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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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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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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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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恩纳x博士♂】骑马难下(R)

Summary:

叔暂时回到老家宅邸,博士去找他过夜的故事

全文1w2k字,灵感来自:戳这 含有大量对话和捏造

仍然是我流私设博士,人设各篇通用

Work Text:

博士才刚走到十字路口,就遥遥看见了在斜对面咖啡厅门口站着的玛恩纳,后者还是那张万年无笑的面孔,在咖啡厅冷色调的极简主义装修门面外被衬托得越发闪闪发亮,库兰塔也很快就发现了他,头顶的耳朵登时激灵的一抖,脸色却波澜不惊,乍一看冷淡得不像是分开很久的对象,博士冲他笑了一下,又转移目光认真地盯着红绿灯数秒,玛恩纳看着他清瘦修长的身影,有些时候罗德岛的指挥官为了不引人注目会脱下那身防护服,但玛恩纳也不好说,博士究竟是把自己遮严实到可疑的程度比较引人注目,还是把那张脸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比较注目,总而言之一句话——博士就不该跑出来。

“你应该等我去见你,不该不带任何干员只身进入这个城市,你知道他们会盯着你。”博士来到他面前,玛恩纳一开口就是这样的“问候”,冷静的声音里有不赞同。

“一见面就训人,我等不及要见你了,这总可以了吧,”指挥官不在意地笑着,凝视着他的眼睛,“再说了,我这不是来见我的干员了么。”

“你什么时候回罗德岛,有提前通知人接么?”

博士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变成了无可奈何的斜睨:“赶我走么?我本来想把您当成短暂的休息日,看来我这是打扰到您了?”

“我没这么说。”玛恩纳生硬地回答,他只是想知道博士能和自己在一起待多久罢了。

然而博士还是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对于他们之间的聚少离多,玛恩纳总觉得每次见面都反应亲昵的博士反而看得比自己更淡,博士从来不去数在一起的时间和分开的日子,他只是很享受和玛恩纳的当下。

他们在咖啡厅里坐下,博士点了一杯奶味浓重的拿铁,和整整一盘子燕麦曲奇饼干,玛恩纳只要了一杯红茶,并且在博士想往他杯子里加奶时拒绝了。

博士递给他曲奇:“多吃甜食可以让您身心愉悦。”

对于玛恩纳来说,吃多少都没有用,库兰塔反手把拿过来的饼干塞进指挥官嘴里:“谢谢,不要。”

“您怎么这么喜欢拒绝人。”

这话说得太不老实了,博士可以算得上玛恩纳罕见的没有拒绝的对象了,自从和罗德岛建立关系以来,托兰见到他总会有意无意的拿这事开玩笑,萨卡兹的打趣里也隐藏着试探,想要知道玛恩纳是不是和这位指挥官有点那么不清不楚的事,可惜没人能撬得动玛恩纳的嘴,数次试探都以失败告终。

罗德岛的驻办事点比玛恩纳预想得还有多,干员通行证让他很方便在不同的城市能够借宿到休憩的角落,偶尔,也会碰上去办事处交接的高阶位干员,那些骨干也往往都没什么架子,总是熟稔地和其他同事闲聊,驻办事点的干员都不常见到博士,于是指挥官的近况往往也在谈话中被提起,诸如本舰的行程或博士最近身体还好吗之类的,玛恩纳几乎不会参与这种聊天,但第二个问题他总会不自觉留心一些。

“我怎么听说上个月你出任务受伤了?”

博士皱着眉回忆了一下,随即了然,“谈不上,是收队的时候,我家干员对于胜利太兴奋了,跑来跑去时盾牌撞我腰上了,我怕她挨训,就谎称是自己弄得。”

“这事传到千里遥远的另一个驻办事点就成了你身负重伤,被抬回本舰。”

“那您是没听过更离谱的,我家的一个干员只是把脚踝扭伤了,通过朋友网层层传递之后,第二天他出外勤的哥们发通讯问他要不要截肢,罗德岛这样的事很多,仅供娱乐。”

玛恩纳想到自己早年间也被外界传言临光家次子欠下巨额赌债被老父亲驱逐家门的无稽之谈,便不做评价了,博士忽然笑了,意有所指地提醒:“再说了,我的腰还是可以的,您心里很清楚。”

玛恩纳的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寡淡得仿佛不是在谈及床笫之间的交欢:“我不清楚,毕竟没有一次你是坚持到最后。”

“这样啊,原来您对我不满意,”指挥官还是微笑,“我觉得自己已经舍命奉陪了,只能说某些方面您出乎我的预料。”

库兰塔鼻腔里发出一声介于冷哼和揶揄之间的鼻音:“预料?你一见我就在盘算那种事么?”

“不敢,不过,”博士心情颇好,连尾音都上扬,“您完全不以自己的肉体为傲吗?”

“肉体是用来锻炼的,不过看得出,你倒是很以这副皮囊为傲。”

“是吗?我从来没说过这话,您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

指挥官乌黑幽邃的眸子极为愉快地向他投去一瞥,骨感细长的五指掂着搅拌勺搁置在盘中,脆弱的瓷器发出一声轻响,指挥官抿去唇角那点奶油,歪着脑袋等待玛恩纳的回答,库兰塔看着他,博士从来没有过什么变化,那副美貌也无需多言,永远苍白而少血色的皮肤,和看向他时一如既往柔情蜜意的黑眼睛,实际上这个人和甜蜜是绝缘的。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和指挥官亲密接触,就被他指尖的冰冷和唇舌的滚烫所惊讶到,喝了太多酒的明明是博士,被麻痹了神经和心防的那个人却是玛恩纳自己,他们在黑夜中结合的场面算得上热烈又放纵,可越是热烈,玛恩纳越是从对方骨血深处品尝出厚重的绝望,博士内心有着某种苦涩又耐人寻味的秘密,他只向玛恩纳展示过一隅就很快遮掩过去,就像是害怕库兰塔会共情一样。

这些年他很少与人共情,也拒绝他人对自己做同样的事。被诱惑到的滋味是新奇也令人不安的,虽然,玛恩纳还从未对博士说过一句温柔的话。

他们在咖啡店里坐了有一会,博士忍不住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细长的烟支,放在鼻尖嗅烟叶的气味,“烟瘾犯了?”玛恩纳问,“那就出去吧。”

“烟瘾和咖啡瘾不可兼得,”指挥官很是遗憾,“还是等我吃完这里的燕麦曲奇吧。”

玛恩纳看向他手边的黄铜烟盒,那是自己送给博士的礼物,某次送他离开罗德岛,在凉风习习的甲板上,指挥官半真不假的提了一句:“您去了很多地方,我给您寄去很多信,但从没见过回信,也没见过一件礼物。”

玛恩纳知道自己外衣内侧的口袋里还放着博士最后一封寄来的信,这可不能告诉指挥官,库兰塔淡然道:“怎么?你是想拿去炫耀吗?”

博士总能从他的刻薄和别扭中找寻到他真正的意思,指挥官回答:“珍惜的东西,我向来是守口如瓶。”

于是他很快收到了玛恩纳从远方寄来的礼物,一个外表刻意被打磨做旧的黄铜烟盒,没有多余的花纹,在阳光下散发着内敛温柔的金色,弹开之后盒盖的背面印着一行只有借住反光才能看清的诗句:For I know not where you fled,you know not where I go,you whom I would have loved,you who knew it. 博士从没对玛恩纳提起过这个细节,他确实保守着秘密,从其他人的反应来看,也没有人知道这是来自玛恩纳的礼物。

博士拿起最后一块曲奇:“这家的咖啡很一般,曲奇倒是越吃越香,我要打包一点带走。”

玛恩纳看了眼时间,怀疑他还没来得及吃午饭,便问道:“你是不是饿了?去吃点正经食物吧。”

“是饿了,”博士提议,“我不想在外面吃了,去您家好吗?”

玛恩纳略一沉默,也没有拒绝:“去我家的话食材要现买。”

博士不介意,立刻抓起外套:“那我们快走吧。”

玛恩纳也随他起身:“你想吃什么?”

“您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商业联合给过博士一张信用卡作为友好证明,指挥官在卡西米尔境内的所有消费都由这些“朋友们”承担报销,玛恩纳知道与之那些牟利的商人来说,这种拉拢的手段只是左右换右手的把戏,也不想去问博士如何在短时间内就得到了如此之高的重视,那张卡也是金色的,在人造灯光下散发着奢靡的光彩,但博士只在第一次和他去餐厅高消费时刷过一次,从此就再也没有拿出来用过,因为他知道玛恩纳不喜欢。

“这是一种变相的监视罢了,”库兰塔冷言冷语,“你去哪,做了什么,都会通过消费记录转告给他们。”

博士对此只是笑而不谈,商业联合的人还并没有对他监视到如此程度, 况且被监视和提防,这是指挥官最不陌生的待遇,在卡西米尔发生的一切都算不上什么,玛恩纳大抵也清楚,只是心里仍然会不痛快。

逛超市的经验玛恩纳自认为要比身边这位指挥官来得丰富,博士的衣食住行大多都由罗德岛后勤部门安排,而他自己则事必躬亲的照顾两个侄女度过了大半青春期,玛恩纳很耐心的把博士拿起来的食材放回去并告诉他这个不好吃,要选另一种,二人的酒量都算不上好,玛恩纳默许了博士挑了一支颜值很高酒精度数却很低的果酒,虽然价格也偏高,好在他现在不是那么在意钱的问题了,等结账的时候,博士不安分的手伸向了货架上的套子,玛恩纳一把将其按下,把他的手腕攥在手里,一声不吭。

博士瞅了他一眼,被他这不苟言笑的表情弄得不敢说话,玛恩纳稍稍侧过头,用很轻的声音对他说:“你先出去外面等着。”

博士无言的照做了,走出几步再回头望去,才看见放不下架子的库兰塔一本正经地拿过那盒套放进货篮里,其实根本没人注意他做了什么,玛恩纳的脸色却还是会轻微的不自在,博士转过身偷偷笑了一阵,再见到拎着袋子走过来的玛恩纳时又恢复了正常,一直离开人群走到门外,指挥官才问:“怎么,跟我一起用那种东西您觉得丢脸了?”

“我不喜欢任何人窥探我的私生活。”玛恩纳把袋子换了个手拎,“快走吧。”

临光家的宅邸还坐落在被藤蔓和花园包围的上坡处,洁白的外表静谧而美好,走过缺乏打理却仍不失一番韵味的花园,博士说:“虽然对这座城市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不过我还是喜欢您家的房子,就是以你我的身份,每次回来都要走一些讨厌的流程。”

监证会和商业联合博士两边都打交道,和后者那些油滑的家伙相处,玛恩纳也不知道博士是怎么处理妥帖的,总之成为罗德岛的干员之后,哪怕更像是挂名,商业联合都再没找过自己的麻烦,博士从不对他提及这些烦心事,可这并不代表那些麻烦不存在,临光家的身份一直非常敏感,指挥官越是不说,玛恩纳反而越是想要了解,在终于旁敲侧击又状不经意地问出口后,博士反而乐了起来,“您还替我关心这个事啊?没什么要紧的,罗德岛本来就会为入职的干员消除后顾之忧,况且比起正人君子,我的确更擅长和牟利家打交道,因为不需要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好人。”

“听起来你如果去了商业联合那边,倒是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这一点玛恩纳是相信的。

博士一本正经道:“我如果是您的顶头上司,那么您就走不了了,我可不放人。”

只有博士开这种玩笑才不会引起玛恩纳的反感,库兰塔侧头斜过眼神:“你想怎么留下我,威胁还是恐吓?还是想要寻找弱点拿捏?”

“说的跟您吃这一套一样……”博士看向他的目光柔和又闪烁着恶意,然而当指挥官暴露本性的时候,反而比任何模样都吸引人,“您需要的是另一套马鞍和口衔,鞭子对于您是没用的,按照您高傲的倔性子,那些磋磨只会适得其反,我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把人拴住的想法已经够低级了,再犯错也就那样了,”玛恩纳没那么轻易放过他,“你倒是说清楚,是哪来的信心能把我留下?”

“您怕了?想寻求破解之法?”

“你在羞辱我吗?”

“那您怎么不生气呢?”

他过于会撩拨,看起来漂亮又讨打,玛恩纳微妙的觉得有些好笑,索性抓起塑料袋晃了晃,“我看,你是不想吃这顿饭了。”

“唉,您真是不给人台阶下……”

此时博士还不知道自己过一会就要为这番马鞍和口衔的戏谑说法付出惨痛代价,玛恩纳转身走进厨房忙碌,为他做了一道肉酱奶油意面,除了龙门,博士从来没想过在其他任何城市能吃到可口的饭菜,可玛恩纳的料理从他第一次入口就惊喜不已,食物被端上桌时,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两点钟,玛恩纳早就吃过午饭,坐在一旁看着指挥官专心用餐,博士是真的饿了,好久都没有再讲话,解决了一大半之后,才抬起头道:

“我还想再说一次,您是真的很会做饭,”指挥官赞扬,“我是口味很重的那个类型,也喜欢辣,但每次你做的饭没有那些,我也会觉得很好吃。”

“我们一家都不爱吃辣,”他随口而出,才意识到自己如此自然的和博士谈起来家庭,“做了十年,多少也有点经验。”

“养孩子的不容易都是在这种细节上。”

“挑食对身体不好这种话,说服不了小孩子。”

玛莉亚小时候有过一段很挑食的阶段,为了鼓励她多多吃饭,玛恩纳只好买来那种包装精致的水果饼干,又因为分量又少得可怜,他免不了要多买些,最困窘的日子偏偏摊上了孩子要细养的成长期,那段时光玛恩纳过得着实有些苦,后来不知怎么的,玛莉亚找到了他藏水果饼干的地方,一口气全部吃光,玛恩纳回家后发现了罪证,还不等他开口,玛莉亚就鼓着小脸,先大哭起来。

她的伤心和不满足从来不只是单纯因为水果饼干,玛恩纳也明白,最后那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他一边本着脸提醒临光家的孩子不能贪图享受,一边又悄悄比较着自家孩子在物质生活上有没有落后于人,一边希望她们尽快成长,一边又恨不能永远把她们护在羽翼之下,玛嘉烈再次回到大骑士领时,他冷言冷语极尽刻薄,似乎觉得只要自己把伤人的话都说完,她在外面受到的打击也一并抵消了,这种滋味不好受,到了最后,他迫切的想要看一看,自己侄女所认可的上司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有些人,不能见。博士就充分验证了这句乍一听过于感性发言的正确性。托兰总是意有所指的提醒他,可别小看了这个指挥官,萨卡兹都知道。萨卡兹总是知道——玛恩纳也干脆的这样呛回去,语气不善。岂料托兰才不看他脸色,说对呀对呀,你终于明白了啊骑士老爷。

吃饱之后,玛恩纳收了碗碟去清洗,博士慢吞吞走到他身后,不老实的手在他顺滑蓬松的金色尾巴上捋了一把,又捋了一把,玛恩纳不理睬也不拒绝,把碗碟放好之后,他擦干净双手,语气淡淡地对指挥官说道:“去楼上吧。”

博士一听就笑了,“好,您说得真够直白的。”

指挥官很自觉地把自己洗了一通,也更加自觉的拿了玛恩纳的浴袍穿上,然而饱暖之后思的不是淫欲,而是犯困,午后的阳光正是灿烂,玛恩纳从窗边走过时几乎闪闪发光,博士来了点精神,硬是拉着他站在窗口,玛恩纳快速地向窗外瞟了一眼,确认自己站的位置没路人看得到,他的小动作引来指挥官的几声轻笑,“您是多么谨慎的人啊,放心,我不会让您丢人的,”他细长的五指灵巧地解开玛恩纳衬衫的衣扣,那双颇为诱惑风情的黑眼睛上挑眼神:“还是您觉得我拿不出手?”

这话说得欠打,他当然拿得出手,就算以玛恩纳的眼光来看,也是个可以拿出来炫耀的对象,当然自己没那么肤浅,博士心里也清楚,只是故意这么说。

玛恩纳沉默的由着他把自己的上衣剥掉,库兰塔矫健修长的肉体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金色的光线沿着他的皮肤流淌而下,博士细细端详着他线条优美的肌肉,玛恩纳生了一副高大漂亮的骨架,不同于自己病态的苍白,库兰塔白皙的肤色也透露出柔润的暖调,十年忍辱负重的生活反而让那爆发式的生命力更深的隐藏在傲骨之下,只有在战斗与情欲的冲击才会暴露出原始的一面,博士反而更偏爱他富有攻击性的样子。

指挥官的手指轻轻拂过他覆着一层金色绒毛的手臂,慢慢移动到肩颈,那是一种可以称之为柔情的攀延,最后来到库兰塔背脊,即使在阳光下,指挥官的皮肤也是冷白的,唯独看向他的眼神漾起富有感情的温度,玛恩纳赤裸的肉体浮泛着一层金色的光晕,力量和神圣的体现。柔软的发丝和金色的长睫浸泡在阳光里,轮廓明亮得发白,博士站在他的面前,攀附他的身体,金光浮动之下,指挥官的眼睛却像金色池面下的游鱼,背脊柔顺地抹出一道道暗影。玛恩纳想起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是发生在他猝不及防的空档,指挥官怀着一丝恶作剧的心思从他嘴唇上偷走了糖霜,从此他对于带糖霜的食物都很敏感,还有薄荷味的凉烟,博士与之他来说,是冷的,甜的,冷感是博士自身的真实,甜的则是博士想让他品味到的。

玛恩纳承认自己看不透他。

几个情欲气息浓重的吻之后,他们就拥着对方往床边靠近,博士的双手搭在他后腰,莫名用力按了按,硬韧的腰肌温暖的贴着掌心,起先玛恩纳没有在意,只以为他是在摸自己,直到他发现指挥官的手是抵着他往外推的,才停下了啃咬对方嘴唇的动作。

“怎么?”难不成不愿意?

“我在想,您的腰够不够力气。”

“我的腰有没有问题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博士自顾自地说下去,“可您毕竟是在办公室坐了十年的人,我猜想您在需要放松一下的同时,体力和肌肉应该都比不上年轻时候的状态了,尤其是腰部力量,久坐非常容易腰肌劳损。”

真是荒唐,“那你觉得这十年来是谁在训练玛嘉烈和玛莉娅的剑技?”

博士缓缓眨了一下眼睛:“自学成才,我猜。”

玛恩纳缓缓吐息,看出他不怀好意:“直说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想试试您的腰到底好不好。”

姑且就看看他还能怎么闹腾,玛恩纳问:“想怎么试?”

“换个姿势,”博士笑了,“换个您会比我出力更多的姿势。”

玛恩纳很不留情:“你本来也不用出力的。”

“那就换个您会更有压力的姿势吧。”

“以你的斤两而言吗?”

博士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如果您真的照做了,那么以我的斤两而言,算得上是泰山压顶了。”

就凭你?再抱个磨盘吧……玛恩纳差点就这么说了,可他到底还是想看看博士想要玩什么新鲜花样,“说说看。”

博士对于骑马总有奇怪的执着,指挥官的身体与之玛恩纳而言还是太窄了点……无论多么难以承受(尽管对于玛恩纳而言是舒服的),他们交合时指挥官总是会要求在上面至少一次,玛恩纳倒是听说骑乘位也适用于想节省体力,或有身体障碍、腰部扭伤、上下肢不便,以及半身不遂的人,结果每次采用这个姿势时,都只有玛恩纳一个人在发力,做完之后,从他身上下来的指挥官看起来更像是成了残疾人。

这次他也依然要求骑马,玛恩纳听清楚了他的要求,那大约也算得上一个考验人腰力的姿势,听起来更像是深度健身时会有的锻炼,说完之后,博士就眼含笑意地看着玛恩纳,等他表态。

“可以。”库兰塔淡淡吐出两个字。

这下博士有些出乎预料,他不太认为对方会答应,玛恩纳不像是会陪着人胡闹的类型,哪怕是在床上。

“但我也有前提,”玛恩纳补充,“你不要骑上去之后,没两分钟就要下来,我会觉得被作弄了。”到底不是一般的马。

“不能下来啊……”

“不能,”玛恩纳说得很坚决,“否则就别来。”

博士看着玛恩纳,库兰塔也坦然地回望他,嘴角平直无笑,看上去没有半分余地。

可指挥官到底还是想看看这匹金马在自己身下用力挺腰时隐忍的模样,俊美的面孔上满是对于欲望的承受与忍耐,他会蹙紧金色的眉毛,发出怎样沉闷性感的声音?汗水是否会把他覆着金色绒毛的白皙躯体浸染得更加滚烫又耀眼,每一寸绷紧的肌肉和隆起的线条都是性欲和生命力的迸发,而自己就是那个驾驭这匹烈马的人,给予他快乐,也给予他煎熬,这个灿烂的幻想让人很难抑制住冒险一试的冲动,在触碰到玛恩纳柔软的金色发丝时,博士妥协了。

“那我只能同意了,”下定决心之后,博士反而笑起来,“为了骑您这匹马,付出一点代价我也是乐意的。”

“你现在是这么说,待会可未必这么听话。”

“那您想怎么样呢?”博士真的在惊讶,“把我绑起来吗?”

玛恩纳居然给予了肯定。若是采用这个姿势,博士真乱动起来,自己也会不好招架,有必要给予博士一点束缚——或者说是惩罚。

哪怕是在这种事上,玛恩纳的执行能力都令人惊叹,博士反而在他沉默又果决的动作里渐渐丢失了一开始玩乐的心态,变得有些不安,当玛恩纳用绳子把他的手腕一圈圈绑好后,指挥官的嘴唇迟疑地动了动,终究是在那双金色眸子的注视下什么也没有拒绝。

玛恩纳撕了两枚套子,揩出里面的润滑剂抹了半个手掌,博士跪在地板上,膝下只有玛恩纳帮他垫上的坐垫,被吊起的姿势让指挥官修长瘦削的腰肢绷紧成更纤细的姿态,蝴蝶骨在薄薄的皮肉下耸起,一个受难者的完美形象,玛恩纳掰着他柔软的臀肉,直截了当的将手指塞进闭合的后穴里,几乎是没有任何前戏,这个姿势之下博士极难放松身体,进入的阻滞感夜更强烈,可若是一根手指都不好容纳,就更不要提接下来的真刀实枪,他调整着呼吸,昂着头,尽量让自己配合玛恩纳的动作,后穴只是稍有放松就挤进了第二根手指,玛恩纳在他体内曲起指节,触碰柔滑的肠肉,用力按上腺体凸起的软肉,博士登时就敏感的打了个抖,甬道也绞得更紧了。

“放松。”玛恩纳提醒。

库兰塔的动作和他嘴上的云淡风轻一点都不一样,两根手指加重了力气在他体内开拓搅动,撑开脆弱的皱襞,夹着腺体挤压,身体被翻弄的快感来得过于直白,博士被束缚的手腕挣动着,抓紧绳子,唇边泄露出低弱的呻吟,在玛恩纳用长期握剑磨出的茧子蹭过腺体时,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喘,很快又被库兰塔接连不断的蹂躏弄成了压抑不住的叫床声,三根手指在逐渐湿软的后穴里畅通无阻的抽插时,玛恩纳说:“别忍着,先高潮一次对你比较好。”

肉穴敞开来接纳指奸带来的快感,玛恩纳的动作实在不算温柔,库兰塔急着打开他的身体,每每都用力叩击欲望的锁眼,指挥官纤薄的小腹随着玛恩纳抠弄他前列腺的东西不断抽紧,强烈的刺激感淹没上来,博士数次向上绷紧身体又因为力气不足而塌下腰肢,毫无抵抗的肉体在一次次的搅弄中柔顺的敞开,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瑟缩的肉壁裹着玛恩纳的手指,而库兰塔就像玩弄一个肉套子一般毫不联系的撑开皱襞,触摸嫩肉,挤压腺体,博士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带着恳求请玛恩纳放缓动作:“你这样……我很快就没力气了……”

金色的库兰塔回答他:“你也不需要有力气。”

在玛恩纳又一次曲起指节狠狠压上娇嫩的腺体时,博士终于颤抖着高潮了,玛恩纳没有抽出手指,静静地埋在深处,享受湿热的肠肉裹紧手指抽搐的绵软和腻滑,指挥官体内的淫水和润滑剂混合在一起,一直流到了玛恩纳的手腕上,在以前他也很难想象一个男人的穴竟然会这么好用,他随手拿纸巾帮博士擦了擦身上的精液,指挥官垂着黑漆漆的睫毛,眸子有些呆滞,显然还没从刚才骤然降临的高潮中回过神来,玛恩纳捋动他秀挺的性器,自下而上挤出最后一滴精液,换来博士的几声呜咽,看着性器顶端嫩红充血的包皮挂着乳白色的液体,库兰塔张开嘴,将指挥官的性器含入口中。

博士发出一声绵长的,饱含欲望的柔软呻吟,这淫荡又美妙的声音把库兰塔勾得理性几欲溃散,玛恩纳感到下体已经硬得发烫,舌尖钻进性器翕张的孔隙里,常年无笑绷紧的嘴唇包裹着顶端吞吐,博士好像断续着哀求了什么,刚刚才射精过的身体不能承受如此刺激,一时无法完全勃起的性器半硬着被库兰塔含进喉咙里,嘬吸不断,酸痒的刺激鞭打着鼠蹊部位,他被玛恩纳托着,几乎跪不住,阴茎可怜兮兮的勃动着,渗出一些清透的液体。

“别舔了……”指挥官的嗓音有些哽咽,“我受不了,求您了……”

玛恩纳总算是放过了他的性器,库兰塔用手背擦拭了下嘴唇,托着指挥官的脸细细打量他无助又旖艳的模样,博士许是怕了,立刻伸出舌尖,讨好地凑过去舔玛恩纳的嘴角,二人交换了一个欲望浓烈的吻,玛恩纳解开自己的皮带。

无论是第几次看到库兰塔胯下那根玩意,博士都有种喉咙发紧的窒息感,被玛恩纳从背后进入抽插到内脏都缩紧,肺叶挤出最后一丝氧气的濒死感是如此清晰又强烈,快感也亦然。玛恩纳的毛发也是亮金色的,勃起的性器又粗又长,唯独颜色还算干净,充血发红的龟头正渗出体液,他看着玛恩纳把剩下那点润滑全部涂在自己阴茎上,内心萌生出些许紧张,在床上玛恩纳从来都比较凶,博士也不知道是不是库兰塔之间的性交本身就原始又野蛮——指挥官从未跟别的库兰塔试过,玛恩纳对此警告过他,倘若是敢跟别的库兰塔试,就永远别想再来找自己。

博士知道玛恩纳总是说到做到。

库兰塔在他身下仰面躺下时博士手脚都在发软,玛恩纳只将上半身抬起靠在椅垫上做支撑,下半身完全靠腰部和双腿发力,他紧实光洁的腹肌明晃晃的暴露在指挥官眼皮底下,饱满的胸肌上却覆着一层浅而软的金色绒毛,博士很喜欢,认定了是玛恩纳衣衫尽褪后的性感地带之一,此时却没什么心情欣赏了。玛恩纳握住他发抖的腰肢向上提,让那枚松软的,溢着淫水的后穴对着自己昂扬的器官,博士咬着嘴唇,不知道自己此刻落在玛恩纳眼中是一副怎样惊惶又无措的脆弱神态,他只来得及说了一句“等一下……” 库兰塔粗硕的顶端就捅开了穴嘴,撑平了每一寸褶皱,后穴受到刺激,不由的缩紧,偏偏库兰塔就着这个姿势往里狠狠一顶,以一种完全支配性的姿态凶猛地操进他的后穴,破开层叠的肠肉深重地操进最深处,博士昂起头,控制不住地惨叫出声。

玛恩纳短暂松开握住他腰肢的手,彻底失去支撑的博士骑在玛恩纳腰上,任由库兰塔的阴茎深深插入肉腔,顶开结肠口,那圈柔嫩的肉环受惊的箍紧龟头,而他本人在惨叫之后,只能发出一连串疑似干呕的吞咽声。

往往在玛恩纳真正开始操他时他就叫不出声了,在重新握紧他的腰之前,玛恩纳伸手按了按博士的小腹,被肠肉裹紧的性器感受到了蠕动,指挥官浑身都痉挛起来,这简直更想是刻意的性虐,库兰塔沉下腰身,又向上挺起,一上来就被这样深入的狠操内腔,这在他们过去的性爱中也是没有过的,博士确确实实骑上了这匹金色的烈马,作为代价,马鞍就是那根楔子一样没入他肉体的阴茎。

他没有办法真正呼吸,肺叶都在抽插的过程中被抽了真空,玛恩纳掐着他的腰顶撞,结肠口的软肉乖顺的吮吸着肉茎,博士在窒息中发出一些呜咽,只有在氧气极度匮乏时,才被向上顶起发出一声颤抖的吸气,玛恩纳偶尔会把他提着,将阴茎抽出到只剩个头部,又放松力气让他下沉身体,整根没入,指挥官的腹腔被抽插着,早就就被操散了神智,玛恩纳索性把他掌控住一阵颠簸,向上挺动的腰部十足有力,博士无意识地摇着头,在这种暴力的性交里颤抖不已,他脆弱的躯体在库兰塔的掌控下显得格外软弱好欺,被束缚的手腕上勒得发红,腹腔也在过重的捣弄下不断抽搐,他甚至察觉不到玛恩纳握紧他腰肢的手用力过猛,几乎掐出淤伤,这不奇怪,在最亲密无间的时候,玛恩纳总是控住不好自己的力气,而指挥官又总是那么早早就放弃抵抗,只会照单全收。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感受到自己的前列腺体在一下接一下的被捣干,所有的哽咽和求饶都闷在喉咙里,随着玛恩纳挺腰的动作偶尔溢出支离破碎的声音,肿起的腺体实在承受不住如此激烈的顶弄,瘙痒酸麻的快感从小腹蔓延开来,近乎恐怖的欢愉像鞭子一样抽打他的神经,这具身体早就分不清折磨和快乐的差别,只是在快要被活活干死的失控中寻求一点依靠,可惜找不到。

所有的重力都落在交合的部位,玛恩纳在他又湿又软的肠道里尽情抽插,肆意用他的身体套弄自己的性器,博士看不到库兰塔金色的耻毛已经被淫水弄湿成一缕一缕,也看不见玛恩纳俊美的脸上浮现出的血色和暗沉的金眼睛,他只是浑浑噩噩地在快乐与痛苦的深渊中煎熬,就像不知疲倦一样,他骑乘在库兰塔腰上被迫起伏,肉道里永远插着根阴茎,性爱所迸发出的蓬勃生命力与激情充斥在房间每一个角落,夹杂着热汗淋漓的喘息和近乎垂死又欢愉的呻吟。

玛恩纳中途就在他身体里射了一次,他射得太深了,连一滴都没能从严丝合缝的肉穴里流出来,博士似乎根本不知道他出精了,只是徒劳的攥着绑紧自己手腕的绳子,就着一肚子的精液,玛恩纳继续在他体内肏干,肚子里灌满液体的感觉更加明显,在后穴咕啾咕啾的水声中,博士渐渐垂下头,他被吊起的肉体形成一个遭受淫虐的受害者形象,双腿拖在地上,只随着玛恩纳挺腰的动作起伏,唾液从无法闭合的口中低落,发直的双眼看着库兰塔耸动的金色肉体,他已经被彻底操开了,除了顺从的敞着湿软的肉腔,再也给不出多余的反应。

高潮从没有停下过,酥痒的快意噬要他的腹腔和内脏,他错觉自己连脊椎都在被肏干,性器淅淅沥沥的流着精水,玛恩纳在他体内射了两次之后才渐渐停下,浑身汗湿的库兰塔缓缓将性器从指挥官体内抽出,看着博士跪在地上,低垂着头颅,额发一缕缕被汗水打湿,精液从合不拢的后穴溢出,流淌在两条修长的大腿上。

玛恩纳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火了,他松开束缚住指挥官双手的绳子,把对方瘫软的肉体抱在怀中,有些不安的托着博士的脸打量,那双总是含着意味不明笑意的黑眼睛已经涣散了,湿漉漉的呼吸声很急促,玛恩纳用拇指拭去他唇角边的唾液,呼唤了博士几声后,才看见指挥官缺乏光彩的眼珠动了动,慢慢聚焦在他脸上,“抱歉,”玛恩纳低声说,手掌覆在他小腹上,“是不是很难受?”

指挥官看着他的脸出神了很久,被情欲烧出绯色的眼角眉梢都带着恍惚的空茫,就在玛恩纳的担忧要攀上一个新高度时,博士的嘴唇终于动了动,嚅嗫的挤出一句话,他说:“求你抱抱我……”

玛恩纳自认为的铁石心肠在他潮湿脆弱的嗓音里被融化了,也明白了刚才的姿势多半很令指挥官缺乏安全感,对于博士这样的人来说,失控的滋味也意味着无助,自己本不该忽略这一点……他抱起博士,轻手轻脚将后者放在床上,再次把他拢进自己怀中,从纤细的颈子一直亲吻到胸口,含着挺立的乳尖慢慢舔弄,手掌也不忘抚摸指挥官腰侧的淤青,博士闭着眼睛,在他的温存中舒服地小声哼唧起来,像极了某种惹人怜的幼兽,渐渐找回知觉的双腿曲起,用大腿内侧的软肉磨蹭着库兰塔的腰,一番缠绵之后,玛恩纳低沉的嗓音滚烫而又压抑:“你还行吗?”

“再来一次吧……”哪怕没什么力气,指挥官也这样要求,“让我感觉到,我有真正和你在一起。”

于是他再一次扶着性器缓缓进入博士的身体,那个湿热松软的穴口也温柔的接纳了他,阴茎不再针对性地冲撞前列腺体,而是埋在最深处小幅度的碾磨起来,玛恩纳衔住他的嘴唇,温柔而热烈的入侵他的口腔,二人同样柔软的舌头搅动在一起,博士放松身体,被玛恩纳抱着昂头承受亲吻,这一轮的性爱是如此缠绵又缓和,玛恩纳的手掌抚摸他的胸口,揉捻敏感的乳尖,或者配合抽插的频率,轻柔的挤压小腹,博士在细密的快感中止不住的发出声音,又被库兰塔的唇舌吞没,被一点点送上绵长的高潮,最后几下玛恩纳仍旧插得很深,肉腔里的阴茎几乎操进他腹腔深处,博士难耐地攀着玛恩纳的肩膀,射出最后一点精水就迎来了漫长的干性高潮,玛恩纳握紧他的胯骨,又顶送了几下,延长了高潮的余韵,博士发出沙哑的泣音,肠壁痉挛着迎接精液的浇灌。

这一切都终于告一段落后,他只是喃喃的说着自己要休息一会,就趴在枕头上睡了过去,深度的睡眠中隐约感知到玛恩纳在抠弄自己的后穴,也许是在为他做清理,已经变得麻痹的肉壁微微抽搐着,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绞紧了。

博士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久,再度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迷蒙地想着大抵是刚刚入夜,拿起枕边的通讯器(一定是玛恩纳收拾衣服时帮他放在这里的)一看,才惊觉已经快要九点了,床边放着一杯水,他拖着散架的四肢,挣扎着抓过来喝了,嗓子还是有点哑,到了明天应该没什么问题,玛恩纳不在房间里,博士也没劲呼喊对方,更懒得下床,索性就这么躺着,静静等待。

大约十分钟之后,玛恩纳推门进来,才看到他已经醒了,“身体没事么?” 博士听得出他故作平静的语气之下,也有些底气不足。

“明天,应该就没事了……”

玛恩纳在他床边坐下,采光极好的临光家大宅,倘若入夜后不拉窗帘也会透进天光和外面明亮的霓虹,玛恩纳抬手做了个想要开灯的动作,但想到博士适应黑暗的眼睛会刺伤,遂又收回了手,不甚明朗的晦暗环境里流淌着温柔的暧昧,和二人静静的呼吸声,博士往他身旁挪了挪,让自己的脸颊贴上库兰塔蓬松柔软的尾巴。

库兰塔的手指贴着他的面颊,像抚摸一只猫一样慢慢的刮蹭,博士稍稍侧过脑袋,用嘴唇啄吻玛恩纳的手指,感受关节的粗糙、力量还有温度,他们就这么无声的亲昵了很久,直到玛恩纳悄声提醒他应该去洗个澡。

博士懒洋洋地被他带进浴室里,泡在浴缸里的时候差点再度睡着。

洗完之后他好歹是来了点精神,懒散的靠在玛恩纳身上被擦头发,按照博士的要求,玛恩纳把自己的尾巴搭在他大腿上,由着他一下接一下的抚摸,摸着摸着,博士开始端详自己手腕的勒伤,他的腰侧也留下了抓握的淤青,情动激烈的时候,那点痛感会被忽略,这会倒是渐渐明显起来,玛恩纳也知道自己又没收好力气,指挥官总是有那种让人变冲动的本事。

“不得不说,”博士慢悠悠地开口,“我要是去控告您强暴,凭着这一身伤痕,现在绝对是胜诉的,您的人生要玩完了,身败名裂。”

他说罢,疲倦的脸上露出一个恶作剧的微笑,慵懒的眼神里透露出的却是很纯粹的愉快,没有一丝恶意,玛恩纳继续帮他擦头发,那头黑如鸦羽的乌发浸湿之后和雪白的毛巾形成鲜明的对比,指挥官懒懒的把脑袋往他掌心里贴。

玛恩纳提醒:“你觉得你现在能走出我家的大门吗?”

“按照您正直的性格,犯下这种错误,您不是该扶着我去报案吗?”

“你这和讹人也没什么区别。”

“我不能讹您吗?”

“我还有什么好讹的?”

“图您这个人啊。”

“我现在的样子吗?”

“您在这座城市隐忍生活的十年里,那些在您头顶耀武扬威的人,其实您也很清楚他们有多么的忌惮您,为了压住这份忌惮,您变得更加顺从,又因为您的顺从,他们更加害怕,除非他们一个个都傻透了,否则不可能不明白自己手里抓着的这匹驮兽其实是多么具有毁灭性,就好像普通人用一柄长剑去削苹果,也会无比害怕把自己弄伤。”

“我也可以用剑削好一个苹果。”这要追溯到很多年前,他还做游侠的时候,和同伴进行了不少无聊的比试,那时真是太年轻了。

“他们越是害怕,就越是要在您面前耀武扬威,加倍的对你苛刻和约束,我猜,您工作上是绝不被允许犯错的,哪怕只是一点小小的问题,都要被您的上司一通电话好一顿折腾吧?”

他又猜对了,回想下自己的上司和每一个应酬过的权贵,玛恩纳说:“不过有些人确实也不够聪明。”

此话一出,他看着眼前这位指挥官露出一个颇为孩子气啧舌不耐烦的表情,博士应该是对于蠢人零容忍度的那个类型,这点上他的脾气还没有玛恩纳好,连语气也恹恹的:“但我很讨厌这种在思考下一步策略时还要把对手的愚蠢考虑进去的感觉。”

玛恩纳知道自己肯定是微微笑了那么一下,嘴角至少上扬了一点点,“还没擦干呢,别动。”

“总之,他们苛刻的不给您犯任何错的机会,整天没个好声气,但如果是我的话,真想把您留在身边,我会给您许多犯错的机会,甚至是诱导您犯错的机会。”

库兰塔停下动作,向他靠近了一些,男性低沉成熟的嗓音在指挥官耳畔响起:“像你今天这样的错误吗?”

博士叹气:“真是奇了,我一直在讲正经的,您反而一直在跟我讲不正经的。”

玛恩纳并不在意他的指控:“如果你觉得这种不负责任的假想也算正经的话。”

“诱导您犯错也许没有那么困难,只是那些人不明白您对于糟烂的现实是如此厌恶和失望,他们所奉行的正确也不是正确,在这种情况下,在那些不公正的迫害面前,倘若真的给了您一个能够出手又能全身而退的机会,您保不齐就要“犯错”了。因为您实在不是个自私的人,我很乐意给您这个机会,替您保密遮掩的同时拿住您的把柄。”

“然后?拴着我,让我一辈子走不出这个大骑士领,或者逼我去竞技场,让我在每场获胜之后冲着你的席位欠身行礼?”

“不要。”面对这个假设,博士的样子看起来比玛恩纳还不满意,指挥官无意识地摇着头,嘴角向下,满脸的不开心。

“那你要什么?”

博士安静了好一会,忽然说:“唉,按照这个恶劣故事的推想,难道结局不应该是最后您不愿再忍,下狠心翻了脸,而我作为那个知晓您诸多内幕,遮掩“错误”手握证据的人,在您离开这里之前,被您活活掐死了吗?”

他没有抬起眼神,也没有注意到玛恩纳的神情变得失温起来,而是继续说道:“解决我总不至于还要用上剑吧?”

库兰塔停下来温柔擦拭的动作,博士刚要疑惑地看去,就被他托着下巴抬起脸对视,玛恩纳的眼睛像极了纯金色的冰块,每当他质问人的时候,眉目间便不自觉流露出居高临下的审视感,他一字一句都说得很清晰:“你觉得自己比那些坐在高楼之上玩弄权术的家伙们更可恶吗?我甚至让他们继续活着,你给我做“错事”的余地,保护那些秘密,最后我给你的回报就是杀了你?你是这么想我的?”

意识到他生气了,指挥官便转移话题:“您的气性怎么老是这么大,这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玩笑罢了。再说了,您不喜欢被人牵制吧?”

“是,”玛恩纳回答,“但假如这其中有利用和胁迫,我会更倾向于让你活着偿还代价,动辄就认为自己可以用审判来取人性命,我没有傲慢到这个地步。”

“可恶,”博士推开他的手,“您的光澄澈正直,让我内心的黑暗无所遁形。”

玛恩纳话锋一转:“不过你也确实需要被惩罚下。”

博士表现出困惑:“我为什么要被惩罚?我做错什么了吗?”

“做错了。”

“我不该骑您?不该调戏说要给您戴马鞍和口衔?”

“不对,”玛恩纳无情打断,“再想。”

“那我想不到了。”

“想不到就罪加一等。”

“怎么这么严厉?您已经把我捅得够厉害了,”博士又开始不正经,“把剑插进别人身体里的感觉不错吧?您总是这么碾压对手。”

玛恩纳一向垂下的嘴角有了上扬的弧度,“你这样说,下次我和人对战时可能会分心。”

“如果您因此受了伤,就回来找我吧,我会负责的。”

库兰塔的手掌放在指挥官脆弱的肚腹上,又缓缓下移到小腹,轻轻按了按,金色的眸子里流淌着暗示性的揶揄,指挥官无可奈何的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握在自己掌心里,在沐浴露甘甜的香氛和暖风机残留的温度里,凑上去,安慰地吻了吻玛恩纳的唇角。

至少这一刻,他们尝起来都是甜的。