揉了头,好像思考了片刻。
原来是这样啊……他们很少交流内心的细枝末节,都是凭借本能行动。樱木脑内思索着自己以前的行为,掀开被子,跪坐在了流川的腿间。
“狐狸,你是不是吃醋了?”
“……”
“哈哈哈,占有欲好强的狐狸,你看。”
樱木拿起流川还沾有自己爱液的手,无名指上那在微光下闪烁的金属光泽和自己手上的戒指相辉映。
流川枫不知道这时候说点什么好,脑子乱七八糟,“真好……”
“?”
虽然不想承认,但樱木花道打篮球很好,笑起来暖洋洋的,而且是个大帅哥,所以大家都喜欢樱木吧……就连刚认识一天的人,也会乐意找他玩。
流川完全理解陌生人对樱木的好感,因为樱木真是太好了,这么好的人是自己的爱人。
因为有灯光,樱木可以察觉到流川的脸颊有一点酡红。
“看够了,把灯关上。”
“不要。”
“关了。”
“不要。”
流川不再和他争辩:“白痴——随便你。”
樱木的手伸进浴衣的下摆,把布料向上卷,堆在腰带附近。手向后滑,摸到了光光的大腿和紧实的屁股——浴衣里面,什么都没有穿。
樱木心想,应该是困得懒得开灯去行李箱里找内裤吧。这很正常,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自己偶尔也会懒得穿衣服直接光着睡。
道理他都懂,但狐狸这样实在是太色了。
樱木一把抱住了流川的身体,趴在他胸口上,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耳旁传来流川困惑的声音:“白痴?不会睡着了……”
“没有啦,”
“白痴?”流川伸手推了推他。
“抱歉,很重吧。”
“要睡觉就快去关灯。”
“不,只是,在想事情。”
“?”
“狐狸现在好色——”
不想浪费现在的氛围讲废话,樱木从流川身上起来,向后退了一些,俯下身含住了流川的性器。
忽然的刺激让流川哼出了声“不用这么磨磨蹭蹭。”
这才不是磨磨蹭蹭。
直到连股缝都被自己舔到湿漉漉,樱木才把脸抬起来,伸手拿起旁边的润滑剂。
湿润的手指顶进了流川的身体里,当樱木插进了第二根手指,很耐心地轻轻搅动。
等润滑剂把里面完全弄湿以后,摩擦着流川会感觉很舒服的地方。
保持一定的频率动着手指,樱木空闲的那只手摩挲着流川紧绷的大腿,感受到手中滑腻且富有弹性的肌肉逐渐微微颤抖,这是前兆。
“进来……”
弯下腰让流川搂住自己的脖子,至近地距离,能够听到狐狸契合着他摇晃频率的规律喘气声。
不久,樱木感觉腹部热热的,腾出手去摸摸,分明是精液的触感。
然而耳边的喘息,并没有什么变化。
狐狸不会不知道自己已经射了吧。
这个想法从脑海里冒出来,樱木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樱木在湿热的感觉中动起来。双手放到流川的屁股下面,手指伸到股沟里用力向两边分开。
“!”流川忍不住用力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喂!”
樱木捏紧他的屁股向前顶,流川的下半身都快被他叠起来了。感觉自己从来没进这么深过,樱木也有点担心。
“痛吗?”
“……”
好像进不去了,但是想想看,没道理不能再深一点。
流川的声音慌张到开始颤抖:“停、停……”
听他这么说,樱木松开了手上的力量,稍微退出了一点。
“抱歉,狐狸。”
“……”
樱木有点迟疑地问:“其实是比较舒服吗?”
“白痴。”
没说讨厌、可怕、不喜欢,那应该就是可以吧。
“唔……”
樱木想亲他,一低头,碰到了已经张开的嘴,流川的手摸着他的脸颊,舌头在他嘴里来回舔弄,口腔被侵犯的感觉令人沉醉。
深层次的贯穿后,舒服的地方被反复无常地逗弄着,流川仿佛踩在上一次被樱木扩张的高潮延长线上,失重般的感觉让他头晕目眩。
“狐狸……”
流川身体里好热,紧抱着他,大脑好像都快要融化。
樱木血一沸腾,热液马上扩散开来,感觉自己的一切都好像顺着相交的地方,流进了对方身体里。还想这么做一会,流川却突然大叫起来:“停!”
流川一向忍耐能力不错,是哪里弄痛他的吗?樱木立马停下了抽插的动作,伸手摸摸流川的性器,已经变得半软了,看来确实不舒服。
樱木带着一点愧疚感轻轻撸动那里,感受到慢慢变硬,樱木随即又开始抽插。
“白、白痴——停下!”
已经晚了。
手上小狐狸,突然溢出大量的液体,樱木的手掌几乎一瞬间就湿透,压在流川腹部的小臂,好像泡在一小滩水里。
“……”
“啊啊,抱歉…”樱木连忙抽出流川身下垫的浴巾,摁在了他肚子上,“我…啊啊…”
“……”
流川还是没说话,樱木心想:完蛋了。
慌忙拿起身边的身边矮桌上的台灯查看流川的情况,视线投射的地方——流川的上半身和脸,像煮熟的虾仁一样红。因为躺着,灯一亮格外刺眼,流川立即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眼泪从手掌下面流淌出来。
“白痴……大白痴!”
“流川……”
樱木低头默默拔出来,被搞得充血而变成粉红色的地方随着他的退出,流出了已经半化成水的乳白液体,看起来一塌糊涂。
哎呀……刚才和流川太忘情了,这下真的完蛋了。樱木只能勤勤恳恳地收拾,给爱人擦身,好好表现。
第二天,樱木醒来的时候,被褥里只有他有一个人,睁开眼睛慢慢等待几秒,焦点逐渐聚集在站在窗口的流川身上。
障子纸的木窗户被拉开了一半,透明玻璃映出旅馆后面白桦林。深冬季节,白桦只剩干枯笔直的树干,不规则的竖线把微微发蓝的天分成几块。樱木没想到,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一幅寂寥的日本画。
流川忽然回头,视线和他重合在一起。
“醒了?”
“早安。”
流川合上障子纸的窗框,走到樱木身边蹲下,说:“现在不到7点,去不去温泉。”
樱木看着流川因为蹲下而露出的小腿,相比泡温泉,现在更想一把抓住他的脚踝拉进被子里再睡一会。但是看流川很想去样子,樱木从被子里爬出来说,“走吧。”
山路旁到处都是美丽的自然风光,仿佛不是自己在移动,而是大手笔的画卷在眼前展开。汽车驶过一个弯,樱木突然说:“停一下。那里好像有个神社。”
流川找了个方便的地方停下,熄了火,围上围巾和樱木一起下了车。吸取昨天的教训,今天他们俩都穿了足够保暖的衣物,早上泡了温泉,身体也很暖和,但是一下车,鼻子里吸进去的空气好像清凉的溪流往大脑里流。
两个人踏着积雪的小路,朝隐约能看见的红色鸟居走去。越靠近神社的地方路越窄,树枝横生,让人难以下脚,幽静中时不时响起“咔嚓咔嚓”的木枝断裂声,两人一前一后的脚印被新雪覆盖。樱木拿着照相机对着流川枫侧脸一通连拍,不由感叹道:“好安静啊,被遗忘的神社什么的,还挺浪漫的嘛。”
“好阴森。”
“搞不好只是冬天这样而已,不是说这附近很多景点冬天都不开的吗。”
流川点了点头,这种山里,没有被大雪封山就已经很罕见了。
不久,红色的鸟居完整地出现在眼前。樱木站在风化的石碑前歪着头说:“好像是稻荷神社。”
流川摆弄着干枯的树枝:“要进去吗?”
“都走这么远了,进去拜拜吧。”樱木拉开厚外套的拉链,从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拿出一个五円递给流川。
“?”
“包工小姐告诉本天才的,在这里逛其实有不少庙呢,本天才就去找老板娘换了好多,哈哈哈哈……喂!狐狸等等我!”
用冰凉的泉水在御手洗前洗了手,二人走进了神社。偶尔的几声鸟鸣,让神社更显幽静。“哐哐”几声,两枚五円钱被扔进钱箱里,铃铛声响起,樱木闭上眼睛。随后抽了签,两人居然都是大大吉,虽然看不懂上面的汉诗在拽什么,但是“大大吉”应该就是什么都顺利吧!
“那边好像可以写绘马诶,狐狸。”樱木拉了一下流川的围巾,示意他看右边。钱箱旁边放了一些绘马和文具。
“要写吗?”
“写啊,才500円一个诶。你要写吗?”
“写在一起吧。”
流川从钱包里抽出500块扔进了钱箱,拿了一只油性笔递给樱木。
樱木哗啦啦地在绘马上写起来,流川偷偷看了一眼,可惜太潦草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狐狸……”
“嗯?”
“这个时候应该写‘幸せ’还是‘幸せな’?”
“白痴,笔给我。”
樱木凑过去看到底是“幸せ”还是“幸せな”,没想到流川这个家伙,根本没在写字,他的绘马上出现了几朵花。
樱木鼓起嘴巴:“你根本也不会写嘛!”“哼哼,我也画啦,再画一点爱心、枫叶……狐狸你画的篮球好像仙人球哈哈哈哈哈,不行我也要画。”
能够表达幸福的事物实在是太多,小小的木板很快被黑色的油性笔涂抹地看不清原貌,最后还是樱木提议用金色的油性笔写上二人的名字挂在了供奉的地方,大概是这时节冷清吧,并没有别的木板。

离开神社后公路开始下坡,樱木看着从旅馆借来的旅游杂志,画着山腰有一个鱼塘,广告词写得天花乱坠——不仅能体验冬日深山钓鱼的高雅乐趣,还能品尝到亲手垂钓的鲜美淡水鱼的滋味。樱木心里面直痒痒。
到达鱼塘,两人没过多久就拿到了垂吊杆,不过很遗憾,他们在寒风里没有钓到一只鱼,最后气地樱木恨不得把手伸进鱼池里抓鱼。
但是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情,也要尝一尝冰湖鱼的滋味,结果又花了两万日元买了两份烤鱼饭。
“等等,先别吃。”
流川刚准备掰开筷子开动,谁知听到阻止的声音,本以为樱木又要拿起相机拍照,没想到对方打算拿筷子一点点地把烤好的鱼肉里的刺剔除掉。
“白痴,一会都冷了,你快吃啊。”
“那好,别吃太快,荒郊野岭再噎住鱼刺,就没人救得了你了。”樱木把剔好的鱼肉放到流川一边,他知道这家伙吃饭快,鱼刺很容易漏过去。
“大白痴,我又不是小孩子。”
吃着吹了两小时寒风换来的烤鱼饭,樱木在吃掉最后一块鱼肉后,干巴巴地笑了起来:“哈哈,鱼肉其实也挺鲜美的。”
为什么要和这个家伙在一起十年呢?流川看着手里亮晶晶的戒指,想起了拿到全国大赛总冠军的那天,樱木第一次喝酒……那家伙早就不是什么冒冒失失的大白痴了,渐渐成长为球队的定海神针,言谈举止也非往日那般幼稚。樱木变了很多,可是那份赤子之心从来没变,他的眼睛还是那般明亮,总能让他想到第一次见他的样子……只要和他在一起就会变得幼稚起来呢,大白痴。

 

打道回府的时候,樱木还想再看一眼坐落在那山坡上寂寥的神社,但一直到开回旅馆,都没再找寻到那个红色的鸟居了。

“神会收到我们的愿望吧。”樱木边说边想着神社的事情,挂着他们名字的绘马,最后会去什么地方呢?神会不会听到他们的心声……
“怎么了?你看到那座神社了吗?”
“可能在别的路吧。”樱木回应道,没想到流川也一样,原来这家伙也会在意啊。
“这是山路,只有一条。”流川冷不丁地回答。
“不要再说啦,一定是我们没看见而已!”不行,樱木越想越瘆得慌,好在一个弯道过去,旅馆就到了。
下车时,樱木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对流川说:“今晚不要这么快就睡着了。”

吃完饭,樱木带着流川找温泉的清洁修理工队玩,工头女子不仅唱起歌来很甜,嘴也超级甜,女子一直夸流川是个帅哥,“没想到电视里闪闪发光的人突然就出现在自己眼前了。以后谁要是和你在一起做梦都一定会笑醒。”

流川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礼貌地迎合几声,扒拉起果盘,旁边的樱木听得美滋滋,歌唱得也不知比平时高出了多少倍来。
回到房间后,流川收拾要换洗的衣物,“看来,修好私人温泉的房间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我觉得公共温泉其实也挺好的,早上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
“既然是公共汤泉,就算一个人没有我也不要做。”
被说中了今晚的心思,樱木觉得很难为情,脸立马变得比头发还红。
“没想到你会这么害羞。”流川走过去踹了踹樱木的肩膀,拿了两条毛巾,一条扔给了樱木。

等到了公共温泉的入口,正巧看到老板娘过来翻牌,穿着精致和服的中年女性朝两人鞠躬致歉:“流川先生、樱木先生,不好意思,因为小店的问题,未能使此次游玩尽兴……”
樱木连忙摆手:“没有,整个旅馆只有我们两位顾客,还要您专程照顾。”
两人进了温泉的更衣所,把衣服脱了个精光。在淋浴处清洗好身体后,直接来到了露天温泉。
纷纷扬扬的雪,从昨晚开始持续下,到早上泡澡的时候还没有完全停,樱木下半身泡在热水里,手伸出去,快速捏了两个小雪人,悄悄放在了石头背后,现在到了晚上,看了看,居然还在。可惜其中一只头上的叶子不见了,变成了秃头雪人。
和早上一点晨光的感觉不一样,晚上非常非常地暗。因为是山里吧,连天空都比神奈川黑的纯粹。樱木想黑色确实不是一种颜色,而是没有光。
“没有月亮,你在看什么。”
“星星呀,没有月亮星星才很清楚嘛。”樱木抬起头看着天空说。冬日的浅浅银河在头顶贯穿了整个天球,头顶的繁星好像要降临自己身边一样,连星星也有各自的运动轨迹,这就是命运吧。对他来说,产生什么人生感悟是很罕见的事。但是今天,在壮美自然风光的熏陶下,两个人那被紧锣密鼓的赛场、训练而牵动着的心,都变得比从前敏感了。
“好宽广啊……”樱木抬着脑袋继续感叹,或许是因为天球浩瀚广阔无边界,一直看着的话,点缀着星辰的黑色旋涡会有些令人敬畏。
流川看了一眼樱木,那家伙坐在水底的石头上,露出小半个肩膀,真是个不怕冷的铁人。
樱木也看了一眼池子对面的流川,他的整个身子几乎都跑进去了,只露个头在外面,有点像水怪。
“还好雪停了,不然今晚就没星星。”
“嗯,明天也是晴天。”流川路过前台的时候留意了一眼天气预告的牌子。
“果然是大大吉!太好了,哈哈哈哈。”
有雨雪的时候,不容易泡地头昏眼花,就可以在温泉里待久一点。但是晴天的时候,看星空也是一种享受。
“呼呼~”流川发出舒服的声音,看起来是暖和了,上半身浮起来一些,靠在了石头上。他看着樱木,目光在樱木身上扫来扫去,说:“你还好不是女生。”
“又是什么狐言狐语?”
“女的话只能去隔壁了。”流川用下巴指了指竹隔档的另一边。
毕竟公共浴室男汤女汤是分开的。
樱木反呛道:“狐狸果然是个独自泡澡都会觉得寂寞的小学鸡。”
“……白痴。”
流川又把脖子缩回进水里,舒服的闭上了眼睛,重新变成了水怪。周围只有呼啦啦的流水声,衬托得周围环境十分寂静。
樱木微微抬起眼睛偷看了对面的人一眼。流川感觉到他视线,睁开眼睛,渐渐看着樱木出神,不会也在想一样的事吧。
“狐狸~发什么呆呢?”樱木感觉自己心跳加速了。
“嗯?”流川挑了挑眉,不知何时溜到了樱木身边,突然凑过去轻吻樱木发红的耳尖。
太近了,湿漉漉的发尖贴在额角,刚刚撩拨自己的嘴唇娇红欲滴,眼前人被热水浸泡后微微发红的肌肤,一下子就让樱木想起对方昨晚在自己身下动情的样子。
“哗啦”流川突然扬起池中的热水直往樱木脸上泼。樱木还未反应过来,刚呼噜了脸上的一把水,又被流川枫扬了一堆水花在身上。
樱木两次都被流川搞得猝不及防,又羞又愤,两只健壮的手臂扑腾着,势要把池中水搅个不安宁,激起的水花充斥着自己的视线,迅速把狡猾的狐狸淹没。
“流川枫,看看本天才的厉害,啊哈哈哈哈哈哈。”
……

“樱木先生!樱木先生!”温泉的清洁工有些为难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篮球运动员樱木花道——像个三岁小孩一样,在温泉池中玩水,而和他同行的运动员好友则身着整齐地坐在景观石旁,习以为常地冷眼旁观。
“麻烦您了……”流川注意到清洁工异样的眼神,认真的朝他鞠了一躬,缓缓走到樱木花道背后,毫不犹豫的抻腿踹了一脚正自己玩得不亦乐乎的樱木花道。
“省点力气,温泉已经到关闭时间了。”流川说完便潇潇洒洒地走出了公共温泉,留下尴尬的清洁工和出糗吃瘪的樱木花道在寒风中凌乱。
樱木厚着脸皮回到更衣所,迅速穿上了内裤然后套上了浴衣,对着镜子系好腰带。可能是这个号有点小,比昨天流川递给他的那件“青花鱼罐头”要短一些。

樱木的思绪飘到流川枫的浴衣,就想起昨晚发现他浴衣下面没有穿内裤,然后一直很在意。两人泡温泉之前,樱木留意到流川解开和服露出的内裤,想必他今晚会像往常穿好内裤的吧……心中不由得遗憾起来,匆匆收拾好东西,便向着房间走去,狡猾的狐狸,看本天才今天怎么收拾你!哼哼。

 

刚打开房门,迎面而来的就是流川像昨天一样把他扑倒在床铺上。樱木早就被流川先前一连串小把戏撩得七荤八素,手直往浴衣下摆卷起,勾住流川的内裤边粗暴的扯了下去,扔到了一边。
流川一点一点的从耳尖吻到了樱木的嘴唇,而樱木的舌头早已急不可耐的闯进流川温热的口腔,流川也不急,用舌尖舔舐着樱木的牙关、牙龈,又戳弄他柔软的内壁,然后顶住敏感的上颚磨蹭。樱木的唇舌一开始还能主动迎上去纠缠,现在已经完全招架不住流川富有技巧又四处起火的动作,只能任由流川勾起自己的软舌,轻轻在舌面和口腔内来回摩擦。

对付樱木,乘胜追击才是明智之举,把主动权放在他手上,只会是犹犹豫豫最后搞得乱七八糟,而且,这家伙对快感的忍耐力很弱,就好像小狗只要有一点肉渣就会高兴得摇起尾巴。
樱木被亲得如坠云雾,只好拉着流川的腰带示意他让自己喘口气。流川异常听话地松开了樱木,转而幽幽把手伸进了樱木的浴衣领口里,找到小小的乳头,稍捻一下就变硬了。见樱木得了趣,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却没过多停留,顺着樱木蜜色的胸膛往下滑了滑,揉弄起他那线条分明的腹肌的同时,俯身含住了刚刚被自己揉硬的乳头,舌尖压在小小的带着韧性的一点上。
樱木早就被流川上下开弓挑逗地下身硬得发胀,再不释放出来就要爆炸了,扭动着身体呼唤着始作俑者的大名。
“狐狸……狐狸……”
“?”流川吐出舌尖暂时放开了他,流露出无辜又玩味的表情,假装疑惑地抬眼看向樱木。
上身明明已经从撩拨中摆脱,可是全身已经陷入了欲火之中。只见樱木花道撩起浴衣下摆,内裤顶出了一个大包,前襟已然被前列腺液阴湿一大片,颜色比周围深了一度。
还没等流川多看两眼,樱木一把拉下自己的内裤,胀得紫红的阴茎一下弹了出来,昂首笔直地冲着天花板,透明的液体溢得到处都是,樱木等不及随手撸两下,拉起流川的手往上面放。
那双手白皙而有力,微微透红的指肚还有关节处隐隐若现的青筋都像是一件艺术品,现在这双手握着自己的阴茎上下撸动,手掌上粗糙的球茧交替刺激着,而柔软的指尖又将顶端源源不断往外溢出的液体均匀地涂抹在柱身上。
憋了好久的欲望终于有所缓解,樱木压着喉咙发出几声闷哼,他感觉很快就要到了,却又好像始终缺点是什么。看着樱木花道闭着眼睛被欲望逼到无路可退的样子,流川感觉异常兴奋,转身跨坐在樱木身上。
流川不紧不慢,时而用掌心包裹住龟头转动,时而竖起指尖对着顶端的小孔戳弄,时而拇指卡在冠状沟上摩擦。前液越流越多,连流川的手上都是湿漉漉的,甚至滴落在樱木的浴衣上。
“嗯……唔……”一边享受着服务,一边看着自己刚刚卷起的流川的浴衣下摆,樱木神游起来。玄关小灯投射过来的光线虽然非常暗,但流川衣着下白嫩光滑的大腿和饱满的翘臀有种另类的视觉冲击,比起直接用手摸到的感觉,不同以往的风情才是最诱惑的。
果然……好色好色,真的超色的。
自从昨晚摸到流川的浴衣里面什么也没穿,樱木就一直心猿意马,流川和他不一样,不会把浴衣马马虎虎穿得松松垮垮,会好好弄平整,腰带也会系地一丝不苟,让人很难不去注意被裹紧的部分。
好想再看一遍。
这样想着,樱木把流川浴衣的下摆放了下来,又卷上去一次,还是好色。狐狸浴衣下面没穿内裤的光景……这样的画面记在脑海里,死而无憾了。
这一下,流川总算是知道樱木溜号这么长时间搞什么鬼了,想骂他是个色鬼却又被这家伙的幼稚惊呆得连“白痴”都说不出来。
不给白痴一点惩罚是不行的,流川猝不及防地起身,抽出樱木花道身上的腰带,麻利且迅速地用腰带穿过樱木的下腰到会阴,勃起的性器根部被这棉质的布料紧紧捆住。
“狐狸……”
“很喜欢看我那个样子?”居高临下的流川枫,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勾得樱木所有的心思都展露无遗。
流川的浴衣仍然紧紧包裹着他的身体,只有一条白皙的大长腿缓缓伸出下摆,隐隐约约还能瞧见流川的性器。
樱木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一个挺身坐了起来,重心向前,锢住流川的腰身,把他压坐在床铺上,樱木张大了嘴把圆润的龟头含进去后,并没有着急吞地更深,先是用舌尖把表面润湿舔了个干净,再用有点粗糙的舌面堵住滋滋冒水的铃口磨了磨,然后竖起舌尖舔那个一张一合的小孔。一番伺候惹得流川脊椎发麻,腰身本能配合着往上顶两下,龟头顶到了樱木的喉管,紧致湿热的软肉包裹着炙铁,带来真空一般的极致体验。
无法呼吸的痛苦加上喉管被刺激的痛苦,令樱木生理性地做出干呕的反应。但樱木并没有因此就把阴茎吐了出来,不仅是因为后脑勺上流川有力按压的手,也因为他自己那根兴奋又无法释放的阴茎。樱木用手圈住没吞进去的部分摩挲,腾出一只手借着顺流而下的爱液,在流川的后穴浅浅试探,加重手指力度向敏感点深深按压。
不多时,就在流川又一次挺腰撞到樱木的喉管时,铃口一松,浓稠的白浊一股接着一股喷洒在柔嫩的内壁上,顺着食道往下流去。樱木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的速度赶不上流川射进来的速度,当流川感觉差不多了,往外拔出时,还没来得及咽下的精液堆积在樱木嘴里,盛得满满的。
樱木大大咧咧地张开嘴给流川看里面白花花的一滩,然后舌头在嘴里搜刮了两下,分成几口咽下,再次笑着张开嘴给流川看,确认里面的东西全都已经咽了,又捧起流川刚射完的阴茎,将上面的浊液一一舔干净,吐出舌头舔舐的动作就好像摇尾求食的小狗。
樱木见流川眼里浸透情欲,凑进流川怀里索吻,玩弄欲得到满足的流川自然有求必应,他吻住樱木刚刚吃过精液的嘴,咸腥的味道尽管让他本能地皱了皱眉,但在樱木口腔里四处作乱的快感早已胜过这不习惯的味道。
有意识也好,本能也罢,什么样的动作能勾起对方的欲望,很多时候,他们觉得对方比自己还清楚。
流川伸手给樱木解开了束缚,顺带给他撸了两把,前列腺液混合着精液像水龙头的流水般一股一股地从马眼中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小狗本能作祟、野性难驯,没了束缚,自然忘乎所以地在欲望的田野中撒欢。
流川拥抱住因兴奋而直往他身上乱拱的樱木花道,舔弄着他的耳尖慢慢含住耳垂,牵引着樱木花道的欲望,自己因情欲而敏感的肌肤,能清晰地感受到樱木紧绷的肌肉和下身的火热,抬起双腿环住那人蠢蠢欲动的腰身,大腿内侧的嫩肉似有似无地摩擦着身侧。
“狐狸……狐狸……”
樱木健壮的手臂正想捞起流川的腰肢,进而酣畅淋漓大干一场之时,才发觉手臂已被先前的棉质腰带所捆绑在身后。
单纯的小狗在狐狸怀里撒欢的时候,又怎能想到方才的撩拨是狡猾的狐狸在设陷阱呢?
流川穿着那件“茶杯”浴衣,此时此刻樱木已经不会再发笑了,因为这样的流川已然让他的小樱木起立敬礼,只见那下摆染上了不知名的爱液、上面领口微张,胸膛起伏,细嫩的肌肤有着不少昨夜残留的红痕。
“这次不让你再掀来掀去了。”流川眼中含情,嘴角微微勾起,用手刮搜着樱木胯下的汁液,雪白的双腿摆弄出门户大开的姿势,指尖裹挟着浑浊液体朝那处探去。
樱木强迫自己放缓了呼吸,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对方的举动。
指尖在穴口打了个转,随后小心翼翼地朝里推进,被那小口一张一合的咬住,停顿了几秒以作适应后,流川刻意放松原本紧绷的臀瓣,那根手指缓缓抽出,然后再度推进。如此反复来回几次,流川又加了一根手指,腰部轻微扭动了一下,两根手指在体内小心地进出起来,嘴里也跟着发出轻声低吟,紧接着第三根手指便也加了进去。
“唔……”顶到了某一点后,流川浑身一颤,忍不住轻叫出声。
这视觉冲击太过强烈,樱木喉结不住上下滚动,胯下也跟着越来越硬,移不开目光,只能看不能动,这简直是莫大的酷刑。
想摸摸他,想抱抱他,想用自己的老二代替他的手指在那紧致的甬道里进出……
流川调整重心,俯身用空出的手抚摸樱木硬硕的性器,烫得掌心发颤。见时机成熟,流川掏出了一枚草莓味螺纹的橡胶薄膜贴上了那性器顶端,手掌轻轻箍住往下拉到底,很完美地贴在樱木的皮肤上。
穴口一张一合地咬住性器顶端,流川沉下腰,顺从重力作用缓缓下滑,一点点吞下粗长的硬物。

“嗯……”流川调整角度,随着垂直的深入顶进,后穴被一点点破开,青筋磨蹭肠壁,缓慢的速度延长充实的侵入感和酥麻感,等臀肉终于挨到温热的肌肤时,两个人都舒了一口气。
被禁锢的感觉自然不好受,流川的束缚是简单的活扣,只要樱木想摆脱,只是时间和意愿的问题,但是看着爱人的下身一点点就着自己的性器往里吞是极大的感官刺激,不得不承认樱木也乐在其中。

从这个绝佳的角度欣赏,流川眼睛轻眨,从眼尾到脸颊泛着情动的红色,隐隐氤氲开来。流川就着这样深入穴心的体位,摇摆腰肢在让紧致的内壁包裹着肉物在里面打转、摩擦。
樱木忍不住想往上操,却被流川发觉到意图,他捏住樱木胸前暗红色的两粒拧动,让樱木腰下一软,动弹不得。
“狐狸,狐狸……让我动一动。”
樱木眼中含泪,柔声哄求,流川强烈的控制欲得到了充分满足,他扶着樱木的小腹,腰腿用力,小幅度款款摆动,樱木咬着牙,看流川在自己身上起伏升落,水光潋滟的肉穴一下下套弄着自己狰狞的物件。
“嗯……唔……”流川微微仰头喘息,硬物开拓着深处,热烫而充实,一次次摩擦着最敏感的穴心,脊柱一阵阵发麻,快感一点点累积,可是到底是慢了些,远不如昨晚爱人快而有力的顶撞那样酣畅淋漓。
再快一点应该就好了吧……流川抬起雪白的臀部,将整根全部吐出,只含着顶端,又重重地坐了下去,一下子吞到底。
“啊!”强烈刺激令流川颤了一下惊叫出声,小腹收紧、眼神迷离起来。骤然绞紧的穴肉刺激得樱木头皮发麻,强忍着将人直接推倒干个爽的冲动,他暗自一点点松动着腰带的束缚,眯着眼睛忍耐。
流川枫此时此刻全身心沉浸于快感之中,显然并没有发现樱木的小动作,他跪坐下来,快感逐渐低迷消逝,清楚自己所渴望的就是这种酥麻愉悦,他被焦躁的情欲所胁迫,腰腹用力,一次又一次,吞吐着抬起坐下,仿佛是他用自己的小穴肏着对方胯下的性器。
沉浸在欲望中的樱木眉毛舒展,半眯着眼睛,双唇微张,一脸放松的恍惚,抬起胯迎合流川不断落下的臀,粘腻的水声与身体相撞声混杂在一起,暧昧而又淫靡。
“你这个、白痴……昨晚敢全射进我身体里……嗯……唔……”
掌控着对方的欲望,主宰着对方的身体,流川一边毫不客气地在樱木身上起落,一边腾出手去抚慰身前那根涨得流水的性器。
“这次……呃……这次一定要也射你一身……唔嗯……”
此时此刻的流川哪还有什么自持,裹在身上平整雅致浴衣,早就因他自己激烈的运动而勉强靠着腰带挂在身上,全身上下被自己操地粉红,两人交合处湿漉漉的,稍微动一下都会拉出淫靡的银丝,汗珠从额头滑落到鼻尖,流川抬手擦汗,骨节分明的手上佩戴着自己订做的戒指。
爱人这高傲又淫乱的模样看得樱木花道身下愈发胀痛,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循环,他越硬,流川的穴肉就会咬的越紧,这个循环他逃不出,他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樱木挣脱开布条,猛地坐起身来,温厚的手掌箍住流川因汗液湿透的腰,手指陷进结实的肌肉里面,就这姿势把流川枫压在身下发狠操干,阴茎在穴道里翻搅了一圈,内里各种各样的混合液体沿着抽插的动作往外流,顺着流川枫的大腿根往下滴落。
“!啊…你什么…”
流川浑身敏感禁受不住半点刺激,被来势汹汹的凶器肏得话都说不全了,合不拢的嘴溢出的全是细碎的嘤咛,由于快感太猛烈而本能性地想要抗拒,却被樱木犹如打桩机附体般报复性地钉在床铺上埋头苦干。
“好喜欢……狐狸……流川……”
樱木好像终于吃上梦寐以求肉骨头的狗狗,兴奋地叫嚷着,嘴里的话停不下来,对着流川又亲又啃。
穴里那根又粗又长又硬的大家伙已经开始不管不顾地抽插了,每一次抽插,粗壮的柱身都精准无比地蹭过内壁上的前列腺,然后冲着深处的结肠直直撞去。
流川大口大口喘着气,双腿死死缠住樱木的后腰,勾着樱木的脖子凑过去与他深吻,势要堵住白痴聒噪的嘴,拉着他一起沉沦在快感的浪潮之中,每当樱木往外抽出时,流川的双腿不自觉圈着樱木的腰往下压,抬起自己的腰往上顶,生怕阴茎抽出去。
身前无人抚慰的阴茎滴答滴答地流着水,流川挑着眼暗示樱木,谁知这个白痴会错了意,架起流川的腿扛在肩上,开始变本加厉地打桩,肉棒拔出到几乎马上就要弹出后穴的位置,接着顶紧上壁猛插到底,从最薄弱敏感的穴口开始,碾压过令人全身酥麻的前列腺,再一直肏到结肠口。
流川全身只有他们结合处一个支点,身子被撞到不停摇晃,就着抽插的频率发出甜腻又短促的淫喘,没过几时就招架不住,惊叫一声,被撞红的臀肉在樱木的手里发颤,前端再也承受不住地释放出来,终于如愿以偿地射个樱木满身。
“狐狸……舒服吗?”
爱人略带羞涩和憨气的声音骤然在自己耳边响起,流川有点神情恍惚,那根东西还精力充沛地在他体内奔驰,可是经历完一轮欲仙欲死的高潮后,身体的感官仿佛需要间歇喘息,只是不上不下、似有似无地被挑逗着,挂在樱木腰间的双腿不断地绞紧又放开,欲望只能在半空中漂浮令人抓狂,流川很想结束这场由自己一手造成的漫长性爱。
“快一点……”
他不得不感叹樱木花道认定一件事就锲而不舍的精神,只要不说停,他就会以无止境的体力保持着凶猛的速度冲击。
不过多时,流川终于从那种缥缈的快感中解脱,熟悉的感觉迎面而来,溢出几声悠长的呻吟的同时,前端射出一股精水,身体弓起微微颤抖。正当流川在缱绻之余松了口气时,眼前炸出一阵阵白光,四肢瘫软、脚趾蜷缩,剧烈的痒意杂糅着淋漓的快感从尾椎直冲大脑辐射到全身,随着愈演愈烈的潮骚,他放肆地呻吟起来,一声比一声痴缠,腰肢也如过电一样疯狂地痉挛,后穴早已不受控制地绞吸着深埋体内的性器。
完事之后,樱木抽出性器,把套摘掉,打了个结包着几张纸团成球扔到玄关处的垃圾桶。耶!天才满分命中。
“啊哈……温泉白泡了……”势如潮水般猛烈绵长的高潮换来流川连眼皮都抬不起来的虚脱,伴随着超负荷的喘息。
樱木不忘耳鬓厮磨,嘴对着嘴给流川喂了几口水,拿起不知何时褪去的皱巴巴的和服。擦拭过流川一片狼藉的身体后,樱木抱着他爬到另一床还整齐的被褥里钻进被子,头一沾枕头,流川就打起大大的哈欠。
“白痴…”
“嗯?”
“明天记得叫我起床。”流川凑近樱木怀里枕着他的臂弯,“还有……”
“什么?”
“忘了,明天再说吧。”
樱木牵起流川的手,十指相扣,微凉的戒指被包裹在温热的掌心中。

窗外已经是相当晴朗的蓝天了,与昨天那薄薄的灰暗完全不同。樱木早早醒来,流川温暖而有规律呼吸喷在他脖子上,昭示着主人的安稳梦境。在这样恬静闲适的氛围中又睡了会儿,樱木再次睁开眼睛,看了看表,已经8点半了,差不多该叫他起来。
来回叫了好几次,流川都答应着“马上起”,但是完全没有要睁眼的意思,清晨还含糊着的声音,听起来很诱人。樱木把手绕到他背后去摸了摸,然后……流川一个激灵清醒了一半。
“樱木、花道……”
“醒了?”
“醒了、醒了。”
“真的吗?狐狸~”樱木的手指还放在他身体里,虽然昨晚他睡着时给他擦过了,但是里面还残留着没洗的润滑剂,很顺利就能摩擦起来。
“色情狂。”流川抓他的手腕拔出去,爬了几下滚到了床沿外阳光照耀的明亮区域。流川用手肘压在眼睛上,努力挡住外面照射进来的阳光。

 

樱木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流川已经换好衣服了,和昨天早上一样,站在窗前看庭院的风景。阳光照射着笔直的白桦树和覆盖住土地的雪。因为反射着日光,明明是没有颜色的风景,也变得很璀璨。
感觉到樱木走到他旁边,把手搭在了他肩膀上——像他常常对樱木做的那样——流川侧过了头。
“?”
樱木的侧脸只在视线里停留了一秒,还未念出对方的名字,流川就碰到了温热的嘴唇。虽然在一起十年了,可是樱木这样一本正经地大早上轻吻他,怪让人难为情的。
流川任命的闭上了眼睛,太羞耻了。

他们今天的计划是慢慢开车,有好看的地方就停下来拍点照片,悠悠闲闲回到神奈川。
蓝天里下雪的反光很强,开了大概一个小时,流川说:“墨镜给我一下。”樱木在抽屉里找了找,帮他把茶色镜片的墨镜戴在了耳朵上。
樱木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渐渐的,感觉耳边有些白噪音一般的声音。
“狐狸,听到了什么声音吗?”
“什么声音?”
又听了一会,樱木说:“是瀑布的声音。我们离得越来越近了,所以声音变大了。”
“哦。”
“再仔细听一下,让本天才找找看。”
“你是狗吗?”流川难以置信地反问。
“又不是用鼻子找,和狗有什么关系。”
“大白痴,狗靠听觉和嗅觉捕猎。”
“可是瀑布就在这附近,你不会开下车,让我来开。”
这家伙执著起来非常难搞,反正是旅游,樱木想玩就玩吧。流川不和他争执,开得更慢了,仔细听着声音的方向。
很快,那声音就变得非常大。
车开到狭窄的小道不能再进去了。
樱木解开安全带,“本天才保证,就在这里一直走下去。”
这要下车去找?流川以为的“寻找瀑布”是指找到带有停车场的景点,然后开进去,在观景台看一看,但樱木好像不是这个意思,“你不怕迷路冻死吗?大白痴。”
“有脚印啊。顺着脚印回来不就得了。”
“雪一大,印得再深的脚印也会被覆盖掉。”
“现在不是晴得很吗。”
“只能去一下。”流川妥协,拿了围巾绕在脖子上,打开车门,外面的寒气涌进来,冻得自己一哆嗦。

本就很清晰的水声变得像狂狮怒吼一般振聋发聩。樱木也下了车,两个人并排走在无垠的雪地上,听着“哗啦啦”的声音,因为瀑布声音太大,踩在雪地上的“沙沙”声都听不见了。
樱木的判断没错,瀑布非常近。绕过一个小弯,断崖赫然出现在眼前。对面的山头上,一条玉带般的瀑布从山顶飞跃,带着飞溅的水花坠落在山下的潭水里。恰逢正午,高悬于山顶的太阳灼烧着地面,照得瀑布金光闪闪。
“哇——”樱木兴奋地叫着。
三天的旅行,这是最能称之为绝景的一次。这人迹罕至的山林边,也许未曾有人踏足过,在这样的时节欣赏如此震撼人心的风景,或是一生值得珍藏的回忆。
“真漂亮啊。没白来吧,狐狸。”
“嗯。”
“啊,胶卷才拍了两张就用完了,我去拿一趟吧。”
“一起去。”
一路上,樱木兴致勃勃地迈起欢快的步伐,率先一溜烟跑到车上的副驾驶,打开车门。流川不声不响,慢慢走近弯腰认真寻找胶卷的樱木,他觉得这次宝贵的经历,应该记录些不一样的东西。
“狐狸!找到了!”樱木兴冲冲地把胶卷拆开放进相机里。
流川拿起相机,空出的一只手揉揉小狗樱木的头。
“瀑布的合影那两张已经够了。”流川按着樱木的肩膀示意他坐进副驾驶,自己也挤了进去,扭转钥匙锁起车门。
流川将樱木的副驾驶靠背向下调,身体压过去,“做吧。”
车内空间不小,但是也有点容不下两个近两米高的男人,两人的动作有点受限,但是密闭的半公共空间却让人紧张激动。
樱木被流川紧紧吻着,等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胸口大敞,对方也裸了半边,而流川的手还在不断探索自己的身体,肌肤摩擦之间温度更是高地吓人。樱木轻轻拍拍流川的背,示意他停下,流川结束火热的长吻,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狐狸不要了,车里没有套。”樱木被他盯得脸红。
“你这家伙,早晨的时候不是还拱火?”流川轻啄他的脸,说着便弯腰伸手从车底拿出剩下半瓶的润滑液和几只避孕套,“又不是第一次做了。”

樱木欲言又止,脑内闪过在自家私人车库的刺激回忆……就算是连车门大敞,腿靠在车窗的推车式都试过了,可是这样在荒郊野岭的禁忌感仍然激荡在樱木心底,太诱人了。樱木冲自己无声地叹口气,放任自己做出了此刻最自然的反应——凑上去亲吻流川的唇角。

这么多年,同样的动作在两个人之间发生了太多次,熟悉到两人都能预料对方的下一个动作和角度。
真正开始后,尽管前排车座已经放平,趴坐在樱木花道身上的流川还是觉得束手束脚,动作难免四处磕碰,见此情形,仰躺在座椅上的樱木轻车熟路地给流川解下腰带,勉强将一边裤腿脱下,另一边挂在脚踝。
樱木殷勤地用手心揉按流川内裤下鼓鼓囊囊的一团,换来流川渐入佳境的喘息声。樱木能感到自己的阴茎硬得发疼,流川枫跨坐在他身上,本来不宽裕的空间已经被占了大半,想要把带着润滑剂的手探到流川身下的穴口也很不容易。
流川的耐心在逐渐消失,突然坐起,让樱木花道好不容易挤进去半截的手指一下子滑了出来,这副姿势下继续为对方扩张更加不易,樱木抬头疑惑的看着流川。
流川把登山手套彻底卸掉,那双手修长白净,骨节宽大,力量绝不会在樱木之下。流川的手指重重在樱木下唇摩挲过,他说:“不会润滑,就给我舔。”
樱木羞耻又兴奋地伸出舌尖舔舐流川的指腹,柔软湿润的触感让流川脑袋一热,不由得撬开半隐半露的两排牙齿,将手指整个儿塞了进去。
流川拿起装好胶片的相机,对着樱木花道不得不张大嘴巴才能把两根手指纳入口中,努力用唾液润湿它们的样子。
快门声随之响起。
樱木瞪大眼睛,舌头软了下去,流川念道“继续舔。”
被湿热的口腔包裹还不够,流川搅动几下手指,湿淋淋的唾液差点顺着樱木的嘴角流下。在樱木喉头的反胃感升起前,手指退了出来。樱木还没来得及合上嘴吧,便又被流川吻住了。

这次接吻与刚刚不同,流川来势汹汹,樱木不得不闭上了眼睛,将感官集中在口腔内的战斗上。
流川几乎没有留给樱木呼吸的空隙,一次比一次猛烈的吮吸和舔弄把樱木的大脑搅成了一锅浆糊,他一手按在流川的后脑加深亲吻,一手拉下自己的裤链,不管有没有碰到恰当的地方,只知道胡乱自慰着。
唇舌交缠中,流川突然发出一声呻吟,张口呼出的热气全喷在樱木唇上。
樱木一惊,克制着压低的喘叫从流川的口中直直撞进自己的口中,让樱木错以为那是自己发出的。
这会儿樱木才发现,亲吻时的流川一心二用,一直在用手指抽插后面,扩张中的手指大概是刚好碰到了敏感点,强烈的快感下才顾不上正在接吻,叫出了声。
热意直向樱木的下腹部冲去。他几下把自己的衣物扯开,阴茎直直地弹了出来。流川枫把微凉的润滑剂倒在手上,草草撸了几把樱木的性器,就套上套子,慢慢将臀部挪动到阴茎头部对准了自己的臀缝。
涨大的龟头进入后,剩下的部分再进入就变得容易了。半躺和骑坐的姿势让阴茎进得格外深,樱木被温热紧致的内壁包裹着,爽得几乎要流出生理眼泪。
“这个表情不错,来,看镜头。”
不要拍了!为什么说得好像在摄影楼里拍写真一样,樱木一再提醒自己不可以流泪,会被流川枫笑的。但是快感慢慢地累积,快门“咔嚓咔嚓”的声音让樱木羞耻心更甚。
流川被进入后没有动过一下,樱木揉搓着爱人的腰胯和臀肉,既帮助缓解进入的不适感,也是在催促对方动一下。
只要爽到不行,狐狸就不会用照相机了。
车顶高度不够,又找不到着力点,流川半弓着身子坐在樱木身上,被阴茎满满地填在身体里,却像隔靴搔痒一般碰不到地方,虽然他也要疯了,可是看着樱木这般又羞又急的窘样心里畅快了不少。
樱木只能用连续不断的亲吻缓解陷入窘境的欲望,这无异于望梅止渴。樱木眼角泛红,小幅度地在流川身下挺腰,阴茎浅浅地被吞吐着,丝丝萌生但远远不够的快感叫两个人一点也不满足。

流川枫长舒一口气,趴在樱木身上,把全身体重压到樱木身上,还相连着的身体部位一沉,阴茎进到了更深的深度,蹭过微微凸起的前列腺,快感直击二人大脑。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余出了可供活动的空间。樱木向上顶弄,随着上下的起伏,性器在流川的后穴中拔出没入,一直到隐约的快感终于强势而不留余地地穿透了两个人。
流川拉开了樱木的衣衫下摆,沉迷地摸着樱木用力时绷紧的腹肌,却被一下子拍开了手。

“啊!很痒啊……”樱木差点痒得笑了出来,把流川乱摸的手拿开了。
流川补偿一般用舌尖挑弄樱木花道的喉结,稍稍挪动坐姿把对方的阴茎吞得更深,樱木立刻说不出话了。
不能上手摸,流川就将自己一直抬头渗着液体的阴茎贴在樱木的小腹上,随着两个人的耸动,阴茎在樱木饱满的腹肌表面来回摩擦,系带和敏感的头部被樱木暖和汗湿的皮肤乱蹭着,前后双重夹击让流川枫爽得眼睛眯了起来。两个人的身体晃动,带动车底也变得不太稳当,车厢随动作进出上下缓动着,发出轻微的响声。
车内的温度慢慢上升,氧气不足一样让人迷乱,身体蒸腾的味道充斥了窄小的空间。樱木花道的全部感官都乱了,好像世界整个缩小,包裹在了他和流川枫身上,而他们两个正沉溺于情爱颠倒之中,于是全世界也就只剩寻找快感这一件事了。
樱木被流川的后穴紧紧吮吸着,阴茎越来越硬,好像怎样动怎样摩擦都不够似的,可是除了流川再也没有什么能带给他更强烈的快乐。他一面在流川的臀间顶动,一面听对方趴在耳侧发出的阵阵喘息,快要到顶峰。流川好像也濒临高潮,阴茎与皮肤的摩擦似乎不能满足他,流川神情恍惚着在两个人之间撸动起自己的性器,一边揉搓一边滑动的手指关节硌得樱木有些疼。流川在高潮里痉挛之时,樱木也攀上了巅峰。
“好爽啊……”樱木顾不得下巴上还沾染流川射出的精液,正感叹着,流川冷不丁拿起相机对准正处高潮余韵的樱木又来了一张。
快门声在耳边炸开,樱木突然坐直想要抓住流川的相机,好把里面的胶卷打开,一并让那些记录羞耻的胶卷失效,奈何车内空间有限,流川早就躲到驾驶座上,樱木花道的头一下撞得玻璃上。
“嘶。”
“嗯?磕到了?”流川把驾驶座的椅子一放,爬到后座上去半躺着,“那边太挤了,在这里再做一次吧……”
流川的脸泛着潮红,凌厉的双眼盛着暖意,成功地倾身把樱木拉到后座狠狠又做了,果然后座空间大了不少,来来回回把能做的姿势都试了一遍。最后两人满身大汗的缠在一起许久,才起来换上衣服。
“回家吧,我饿了。”流川回到副驾驶朝樱木招招手,此刻日光洒进车内,照在流川好看的手上,那枚订婚戒指闪闪发光。樱木好似看见幸福在向自己靠近,激情过后便是平淡的安定。
樱木系好安全带,转动钥匙启动汽车,正要出发之时,他拿过流川怀里的相机,拉起对方的手,指尖相触,指根相交,手掌交叠。最终变成十指相扣的模样,被定格在了快门相触的瞬间。
阳光正好,余生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